引言 出埃及记第22章引言 本章载有关于各样事项的律例：论偷窃，出埃及记22:1；论牲畜毁坏田地和葡萄园，以及火烧禾捆或庄稼，出埃及记22:5；论把财物或牲畜交在邻舍手中保管，而后被偷或以某种方式失落，出埃及记22:7；论借来的东西若有损坏，出埃及记22:14；论淫乱，出埃及记22:16；论行邪术、人与兽淫合和拜偶像，出埃及记22:18；论欺压、苦待寄居的、孤儿和寡妇，出埃及记22:21；论取利和取当头，出埃及记22:25；论对官长不敬，出埃及记22:28；论向神献初熟之物，出埃及记22:29。本章最后又禁止人吃被野兽撕裂之物，出埃及记22:31。
第1节「人若偷牛或羊，无论是宰了，是卖了，他就要以五牛赔一牛，四羊赔一羊。」…… 因为在那些时代，人主要的产业就在这些牲畜上，尤其是以色列人这时刚从埃及出来，带着牛群羊群，彼此相近，更容易被偷。所以前一章关于牛和牛所造成损害的律例，也只特别提到牛和羊；也许主要因为它们既用于献祭，也在其他方面极有用处。这并不是说偷别的牲畜或别的东西就不算罪，也不是说不该按比例受罚。若把所偷之物宰了，或卖了，这两种情形都清楚表明他拿去时就是要使主人失去它，并转归自己使用。至于一牛赔五牛，一羊赔四羊，其差别的缘故在于：牛比羊更贵重，也更有用，而且也更容易被偷，因此对偷牛加更重的罚金，为要遏止此事。
约拿单他尔根这样说明这律法的缘由：牛赔五，因为偷牛妨碍耕种，或使耕种停止；羊只赔四，因为偷羊虽然也麻烦，却不妨碍耕作农业。Saadiah Gaon 也指出，主人因失牛所受的损失，大于失羊羔，因为牛可用来耕地；在那些地方，这类牲畜既用于耕作，也用于踹谷。
Maimonides u 则这样解释：“偷牛的赔偿多加一份，因为偷牛较容易；羊是成群放牧，较易看守，几乎只能在夜间偷走；牛却是分散在各处吃草，因此牧人不易严密看守，所以偷牛之事也更为常见。”古代波斯人也行四倍赔偿；他们有一条规矩：“凡取了别人财物的，报复时便从他取四倍；若他归还，仍要加倍归还四份。”u Moreh Nevochim, par. 3. c. 41. w Lib. Shed-dar, apud Hyde Relig. Vet. Pers. p. 472.
第2节「人若遇见贼挖窟窿，把贼打了，以致于死，就不能为他有流血的罪。」…… 这里所说的，是贼挖破房屋，为要偷钱财、珠宝、家中器具等；或挖穿篱笆、围墙、圈栏，为要把牛羊或别的牲畜偷去。约拿单他尔根说：“若在墙洞中（或窗洞中）遇见贼。”意思是在夜间，正如下节“若太阳已经出来”所对照的，Aben Ezra 也是这样看的。有人把这话译作“拿着挖掘器具而来”；犹太人的一条律法 y 说：“若有人拿着挖掘器具闯入，是照他的结局定罪。”因为从他身上所带的器具，就可看出他的意图。
正如 Maimonides z 所说：“众所周知，若有人带着挖掘器具闯入，若房主起来阻挡，不容他把财物夺去，他就会杀人，所以杀他是合法的；他是从院中进入，或从房顶进入，并无分别。”若那贼被击打致死，不论是房主、仆人用棍打倒他，或用刀刺透他，或以其他兵器击打他，为阻止他进入和抢走屋内财物，而这一击是致命的，“就不能为他有流血的罪”；也就是说，不算像谋杀人那样流他的血。人若在贼破门而入之时杀他，而照一切情形看来，那贼若受抵抗就要行凶杀人，那么房主为保全自己、性命和财产而杀贼，不算谋杀，因此也不当受死。或者按原文说，“流血不归于他” a；杀贼的人不必承担那血债，也不因流他的血受刑，因为他自己的性命正处在危险中，而且那时很难呼求别人帮助，也不易辨认来人，更难知道自己究竟击中了谁、击在何处。
x במחתרת “cum perfossorio”, Pagninus; “cum instrumento perfosserio”, Tigurine version. y Misn. Sanhedrin, c. 8. sect. 6. z Comment. in ib. a אין לו דמים “non ei sanguines”, Montanus, Vatablus, Drusius.
