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节 约伯的回答,是一声既庄严又可怖的呼喊。首先,他用自己的痛苦来抗议以利法的方法。他回应的重点,不是对方论证后的推论,而是对方对他所作的那个指控:说他的哀诉是不理性、是愚妄。以利法用了很重的话定他的罪;约伯实际上是在说:你之所以听不懂我的呼喊,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我所承受的痛苦。若把我的烦恼与我的灾祸放在公平的天平上,我的灾祸必定更重,足以为我言语中的激烈作辩护。
呼喊总是某种缺乏的记号。野驴有草时不会嘶叫,牛有料时不会哞鸣。约伯说完这些,忧苦似乎又一次涌上来,于是他求死,因为他的力量承受不了眼前的重压。他的力量不是石头的力量,他的肉身也不是铜铸的。
接着,约伯转而责备朋友,并且带着辛辣的讽刺。他原期待得到慈爱,却完全失望。他的目光仿佛回望往日,就称他们为“弟兄”,却又把他们比作旷野中的溪流:商旅满怀希望转向那里,却只看见水早已干涸。他直言说,这些朋友如今对他毫无用处。责备最后化为激烈的要求:别再只说一般原则与暗示,要明确指出我到底犯了什么罪。“你们辩论,到底责备了什么?”面对人在深重痛苦中空谈哲理,约伯这种不耐烦里有一种庄严,叫人无法不深深同情这受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