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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歌 第 4 章 · 查尔斯·埃利科特

英语读者注释 · Commentary for English Readers · 原作公版

Song of Solomon 4

第 1 节 IV. (1)发绺。——希伯来文 tsammah,除本处外,只见于雅歌 6:7以赛亚书 47:2。词源以及阿拉伯语同源词的存在,都毫无疑问地表明它的意思是“帕子”。因此,在以赛亚书 47:2 中,七十士译本也是这样理解的;但在这里,他们却给出了一个奇怪而无意义的译法“从你的静默中”,武加大译本又进一步把它弄得更加晦涩,译作“从那隐藏在里面的”,这种译法倒成了人们在道德寓意上发挥灵魂更隐秘之美的丰富源头。若古时巴勒斯坦的妇女也像今日东方女子那样戴着帕子,遮住脸的下半部,却让眼睛露出来,那么这样的描写就非常贴切。那显现出来的。——边注作“吃……的”;希伯来文 galash,仅见于此处和对应的雅歌 6:5。这个词曾有各种彼此矛盾的解释。

钦定本跟随七十士译本,也有埃瓦尔德权威意见的支持。边注“吃……的”只根据叙利亚语和阿拉伯语同源词“获得、收集”的存在(见 Lee 的《希伯来文词典》),这倒更像是支持一种译法,如“它们从基列山所得的”。武加大译本作 quœ ascenderunt(上来的),有些注释家也跟从此说;但大多数人却给出恰好相反的意思:“下来”、“流下”,或“从……垂下”。在这样的困难中,只有上下文能作决定;凡能表达乌黑头发成束披流在肩上的译法,都可以成立。同时,鉴于作者有一种堆积、甚至有时混杂自己比喻的倾向(雅歌 4:12;4:15;5:12-13),这里大概是把东方山羊那又长、又柔、又细、通常是黑色的毛发,拿来与女子的头发相比,也把整群羊悬在山坡上的整体景象一并拿来作比较。

第 2 节 (2)你的牙齿……——即,白如新洗净的母羊。这里译作“剪毛”的字,只是作为“羊”的同义词使用,这从与雅歌 6:6 的比较中可以看出。这个字唯一另外出现的地方是在列王纪下 6:6,在那里是指砍木头。生双子。——希伯来文的意思是“使成双”。但这既可以像正文那样指“生双子”,也可以指“配成对”,或“成双出现”;后一种译法意思好得多。整齐匀称的牙齿,上下正好一一相配,正如那些洗净上来的羊两只两只地成对,没有一只失去它的同伴。

第 3 节 (3)言语。——不如译作“口”,从平行句就可看出来。你的两太阳穴……——不如译作:你的两腮在帕子后面,如同一块石榴。参看雅歌 4:1 注。“石榴使我想到我所爱之人的红晕,当她的面颊因羞怯的怨艾而被遮掩时。”(波斯诗歌,引自金斯伯格所引 Sir Wm. Jones)关于石榴,见出埃及记 28:34。对东方诗人来说,它自然提供了西方诗人要到苹果那里去寻找的意象。“她的脸颊如同被太阳染红的苹果。”(斯宾塞)

第 4 节 (4)大卫台。——这不大可能被辨认出来,既然连约瑟夫详细描写过的法撒勒和希庇库两座塔都找不到。自十字军时期以来,人们所知在西北角的“大卫塔”建筑,是希律时期的。经文中的“为军械库建造”这些字,即便确定这就是其正确译法,也并不能提供线索。七十士译本把希伯来文 thalpiôth 当作专名。拉比传统倾向于译作“作为建筑师的样式”,但大多数近代注释家虽然对词源看法不同,却一致赋予它英文译本的意思,而上下文似乎也要求如此。比较以西结书 27:11:“他们将盾牌挂在你四围的墙上;他们成全了你的美丽。”所罗门为黎巴嫩林宫所造的盾牌和挡牌,也许启发了这补充进来的形象;这个形象在雅歌 7:7 里也再次出现,而它本身其实太常见,不必多说。“她雪白的颈项像大理石塔。”(斯宾塞)“她的颈项像高耸的塔。”(洛奇)

第 6 节 (6)直到天起凉风。——见雅歌 2:17 注。直到白日呼吸起来,即黄昏来到。注释家曾试图辨认“没药山”和“乳香冈”,但这些不过是用另一种比喻继续雅歌 4:5 的思想。我们来到了诗中的另一个停顿,另一天的终结;像先前一样,虽然比喻变了,帷幕却仍落在新郎与新妇完全联合的景象上。

第 8 节 (8)与我同来。——不如译作“到我这里来”。七十士译本作“到这里来”;武加大译本和路德也如此,把 athî 读作 athah 的命令式,而不是 ittî = 与我同,或更确切说,就我而言。这里所涉及的不过是元音点的不同,这种读法应当优先采用。这里我们又一次借着另一种比喻,回想起这对恋人结合过程中所遭遇的阻碍。真爱的道路,无论东方西方,从来都不是平坦的;这里它被巨大的艰难围绕,用象征北方故乡边界的黎巴嫩山岭之岩石与积雪,以及这些地区出没的野兽来表示。像丁尼生笔下的牧人一样,他相信“爱是在山谷里的”,于是呼唤她从那高不可攀的高处下来,到他这里来。英文译本译作“看”的字 Shûr,在七十士译本里本有原始意义“来”。