第3节「若太阳已经出来，就为他有流血的罪；贼若被拿，总要赔还；若他一无所有，就要因所偷的被卖。」…… “太阳已经出来”这话，无论是指着贼，还是指着房主，或指着那发现贼并把他打死的人，都一样成立；因为太阳既照着一方，也照着另一方。“就为他有流血的罪”，意思是杀他的人要因此偿命。约拿单他尔根译作：“若这事像太阳一样明白（Jarchi 亦然），知道他进去并不是要杀人；若人却把他杀了，那就是流无辜人血之罪。”因为他是在大白天、太阳已经出来的时候来的，这就明显表明他来不是为谋杀，只是为偷窃。况且在那样的时候，房主可以呼喊求助，把他拿住；律法这里的意思也是如此，即不要取他的性命，乃要逼他归还若已拿走的东西，并按下文所说加倍赔偿。故此他说“总要赔还”，就是归还原物，并另加赔偿，正如下节所示。
“若他一无所有，就要因所偷的被卖”，即由公会或审判法庭把他卖了。约拿单他尔根说，他要被带到法庭前，盗窃之罪得以证实，并且卖到豁免之年为止；同一他尔根又指出，这样的人不可卖给外邦人，也不可永远服役，因为六年以后就要释放，约瑟夫 b 也是这样说。犹太人有一条法则 c 说：“公会所卖的希伯来奴仆，只能卖给以色列人，或公义的归信者。”照约拿单他尔根看，他似乎是卖给被偷之人，因为经文可作“他要卖给他”；但即便不是这样，他被卖所得的价银，也应给受害之人作为损失的补偿。Maimonides d 说：“若他没有财物，无论动产不动产，公会就卖了他，把价银给那受亏损的人；正如经上说：‘若他一无所有。’”他又补充说：“人为盗窃可以被卖，妇人却不然。”e 由此可见，按摩西律法，偷窃并不是死罪。
人说 Draco 是第一个把偷窃定为死罪的人；但雅典人认为这法太严厉，就把它废除了 f。罗马《十二表法》关于偷窃的条例，与摩西律法也很相近：若盗贼在行窃时被当场拿获，若是在夜里，或者是在白天但持械拒捕，就可以将他杀死 g；又有别处说，白日行窃被拿的贼要被交作奴仆，归被盗之人；夜贼则可按《十二表法》合法杀死 h。b Antiqu. l. 16. c. 1. sect. 1. c Maimon. Abadim. c. 1. sect. 3. d Hilchot Genubah, c. 3. sect. 11. e So Misn. Sotah, c. 3. sect, 8. f A. Gell Noct. Attic. l. 11. c. 18. g Ib. h Ib. l. 20. c. 1.
第4节「若他所偷的，或牛，或驴，或羊，仍在他手下活着，他就要加倍赔还。」…… 或作“若所偷之物确实被发现” i，就是在见证人面前，明明白白在他手中查出来，正如约拿单他尔根所说；这样，偷窃之事就毫无疑问。这也明显表明，他尚未把所偷的牲畜宰了或卖了，因此可以立刻追回，而不致有大的损失；同时这也显出，他并不是老练惯偷，否则早已把赃物设法处理掉了。无论是牛、驴、羊，或任何别的牲畜；甚至照 Jarchi 的看法，也包括别的东西，如衣服、财物等。他都要加倍赔还：牛赔两牛，驴赔两驴，羊赔两羊。正如同一位注释家所说，是赔两只活的，不是死的，也不是两只活物的价银。梭伦的法律也曾把偷窃定为死罪，同时要求双倍赔偿 k。这里为何只要求双倍赔偿，不像出埃及记22:1 那样四倍赔偿，原因就在于：那里贼坚持到底，把赃物处置了；这里却没有，或者是贼良心发现，自行承认，或者至少赃物仍活着被找着，归还之后仍可使用，而且追回得更快，所以损失没有那么大。i המצא תמצא “inveniendo inventum fuerit”, Pagninus, Montanus, Piscator. k A. Gell, l. 11. c. 18.
第5节「人若在田间或在葡萄园里放牲畜，任凭牲畜上别人的田里去吃，就必拿自己田间上好的和葡萄园上好的赔还。」…… 这里所说的是，人使并非自己的田地或葡萄园被吃掉，就是把牲畜赶进去吃草，正如下句所解释的。“放上牲畜，在别人田里吃草”，就是用这两种方式之一或两者并用造成损害：或用脚践踏地上的草木和果实，拉比们照 Jarchi 所说，认为这就是“放上牲畜”的意思；或让牲畜吃掉这些东西，这就是后面那句话所指的。为所造成的损失，他必须拿自己田里最好的、葡萄园里最好的来赔偿邻舍田园所受的损害。这条例同样适用于园子或果园受类似损害的情形。犹太人有一条总原则：凡造成损害的人，都要用地里出产最好的来赔偿 l，即便比受损之人原有的还好；如此为要使人在将来更加谨慎，不去伤害别人 m。l Misc. Bava Kama, c. 1. sect. 1. m Bartenora in Misn. Gittin, c. 5. sect. 1.
第6节「若火发出，蔓延荆棘，以致将别人堆积的禾捆，或是站着的禾稼，或是田园，都烧尽了，那点火的必要赔还。」…… 即便这火起初是自己发起来的，正如 Jarchi 所解释的；又“蔓延荆棘”，就是烧着了荆棘篱笆或围栏，田间常有这些来作界限；以致禾捆、站着的禾稼，或整块田地被烧毁。无论是已割下、捆成捆、堆起来的庄稼，还是仍在生长、尚未成熟、至少尚未收割的庄稼，或田里的其他果实，若火烧着附近的荆棘，进而蔓延到这些东西上，把它们点着焚毁，“那点火的必要赔还”。
意思是：即便他是在自己的地上点火，但因疏忽，没有看守，以致火势无意中蔓延，烧着他和邻舍田地中间的荆棘篱笆，于是延烧到邻舍的禾稼，无论是站着的，还是堆着的，或别的果子，无论是放着的还是长着的；那么，虽然他并不是在邻舍田里、在那些禾捆果堆中间点火，他仍因自己在本地所点之火没有照看周到，而必须赔偿邻舍因此遭受的一切损失。犹太人的有关条例如下：“人若借聋子、愚人或孩童之手点火，按人的审判可算无罪，但在天上的审判之下仍有责任（就是要赔偿）；若借着一个有知识明白事理的人点火，他就有责任。一个人拿来火，另一个人随后加柴，那么加柴的人有责任；一个人拿来柴，另一个人随后拿来火，那么拿火的人有责任；其后又有人来扇火，他有责任；但若是风把火吹旺，他们都无责任。
人若点火，火烧了木头、石头或尘土，他就有责任，正如经上说：‘若火发出。’若火越过四肘高的篱笆，或越过公路，或越过河流，那他就无责任。”n 前一章所说的牛和坑，加上这里所说在别人田里放牲畜与纵火，米示拿博士称之为四种损害的本源或根源 o。n Bartenora in Misn. Gittin, c. 5. sect. 4. o Ib. c. 1. sect. 1.
