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林多前书 15:29 不然,那些为死人受洗的,将来怎样呢?若死人总不复活,因何还为他们受洗呢?
这是极难的一段经文,解释也很多。“施洗”和“洗礼”按其本来和原初的意义,不过就是洗、和洗涤。犹太人所行“洗杯盘”的事,在希腊文里就是杯盘的“洗礼”。但圣经中“洗礼”最通常的意思,是指新约的一个圣礼,就是照基督所设立、奉父、子、圣灵的名施行洁净的神圣行动。主在福音书中也曾用比喻的方式使用这个词,见马太福音 20:22,23;马可福音 10:38,39;路加福音 12:50,表示为基督之名受苦。它也比喻性地用来表示圣灵洁净并更新我们心灵的工作,见马太福音 3:11,12;约翰福音 3:5。最后这种用法在这里绝不适用。
问题在于:使徒这里只是说“人为什么为死人受洗”,是指洗净死人呢?还是为死人施行宗教性的洗礼呢?还是为死人受血的洗礼呢?至于天主教式的理解,把这里的“洗礼”解释为任何宗教行动,如为炼狱中的人禁食、祷告、苦修,圣经里并没有这种用法;因为虽然它有时表示从别人手中所受的苦,如马太福音 20:22,23;马可福音 10:38,39,但从没有表示人为死人自己加上的苦修之类。并且保罗在这里并不是说:人为什么自己给自己施洗?而是说:为什么“他们为死人受洗”?
1. 那些认为这里的词是指“洗净”的人,把它解释成:“那些为死人洗净的人,将来怎样呢?”他们告诉我们,许多地方有洗尸的习俗,是为整洁清洁;原始基督徒把这个礼仪当作一种宗教仪式,并作为他们相信复活的见证。基督徒中有这种习俗,从使徒行传 9:37 可以看出;但他们把它当作宗教仪式,或当作信复活的见证,则看不出来。虽然原文是“为死人”,但他们说“为”这个介词也有罗马书 15:8 那样的用法,“为神的真实”,并由下一个词解释成“要证实所应许的话”。
2. 那些认为这里的“施洗”是指洗礼圣礼的人,提出的解释不止一种。有人说,原始教会接纳人完全加入教会交通之前,常先让他们受一段时间的慕道训练,这时他们被称为“慕道者”;如果这些人病了,临近死亡,就给他们施洗;或者若他们突然死去,就找别人替他们受洗,以此表明他们盼望这样的人欢乐地复活得永生。即便这在圣礼上是他们实践中的错误,若哥林多教会中真有这种做法,使徒用这点来反驳他们也是合理的。但我们怎么能证明,在这个教会里那么早就有了这样的败坏呢?
另一些人说,有些人因为相信复活,所以会在临终时受洗,以此作见证;因此他们得了“病床受洗者”的称号。还有人说,“为死人受洗”的意思,是在自己快死的时候受洗,也就是几乎等于死人。加尔文先生采纳这一解释;但问题在于,希腊文“为死人”这短语是否承受得住这种意思?还有人告诉我们,原始教会中有一种习俗,在殉道者的坟墓上方给人施洗,作为他们相信复活的见证。我并不怀疑古代确有这种习俗;并且我相信,我们今天在坟墓旁宣读祷文的做法,更可能是源自这种古老习俗,而不是源自教皇派为死人祈祷的做法;但这种习俗是否早到使徒时代,我非常怀疑。
关于这个难解短语,还有另外两种解释;在我看来,这两种都比前面的更可信。第一种是由下一节引出来的:“我们又因何时刻冒险呢?”这使许多优秀的解经家倾向于认为,这里所说的洗礼,就是主在马太福音 20:22,23 所说那种“血的洗礼”;这样,经文的意思不过是:若死人不复活,我们为什么天天冒死?为什么终日被杀?因为我们这样做,是盼望那有福的复活。对此唯一的反对意见是:
1. 除了基督自己之外,没有别人这样用这个词(但这似乎是个轻微的反对)。
2. “为死人”似乎很难承受这种意义;但博学的莱特富特博士从七十士译本中举出平行例子,说明这个介词可以这样使用。
另一些人注意到,使徒在整章里所论述的是信徒得生命的复活,而这里他说有人为之受洗的“死人”,显然也只是这些人。现在从圣经看来,洗礼是复活的印记,向信徒表明他们要有分于基督的死与复活(而复活又是从神的圣约强有力地证明出来的,洗礼正是这圣约的印记,见路加福音 20:37,38);既然如此,洗礼所证实的圣约,不只是对受洗者个人,也是对整个教会,不论得胜的还是争战的那一部分;不论已经死了的,还是还活着的那一部分。这样,每逢教会施行洗礼的时候,神就一次次重申他与整个教会所立的约,说他是信徒和他们后裔的神。因此,直到今日,所有受洗的人都可说是“为死人受洗”;就是说,为着坚固神与整个教会所立的圣约,不论其中已经死了的部分,还是仍活着的部分。并且这见证了那些在基督里睡了的人,虽然已经死了,却仍活在复活的应许中,因为神是他们的神;而他不是死人的神,乃是活人的神,正如主在路加福音 20:38 所说。在学者们对这段经文真义有如此多分歧的情况下,我把判断留给读者自己;不过在我看来,最后这两种解释最为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