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论
撒母耳记上第21章导论
本章记述：大卫到了挪伯，假称自己是在替王办理机密事务，从祭司亚希米勒那里得了陈设饼和歌利亚的刀，见撒母耳记上21:1；后来他从那里往迦特去，在那里被人认出来，就因惧怕而装疯，于是逃脱了，见撒母耳记上21:10。
第1节
大卫到了挪伯祭司亚希米勒那里。
……亚希米勒就是大祭司，亚巴宾内尔这样称呼他是对的；他是亚希亚的兄弟，亚希突的儿子。亚希亚死后，他就接续其职；虽然也有人说a他二人其实是同一个人；见撒母耳记上14:3。那时他在挪伯，因为会幕在那里；扫罗很可能把会幕迁到了那里。按犹太人的说法b，会幕在那里和在基遍一共持续了五十七年。约书亚的时候，会幕在以法莲支派的示罗，而亚希米勒正属这一支派；到大卫的时候，会幕被安置在犹大支派，而大卫属于这一支派；所以在扫罗的时候，会幕在挪伯，就是他本支派的一座城。按邦廷c的说法，挪伯离基比亚十二英里。挪伯属便雅悯支派，这从尼希米记11:32把它和亚拿突并提可以看出来。按雅基和金基d的说法，它靠近耶路撒冷，近到从那里都能看见；也有人说这两个地方其实是同一处e。耶柔米f说它在底阿斯坡利或吕大附近。
大卫在继续远走以前，愿意再看一次会幕，在那里敬拜他的神，并借着大祭司求问神，正如他后来所做的，见撒母耳记上22:10；求神指示他当走哪条路，并使他在这路上亨通顺利，赐下同在，保守他平安。
亚希米勒见大卫来的时候就惧怕。
他听见大卫来了，或正在来，就出去迎接他；但看见他独自一人，就战兢起来。尤其是如果他已经听说大卫触犯了扫罗的不悦，如今正在躲避他，那么他自然会担心，若接待大卫，自己也会陷入失宠和危险之中。
他对他说：你为什么独自一人，没有人跟随你呢？
他这样惊讶、这样发问，是很自然的，因为大卫在朝廷和军中都是如此显要的人，又是王的女婿；因此他很有理由怀疑，这里必定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而这正是引起他惧怕的原因。
a Hieron. Trad. Heb. in lib. Reg. fol. 76. H. b Maimon. & Bartenora in Misn. Zebachim, c. 14. sect. 7. c Travels, &c. p. 136. d Comment. in Isa. x. 32. e Shalshalet Hakabala, fol. 8. 1. f Epitaphium Paulae, fol. 59. A.
第2节
大卫对祭司亚希米勒说：……
这是回答他的问题，也为自己这样单独前来的样子作解释：
王吩咐我一件事，又对我说：我差遣你去办的事，和我所吩咐你的，都不要让人知道。
他假称自己是奉扫罗之命执行一项秘密使命，这事谁都不可知道，连自己的仆人也不可知道；这就是他独自来见祭司的缘故。这完全是一个谎言，而且只是为了得一点食物而说的，因此罪加一等；更何况这话是对大祭司说的，是在神的会幕那里说的，而且当时他正来到那里求问主。更可怕的是，这谎言后来竟带来极其严重的后果，就是主的祭司被屠杀，这事后来一直重压在大卫心上，见撒母耳记上22:22；人们认为他在诗篇119:28所指的，正是这罪。这表明，即便最好的人，若被撇下任凭自己，也会显出何等软弱；大卫这样痛恨说谎的人，自己竟也陷入其中。
我已经派定仆人在某处等候。
就是某个地方、某个人那里，他不说出地点和人物的名字，免得被人知道；他尔根把这话解释为一个隐藏保密之处。大卫确实有一些仆人，虽然当时不在他身边；他们后来也吃了陈设饼，这从马太福音12:3可以看出来。约拿单也许曾差遣他们随后去到与大卫预先约定好的地方；因此，这句话倒也可能是真的。
第3节
现在你手下有什么？
意思是：你家里有什么食物？
求你给我五个饼，或者别样现成的食物。
就是让他带走，给自己和在那里等候的仆人吃；“现成的”也可译作在会幕里所能找到的g。若没有五个饼，两三个、四个，或任何手头所有的食物，都可以。
g הנמצא "quicquid inveneris", V. L, "inventum", Montanus; "quicquid inventum fuerit", Tigurine version.