第7节「人若将银钱或家具交付邻舍看守，这物从那人的家被偷去；若把贼找到了，贼要加倍赔还。」…… 这是指无偿保管，约拿单他尔根如此解释；其他犹太作者 p 也把本段理解为白白替人保管存放之物、并不收报酬的人。所托付的，无论是银钱或财物、金银珠宝、衣服、家用器皿，或家中、买卖中所用的各样器具，也包括牲畜，如出埃及记22:9 所示。若这些东西从保管人的家中被偷去，“若把贼找到了，贼要加倍赔还”，就是按出埃及记22:4 的律法，赔偿所偷之物的价值；这当然是指赃物仍在他手里时。若他已把赃物处理掉了，就该照出埃及记22:1 赔四倍或五倍。犹太人的法则 q 也是这样说：“若有人把牲畜或器皿交给邻舍，而这些东西被偷或失落了，保管人就该赔偿；但若他不肯赔偿，只愿起誓，因为他们说，无偿保管的人可以起誓而免责；那么后来若把贼找到了，贼就赔双倍；若他已宰了或卖了，就赔四倍或五倍。赔给谁呢？赔给那存放物在他手中的人。若保管人起了誓，不赔，而后把贼找着了，贼赔双倍；若他已宰了或卖了，就赔四倍五倍。赔给谁呢？赔给存放物的主人。”p Jarchi in ver. 10. Bartenora in Misn. Shebuot, c. 6. sect. 5. q Misn. Bava Metzia, c. 3. sect. 1.
第8节「若找不到贼，那家主必就近审判官，要看看他拿了原主的物件没有。」…… 若贼找不到，就无法交代所存之物究竟落到哪里，于是事情就成了疑案，不知究竟是被偷了，还是被私吞了，而后者便成了疑点。“那家主必就近审判官”；这里审判官称为 Elohim，即“神”或“诸神”，因为他们是神的代理者，代表他，照他的权柄与授权行事。当时这些人包括摩西和在他手下审判百姓的人，后来包括七十位长老，以及以后以色列中一切作审判官、担任民事官长的人。那家主，就是受托保管他人财物却发生遗失的人，要被带到这些官长面前起誓，并受查问，以查明那交托给他的财物究竟如何了；看看“他拿了原主的物件没有”，就是是否据为己有，自行使用，或为自己谋利；这本质上就是一种偷窃。
第9节「两个人的案件，无论是为什么过犯，或是为牛，为驴，为羊，为衣裳，或是为什么失掉之物，有一人说‘这是我的’，两造就要将案件禀告审判官；审判官定谁有罪，谁就要加倍赔还。」…… 凡与交托之物有关的过犯，若一个人所托付的东西失落了，那么必定在某处发生了过失，不是那受托之人有错，就是有贼从他那里偷去了。无论是牛、驴、羊、衣裳，还是任何失落之物，这表明不单这些牲畜，乃至别的未列名的牲畜，以及银钱器皿、家用器具或买卖货物，都可能为方便或安全而寄存在别人手中。至于“有一人说‘这是我的’”，就是声称他曾把这东西交在邻舍手中，请他代为保管；或作“有人说，这就是那东西”，又或“这就是那个人” r，就是“我交给他的就是这个，交给他保管的就是这些”。
“两造就要将案件禀告审判官”，由他们听取双方陈述，查验各自所带来的见证，衡量证据的性质，然后作出裁判。“审判官定谁有罪”，原文可作“定谁为恶人” s，即认定谁行了恶事；或者是一方诬告邻舍，说他收过自己根本没有交托过的东西；或者另一方真的把托付之物据为己有。“谁就要加倍赔还”，或是那假称自己交托过财物、实则并无其事的人，因诬告邻舍而要加倍赔给邻舍；Jarchi 也把这话应用于假见证人。或者相反，若看明受托的人行了诡诈、辜负所托，他就要加倍赔还给原主。
r אשר יאמר כי הוא זה “qui dixerit quod illud hoc”, Montanus; “quum dixerit illud ipsum esse”, Junius Tremellius “de qua dixerit aliquis illum ipsum esse”, Piscator; so Ainsworth. s ירשיען Vid. Ainsworth.
第10节「人若将驴，或牛，或羊，或别样牲畜交付邻舍看守，牲畜或死，或受伤，或被赶去，无人看见，就要……」 这里是说把驴、牛、羊或别的牲畜交给邻舍看守。约拿单他尔根说，这是无偿保管；但 Jarchi 和 Aben Ezra 更正确地认为，这是指受雇看守的人，如牧牛人、牧羊人等。犹太人说 t，看守的人有四种：“白白看守的、借用的、受雇的、租用的。白白看守的凡事起誓即可免责；借用的对一切遗失或被偷的都要赔偿；受雇的和租用的，对被撕裂、被掳去或死了的可以起誓，而对遗失或被偷的则要赔偿。”以下所论的正是这些情形。
“牲畜或死”，就是上述任何一种或别的牲畜，在别人看管下自然死了，并非被人杀死，其死突然，也不易说明原因；“或受伤”，即身体某部分受了损害，虽不至于死亡；或作“折伤” u，即肢体或骨头折断；约拿单他尔根还加上“或被野兽撕裂”；“或被赶去”，是指被盗贼抢走，或更可能是在敌人的侵袭中被掳去，见出埃及记22:12；“无人看见”，就是它死了、受伤了或被带走了，都没有人看见，因此正如上述他尔根所释，也就没有见证人能为这些事作证。t Misn. Bava Metzia, c. 7. sect. 8. u נשבר “confractum”, Pagninus, Montanus; “fractum”, Junius Tremelius, Piscator, Drusius so Ainsworth.