若像有人所想,认为这里是在说一段实际的旅程,一个接一个地到这条山脉的这些峰顶去,那就荒谬了。提到这些山峰,是作为高峻和艰难的象征。Shenîr(即 Senir,历代志上 5:23)是黑门山的一座峰。有人推测 Amana 是亚巴拿河(Barada)源头所在之反黎巴嫩地区的名字,但并无定论。“新妇”这个称呼在本节首次出现。希伯来文是 khallah,在钦定本中按语境译作“儿媳”、“新妇”或“配偶”;这取决于那借着婚姻而完成的关系,是从新郎父母的观点来看,还是从新郎本人的观点来看(例如:儿媳,创世记 11:31;38:11;利未记 20:22弥迦书 7:6 等;新妇,以赛亚书 49:18;61:10;62:5 等)。

单凭这个词本身,不能证明二人已经正式结为夫妇,因为在下一节里,“妹子”又与“新妇”并列,因此它也可能只是更强烈的爱称;无论如何,当这个词从恋人口中说出,同时他又在描述二人联合道路上的艰难时,它是预期性的;但它的存在却强有力地印证了整首诗给人的印象:这首诗一再描写的是同一对男女的恋爱与婚姻。关于狮子,见创世记 49:9。豹在从前的巴勒斯坦非常常见,从地名 Bethnimrah,即“豹子之家”(民数记 32:36),就可看出来。比较耶利米书 5:6何西阿书 13:7。就是如今也并不罕见。

“在基列的森林里,它仍然多到成为牧人的祸患。”(Tristram,《圣经博物志》,第 113 页)七十士译本把 amana 译为 πίστις,这也被人拿来作为本书寓意解释的论据;但把专名译出来,本就是七十士译本很常见的错误。比较雅歌 6:4

第 9 节 (9)夺了。——边注作“拿去”,而许多人(包括赫尔德、埃瓦尔德等)却给出恰恰相反的意思:“你使我壮胆,把心给了我。”直译“你使我有心了”(libabtinî),如果可以这样说,二者都可能;爱情的语言,无论说“你偷走了我的心”,还是“你把你的心给了我”,都说得通。但提到“链子”——anak(这种形式也见于士师记 8:26箴言 1:9)——似乎证实了钦定本的译法。诗人俏皮地说,他的心被颈链缠住、捕获了。丁尼生的句子“你玫瑰般的唇和盛开的眼睛,把我的心从胸中取去”,正传达了这里的情感。

第 12 节 (12)关锁的园。——把这段与雅歌 4:12-15箴言 5:15;5:21 比较。关闭或围墙环绕的园,以及封闭的泉源,似乎是既定的隐喻,用来指纯洁贞节的妻子。至少后一个隐喻,不但有上面箴言中的经文,还有一篇至今仍用于犹太婚礼的祷文:“不要容陌生人进入这封闭的泉源”,等等。

第 13 节 (13)你的栽种。——有人认为这里指婚姻所生的儿女;但诗人显然是借着对花卉语言的新运用,描写他所爱之人身体的美。果园。——希伯来文 pardes;七十士译本 παράδεισος;另只见于尼希米记 2:8(见该处注)和传道书 2:5。石榴也许是爱情的象征,因为它曾被视为叙利亚维纳斯的圣物。(见 Tristram,《圣经博物志》,第 389 页)凤仙花。——见雅歌 1:14 注。

第 14 节 (14)哪哒。——见雅歌 1:12 注。番红花;希伯来文 carchom;仅见于此处。阿拉伯语名称至今仍是 kûrkûm,即 Crocus sativus,是鸢尾科一种著名的球根植物。晒干后的雌蕊和柱头,就是番红花。菖蒲。——希伯来文 kâneh。比较 kâneh bosem = 香菖蒲,出埃及记 30:23;k. hottôv = 甘蔗,耶利米书 6:20。印度和东方有许多香草。Andropogon calamus aromaticus 曾被认定(Royle)就是出埃及记中的“香苇”,也是耶利米所说“从远方来的佳美香草”,但这种认定不宜不加分辨地接受。(见《圣经教育者》第一卷,第 245 页)桂皮。——希伯来文 kinnamôn 大概包括 Cinnamomum Zeylanicum(桂皮)和 Cinnamomum cassia(肉桂)。(见《圣经教育者》第一卷,第 245 页)植物的树皮就是所使用的“桂皮”。这种植物属于月桂科,生长在锡兰、马拉巴尔海岸和东印度群岛。它可长到二十至三十英尺高,枝条繁多,嫩叶呈绯红色,后转为鲜绿色,并开白花。沉香。——见民数记 24:6 注。并一切上等的香料。——“你甜美之中包藏了万般甜美。”(H. Constable)

第 16 节 (16)吹在我的园内。——诗人在用这些形象描写了他所爱之人的美之后,又用一个相应的比喻,呼唤“爱情的风”吹在这园中,使其中的香气为他“流出来”——也就是使他所爱的对象不再向他保留自己,不再拒绝他。人会想起丁尼生那优美的诗句,描写晨风吹动之时,“忍冬的香气飘扬四散,玫瑰的麝香被风吹送。”愿我的良人……——这应当另成一节,因为这是对本节前半部分呼唤所作的回答。女子向她恋人的求爱让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