第4节
祭司回答大卫说：我手下没有寻常的饼。
就是在会幕里没有；虽然他自己家中可能有普通的饼，这种饼任何人都可以吃，就是不是祭司的人也可以吃；但会幕那里没有，而大卫因为多益的缘故急着要走，也不能等人去取。
只有圣饼。
就是分别出来作圣用的饼。金基的父亲认为这是感谢祭的饼，本·革顺也倾向于这个看法；不过一般犹太作者都认为这是陈设饼。从撒母耳记上21:6和主在马太福音12:4所说的话看，这显然就是陈设饼。此时这饼正在祭司手下，因为它刚从陈设饼桌上撤下来，按例应归祭司享用。虽然按律法只有祭司可以吃，但在这种紧急需要的情况下，他似乎愿意把它给大卫和他的人，不过有一个条件：
只要少年人没有亲近妇人就可以。
意思是与妻子或别的妇人隔绝，不沾染由此而来的任何污秽；不过这本来也只是礼仪上的条例，即便真有此事，也完全可以像前一项那样通融。
第5节
大卫回答祭司说：……
这是回答祭司论到那些少年仆人的情形，也包括他自己；祭司虽然出于尊敬没有提到他本人，其实也是把他包括在内的。
实在约有三日，我出来的时候，妇人没有亲近我们。
这三日，或者从他在拿约逃离扫罗时算起，或者从他离开约拿单时算起；这段时间里，他和他的人都不可能与妇人接触，也就不会因此沾染污秽。这也正是律法所要求、使人分别为圣的时间，见出埃及记19:15。
少年人的器皿都是洁净的。
金基认为是指他们的衣服，并没有因接触不洁之人而沾染礼仪上的污秽；也可以指他们旅途中所带的一切器具；不过更可能是指他们的身体，参见哥林多后书4:7。
至于祭司说他手中的饼是圣的，不可作寻常之用，大卫就回答说：
这饼在某种意义上也算平常。
因为它已经从陈设饼桌上撤下来，如今是祭司和他家里的人可以吃的，虽仍不可随便给别人，但在因饥饿而有急需的情形下，也可以让外人吃。
况且今日在器皿上分别为圣的，不也是这样吗？
意思是，即便那饼就是今天才摆在陈设饼桌上，因此成了归主为圣之物，在大卫和他跟随的人这种处境之下，也仍可以从那里取下来食用。正如亚本以斯拉所说，为了保全生命，没有什么不可通融，惟独拜偶像、奸淫和杀人例外；除了这些之外，其余的事都可以为保命而行。
或者按我们英文圣经边注的意思：“尤其是今日另有圣饼。”也就是说，既然今天已有新的饼摆在陈设饼桌上，代替刚撤下来的饼，使那些新饼成为归主为圣的，那么撤下来的旧饼就可以吃，在他们当前的处境中也可以给他们吃。
由此看来，这一天似乎正是安息日；因为陈设饼正是在那一天撤换的，见利未记24:8。以赛亚拉比说，大卫来到那里的时候，正是安息日将尽之时。这就使这件事更适合作为主的例证，用来说明祂的门徒在安息日掐麦穗也是合理的，见马太福音12:1。
第6节
于是祭司给了他圣饼。
祭司既对大卫关于自己和少年人的说明感到满意，又承认在紧急需要之下这样做是合法的，因为怜悯的行为应当优先于礼仪性的事奉。至于他是否给了他五个饼，正如大卫所求的，经文并没有说。
之所以给他这种饼，是因为那里没有别样的饼。
就是会幕里没有，至于祭司家里是否有，则另当别论。
只有从耶和华面前撤下来的陈设饼。
就是从陈设饼桌上取下来的；而且看来是刚刚取下，因为那天是安息日，还没有送到祭司家中，按惯例分给其他祭司。
就在那日撤下来，好摆上热饼。
意思是摆上新的饼，就是十二个新烤的饼；因为先前摆了一周的十二个饼一撤下来，立刻就有另外十二个摆上去。从这里看来，那些新饼摆上时还是热的。
但这里就产生了一个难题：既然安息日不可烤饼，怎么还能把热饼摆上呢？犹太人对此意见不一；有人说这些饼就是在安息日烤的，但大多数人说烘烤并不能废掉安息日，所以安息日不可以这样做；又有人说，这些饼是在安息日前夕烤好，存放在炉中，直到摆上桌的时候h。亚巴宾内尔也说，炉口可以一直封住，到那时仍能保温。还有人说i，这热度是神迹，或是神特意为此行了神迹；但这并不大可信。
h T. Bab. Menachot, fol. 95. 2. i T. Bab. Yoma, fol. 21. 1. Menachot, fol. 96. 2.