第11节「那看守的人要凭着耶和华起誓；手里未曾拿邻舍的物，本主就要罢休，看守的人不必赔还。」…… 这“凭着耶和华的誓”可以只是保管人所起，为使失主得满足；也可理解为双方都起誓，即主人起誓说，他确曾把这些牲畜交给保管人；保管人起誓说，他与其死亡、受伤或被掳全无干系。这誓称为“耶和华的誓”，不仅因为是神在这律法中所要求的，也因为是指着主、奉主的名、在主面前起的，是向那位临在的神呼吁，请他报应起假誓的人；这样的誓才是合法的，人只当指着主起誓。但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领受这样的誓。有人说：“若某人被怀疑在誓言上不可靠（即有伪誓之嫌），就不可让他起誓，无论是律法所定的誓，文士所定的誓，还是智慧人所加的誓；即便原告愿意，也不可听从。
若有人曾起过虚妄的轻率之誓、见证之誓、有关存放物的誓，或虚空之誓，看哪，他就在誓上可疑，因此凡因某种过犯而被废弃作见证人的，也都如此。”w 保管人所起、并且似乎是唯一要起的誓，就是“手里未曾拿邻舍的物”，也就是未曾对所托的牲畜下手，或将其杀伤、致残、赶走、放任它被人赶走，或把它们挪为己用，图自己得利。“本主就要罢休”，约拿单他尔根和 Jarchi 都把这理解为：主人接受这誓，就此满足，不再纠缠，因为誓言是为证实事实、止息争竞。也有人解作：主人就把那驴、牛、羊照原状领回并知足；但若如此，他可以领回死的或伤的，却不能领回被赶走或掳去的，所以前一种解释更好。“看守的人不必赔还”，就是不必按原价赔偿给主人。
w Maimon. Hilchot Toan Venitan, c. 2. sect. 1, 2.
第12节「牲畜若从看守的人那里被偷去，他就要赔还本主。」…… 或作“但若” x 牲畜是被偷去的，并且是“从他那里” y 被偷去，直译就是从他自己的牲口中间被偷，而他自己的没有被拿走；他本人又在场，自称一直留意看守，其实却是疏忽大意，至少也可能是默许了偷窃。在这样的情形下，“他就要赔还本主”，因为这里就有诈欺的嫌疑；即便不谈这个，也明显有疏忽，因此要他赔偿本是公道的，因为他既拿了看守的工价，Aben Ezra 也正是这样解释，约拿单他尔根更在前句加以说明，说这是“那交在他手中、为得报酬而保管的”。x כי אם “si autem”, Drusius. y מעמו “e cum eo”, Montanus.
第13节「若被野兽撕碎，看守的要带来当作证据，所撕的不必赔还。」…… 这里是说，若牲畜被野兽撕裂，至少保管人是这样声称的；“就要带来当作证据”，就是把那被撕裂之物的一部分带来，作为它果真被撕裂的证据，正如阿摩司书3:12 所示，Aben Ezra 也是这样看的。耶路撒冷他尔根说：“要把其肢体的一部分带来作证。”如此就显明它确曾遭此对待。不过，也有可能整具尸体都被拖走，没有任何残留可带来为凭，因此约拿单他尔根译作：“要带见证人来”；一些译本 z 也这样理解。Jarchi 也赞同此意，他说：“带见证人来，证明它是被暴力撕裂的，这样他就无罪。”也就是说，要有人亲眼看见这事发生。
然而上文已经说过，这些牲畜也可能受伤、折断或残废，“无人看见”，出埃及记22:10；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有见证人，所以前一种解释似乎更好。“所撕的不必赔还”，就是不必照其价值赔偿。Jarchi 在这里作了区分：“有一种被撕裂，是人要赔的；也有一种被撕裂，是人不必赔的。若被猫、狐狸或貂类撕裂，他要赔；若被狼、狮子或熊撕裂，他就不必赔。”缘故在于，人们认为前者保管人原可防救，因此若失了就是他的过失；而遇到后者，他无力拯救。米示拿的教师又说，一只狼还不算暴力，两只才算；因此若被一只狼撕裂，看守人要赔，若被两只以上撕裂，就不必赔。两只狗也不算暴力，除非它们从两个不同方向来，才算是。一个盗贼的攻击也算暴力，狮子、熊、豹、毒蛇和蛇也是如此，但这只限于它们自己主动前来。
若人把牲畜赶到有许多野兽和盗贼出没的地方，那就不算暴力 a，在这种情况下，看守的人仍要赔偿。Maimonides b 还指出，若他本可以拿杖抵挡，并招呼别的牧人来帮助自己，却不这样做，那么至少他本可以尝试营救牲畜，因此也要负责。z יבאהו עד “adducet eum testem”, Pagninus, Montanus; “adducat ille testem”, Munster, Fagius. a Misn. Bava Metzia, c. 7. sect. 9. b Hilchot Shecirat, c. 3. sect. 6.
