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伯记 第 39 章 · 马太·普尔

约伯记 39:1 你知道山岩间的野山羊何时生产吗？你能察看母鹿何时下犊吗？ 论到野山羊和母鹿，见约伯记 39:1-4；野驴，见约伯记 39:5-8；独角兽，见约伯记 39:9-12；孔雀、鹳鸟和鸵鸟，见约伯记 39:13-18；马，见约伯记 39:19-25；鹰和大鹰，见约伯记 39:26-30。这些受造之物，约伯既不完全知道，也不能管辖，足以使他确信自己并不适合作为神旨意的评断者。 “你知道那时候吗？”意思是：你能在那时去到它们那里，在它们艰难生产时给予帮助吗？ “山岩间的野山羊”，就是住在高而陡的岩石间、人不能到达之处的野山羊。见撒母耳记上 24:2；诗篇 104:18。 “生产”，它们生产极其艰难，诗篇 29:9 已有暗示，哲学家们也曾提到；在这事上它们并无人帮助，惟独得神帮助。 “母鹿何时下犊”，是指神借着隐秘的本能引导它们去寻一种名叫 seseli 的草；照博物学家的说法，这草能催促并帮助生产。

约伯记 39:2 你能数算它们满足胎期的月数吗？你知道它们何时生产吗？ 你能准确知道它们何时受孕、何时生产吗？这些动物比别的生物更难确定，因为常有许多意外使它们早产，例如雷声，正如诗篇 29:9 所示，或其他类似的突然惊吓之因；而它们所住的荒野中，这类情形又多且杂。

约伯记 39:3 它们屈身，产下幼崽，摆脱疼痛。 “它们屈身”，是因受神所赐的本能引导，使自己采取最适于平安、顺利生产的姿势。 “产下幼崽”，就是带着极大痛苦而生产，几乎像被生产撕裂一般，这正是该词所含之意；或者说，它们生产时并没有家养牲畜常得的那种帮助。 “疼痛”，即它们的幼崽和疼痛一同被带出来。或者，这句话也可作：“虽然它们除去或摆脱自己的疼痛”；意思是，它们本当为自身安稳起见，爱护并促成生产，却愚昧地拦阻此事，因此加增自己的危险；然而借着神对它们美好的护理，它们仍得以生产，如前所说。

约伯记 39:4 它们的幼崽健壮，渐渐长大，在田间长成，出去后不再回到母亲那里。 “健壮”，或作“长得强壮”或“肥壮”；尽管它们出生时因艰难临世而极其软弱。 “在田间长成”，就是在野地里找到食物并以之为食。也可译作“好像吃谷物长大”；其中“好像”这层意思常被省略，需补出来。又或者，这词在迦勒底或叙利亚方言中可指“在田野里”。 “不再回到母亲那里”，因为借着神护理的看顾和引导，它们在外面也能找到足够的食物。

约伯记 39:5 谁放野驴自由出去？谁解开快驴的绳索？ “谁放野驴自由出去？”就是谁赋予它这种性情，使它喜爱自由，躲避并厌恶其他受造物安然甘心所承受的辖制？ “谁解开快驴的绳索？”这不是消极地说，好像神把人已经套在它身上的绳索解开；而是否定地说，神使它不受束缚，不肯接受人的轭，也不顺服人的役使。是谁使它如此倔强难驯呢？这就更奇怪了，因为家养的驴却是那样温顺易驯。

约伯记 39:6 我使旷野作它的住处，使咸地作它的居所。 它惯于并喜爱住在旷野之地，见耶利米书 2:24；何西阿书 8:3、9。 “咸地”被称为“贫瘠”，并非绝对意义上的贫瘠，否则它就要饿死在那里；而是相对而言，指未经耕治、因此大体上不结果实之地。

约伯记 39:7 它嗤笑城中的喧嚷，不听赶牲口之人的呼喝。 “它嗤笑”，可以有几层意思：第一，它不怕人追赶，因为它跑得快，容易逃脱。第二，它轻看他们，也轻看他们所能提供的一切便利和好处，宁愿过旷野中漂泊孤独的生活。第三，它不屑服从他们，坚决维护自己的自由。 “城中的喧嚷”，这里特别提城而不提乡间，一方面因为城里人最多，最有可能追赶、捉拿并制服它；另一方面因为那里各样吸引它的东西最丰富，乡间的出产也多积存在城里。 “不听”，希伯来文作“听见”，即“顺从”。 “赶牲口之人的呼喝”，希伯来文作“督工”或“催逼作工的人”；意思是，它不肯受轭，不肯服苦役，也不像驯服的驴那样回应那些呼喊和命令。

