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那时,希律王下手苦害教会中几个人。就在犹太遭饥荒、扫罗和巴拿巴把安提阿教会所募集的捐项送到那里去的时候。这里的“希律王”,不是杀伯利恒婴孩的大希律,也不是斩了约翰的希律安提帕,乃是希律亚基帕;因此叙利亚译本在这里加上“又名亚基帕”。他是大希律的孙子,亚里多布之子。这位王伸手苦害教会中的几个人。别撒的古抄本加上“在犹太”;看来所指的是耶路撒冷的教会,也许是其中一些主要成员;埃提阿伯译本因此译作“神家中的首领”。他亲自去捉拿他们的可能性极小;但很可能是他纵容士兵或仆役凌辱他们、辱骂他们、殴打他们,在街上遇见他们时如此,或在他们聚会敬拜时搅扰他们、冲散他们。
第2节 又用刀杀了约翰的哥哥雅各。这雅各就是西庇太的儿子,我们的主曾告诉他,他必要受主所受的洗,马太福音20:22,那意思就是殉道之洗;他也是使徒中第一个殉道者。他所受的死刑,是犹太人四种极刑之一,并且被他们看作其中最羞辱的一种,常用来加在迷惑百姓的人身上;雅各也正被他们看作这样的人。e 参《米示拿·公会篇》7章1、3节,11章4节。
第3节 希律见犹太人喜欢这事,就进一步去捉拿彼得。别撒的古抄本加上“他伸手加害信徒的事”,这正合犹太人的心意;他们是一代嗜血的人,杀了先知,也杀了主耶稣,如今又贪图使徒的性命。由此很容易看出希律行事所本的原则和精神:并不是出于尊重犹太教的宗教、礼仪和规条,乃是要讨百姓欢心。他于是又去拿彼得;彼得是首要的使徒,名声显著,犹太人无疑对他特别反感,很想除掉他;希律知道这一点,所以为讨他们喜欢,就下令把他拿起来。那时正是除酵的日子,也就是逾越节的时候。
第4节 希律拿了彼得,就把他收在监里,交付四班兵丁看守,每班四个人,共十六个;叙利亚译本也译作“交给十六个兵丁”。埃提阿伯译本怎么会算作十七个,实在奇怪。也许他们轮班,每次四个人看守:两个与他锁在一起,另外两个守门;或者十六个人都在不同地方布置,以求更稳妥。这样严密看守的缘故,可能是因为人还记得多年以前彼得和其余使徒曾被关在同一所监里,却蒙释放出来。希律打算等逾越节过后,把他提出来交给百姓,好羞辱他、虐待他,并照百姓所愿处死他。
第5节 于是彼得被囚在监里,直到逾越节完毕;教会却为他切切地、不住地向神祷告。这并不是全教会一起在同一个地方作的,也许是他们分成几班,在不同地方祷告;或者是教会中一些主要的人聚在某个固定之处,众人不断轮换,连续多日不停地为他祈求。彼得很可能是在逾越节开始时被捉拿,而到了节期将尽的时候才得释放;因此教会也许轮流整整一周,为这事持续祷告。
第6节 希律将要把彼得提出来的前一夜,彼得被两条铁链锁着,睡在两个兵丁当中;他对死亡毫无惧怕,因为他是为善道受苦,心里没有什么搅扰他;虽然身在监里,又与这样的人为伍,神却使他所爱的安然睡觉。两条锁链,一条锁着一只手,各连在兵丁身上:他右手的链子锁在右边兵丁的左手上;他左手的链子锁在左边兵丁的右手上。看守这样严密,就是要防止他逃脱。门前还有守卫看守监牢,不准人进出。
第7节 忽然有主的使者站在旁边,屋里有光照耀。这里的使者,是基督差来服事他仆人的服役之灵之一。那光照在监里;叙利亚译本译作“照满全屋”。原文固然本指住宅、居所,但希腊作者也用它指监狱。那是一种非常的光,由使者发出,一方面表明神的同在、威严和能力,因为神现今要施行极大的拯救;另一方面也是为彼得所用,使他醒来后能看见而起身行走。使者拍彼得的肋旁,叫醒他,扶他起来;就是碰他向上的那一边,催他从睡中醒来,说:“快快起来!”不要迟延,赶紧行动。彼得手上的锁链就脱落了,左右两手都脱开,留在他睡卧其间的兵丁那里;这只能归于全能的大能,使锁链自己掉下。f 参 Harpocratian《词典》212页。