第14节「人若向邻舍借什么，所借的或受伤，或死，本主没有同在一处，借的人总要赔还。」…… 这大概是指借用牲畜，如借牛耕田，借驴、马或骆驼骑用；不过犹太作者也把它扩展到各样家中器具。“所借的或受伤，或死”，就是借物在借用人手中、正用于借来所作之工时，若有损坏，或竟至死了。约拿单他尔根说：“器皿若破了，或牲畜若死了。”若“本主没有同在一处”，就是在它受伤或死亡的时候，主人不在现场，因此不能像在场时那样清楚知道它是否被妥善使用，也不知道它受损或死亡的缘故；那么借的人“总要赔还”，就是照其足值全数赔偿。虽然这看起来似乎很严厉，却是必要的，好叫人对借来的东西谨慎，也免得出借的人因自己的好意反受亏损。
第15节「若本主同在一处，他就不必赔还；若是雇的，也不过是为本价来。」…… 若那物受伤或死的时候，本主与它同在；因为有些情形下，主人可能随着自己被借出或雇出的牲畜一同前去作工，或者至少人在现场，自然可以判断它并未被虐待；而且也可合理地推定，他必尽力保全它。既是这样，“他就不必赔还”，意思是借的人不必赔，损失要由出借的人自己承担，因为若牲畜留在家中，也可能遭遇同样的事。犹太作者对此另有一种解释：若主人在借用之时不与牲畜同在，即便在后来受伤或死亡时与它同在，借用的人仍须赔偿；但若主人在借用之时与牲畜同在，即便在后来的损伤或死亡之时不在场，借用的人就可免赔 c。正如 Jarchi 所说，无论那时主人是否仍在牲畜所作的同一工作中，若在借用开始时与它同在，就不必在受伤或死亡之时也同在。
坦白说，我并不明白这解释的道理，除非意思是：主人和牲畜必须是一同被借或一同被雇的。这似乎也正是《米示拿》或传统 d 的意思，其文说：“若人借一头母牛，同时借或雇它的主人；或先雇、先借其主人，然后再借那头牛，牛若死了，他就无罪，正如经上说：出埃及记22:15。若他先借牛，随后才借或雇主人，牛若死了，他就要赔，正如经上说：出埃及记22:13，‘本主没有同在一处。’”至于“若是雇的，也不过是为本价来”，意思是：若受损或死亡的牲畜不是借来的，而是雇来的，那么无论那时主人是否同在，他所能要求的不过就是原来约定的雇价；承雇的人只需支付那工价，不必再另作赔偿。或者若是主人连同牲畜一同受雇，因此牲畜受损或死亡时主人在场，那么主人也不能要求超过所约定的工价。
c Misn. Bava Metzia, c. 8. sect. 1. Maimon. & Bartenora in ib. d Ibid.
第16节「人若引诱没有受聘的处女，与她行淫，他总要交出聘礼，娶她为妻。」…… 因为按当时的习俗，女子可以已经许配而尚未完婚，也尚未真正同房，因此仍是处女；但既已许配，情形就不同了，因为这样的女子对男子而言已如妻子。本节所设想的是一个未受聘、也不是被强暴，而是被男子引诱的处女；经文说她“被引诱”，就表明男子先赢得她的感情，用强烈的爱意和许多允诺来取得她的同意，借着言语和姿态使她顺从他的欲望，而后“与她行淫”，就是发生肉体关系。两个未婚之人彼此同意而行此事，就是通常所谓单纯的奸淫。若这事发生在田野，通常就认定女子是被强迫的，因为她在那里即便呼喊也无人听见；若发生在城中，则认定她是被引诱并同意了，因为若她呼喊，本可有人听见。犹太作者把这原则从申命记22:23 引申出来，虽然那里说的是已许配的女子。“他总要交出聘礼，娶她为妻”，就是要给她聘礼，使她作自己的妻子；至少也要给出若她成婚时他本该给的那样的聘礼，并且要与她的身分地位相称。不论他最后是否娶她，这聘礼都得给；至于是否一定能娶，却未必全由他决定，正如下文所示。
第17节「若女子的父亲决不肯将女子给他，他就要按着处女的聘礼交出钱来。」…… 这里是说，女子的父亲坚决不肯把她给这人作妻子，不论是因为他的品行、家世、境况，或其他什么缘故，总之他不愿把女儿嫁给他，不仅当面拒绝，而且坚持到底。约拿单他尔根说：“若这在他看为不好。”意思就是，父亲不喜欢、不拣选把女儿嫁给他；有人还加上，若女子自己也不赞成嫁给他，也是如此。那么这男子“就要按着处女的聘礼交出钱来”，照处女出嫁时通常所得、并且与其身分地位相称的数目来付钱。这里经文并未定出具体数额，但约拿单他尔根说：“他要被罚银五十舍客勒。”这是取自申命记22:29，不过那处似乎与这里并不完全相同；因为那里也是未受聘的处女，却是被强暴的，因此那男子必须娶她，并且终身不可休她；而那罚金是付给女子的父亲，不是付给女子本人。七十士译本在这里也说，这钱应付给父亲。
第18节「行邪术的女人，不可容她存活。」 就是那些交鬼、与邪灵往来的人，借此取得许多关于人的事的知识，至少自称如此；他们也行或似乎行许多奇异惊人的事，甚至声称能招上已死之人的灵，与之交谈，从他们得着知识。但实际上他们并不能真的这样做，不过是用幻术诡计迷惑百姓，而其中也可能有邪灵帮助。隐多珥的交鬼妇人的事就显出这一点：当撒母耳显现时，她自己都惊惶，因为真正把死人的灵招上来，并不是她惯常法术所能做到的事，尽管她有这样的夸口。然而，这样的人既欺骗百姓，引人进入不合法的行为，叫人不再依靠神和他的护理，也不去寻求主、求问于他，所以本条律法定她们当死；这样的人不可容她存活。
并不是说任何人都可以私自杀她，或任何知道她、以她为巫婆的人都可以或必须动手；而是要把她带到审判庭前，在那里受审，若查明有罪，就由民事官长处死。Jarchi 的注释说：“她要死在审判之家手中。”就是在公会之下。因为这些话是对首席审判官摩西，以及那些在他之下、后来继承他与他们职分的人说的。虽然约拿单他尔根把这话前面加上：“我的民，以色列人哪，你不可……”又虽然这里只提到女巫，或用阴性表达，是因为这类人多见于妇女中，Ben Melech 如此指出，Aben Ezra 也同意；但交鬼的男巫也包括在内。由此也可合理推论：若连通常更蒙怜悯的女人，一旦犯了这样的罪都不可容她存活，那么男人就更不例外了。