约伯记 39:8 群山是它的草场，它寻找各样青绿之物。 “群山的范围”，就是它在山中搜寻并找到的东西。它宁可在自由中享受这种粗陋的供给和艰难，也不愿在奴役之下享受最肥美的草场。像野驴这样软弱无害的生物，为何竟不可驯服，而最凶猛的狮子和老虎却曾被驯服？野驴与家驴之间为何有如此巨大的差异？对此你不能给出理由，只能全然归于我的美意。同样地，你也当基于同样的理由，把我护理的各种方式，以及我对待你和别人的作为，都归于我；不要贸然论断你所不明白的事。

约伯记 39:9 独角兽岂肯服事你？岂肯住在你的槽旁？ 学者们对这事争论甚多，但对一般人并非必须知道：到底是否真有我们称为“独角兽”的这种生物；或者希伯来文的 reem 是否如一些人所说，就是犀牛；或是一种高大、强壮、难驯的野山羊，称为 oryx；或是一类野牛、公牛，称为 uri。其中最后一种似乎最为可能：一是因这里及圣经别处对这兽的描述，与其他作者对那类动物的描写极为相合；二是因这里提到它所作的工，按理应与那一类牲畜的工作相称；三是因圣经把它与牛犊并列，见申命记 33:17；尤其是以赛亚书 34:6、7，在那里先把羊羔、山羊、公绵羊列在一起，又把牛犊、公牛和 reem 列在一起，显示它们属于同一大类。但我在此不作断言。若有人愿知道更多，可查考可敬而有学问的卡里尔先生在此处根据 Boetius 等人所写的注释，以及我在民数记 23:22 上的拉丁文综览。 “岂肯服事你”，意思是：你能驯服它，使它受你命令辖制吗？ “岂肯住在你的槽旁”，它会容让自己整夜被拴在那里、受拘束，留待次日作工，像牛一样吗？当然不会。若你连这样的受造物都不能管辖，更不可能治理世界，也不可能教我如何治理世界；而你却竟敢如此妄为。

约伯记 39:10 你岂能用套绳把独角兽拴在犁沟间？它岂肯跟着你耙山谷吗？ “在犁沟间”，即在你已开沟的田地里，这是借代说法。也可译作“为了犁沟”或“去作犁沟”；因为介词 beth 常有这种用法，见创世记 11:4；利未记 16:22；约伯记 24:5。意思就是去开犁沟，或去耕地；牲畜做这工时，通常要绑在一起，好由农夫引导，犁出笔直的沟来。 “山谷”，即低地，那是最适宜也最常用于耕作之处。 “跟着你”，就是在你的引导之下，一步一步跟随你。

约伯记 39:11 你岂可因它力大就倚靠它？岂可把你的劳苦交给它吗？ “你岂可倚靠它”，就是在这些工作上倚靠它，因为它确实很有力量可作你的工；但你能凭自己的能力使它甘愿、或强迫它，把它的力量用在服事你上吗？ “你的劳苦”，或指你耕地、耙地的工作；但更可能是指你劳作所得的出产、财物，这词常有此义，见申命记 28:33；约伯记 20:18；诗篇 78:46；128:2；约翰福音 4:38，就是神赐福你勤劳所得的土地出产。 “交给它”，是叫它把这些带回你的仓里，正如下节所解释的。

约伯记 39:12 你岂肯信靠它，把你的粮种运回家，又收聚到你的禾场吗？ “把你的粮种运回家”，希伯来文作“使你的种子归回”。或可解作：第一，它把你的地耕耙得很好，使你的种子有好收成。更可能是第二种意思：正如下文所说，把你的“种子”带进仓里；这里“种子”是指种子的出产，或你的禾捆，这词在哈该书 2:19 就是这样用的。

约伯记 39:13 你赐给孔雀美丽的翅膀吗？你赐给鸵鸟翎毛和羽翅吗？“你赐给”，本书文体极其简洁，这里显然缺了一个动词来补足意思；这动词似乎可从约伯记 39:19 合宜地补出，那里已明说出来。“美丽的”，或作“得胜夸耀的”，就是它藉以夸耀、自豪的。“翅膀”或“羽毛”，希伯来文原文作单数“翅”或“羽”。孔雀的美主要在尾巴，这也完全可以包含在这里的名称之下；正如人们承认，拉丁文 ala 本意虽然是“翅膀”，但 Martial 和 Claudian 也用它来指孔雀的尾巴。“孔雀”，也有人译作“鸵鸟”；因为鸵鸟的翅膀比孔雀更大、更华美。