第8节 天使对他说:“束上带子,穿上鞋。”彼得睡觉时里面的衣服是松开的,所以天使吩咐他束紧腰带,预备行走;“穿上鞋”,就是那种只包脚掌、用带子系在腿上的鞋。他就这样做了,没有发问,也没有追问这些命令的缘故;他不争辩,立刻顺从。天使又对他说:“披上外衣跟着我来。”这里指他的外衣或斗篷,就放在身旁;意思是说,天使要带领他,照顾他,给他指路,平安把他领出监牢。
第9节 彼得就出来跟着他,从两个兵丁中间出来,也走出了自己所在的那间牢房,跟着天使所引的路走;却不知道天使所作的是真的。并不是说他以为天使只是幻象、这一切都是迷惑;而是说,他一时不能断定这些事究竟是真实发生的,还是以异象的方式向他显明某些将要发生、或可能发生的事。他只当自己是见了异象,以为自己是在梦中或恍惚之中,看见这些景象,并不觉得这都是真实发生的,因为整个过程实在太奇妙、太惊人了。
第10节 过了第一层、第二层监牢,他们来到那通往城里的铁门前。这不是说监狱在城外,仿佛那是城门之一;乃是监狱那扇巨大坚固的门,为了看守囚犯而用铁造;这门直接通入耶路撒冷城。那门自己开了。犹太人也曾说,耶路撒冷毁灭前四十年,圣殿的门曾自己开了;这里则显然是神的大能所作成的。因为没有任何人手介入,所以说它“自己开了”。他们就出来了。别撒的剑桥抄本又加上“下了七层台阶”,就是从监里下到城中;随后走过一条街。至于是耶路撒冷哪一条街,就不能确定了;那城里街道很多。天使随即离开他,因为彼得既已安全脱险,天使就把他留下,让他自己去到所认为合宜的房子里。g 参《巴比伦他勒目·赎罪日篇》39页2栏。
第11节 彼得醒悟过来,说:“我现在真知道主差遣他的使者,救我脱离希律的手和犹太百姓一切所盼望的。”他刚从睡中被叫醒,又有异样的光照着,又见天使显现,锁链从手上脱落,又奇妙地经过重重关卡,铁门也自己开了,因此满心惊奇,几乎不知身在何处,不能分辨自己究竟是在肉身之内,还是在梦里、在恍惚中、或是在异象里。直到天使离开之后,他才回过神来,惊愕消退,发现自己确实完全醒着,神志清楚,也知道这拯救是真实的。于是他说出上面的话;这是向神献上的感谢,并承认这拯救虽然借着天使的服事施行,却全然出于神的良善与大能。差遣天使的是神,拯救也是主所作的;这在彼得眼中何等奇妙,他便心存感恩地承认。主救他脱离了希律的手,因为希律那天早晨本想把他提出来,照百姓的意思杀掉;也救他脱离了犹太百姓一切的盼望,不但耶路撒冷居民如此,连那时因逾越节而聚集在耶路撒冷的整个犹太民族也都如此,他们本盼望在离城返乡之前,看见彼得被带出来处死;如今希律和他们都落了空。
第12节 他想了一想,就往那称呼马可的约翰之母马利亚家去。就是说,他思量了神为他成就的整个拯救,或者更可能是在思量自己该去哪里、投奔哪一家;不知不觉,就来到马可约翰的母亲马利亚家。这位贤德妇人似乎是寡妇,因为没有提她丈夫;她又是巴拿巴的亲属,歌罗西书4:10。这里提她有一个儿子名叫约翰马可,是因为后来还要多次提到他。她的家很大,她的心也和她的家一样宽广;圣徒们常在这里聚会,并且都受欢迎,虽然那时已经很晚,他们仍在这里聚集。那里有好些人聚集祷告。埃提阿伯译本加上“为他祷告”;而且别处也还有人聚集,因为一处容不下众人;见使徒行传12:17。他们在祷告上坚持到底;这是他们在这事上的最后一次努力,并且其中无疑极其恳切热烈,于是他们得着了应允。雅各书5:16所说的话,真是确实。
第13节 彼得敲外门的时候,有一个使女名叫罗大,出来探听。这里的“门”,是大门里的小门,或是人进屋时要经过的门廊之门。犹太人也区分“门”和“大门”;见士师记18:16,七十士译本用的也是这里同样的字。金奇说:“‘门’是大门上的一部分,不含那两扇门;至于内外一切,不管有门扇的、外面的门槛,以及连于门框和门楣的,通称为‘大门’。”因惧怕犹太人,门一直关着,恐怕他们来搅扰。彼得就在这里站着敲门。一个使女出来探听;她听见敲门声,就到门口细听,要先判断来者是友是敌,再决定是否开门;叙利亚译本译作“出来应答”,即问清楚是谁、有什么事,并给出答复。这使女名叫罗大,在希腊文里意思是“玫瑰”。犹太妇女的名字也常取自花草树木,比如苏撒拿来自百合花或玫瑰;这也许就是这使女的希伯来名。以斯帖也曾因香柏树类而称为哈大沙。h 参《词根书》פתח 条。