有人认为，这条律例之所以接续前面关于引诱未受聘处女并与她同寝之例，是因为这类人常被用来引诱、诱骗少女，以满足男人的情欲。
第19节「凡与兽淫合的，总要把他治死。」…… 就是像男女交合那样，与兽发生肉体关系。这罪如此可憎、如此可恶，既令人震惊，又羞辱人性，以致人几乎会以为人类中绝不会有人犯这样的罪，也无须为此立法；然而，人类的败坏与堕落竟到如此地步，以致神圣的智慧看为有此必要，并且为制止这罪，就定它为死罪，如下所说：“总要把他治死”，就是民事官长不可向他施怜悯，不可赦免，也不可缓刑。依照约拿单他尔根，这样的人是用石头打死的，因为他把这句话意译为：“要用抛掷石头的方法杀他。”
第20节「祭祀别神，不单单祭祀耶和华的，那人必要灭绝。」…… 这里说的是祭祀 Elohim，祭祀外邦神，祭祀百姓的偶像，约拿单他尔根如此解释；也包括埃及人的神，摩押人、亚摩利人、以东人、迦南人、非利士人的神，或其他任何神。Aben Ezra 说，Elohim 这个词也包括天使；而后面的排除语清楚表明，这里包括一切曾经、现在或将来成为偶像崇拜对象之物，尤其是当时最主要受拜的日月星辰。“不单单祭祀耶和华”，意思是惟独祭祀真实永生的神；就是耶和华，那自有永有、不改变、永恒的主，万有的创造者，天地的拥有者，至高的神，也是独一的神。这里的“祭祀”包括向偶像所行的一切敬拜举动，如烧香、奠酒，以及宰杀焚烧祭牲，Jarchi 也是这样说的。“那人必要灭绝”，就是被咒诅、被置于咒诅之下、分别出来交与毁灭；原文正有此意。约拿单他尔根说：“要用刀杀他，他的财物也要毁灭。”这就是说，他不仅丧命，也丧失产业，在身体和家业上都遭毁灭。
第21节「不可亏负寄居的，也不可欺压他，因为你们在埃及地也作过寄居的。」…… 寄居的，就是不是本国生的，而是来到别国暂住的人，Jarchi 如此解释；不是那地的本地人，而是另一个国度或地区的人；对以色列国体而言，他是外人，只是因贸易、谋生，或在神护理之下因别的缘故暂居其中。或者这里也可能指归信的人，但不是归信公义、完全接受真宗教的人，而是“门徒的归信者”，即承担挪亚子孙诫命的人；Aben Ezra 在这里说得更简略，就是“承诺不拜偶像的人”。这类人是准许住在以色列人中间的，以色列人应当友善和气地待他们，“不可亏负”他们，也不可用言语惹他们、刺激他们，约拿单他尔根和 Jarchi 都这样解释；不可叫他们外邦人、未受割礼的人之类名字，借他们的国家、无知、生活方式来羞辱他们。
正如 Ben Melech 所说，不可对归信者说：“记住你从前所行的。”若他是归信者的儿子，也不可说：“记住你父亲从前所行的。”“也不可欺压他”，即不可夺取他的财物，前述他尔根和 Jarchi 也如此解释；也不可在出主意或别的帮助上拒绝他，不可不与他交易，不可不给他住宿，不可不供给他生活所需。理由是：“因为你们在埃及地也作过寄居的。”他们刚刚从那里出来不久，因此这理由必极有力量，极能打动他们。约拿单他尔根在这里前加一句：“我的民，以色列家啊，要记得你们曾作寄居的。”如此短的时间里，他们不可能忘记这事；记念这一点，理当使他们日后在自己地上安居时，对寄居者发出怜悯。因为他们既盼望人在自己遭遇那样景况时如何待他们，他们也应当照样待人。再者，这种记念也能抑制他们的骄傲虚荣和盛气凌人的倾向。
第22节「不可苦待寡妇和孤儿。」 因为这些人没有朋友、丈夫或父亲在他们一边保护他们，他们软弱无助，不能自卫，所以伤害他们，无论是伤及他们的人身或产业，都实在是野蛮的。原来，任何人都不该被别人苦待、压伤，无论是在身体上、心灵上，还是财物上；尤其这些没有帮助者、无人扶持、无人同情的人，更不该受这样的对待。Jarchi 说，这是一切人都当遵守的律例；圣经特别提到这些人，只因他们软弱，而且比别人更常受苦待，残酷无怜悯的人常趁他们无力自卫而下手。
第23节「若是苦待他们一点，他们向我一哀求，我总要听他们的哀声。」…… “若是苦待他们一点”，就是用任何方式、任何手段苦待他们：在心思上，以责骂、定罪、凌辱伤害他们；在身体上，以鞭打、非法囚禁等伤害他们；在财物上，不给他们应得的，夺去他们所有的，或在任何事上欺骗亏负他们。原文也可作“若苦待苦待他们” e，就是大大苦待，并且持续如此。“他们向我一哀求”，约拿单他尔根说，是在祷告中呼求；或作“他们若哀求地哀求” f，就是强烈地、迫切地、恒常地呼求；或者只要稍稍一呼求也够了。“我总要听他们的哀声”，同一他尔根说，就是听他们祷告的声音；或作“我必定听见” g，就是我必留意他们的呼求，并且回应他们，站在他们一边，为他们伸冤，因为神是孤儿的父、寡妇的丈夫，也是他们二者的审判者。
这里各分句的说法都一样，都是重叠用词，以示强调。e ענה תענה “affligendo afflixeris”, Pagninus, Piscator, Ainsworth, Montanus, Junius & Tremellius. f צעק יצעק “clamando clamaverit”, Pagninus, Montanus, Piscator, Ainsworth. g שמע אשמע “audiendo audiam”, Pagninus, Montanus, Piscator, Ainsworth.