至于下句被译作“鸵鸟”的另一词，他们则另作别解；因为希伯来词 hasidah 似乎并不指鸵鸟，这从诗篇 104:17；耶利米书 8:7；耶利米哀歌 4:3；撒迦利亚书 5:9 对那鸟的记述可看出来，那些描述完全不适用于鸵鸟。并且下文几节显然都是讲鸵鸟；若讨论一种连名字都未曾提到的鸟，就很不合理，因此它的名字必然应当在本节中，而本节中再没有别的词比这个词更像指鸵鸟了。所以，这词虽多半被译作“孔雀”，却似乎更可能应译作“鸵鸟”。再者，也不大可能把孔雀和鸵鸟同时挤在一节经文里，尤其后面的特征都只属于后者。加上就连希伯来作者自己也承认，鸟兽名称的意义极其不确定，所以许多解经者误解这词的意思，也不足为奇。“赐给鸵鸟翎毛和羽翅”，也可译作“或像鹳鸟的翅膀和羽毛之于鸵鸟”。

或者可把上句的动词补出来，作：“你赐给鹳鸟翅膀和羽毛吗？”又或者，“诚然”，因为助词 im 常用作肯定的语气词，见诗篇 59:16；63:7；箴言 3:34；23:18；那么意思就是：它有像鹳鸟一样的翅膀和羽毛，因为它们确实与鹳鸟相似，都是黑白相间。这也可以算作神一件伟大而显著的作为：它虽然体形巨大，似乎更像兽而不像鸟，正如亚里士多德、普林尼等人也称之为兽，但它竟真实地拥有与其他鸟类一样的翅膀和羽毛，尤其像那在体型和颜色上最接近它的鹳鸟。

约伯记 39:14 它把蛋留在地上，在尘土中使蛋得暖。 “它”，就是指鸵鸟；博物学家已指出这是它的特性。或者可译作“但”，因为这种反常的特性与它翅膀羽毛的华美形成对比。 “在地上”，就是在它下蛋之处；它把蛋留在那里，或者第一，是出于顾虑，怕自己庞大的身躯压碎压破那些蛋；但更可能是第二，是由于健忘、粗心、天性反常或愚昧，下文几节显然把此事归于这些原因。 “在尘土中使蛋得暖”，或者第一，是用沙土盖住它们，使它们连同日光的热一同受温孵化；但这种说法被认为是荒诞之谈，因为最常见这种鸟、也最熟悉它的阿拉伯人说，这样的蛋很快就会败坏腐烂。更可能是第二，它把蛋暴露在太阳热下，而那些炎热国家的酷热，必然很快毁坏这些蛋。经文说鸵鸟“使蛋得暖”，因为它把蛋留在那里，不仅成了太阳加热它们的机会，在某种意义上也成了原因。

约伯记 39:15 却忘了脚会踩碎它们，野兽也会践踏它们。 “脚”，就是下文所说那些经过那里的野兽的脚。

约伯记 39:16 它待雏毫不慈爱，仿佛不是自己的；它的劳苦都归于徒然，也并不惧怕。 “它待雏毫不慈爱”，也可作“神使它刚硬”；或“它使自己刚硬”。“待雏”其实是指待它的蛋；作者特意把蛋称作它的“幼雏”，是要加重它的过失和愚昧，因为这些蛋若不是被忽略，本来就会成为幼雏。 “仿佛不是自己的”，就像是别的鸟下的一样。或者可译作“使它们不归于它”，即使它们完全失丧灭没；仿佛它的本意就是要毁掉它们的存在。 “它的劳苦”，就是指它下蛋的辛苦，全都落空了。 “归于徒然，也并不惧怕”，这又进一步加重了它的过失。它这样做，不是因惧怕人或野兽而被迫离开蛋，只是出于一种反常的粗心。或者也可理解为：它“没有惧怕”，或“因缺乏惧怕”，就是缺少那种谨慎而顾念蛋的忧惧。

约伯记 39:17 因为神使它没有智慧，也未将聪明分给它。 因为神没有把那种天然的本能、护理与情感放在它里面，像放在别的飞鸟走兽身上，使它们顾念自己的幼雏一样。然而并没有人因此敢责备我，说我在受造之物中作了这样的差别。同样地，当下比你并不更坏的人尚未受罚时，你也更没有理由因我使你受苦而责怪我；因为我对你和对它们一样，都有同等的权柄，可以照着我的美意处置我一切的受造物。 阿拉伯作家最熟悉这种鸟，他们也提到它极大的愚昧；不仅因它离弃自己的蛋，还有别的方面，例如它凡摆在面前的东西都吃，铁、石头、玻璃、炭火等皆然，而别的鸟兽却有足够的机敏，会弃绝不合宜、不健康之物；又如被猎人追赶时，它把头埋进沙里，就以为自己安全且未被看见。因着这些及其他类似的性质，阿拉伯人有一句俗语说：“比鸵鸟更愚蠢。”