第14节 罗大听出是彼得的声音,就欢喜得顾不得开门,跑进去告诉众人说,彼得站在门外。她常听彼得在家中讲道和谈论,所以认得他的声音。她因听见彼得的声音,又知道他已从监里得释放,就满心喜乐,急忙把这好消息报给屋里聚集的人,竟顾不上先开门让彼得进来;于是她匆匆进屋,告诉里面的人:彼得正在外面的门口。
第15节 他们说:“你是疯了!”埃提阿伯译本和别撒的两个抄本,并其他一些抄本,作“你不是疯了吗?”他们以为这女子一定是神经失常,因为这事在他们看来根本不可能。虽然他们在为彼得祷告,并且是凭信心祷告,但他们也许并没有期待他得释放;他们所求的,可能只是愿自己在这样的试炼中得着扶持,并使这试炼于他们成为成圣的工具;又为彼得求,愿他得坚固、站立得稳,至终持守忠心,并借着受苦和死亡,为基督作荣耀尊贵的见证。那使女却极力坚持说,确实是这样;她一再断言,态度十分肯定,无论他们怎么说,也不能叫她动摇;她自己确信无疑。众人见她这样坚称,就不知该如何解释,于是说:“必是他的天使。”这不是指他的守护天使,仿佛每个人都有一位专属天使服侍他;其实有时一位天使服侍许多人,也有时许多天使环绕保护一位圣徒。
他们也不是说,这是来报信告诉他们彼得已死的天使,好像有些人会以某种方式预先得知朋友的死讯。更可能的意思是:有一位呈现彼得样式的天使,带着某种信息来。犹太人也有类似观念,以为天使在某些场合会取人的样貌。例如他们说,当摩西在法老宫中遇险时,神差遣天军之长米迦勒“取刽子手的形状”,立刻把他带出埃及,安置在离边界三日路程之处。巴·卡弗拉又说,有天使“化作摩西的样子”降下,使摩西得以逃脱,人们还以为那天使就是摩西。别处又说,有天使“取所罗门的样子”坐在他的宝座上。也有人认为,这些为彼得祷告的弟兄所说的“他的天使”,不是指天上的灵体,而是指彼得从监里差来的一个使者,代他传话;使女听见提到彼得的名,便误以为是彼得本人。别撒的古抄本作:“他们对她说,或者是他的天使”;叙利亚译本也是这样。
i 参《摩西编年史》6页1栏。k 参《申命记拉巴》2段,237页1栏。l 参《传道书米德拉士》64页4栏。
第16节 彼得却一直敲门,为要叫他们来给他开门。他显然开始有些着急了,一面极想见他的朋友们,一面也担心若有仇敌经过认出他来,就会再被抓回监里。等他们开了门,看见是他,就都惊奇不已;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他们知道看守是那么严密,他竟能从监里出来,实在叫人难以置信。
第17节 彼得摆手叫他们不要作声。这就是犹太人所说的“示意”m,即用头或手作暗号。彼得这样做,是要他们安静下来,不要因喜乐和惊奇而大声喧哗,免得惊动邻舍,结果对他和他们都不利;也好让自己有机会把整件事说给他们听。虽然经文没有明说,但意思是,他进了屋;别撒的古抄本和叙利亚译本都加上“他进去”。他进去以后,把主怎样领他出监的事告诉他们:主怎样差遣使者到监里,怎样有光照着他,怎样锁链从他手上脱落,天使又怎样带他经过层层看守,直到来到那扇自己开的铁门;等把他领到街上之后,天使又怎样离开了他。他把这奇妙的拯救归功于主自己,而不是归功于天使。
随后他说:“你们把这事告诉雅各和众弟兄。”这里的雅各,是亚勒腓的儿子,也有时称为主的弟兄;因为西庇太的儿子雅各,就是约翰的兄弟,已被希律用刀杀了,见使徒行传12:2。这个雅各很可能接续他,作耶路撒冷教会的牧者,至少也总管那里的事务。至于“众弟兄”,就是其余的使徒,甚至包括所有会众;彼得愿他们都知道这件事,因为他知道这必成为他们的喜乐,并坚固他们行主的道。随后他离开,往别处去了。罗马教徒说他是去了罗马,却毫无根据;若说他出城去了较远之处,为着更安全,很可能是往安提阿去了。但这些话并不必然要求我们认为他那时离开了耶路撒冷,只是说他离开了马利亚的家;埃提阿伯译本作“往另一所房子去”,也许那里另有一群圣徒聚集,他在那里可以更隐秘、更安全。m 参 Bartenora《米示拿·离婚书》5章7节注。