第24节「并要发烈怒，用刀杀你们，使你们的妻子为寡妇，儿女为孤儿。」…… 神的烈怒要向那些苦待寡妇孤儿的人发作，因为他们毫无人性、同情和怜悯，且犯了欺压与不义；而他们所恶待之人的身分，又使这罪更加严重，因此更激怒神。“我要用刀杀你们”，约拿单他尔根说，是“用死亡的刀”；这表示神的一种严厉审判，就是仇敌的刀剑。意思是：当这样的恶事在他们中间多起来时，神就容许邻近的国家以敌对的方式侵入他们中间，用刀杀戮他们。所以下面又说：“使你们的妻子为寡妇，儿女为孤儿。”也就是说，他们要落在与自己所伤害之人同样的境况中。因此，他们不但该想到自己会被刀所剪除，也该想到自己的家人；若他们还有一点知觉，就会想一想，自己是否愿意看见妻子儿女像他们待寡妇孤儿那样被人对待。
第25节「我民中有贫穷人与你同住，你若借钱给他，不可如放债的向他取利。」…… 真正需要借钱的，只是这等贫穷人；若出借能使借的人得益，而不致叫贷的人受损，就当甘心借给他。按犹太作者的说法，这律法只涉及以色列人，不包括外邦人；Jarchi 也照此注释说：“你若借钱，就是不是借给外邦人；借给我民中的谁？就是贫穷人；贫穷人中的谁？就是在你身边的。”你“不可如放债的向他取利”，就是不可像那些没有利息就不肯借、索取高利、并且在借户不能按时还钱时就苛刻待人的人。以色列人不但不可作放债取利的人，甚至不可像那样的人；借给贫穷人一点钱，不可向他索取任何代价，不可收固定利息，也不可事前收礼或事后索酬，参看路加福音6:34。“也不可向他取利”，就是不可强迫他为借来的钱付利息。这里原文用复数，“你们不可加利于他”；Aben Ezra 指出，贷的人、写契约的文士和作见证的人，都触犯了这条律法；意思是说，若一个人放债取息，文士为此立债券，见证人又为其签名，那么他们都犯了这罪。不仅如此，有些犹太作者 h 甚至说，连作保的人，乃至借债的人自己，也一并有份于这过犯。路加福音 6:34- : . h Misn. Bava Metzia, c. 5. sect. 11. Maimon. & Bartenora in ib.
第26节「你即或拿邻舍的衣服作当头，必在日落以先归还他。」…… 由此看来，放债的人虽不可向借户取利，也不可逼他付利息，但为了本金安全，仍可拿他的衣服，无论是铺盖还是外衣，或他的器具货物作抵押。只是既拿了抵押，就必须遵守下面所说的话：“必在日落以先归还他。”其缘故在下节就显明了，若所拿作当头的是他的夜间铺盖尤其如此。Jarchi 却把这理解为白天穿的衣服，而不是夜里盖的被褥，并如此解释说：“你整天都要归还给他，直到日落；太阳落了，你可以再拿去，直到次日清晨。经文说的是白天所需的遮盖，夜里就用不着。”但从下文看来，更应当理解为夜间所需之物。
第27节「因他只有这一件当盖头，是他盖身的衣服；若是没有，他拿什么睡觉呢？他哀求我，我就应允，因为我是有恩惠的。」…… 因为那就是他唯一的遮盖，是他躺下睡觉时盖身子的唯一东西，所以必须在日落之前归还给他；那时他劳作归来，稍得休息，就要躺卧安寝，遮盖对他便不可缺少。“是他盖身的衣服”，就是贴近他皮肉、遮盖他赤身之体的衣服；若不归还，他就只能赤身而卧，叫人失去这样的遮盖，实在残酷。Jarchi 把这里的遮盖解释为他的里衣，但更可能是指他的铺盖。七十士译本称之为“遮羞的衣服”，就是遮掩裸露之羞耻的。“若是没有，他拿什么睡觉呢？”若这件东西被扣住，他还有什么可盖可睡呢？什么也没有。也可不作问句，而作“那就是他睡觉所用的”。“他哀求我”，就是因受了苛待，在夜间躺卧时无物遮身而向我呼求；这是既不舒服，也有害健康，并且危险的。“我就应允”，就是我要听他的哀声和申诉，留意这事，并对加害于他的人表示不悦。“因为我是有恩惠的”，或作“有怜悯的”；因此，一切残酷无情之事都与他的性情不合，甚至为他所憎恶；他必在自己的护理中，使受屈之人得伸冤，使加害之人受惩罚。
第28节「不可毁谤审判官，也不可毁谤你百姓的官长。」…… 这里所说的“审判官”，并不是指外邦人的偶像，就是他们称为神并敬拜的对象；这正是 Philo 和一些别人的看法，尤其约瑟夫 i 为讨好好偶像崇拜的罗马皇帝，竟由此加入一条所谓摩西律法：“不可亵渎别城所奉为神的众神，不可抢夺外邦圣所，也不可接受献给任何神明的礼物。”但这绝非经文的意思，因为它与申命记12:2 相违，也不能设想圣经会教人维护外邦神明的荣誉。这里所指的乃是民事官长、地上的审判官等，他们的权柄是神所设立的，是代替神、代表神治理的人，所以人当尊敬他们，不可用任何轻慢藐视的态度对待他们，以致使他们灰心惧怕，不敢执行自己的职分。约拿单他尔根很恰当地把这里解释为审判官，正与诗篇82:1 相合。
Aben Ezra 也说：“他们就是审判官和祭司，就是利未子孙，律法在他们手中。”至于“也不可毁谤你百姓的官长”，无论是民事的还是圣职的领袖，都包括在内。前述这位犹太作者尤其把它用于君王，因为君王是民事方面的最高统治者，理当受尊荣、爱戴、服事和顺服，不可恨他、咒诅他，甚至不可暗暗在卧房里或心里这样做，因为这事不但有罪，而且危险；若被发觉，后果就会败坏人，传道书10:20 说的正是如此。使徒保罗在使徒行传23:5 把这节用于犹太人的大祭司，就是圣事方面的首领；这话也可用于公会的领袖，或大审判庭的首席，以及一切尊贵有位分的人。他们不该在执行职务时被人恶言攻击，尤其当他们履职良善的时候更是如此。
i Antiqu. l. 4. c. 8. sect. 10. Contr. Apion. 1. 2. c. 33.