约伯记 39:18 它几时挺身高举，就嗤笑马和骑马的人。 “挺身高举”，是为了逃避追赶它的人；为此它抬起头和身子，并展开翅膀。 “它嗤笑马和骑马的人”，是说它因自己跑得更快而轻看它们；因为它虽然体形巨大，不能飞翔，据说大如新生的骆驼，但借着翅膀的帮助，它奔跑极快，骑马的人也追不上它，希腊作者和其他作者都曾如此记载。

约伯记 39:19 马的大力是你所赐的吗？它颈项上的鬃是你给它披上的吗？ “大力”，或指身体的力量；但更可能是指勇气和高贵的胆略，这是马最受称赞之处。 “披上雷鸣”，就是披上喷鼻和嘶鸣之声；在发出这种声音时，颈项因其中有喉咙，而喉咙又是其中的一部分，所以成了主要器官之一。这声音称作“雷鸣”并不为过，因为它伴随着极大的猛烈与愤怒，也带来极大的威吓，尤其是在战争中；可参见耶利米书 8:16，并比较撒母耳记上 12:17、18，那里“雷轰”一词甚至用于更低微、较不骇人的声音。有人说这种说法不恰当，因为与其说颈项披上雷鸣，不如说雷鸣包在颈项里；但这并无不妥，因为圣经常说人“披戴公义”、披戴谦卑和其他恩典，而严格说来，这些其实是在人的里面，不是人包在它们里面。 但因这个词的这种形式在别处未见，有些人将它译作“鬃毛”，即浓密、丰厚、下垂的鬃毛，而“披上”这一说法也正与此相合；因为一切论马的作者都把这视为良马的重要标志，所以他们认为这里既在描写马的诸般性质与美点，就不会略去这一项。且这个词所由来的动词 raam，在叙利亚语中不仅有“雷鸣”之意，也有“高”或“崇起”之意，这正适用于鬃毛，因为它长在马身上最高之处。

约伯记 39:20 你能使它像蝗虫那样跳跃惊惧吗？它鼻中的威荣实在可怕。 “像蝗虫那样”，就是像蝗虫那样容易受惊，被人的一点声响就赶跑。或者，如不少人所译：“你使它跳跃像蝗虫吗？”就是行走时跳腾腾跃。这样便是在描绘一匹雄壮骏马的姿态：它昂首腾跃，踢踏跳动，走起来仿佛在舞蹈。 “它鼻中的威荣”，就是从它鼻孔里喷出的气息、声音与烟气，尤其在它发怒并投入战斗时更是如此；这也是良马的又一标志，使敌人惧怕。或者可译作“它喷鼻的猛烈、威严、壮盛”，或“鼾声”，正如耶利米书 8:16 对这词的译法。

约伯记 39:21 它在谷中刨地，自喜其力；它出去迎接佩兵器的人。 “它刨地”，或作“它挖地”。由于勇猛和活跃，它站立不住，总用脚拍打、仿佛掘开地面一般。 “在谷中”，一方面因为那里地势较平坦光滑，更便于它腾跃踢踏；在丘陵不平之地便不易如此。另一方面，因为战场常设在山谷或低地，尤其是骑兵交战之处。 “自喜其力”，就是显出极大的骄傲和对此力量的得意。 “它出去迎接佩兵器的人”，就是带着极大的敏捷和无畏的勇气直奔战场。

约伯记 39:22 它嗤笑可怕的事，并不惊惶，也不因刀剑退后。 “嗤笑可怕的事”，就是嗤笑一切令人恐惧的工具和对象；“惧怕”常有这意思，见箴言 1:26；10:24。它轻看别的受造物所惧怕的东西。 “不因刀剑退后”，也可译作“不因刀剑的缘故”或“不因怕刀剑”，正如这短语在以赛亚书 21:15；31:8；耶利米书 14:16；1:16 中的用法。