第18节 到了天亮,兵丁扰乱得很,不知道彼得往哪里去了。就是说,一到早晨,监里稍有亮光,守卫们能够彼此看见,也能看见囚犯时,便大大骚动起来。那两个与彼得同睡的兵丁,以及轮班看守各处的其余兵丁,全都惊慌失措、乱作一团;他们不知道彼得去了哪里,是不是还在监狱别处,他究竟是怎样逃脱的,又往何处去了。
第19节 希律找他,找不着,就审问看守的人,吩咐把他们带去处死;自己便从犹太下该撒利亚去,住在那里。这里所说审问的,是监狱的看守和站岗的卫兵,要查他们是否暗中帮助彼得逃走。至于“带去”,不是带到法官面前受审,因为希律已经亲自审过他们;而是吩咐他们被押下去受惩罚,或被锁起来,或被带出去受死;我们的译本这样译,叙利亚译本也证实这一点。希腊人也说,“带去”本身就是一种刑罚。下到该撒利亚去的不是彼得,乃是希律。约瑟夫也提到亚基帕到该撒利亚的这次旅行;这地方离耶路撒冷有六百弗隆,约七十五英里。n 参 Harpocratian《词典》32页。o 参《犹太古史》19卷2章2节。p 参《犹太战争》1卷3章5节。
第20节 希律恼怒推罗、西顿的人。他对这两座位于腓尼基海岸的城市居民极其愤怒;虽然还没有正式向他们宣战,但心里已经起意,要在适当的时候这样作。究竟是什么事惹他发怒,并不确定;若说是因为他们窝藏彼得、帮助他逃走,全无根据;若不是以下所说的事,也绝不会引人作这种猜想。推罗、西顿的人就同心来见他;就是两城的使者联合起来向他陈情,并共同设法与他和解。他们又买通了王的内侍伯拉斯都,叫他帮助他们。这不仅可能是靠言语恳求和善行,更很可能是借着赠礼、送礼物;在这样职位上的人,通常对所服侍的君王有极大的影响,伯拉斯都对希律必也是如此。康茂德皇帝几乎凡事都听内侍的话,其他君王也常如此;因为这等人能在别人不能进去的时候进入王前,王的寝宫几乎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因此推罗人和西顿人先暗中去找他。
他们求和,或者是借着伯拉斯都得以被引见于希律,就亲自向王求他赦免他们的过犯,与他们和好;或者也可以理解为他们求伯拉斯都,请他运用对王的影响,为他们求得和平。阿拉伯译本倾向于后一种解释,译作“他们求他办理和好与和平的事”;不过前一种仍更像正意。因为他们的地方是靠王的地土得粮养活。那些城是海港,居民多经营航海和贸易;他们把进口的货物销往处在希律管辖之下的犹太和加利利,又从那里得供应,得着小麦、蜂蜜和油,不但供自己使用,也可能转运出口;参列王纪上5:1,以西结书27:3等。看来希律已经禁止与他们通商;若这禁令持续下去,他们就必败落。q 参 Pignorius《论奴仆》480、481页;Popma《论奴仆职任》33页;Alstorph《论古人床榻》12章63页。
第21节 到了所定的日子,希律穿上朝服,坐在位上,对他们讲论一番。这“所定的日子”,可能是神所规定的某个节日,因为犹太人也称节期为“定期”;也可能是希律自己指定、接见推罗和西顿使者并听他们陈情的日子;或者照约瑟夫所说,是他为尊荣该撒所设的竞技表演第二天。希律所穿的朝服,约瑟夫在同一处说,完全是银制,织工极其精巧;那天清早他进入剧场时,朝阳照在银衣上,闪耀发光,使观看的人既惊惧又赞叹。他坐在宝座上,很可能还带着其他王权标记,如头戴冠冕、手持权杖;并向他们发表演说。这里的“他们”,可能指推罗、西顿的使者,更可能指聚集在剧场里的大众,因为上述史家说希律当时就在剧场中。r 参《犹太古史》19卷8章2节。