第29节「你要从你庄稼中的谷和酒醡中滴出来的酒拿来献上，不可迟延。你要将头生的儿子归给我。」…… Maimonides k 说，这里的初熟之物只限于七种，因为他说：“献初熟果子的，只限于称赞那地时所提到的七种（即迦南地），见申命记8:8，就是小麦、大麦、葡萄、无花果、石榴、橄榄和枣。”至于当献多少，律法并未规定，而是留给百姓自己甘心。上述作者又问 l：“智慧人定了什么分量呢？眼目良善的人（或慷慨的人）献四十分之一；中等的人（既不大方也不吝啬）献五十分之一；眼目邪恶的人（即贪婪的人）献六十分之一，但绝不可少于这个数。”既然如此，就不可迟延，而要尽快、尽早献上。犹太作者似乎把这里理解为不可颠倒次序，不可把该后的放前、把该前的放后。
Jarchi 就解释说：“不可改变分别之次序，把该先的延后，把该后的提前；因为举祭不可先于初熟之物，十分之一不可先于举祭。”他们有一条传统 m 说：“若有人把举祭放在初熟之物之前，把第一次十分之一放在举祭之前，把第二次十分之一放在第一次之前，这就如同违犯了一条否定性的诫命：‘不可迟延，不可推后。’”至于“酒醡中滴出来的酒”，Maimonides n 说，这只指橄榄和葡萄汁液的初熟之物。“你要将头生的儿子归给我”，则是重复前面已经颁布过的律例。
出埃及记 22:29- : . k Hilchot Biccurim, c. 2. sect. 2. l Hilchot Trumot, c. 3. sect. 2. m Misn. Trumot, c. 3. sect. 6. n Biccurim, ut supra. (k)
第30节「你牛羊头生的，也要这样；七天当跟着母，第八天要归给我。」…… 意思是说，要照样对待头生的牛和羊，把它们分别为圣归给主；约拿单他尔根也把这话意译为：“你牛群和羊群头生的。”既然前面已经说到人头生的，这里经文就接着说到牲畜头生的，无论大牲畜或小牲畜；而把头生的分别出来，这原是同一条诫命所吩咐的，见出埃及记13:2。“七天当跟着母”，无论是牛犊还是羊羔，在未满七日之前，不可把它从母畜身边带走献给主。“第八天要归给我”，意思是到那时起就可以献上，但不可早于那时；不过他们并不是必须恰在第八天送来，而是在一个月内任何时候都可以，到一个月满了，就必须把它赎出来，就是按民数记18:16 所说，给祭司五舍客勒银子。犹太人的法条 n 这样说：“以色列人献头生的，应在多久之内带来交给祭司？小牲畜三十天，大牲畜五十天。”n Misn. Becorot, c. 4. sect. 1.
第31节「你们要在我面前为圣洁的人。田间被野兽撕裂牲畜的肉，你们不可吃，要丢给狗吃。」…… 他们之所以成为圣洁，是因着神拣选的作为；这里不是指特殊而个别的拣选，而是一般性的、国家性的拣选，就是把他们从地上万民中分别出来归给自己，成为圣洁的民。就礼仪意义而言，他们因遵守这类律法和神的吩咐，也被称为圣洁；这里所要表达的正是这个意思，下文足以显明。其实一切人都当在道德意义上成为圣洁；也有人在属灵和福音的意义上是圣洁的，那是神的灵使他们成为圣洁。使徒彼得在彼得前书2:9 中提到这一类话时，正是暗合这里及类似的经文。“田间被野兽撕裂牲畜的肉，你们不可吃”；Jarchi 说，也包括在家里被撕裂的，只是经文按通常野兽撕裂之事更常发生的地方来表述，Aben Ezra 也是这样认为。
总之，无论在别处被撕裂，或因任何别的意外被压伤、被残害，这样的肉都不可吃。“要丢给狗吃”，因为连寄居的人也不可吃这种肉；即便吃了，他也算不洁，必须洗衣服、洗身，见利未记17:15。然而 Jarchi 把这里比喻性地解释为那些像狗的人，也就是犹太人常这样称呼的外邦人，参看马太福音15:26。有一位外邦诗人的教训，与这律法完全相合：“不可吃被野兽吃过的肉，要把余下的留给快跑的狗。”o μηδε τι θηροβορον &c. Phocylides, ver. 136, 1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