第7节
当日有扫罗的一个臣仆留在那里。
就是大卫来到挪伯，向祭司求饼，并得着饼的时候；这人亲眼看见了这事，见撒母耳记上22:9。
他被留在耶和华面前。
或者因为那天是安息日，所以他不能远行，至少不能超过两千肘；或是因为他许了什么愿，必须留下来履行；或是因染了某种污秽，到那里求洁净；又或者这是他自愿停留，为要向主献祭、祷告，或在会幕里学习神的律法，装作一个十分虔诚的人。
他名叫多益，是以东人。
按出身说，他是以土买人，但后来归信了犹太教；或者他本是以色列人的后裔，只因住在以东，所以被称为以东人，金基就是这样想的；正如乌利亚因类似缘故被称为赫人一样。
他是扫罗的司牧长。
扫罗有牲畜，也有人照看这些牲畜；这人就是他们的总管，负责监督他们忠心尽职。罗马人把这种官职称作牲畜长k。虽然这人不仅管理王的牲畜，也管理看守牲畜的人；他的职位，就像底比斯王拉伊俄斯手下的Phorbasl、荷马笔下的Melanthiusm，以及阿穆利乌斯手下的Faustulusn一样。
不过亚巴宾内尔认为，这里说的不是看守牛羊的人，而是牧养或治理百姓的人；这人是被立在其他官长和民间首领之上的，所以撒母耳记上22:9称他为“管理扫罗臣仆的”。雅基也称他为“Ab Beth Din”，就是公会或大审判庭之父。他被留在会幕中学习律法，为的是更好地胜任他的职分。但金基仍照我们所理解的，解释为牧群看守者的首领；七十士译本和约瑟夫o都说他是替王放骡子的。
k Vid. Pignorium de servis, p. 539. l Senecae Oedipus, Act. 4. v. 815, 816, 839. m Odyss. 20. ver. 21. n Aurel. Victor. orig. Gent. Roman. o Antiqu. l. 6. c. 12. sect. 1.
第8节
大卫对亚希米勒说：……
在祭司给了他一些陈设饼之后，大卫又说：
你手下这里没有枪或刀吗？
意思是：会幕里，在你保管和支配之下，有没有什么兵器？他知道歌利亚的刀在那里，提出这个问题，大概主要就是想把那刀取到手。
因为我没有带刀剑和兵器。
就是没有带自己的刀，也没有带任何军装；而且按他假称的理由说，是因为王的事甚急。他还在继续说谎。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他妻子急忙把他从家里的窗户缒下去，他来不及带上自己的军装；后来又躲藏了一段时间，暗中辗转各地，而且不带兵器，免得太引人注目，免得更容易被认出来、被人怀疑。只是奇怪，约拿单竟没有替他预备一把刀。
第9节
祭司说：你在以拉谷所杀的非利士人歌利亚的刀在这里。
见撒母耳记上17:2。
看哪，包在布中，放在以弗得后边。
这里的以弗得，或指大祭司的圣衣，其中有乌陵和土明，以及胸牌；或指祭司们的细麻布衣服，见撒母耳记上22:18。这些都收存在一个房间里供他们使用，而歌利亚的刀就包在细麻布里，放在后边，作为神向以色列施恩、并借着大卫之手施行拯救的纪念物；因为大卫正是用这把刀杀了歌利亚，又把它带了回来。
他尔根把这里译作“后边”的字，不解释为刀所在的位置，而解释为祭司说这话的时间，于是把这话释为：“他借以弗得为他求问之后。”见撒母耳记上22:10。
你要就可以拿去。
好像他在说：这不是我的东西，不是我能给你的；但你若愿意，就可以自己拿去；谁也没有你更有权利得它。这本是你从那非利士人身上夺来的，若你愿意，现在再拿来使用，也很合宜；不然你就没有别的可取了。