第22节 百姓喊着说:“这是神的声音,不是人的声音。”他们是在希律讲完演说后如此喊叫的。约瑟夫说,这些人都是阿谀奉承者,他们彼此呼喊,称他为神,说:“求你施恩怜悯我们;从前我们敬你不过如同人,从今以后我们承认你超乎凡人之上。”这里所说“这是神的声音,不是人的声音”,正是这个意思。拉丁通行本却译作“这是神的诸声音,不是人的”,埃提阿伯译本则译成“城中发出神的声音,与人的声音”,仿佛是指百姓的呼喊而不是王的演说;这是错误的。
第23节 希律不归荣耀给神,所以主的使者立刻罚他,他被虫所咬,就绝了气。那使者所加给他的,是后来所提到的一种疾病。按照约瑟夫的记载,这使者是以猫头鹰的形状出现的;他说,在百姓呼喊后不久,王抬头看见有一只猫头鹰停在他头上的绳索上,他立刻明白那是祸患的使者,正如从前也曾是给他报好事的使者。因为同一史家又说,当亚基帕奉该犹命被捆锁的时候,他曾看见一只猫头鹰停在他所倚靠的树上,有个日耳曼人预言说,他的境遇很快要改变,并且要被高升;但那人也说:“你若再见这只鸟,五日之内必死。”优西比乌转引约瑟夫时没有提到猫头鹰,而是说,在演说和百姓称颂之后不久,王抬头看见一位使者坐在他头上,立刻明白这位使者如今成了他遭祸的原因,正如从前也曾成为他得福的原因。
使者击打他的缘故,是因为他不将荣耀归给神;或者照那犹太史家的话说,是因为他没有责备那些阿谀者,也没有拒绝他们那亵渎神的谄媚,反而默认把原本属于神的荣耀归给自己。他被虫所咬。别撒最古老的抄本加上“活着的时候”;约瑟夫只说他腹中疼痛,但这疼痛正是虫子啮咬所致。犹太人也把这看作极其可咒诅的死法;他们说,曾报恶信毁谤美地的探子,就是这样死的。他们的描述是:“他们的舌头肿胀,垂到肚脐上;虫子从舌头里出来,钻入肚脐,又从肚脐出来,钻回舌头。”许多暴君、压迫者和逼迫人的人,都死于这种死法。
例如安条克:“于是这恶人的身体生出虫来;他活着的时候,在愁苦疼痛中,肉一块块掉下来,臭气熏得全军都难以忍受。”(马加比二书9:9)约瑟夫记载,大希律,就是这人的祖父,也这样死;优西比乌记载,加列流·马克西米安努斯也是如此,此外还有许多人。至于“绝了气”,并不是立刻死去,而是照约瑟夫所述,五天后才死;那时他五十四岁,作王七年。但在被击打之后、还没死以前,他就转向朋友们说:“我,就是你们所称为神的,如今必须离开人生了;命运现今戳穿了你们刚才对我所说的谎言;我这个被你们称为不朽的人,现在却被带去死。”约瑟夫还记载了其他的话。犹太人也以这样的记号来辨认凶手;他们说,被斩首的母牛身上会出来许多虫子,爬到凶手所在之处,爬上他的身,公会就因此捉拿并定他的罪。s 同上,18卷7章7节。
t 参《教会史》2卷10章。u 参《巴比伦他勒目·苏他篇》35页1栏。w 参《犹太古史》17卷6章5节。x 参《教会史》8卷16章。y 参约拿单他尔根申命记21:8。
第24节 神的道日见兴旺,越发广传。也就是说,借着这道悔改归信、接受并承认这道的人数增加了;否则,道本身并不因承认它的人多或少而有变化。纵然希律活着时曾掀起逼迫,这道仍然增长;希律死后,这道更加扩展,所受拦阻更少,也得以更自由地被人承认。
第25节 巴拿巴和扫罗办完了他们供给的事,就从耶路撒冷回去,带着称呼马可的约翰同去。别撒的两个抄本、康普鲁顿版和叙利亚译本都加上“回到安提阿”;而这确是事实,因为他们本是从那里差来的,下一章开头也见他们在那里。他们所办完的职事,就是把安提阿基督徒为犹太弟兄因饥荒所受患难而募集的赈济款送到那里去。他们又带着称呼马可的约翰同去,就是马利亚的儿子;门徒曾聚集在她家祷告,彼得从监里得释放后首先也到了那里,见使徒行传12:12。巴拿巴和扫罗把他从耶路撒冷带到安提阿,因为他是巴拿巴的亲属,又是个有前途、有恩赐、将来大有用处的人,他们判断他适合在传扬福音的旅程中作他们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