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伯记 2:4 撒但回答耶和华说:“以皮代皮,人所有的一切都必为自己的性命舍去。” 这些话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贬低约伯,削弱神加给约伯的尊荣和称赞,假装他说到底不过是照着自保的本能,做了最卑下之人通常也会做的事。同样明显的是,这是一句当时通行的谚语;若我们隔了这么久对它的意思有些难以把握,这也不过和许多别的谚语一样,其含义,尤其是其来源,常常不为别国或后世的人所知。再者,在那些古老时代,虽然他们有一些钱财,但财产的主要部分仍在牲畜,而皮子在其中占相当分量,他们主要的贸易方式也是以物易物;其中毫无疑问,他们常常会按各自的需要和喜好,用一种皮子换另一种皮子。所以其意思可能是:人总是乐意并且惯常地用一张皮换一张皮,用一种货物换另一种货物。这样,“人所有的一切”,他的房屋、牲畜、儿女,他都必非常乐意地为自己的性命舍去,也就是为赎回或保全自己的生命。
或者更可能是这样:“以皮代皮”在当时可能是一句谚语,正如我们所说的“以身代身”,指一个人为另一个人承担责任。我们中间也有类似说法;例如说某人做了危险的事,我们会说“他的皮要为此付代价”,也就是可能要赔上性命。这谚语可能来源于:
1. 祭物,其中有“以皮代皮”,即用兽的皮代替人的皮或身体;本来人该像那兽一样受对待,但借着兽受苦,人的身体得以保全;那兽被神接纳来代替人,人的罪也借此得了赎除。
2. 人质或赎价,其中以一个人代替另一个人。
照这样,意思就是:任何人都会拿“皮代皮”,即拿别人的皮、身体或生命,无论是人还是兽,来保全自己的;“并且人所有的一切”,无论财物还是人命,例如约伯已经失去的那些,“都必为自己的性命舍去”。只要他自己的皮还完整安全,约伯其实并未受到多大伤害,也不会太在意。
另有人这样解释:“皮加皮”,因为希伯来介词 behad 有时可作“加在……之上”,如列王纪下 4:5、阿摩司书 9:10;与之对应的希腊词 anti 在约翰福音 1:16 “恩上加恩”中也是这样理解的。于是“皮,以及人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人所付的代价;接下来才说他为此得到或盼望得到什么,就是“必为自己的性命舍去”,意思是拿这些去交换自己的性命,或保全自己的生命。这解释也有道理,只是在同一节里,让同一个希伯来词 behad 前半句表示“加在……之上”,后半句却表示“为了”或“代替”,不太可能;若这位圣经作者真要表达“在……之上”,他更可能会用通常表达此意、而不像这个词如此含糊且少这样用的另一个希伯来词 al,尤其这个词在本节后半句又明显是作别的意义用。
总之,意思显然是:这非但不能证明约伯的虔诚是真诚而慷慨的,反倒只显出更深的假冒为善和纯粹的自爱;只要他自己还能安然无恙地睡着,他就乐于失去产业,甚至儿女;他也很满意你愿意收纳这一切,作代替他的祭物或赎价;使他看起来如此顺服地忍受十字架的,不是真实的忍耐和谦卑,而是深沉的盘算,好借着假装顺服来平息你对他的忿怒,并阻止那些因他的假冒和他自知的其他罪而可能临到他自身的更重灾祸;这一点在进一步试验后就会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