约伯记 39:23 箭袋在它身上铮铮作响，发亮的枪并短矛也向它发出声响。 “箭袋”，也可作“虽然箭袋如此”。这里是进一步加强它勇敢的描写，说明它虽面对本节所列正当可惧之物，却仍毫不畏惧。这里“箭袋”是借代，指其中所装的箭；这种用法在此类情形中极为常见，也见于各类作者。那些箭射向马和骑士时，就发出这里所说的铮铮之声。 “发亮的枪并短矛”，后一个词更可能是指“长枪”或“投枪”，因为这显然不是防御兵器，而是攻击兵器；这从本处把它列在可怖的武器之中，而盾牌本不属此类，以及约书亚记 8:18；撒母耳记上 17:45 的用法，都可看出来。

约伯记 39:24 它发猛烈和忿怒吞吃地面，一听角声就不肯站住。 这话的意思可能有两种：第一，它对战事如此热切迫切，以至于全速冲入战场，奔跑之快仿佛把地都吞下去了。第二，它满有战争的烈怒和狂热，不但咬嚼嚼环，甚至仿佛连脚下的土地都要撕裂吞吃。这种说法在阿拉伯文和其他作者中都并不罕见，可参看我在此处的拉丁文综览。 它如此喜悦临近的战斗，也喜悦召它上阵的号角声，以至于高兴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可比较创世记 45:26；路加福音 24:41。或者也可这样理解：“当号角吹响时，它不能站住，不能稳住”；这个动词及其派生词不仅在迦勒底语、叙利亚语中有此义，在希伯来文中也是如此，见申命记 28:59；撒母耳记上 2:35。它的骑士几乎难以勒住它，因为它竭力想奔向战场。

约伯记 39:25 角每发声，它说：阿哈！阿哈！它从远处闻到战气，又听见将帅的雷声和呐喊。 “阿哈！阿哈！”是喜乐与振奋的表达，借着它骄傲的嘶鸣显出来；它在某种意义上以这种声音回应号角，带着轻蔑和挑战之意。 “闻到”，就是“觉察到”，这说法见于士师记 16:9。 “从远处”，可以指空间上的距离，但更常是指时间上的距离。它凭士兵的行动和兵器的铿锵之声，就察觉战斗临近，这对它而言正是可喜之事。 “将帅的雷声”，可以指将帅们用高声发表激励士兵上阵的军中演说；但更可能是指指挥官率先发出的响亮而欢腾的呼喊，士兵随之响应，在即将交锋时借此既威慑敌人，也鼓舞自己。

约伯记 39:26 鹰雀飞翔岂是藉你的智慧？展开翅膀向南，岂是听你的吩咐？ “鹰雀飞翔”，是指它那样奇特地、强健稳固地、持续不倦地、迅捷敏锐地、又有规律有技巧地飞翔去攫取猎物；这岂是因你的智慧？是你把这种智慧赐给它的吗？ “向南展开翅膀”，它这样做，或者第一，是在它脱去旧羽、长出新羽的时候；这事或因南风的温暖，或因太阳的热而得帮助。对约伯所住之地而言，太阳也如对我们一样在南边，所以野鹰凭天然本能如此行，人为驯鹰建造的鹰舍也因此多向南。或者第二，是在冬天或临近冬天时，野鹰飞往较温暖的地方，因为它不耐寒冷。

约伯记 39:27 大鹰上腾岂是听你的吩咐？在高处搭窝岂是由你命定？ “上腾”，是直往上飞，直到脱离你的视线；别的鸟都不能如此。 “在高处”，就是在最高、最难攀登的岩石上。可比较耶利米书 49:16；俄巴底亚书 1:4。

约伯记 39:28 它住在山岩，栖在岩峰和坚固之处。 它这样做，一方面是为自己和雏鸟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为从那里有更好的视野去察看猎物，正如下文所说。

约伯记 39:29 它从那里窥看食物，眼睛远远观望。 它的视力极其锐利强健，甚至能睁眼直视太阳；当它高飞到人看不见之处时，仍能看见地上或海里最小的猎物。一旦它发现，就以不可思议的迅速飞扑过去，正如离弦之箭。

约伯记 39:30 它的雏也咂血；被杀的人在哪里，它也在那里。 “血”，或者是大鹰带回巢中给雏鸟的猎物之血，或者是雏鸟自己所捕获杀死之物的血，因为母鹰很早就训练它们做这事。博物学家记载，大鹰不喝水，只喝血。 “被杀的人在哪里”，就是凡有死尸之处，甚至将要有死尸之处；因为博物学家记载，大鹰能预知、或闻出战事会在数日前发生。虽然有些作者说某些大鹰并不吃死尸，也不沾这类东西，但许多大鹰确实以死尸为食，这从圣经的见证，如马太福音 24:28，以及许多古今作者的记载，都足以证明。 “它也在那里”，就是转瞬之间，以奇快的速度飞到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