因为除此以外，再没有别的。
就是会幕里没有别的，甚至祭司家里也没有，城里也没有；因为这里本是祭司之城，他们并不佩刀。
大卫说：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给我吧。
这刀他既然能够挥舞使用，这从他曾用它割下歌利亚的头就显而易见；而且每逢他看见这刀，也可以因此更加坚固他对神的信心，相信神必保守看顾他，终必救他脱离扫罗和一切仇敌的手。
第10节
那日大卫起来，躲避扫罗，逃到迦特王亚吉那里。
他先前已经因惧怕扫罗，从自己家中和拿约逃走过，见撒母耳记上19:18；但如今他是因为惧怕扫罗而逃出以色列地。或者也可以说，这一天他这样惧怕并急忙逃走，是因为以东人多益，恐怕他会立刻去告诉扫罗自己所在何处；因此，他因惧怕而不敢久留，来到那里当天就逃走了。
他往迦特王亚吉那里去。
按邦廷p的说法，迦特离挪伯二十四英里。诗篇第三十四篇标题中，这位迦特王被称作亚比米勒，见诗篇34:1；“亚比米勒”大概像“法老”之于埃及诸王一样，是非利士诸王常用的称号。
大卫竟跑到仇敌之地，尤其到了非利士人的地方，这看起来似乎很奇怪；因为非利士人因他战胜他们、杀戮他们许多人，本来极其恨他。特别是他竟去了迦特，就是他们勇士歌利亚的家乡，而歌利亚正是他所杀的，如今那人的刀还带在他身边。这确实令人惊异。
不过也可以这样为他分辩：扫罗向他发怒的烈度和杀他的决心是如此之强，以至于他在敌国也未必比在以色列地更不安全；而且若一定要死，死在这里那里原也无甚分别。他特别选择此地，也许是因为别的国家都与扫罗和好，若他去了别处，很可能会被交给扫罗；惟有这民正与扫罗争战，所以他或许盼望自己不会被他们认出来；即便被认出来，他们也可能认为，扣留这样一个对扫罗大有帮助、对他们极具威胁的人，反而符合他们的利益；而且既然他是扫罗的仇敌，他们或许还会盼望拉拢他站在自己这边，一同对抗扫罗。此外，他可能也知道亚吉对自己怀有善意，正如后来所见；而且亚吉未必会因为他砍下歌利亚的头而更恨他，因为歌利亚未必真是全心维护亚吉利益的人。
总之，尽管大卫这一步在政治上看似不智，但在困境中投奔仇敌，这也是许多大人物曾经做过的事，如地米斯托克利投奔摩罗西亚人，亚西比德投奔拉栖代孟人。
p Travels, &c. p. 136.
第11节
亚吉的臣仆对他说：……
这些人认得大卫是谁，也看出亚吉似乎看重他。
这不是那地的王大卫吗？
有人把这话译作“这地方的王”q，也就是非利士之地的王；意思是，这地既因他战胜歌利亚而归他，因为歌利亚曾提出，谁胜了谁就得国；既然国归他，亚吉啊，你为什么还接纳他进宫？你岂不要被赶下王位，我们岂不要作他的仆人，不再作你的仆人吗？r
不过更可能的是，他们是说他是以色列地的王；因为他们听说撒母耳已经膏了他作王，他将接续扫罗。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们这样称呼他，是因为他率领以色列的军兵出入，如同他们的统帅；他战无不胜，因此比扫罗还更受人尊重。因为他们曾听见妇女歌唱时所唱的：
众妇女跳舞唱和说：扫罗杀死千千，大卫杀死万万。
这是她们歌中的副歌，见撒母耳记上18:7；因此亚吉的臣仆就断定，大卫的权柄、尊荣和声望都已经超过了扫罗。
q מלך הארץ "rex hujus regionis", Vatablus. r Vid. Jarchium & Jesaiam in loc.
