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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歌 第 5 章 · 查尔斯·埃利科特

英语读者注释 · Commentary for English Readers · 原作公版

Song of Solomon 5

第1节 5:1 “我进了我的园中”——这里继续沿用同一比喻,并在这比喻之下再次描述已婚夫妇完全的联合。唯一的难点在于那句邀请:“朋友们,请吃;所亲爱的啊,请喝,且多多地喝”(边注:并因爱情而沉醉)。有人认为这是邀请赴实际的婚宴;若此歌是作为婚礼颂歌而唱,这首诗也可能兼有这双重用意。但边注“因爱情而沉醉”提示了正确的解释。前面已经说过(见雅歌 2:7 注),诗人喜欢邀请别人来同情、分享他的喜乐;雪莱下面几行诗正重现了本节的这种情感。这里和全诗一样,所渴望、所饮的乃是“爱情的新烈酒”,而不是葡萄的果实。“你就是那酒,其醉意正是我们所能渴求的一切,哦,爱啊!那些有福的灵魂,在你葡萄树的秋叶尚未凋落以前,便抓住你,从你满溢的杯中得饮,成千上万渴慕你琼浆甘露的人因此得饱。”《阿塔那斯亲王》。

第2节 5:2 “我身睡卧”——这里以先前已经用过的一个意象(雅歌 3:1)重新开始那旧有的故事。在这里,这意象被大大扩展并细致铺陈。诗人描绘他的佳人梦见了他;当他似乎来探访她时,她急欲让他进来。但正如梦中常有的情形一样,起初她却不能。那些曾阻碍他们结合的现实,在睡梦的幻象中又出现了。随后,当那看似的阻碍挪去了,她却发现他已经离去,于是像从前一样,徒然地寻找他。这就给了机会,引入对这位失落良人的美貌描写,于是本段结尾,即二人的结合,被延迟到雅歌 6:3 才出现。“我的头满了露水”——亚拿克里翁诗集 iii.10 常被拿来与此比较:“‘不要怕,’他带着可怜的喧声说,‘请开门让我进去。 我是个无处遮蔽的可怜孩子,不知往哪里逃求帮助:迷失在黑暗里,带着午夜所酿成的露水,浑身又冷又湿。’”(另参 Propertius i.16-23;Ovid, Amor. ii.19-21。)

第3节 5:3 “内袍”——希伯来文 cutoneth = cetoneth;希腊文 χίτων,意即贴身长衣。

第4节 5:4 “从孔里伸进手来”——即“穿过”,希伯来文 min,与雅歌 2:9 相同。这里的“孔”是门锁上方为插入拿钥匙的手而开的孔。古代的锁很可能与现今巴勒斯坦所用的锁相似。它由一根中空的门闩或横栓构成,这门闩穿过固定在门上的锁环,并插入门柱。在锁环中有若干活动销;当门闩完全推入时,这些销便落入门闩上相应的孔中,门就锁住了。要开锁,便把钥匙滑入中空的门闩里,用钥匙上的另一组与之大小形状相应的销把这些活动销顶回去,填满那些孔,于是门闩便可抽出。据说,若没有合适的钥匙,也可把手臂伸进中空的门闩中,若手上抹有某种柔软材料,如脂油或蜡,用以填满孔洞,并防止那些销再次落回,那么便可用手把销顶起,直到门闩被抽出。这就为雅歌 5:5 提供了一种解释。

情郎来到门前,却没有钥匙,于是推测他在试图开门时,用了带来作礼物的一些没药;因未能成功,便离去了。那“流出的”(边注:经过的,或流动的)是指没药树在树皮尚未切开之前自然滴下的没药,这种没药被认为特别上等。另一些人则借助路克莱修《物性论》iv.1173 所提到的异教风俗来解释雅歌 5:5: “被拒门外、含泪的情人,常以花朵与花环遮盖门槛,也将芬芳膏油抹在骄傲的门柱上,并可怜地把嘴唇贴在门上亲吻。”(参 Tibullus, 1:2-14。)也许箴言 7:17 使这种比较成为可能,但前一种解释更可取。

第6节 5:6 “他说话的时候”——我们可以设想,情郎离去时发出了一声失望的呼声,而这声音恰好在女主人公醒来时传入她耳中。

第7节 5:7 “巡逻看守的人”——见雅歌 3:3 注。“披巾”——希伯来文 redid;七十士译本作 θέριστρόν。很可能是一件夏季轻薄外衣,人在匆忙外出时披在身上,就像利百加所披的 tsaiph(创世记 24:65)。这个词在别处只见于以赛亚书 3:23