第12节
大卫将这些话放在心里。
就是反复思想这些话，在心中琢磨；他发现自己已经被认出来，而且自己的名声和来历他们也都知道了，就想这事最终可能带来什么后果。
于是甚惧怕迦特王亚吉。
恐怕亚吉会因臣仆的话而转而敌对他，被说动要取他的性命，或把他交在扫罗手里。
第13节
就在众人面前改了寻常的举动。
就是装作愚昧人，或疯癫的人；也可以说改了自己的“神色”s。有些人把这理解为理智，意思是他装得好像失了常性；也有人把它理解为言语和声调，说他说话拖长了音，像这类人常有的样子。
在他们手下假装疯癫。
因为他已经落在他们手里，被他们拿住了，正如诗篇第五十六篇的标题所表明的，见诗篇56:1。他使用这个计谋，是要使自己脱离他们的手，因此装作一个癫狂失常、神志不清的人。
在城门的门扇上胡写乱画。
好像在上面写些什么，并在门上做记号。
使唾沫流在胡子上。
像白痴和疯子那样流口水。大卫这样做，看起来或许有失体面；但这不能被定为邪恶，因为这不过是为了脱离仇敌之手而使用的计策，而对付仇敌，使用计策向来都被允许。像这样的办法，也曾被极有才智的人采用过，如布鲁图t和梭伦u。
然而按照拉丁通行本和七十士译本的意思，这并不是假装，而是真的；他们认为，大卫因为在亚吉宫中突然被认出来，惊骇之下发了癫痫；所以脸色改变，口也扭曲，像这类病发作的人一样；又倒在他们中间，抽搐着撞向城门，并且口吐白沫，如同这类病人所做的，见路加福音9:39。于是下文希腊文就译作：“你们看，这人是患癫痫的；我并不缺少癫痫病人。”不过，大卫那时所作的第三十四篇和第五十六篇诗都表明，他当时神智清明，身体也无恙，并不是受这种病症折磨的人；否则他就不适合作出这样的诗篇了，见诗篇34:1。
s טעמו "sensum suum", Montanus, Vatablus; "sermonem suum", Pagninus. t Liv. Hist. l. 1. c. 56. Aurel. Victor. de Vir. Illustr. c. 13. u Justin e Trogo, l. 2. c. 7.
第14节
亚吉对臣仆说：你们看，这人是疯子。
他这样说，也许是愿意让臣仆相信此人真疯了，使他们对他生出怜悯，而不是怒气和恶意；或者他自己也真的这样认为。他和他们之所以会如此判断，不仅是根据前面所描述的那些举动，以为那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实的；他们还可能认为，这样的情形是扫罗长期逼迫他、四处追赶他、屡次差人取他性命，终于把他逼得失去了常性。更何况，他竟然跑到迦特这个仇敌之地来，而这里的勇士和许多人都曾被他杀死；一般人会想，若是神智正常的人，绝不会作出这种事来。
你们为什么把他带到我这里来呢？
如果把他带来，是想让他为王效力，那么无论在军中还是宫中，他都显然极不合适；如果是要把他当仇敌审问定罪，那么既然他是个疯子，就更该怜悯他。
第15节
我岂缺少疯子吗？
或者说：我还缺少愚昧人吗？我的宫廷里还不够多吗？我要的是智慧人，不是愚昧人和疯子。犹太人说w，亚吉的妻子和女儿都是疯的；所以大卫在外面装疯的时候，她们在里面也同样发疯。这样看来，亚吉已经够受这种“消遣”了；若这也算消遣的话，因为无论古今，确有人把愚人养在家中取乐。但亚吉对此已经够了，甚至太多了，至少不需要更多。
你们带这人到我面前来疯癫吗？
就是让他在我面前扮演疯子、愚人的角色吗？
这人岂可进我的家呢？
就是进我的宫廷、我的王宫，在这里得一个职位吗？你们不必担心，绝不会如此；他既不合我意，也不适合担任任何职务。因此，亚吉把他像疯子、愚人一样赶走了，而没有把他当仇敌囚禁起来，或取他的性命；见诗篇第三十四篇标题，诗篇34:1。
w Midrash Tillim apud Abarbinel. in lo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