第9节 5:9 “你的良人比别人的良人有何强处?”——这个问题引出了对新郎外貌的描写,几乎足以使人确定地推想:这首诗实际上是由少女和青年交替的诗班(或独唱者)所歌唱或表演的婚礼颂歌,正如卡图卢斯《婚歌》中,一方竞相赞美新郎,另一方竞相赞美新娘。一般情诗会描写所倾慕女子的美貌,却不会描写诗人自己。

第10节 5:10 “超乎万人之上”——边注:执旗者;希伯来文 dagul,是一个动词的分词形式,这动词也见于诗篇 20:5,英王钦定本在那里译作“我们要竖立旌旗”。

第11节 5:11 “如乌鸦一般黑”——边注:卷曲的;希伯来文 taltallim,意为卷卷下垂,或堆叠而起;即浓密、蓬松,这取决于我们认为它源自 talah 还是 tel。七十士译本(武加大译本亦从之)则把 taltallim 看作 zalzallim(以赛亚书 18:5,葡萄树枝子)的另一形式,故译作棕树叶。

第12节 5:12 “安得合式”——直译是“安坐在丰满之中”;边注按一种通行的解释方法,把它解释为“镶嵌得美好”,如同宝石镶在戒指的托座上。若这里是拿鸽子的眼睛来作比,这样解释已经足够,因为斑鸠眼周那一圈鲜红明亮的皮肤,使这意象显得十分完美。但这里其实无须诉诸所谓 comparatio compendiana(压缩式比较),因为鸽子本就喜欢洗浴;而且,尽管这一意象本身带着一种可喜的朦胧感,那鸟儿漂浮并掠过溪面时柔和的虹彩,也未尝不可以较为含蓄地令人联想到那迅速、含情的眼波。济慈也有一个颇为相似的意象: “去看那样可爱的眼睛在游动中寻觅某种温暖的喜乐,那喜乐仿佛如鸽子般栖息在她上眼睑后面幽暗的密室里”;金斯堡博士又恰当地引述《歌伽吠陀》中的话:“她眼中的秋波嬉戏着,好像一对青羽水鸟,在露季的池中靠近盛开的莲花旁游玩。” “洗净在奶中”是指眼白;眼白在瞳人周围隆起,好像水的丰满,也就是那围绕鸽子的起伏水波。这种平行结构与雅歌 1:5 相似。

第13节 5:13 “他的两腮如香花畦”——大概是暗指那抹了香膏的胡须(边注:香料楼台),正如诗篇 133:2。“嘴唇像百合花”——参“他把他嘴唇的花朵压在我的唇上”(丁尼生,《俄诺涅》)。

第14节 5:14 “他的两手……”——galil 译作“戒指”,更可能是“圆柱体”(源自动词 galal,意为滚动),指圆润的手臂,尽头是一只形状优美、指甲秀丽的手。“水苍玉”——希伯来文 tarshish;七十士译本作 θαρσις。可能是“他施的宝石”;若如此,便可能是金绿宝石或黄玉,这两种石头据说最早都发现于他施,即西班牙古城 Tartessus,位于贝提斯河(Guadalquiver)两条入海口之间。它也被列为大祭司胸牌上的宝石之一(出埃及记 28:20;39:13)。七十士译本对此词有多种不同译法,如 χρυσολίθος、ἄνθραξ、λίθος ἄνθρακος,或像此处一样保留原词。“光洁的象牙”——直译是“一件象牙工艺品”,即象牙中的杰作。“蓝宝石”——圣经中的蓝宝石是否就是现今所称的蓝宝石,抑或其实是青金石,这点尚有疑问。前者更符合出埃及记 28:18约伯记 28:6,因为青金石太软,不适合雕刻。正文中的这个比喻,或是指白皙皮肤下透现出的青色脉络,或是指某部分衣饰的颜色。

第15节 5:15 “大理石”——希伯来文 shesh。这里和以斯帖记 1:6 都出现此词。

第16节 5:16 “他的口极其甘甜”——直译是“他的上膛(见边注)就是甜美”;意思是,他的声音极其甘甜。前面已描写了他的容貌,而 chek(上膛)可用来指说话的器官,乃至言语本身(约伯记 6:30箴言 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