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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迦利亚书 第 7 章 · 凯尔与德里慈

旧约圣经注释 · Biblical Commentary on the OT · 原作公版

Zechariah 7

第1-3节 撒迦利亚书7:1-3说明了这篇带有教训性和安慰性的“神的话”的缘起。这话是在大利乌第四年临到撒迦利亚的,也就是圣殿复工两年之后、完工两年之前;因此当时工程必已大有进展,殿宇本身按粗略工程看可能已经完成。撒迦利亚书7:1:“大利乌王第四年九月,就是基斯流月初四日,耶和华的话临到撒迦利亚。”在这一时间说明里,首先令人惊讶的是,按照马所拉重音和经文分节,时间说明被撕成两半:年份的说明放在 ויהי 之后,而月份的说明直到 התה דבר יי 之后才出现;其次,引出导致这篇神谕之事件的句子,用了带关系性 vav 的未完成式(vayyishlach),这样便与通常规则相反,而呈现过去完成时的意义。

因此,我们必须放弃马所拉的分节,将撒迦利亚书7:1里的月份与日期说明连接到撒迦利亚书7:2,使7:1只包含一般性的陈述,即:在大利乌王第四年,主的话临到撒迦利亚。随后则应这样连接:九月基斯流月初四日,伯特利差遣人,等等。这样,更精确的时间界定只是在与下文事件的联系中给出,因为显然,由此事而临到先知的神的话,不可能在此事发生之前就临到他。撒迦利亚书7:2的话如何翻译,也有争议。我们采用如下译法:撒迦利亚书7:2:“那时伯特利差遣沙利色、利坚米勒和他的人,去恳求耶和华的恩面,(撒迦利亚书7:3)并对万军之耶和华殿中的祭司和先知说:我多年以来在五月间这样哭泣斋戒,现在还当这样行吗?”由于 Bēth-ēl 既可指神的殿,也可作伯特利城名,所以它既可作地点宾语,也可作句子的主语。

反对第一种解释的人很多,即“它差遣沙利色等到神的殿,或到伯特利去”,或“他们差遣沙利色等到神的殿去”;理由不仅是先知若要使人明白,要么应写作 'el Bēth-'ēl,要么应把 Bēth-ēl 放在宾语之后;也因为并无证据表明 beth-'eel 曾被用于指耶和华的殿,而且被掳归回以后,说向伯特利差遣人更是全不合宜,因为那时不能在伯特利向耶和华祈求。所以我们必须把 bēth-ēl 看作主语,并理解为伯特利的居民,而不是主教会的一个名称,因为并无决定性的经文支持这种用法;指神的教会所用的是 bēth Y e hōvâh(见何西阿书8:1),而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理由用这样不寻常的称号来表示这个民族。

根据以斯拉记2:28尼希米记7:32,伯特利原先的许多居民已随所罗巴伯归回;根据尼希米记11:31,这小城看来也很快重建起来了。这城的居民差遣一个使团到耶路撒冷,就是沙利色、利坚米勒和他的人。有人以宾格记号 את 的省略来反对把这些名字解释为宾语,于是把这些名字看作主语,并视为 Bēth-ēl 的同位语:“伯特利,就是沙利色和利坚等人,差遣了人”;也就是说,这里提到与伯特利有关的两个人,被认为是使团的首领。但这种同位语假设太过生硬僵硬,因此尽管缺少 את,我们仍宁愿把这些名字视作宾格。沙利色这名字显然是亚述语来源(参赛37:38耶39:3、13),所以这人很可能生于巴比伦。

差遣这些人的目的,首先用一般性的说法表明:להלּות את־פּני יי,字面即“抚摩耶和华的面”,这是一种拟人化说法,表示恳切柔和地祈求(见诗119:58);然后在撒迦利亚书7:3里进一步具体说明,说他们要去求问祭司和先知,也就是借着他们的中保,向主求得答复:在五月间的哀哭和禁食是否仍应继续。借着 אשׁר לבית יי 这句话,祭司被描述为属于耶和华的殿,但并不是像 Kliefoth 所设想的意思,即“因为他们连同利未人一起,被派在祂殿中事奉,代替长子,而长子原是耶和华的产业”(民3:41申10:8-9)。这里并无这种暗示;其意思只是:“作为殿中的人,他们凭着中保性的事奉,能够从耶和华那里为祷告中所提出的问题求得答复。”与先知连在一起,也指向这一点。

问题 האבכּה 借着不定式绝对式 הנּזר 加以界定,意思是伴随禁绝饮食而有的哭泣或哀悼,也就是禁食。关于不定式绝对式的这种用法,见 Ewald, §280, a;הנּזר,意为禁绝(此处即禁食禁饮),与撒迦利亚书7:5里的 צוּם 同义。זה כּמּה שׁנים:“这些多少年”,也就是我们所说的“这么多年”。Kammeh 暗示一种长得几乎无法计算的时段。זה 在这里以及其他与数字资料连用的类似结构中,已取得副词的力量:如今、已经(参撒1:12;Ewald, §302, b)。אבכּה 的主语是差派这些人的伯特利居民。不过,这问题所关涉的是全体会众都关心的事,因此神的回答是向众民发出的(撒7:5)。

至于事情本身,从撒迦利亚书7:5和8:19可知,以色列人在被掳期间已经形成习惯,以第五、第七、第四和第十月的禁食日来纪念迦勒底灾难中的重大事件。五月(亚笔月)初十禁食,因为根据耶利米书52:12-13,那一天是尼布甲尼撒十九年焚毁圣殿和耶路撒冷城的日子,虽然列王纪下25:8-9给出的日期是该月初七(见该处注释)。第七月,按犹太传统,他们在初三禁食,为纪念省长基大利被杀,以及留在地上的犹大人遭难(王下25:25-26耶51:1以下)。第四月(搭模斯月)他们在初九禁食,因为那是西底家十一年尼布甲尼撒攻陷耶路撒冷的日子(耶39:2;52:6-7)。最后,第十月初十守禁食,因为那是西底家九年尼布甲尼撒开始围攻耶路撒冷的日子(王下25:1耶39:1)。

(注:后来的犹太人守亚笔月初九,纪念第一和第二圣殿都在这一天被火焚毁;《米示拿·禁食篇》iv.6 列举了这一天临到以色列的五样灾祸:(1)神决定不容列祖进入应许之地;(2)(3)第一和第二圣殿被毁;(4)巴珥科赫巴时代伯特城被攻陷;(5)圣城被毁,拉希依据弥迦书3:12耶利米书26:18加以解释,但也有人指这是指 Turnus Rufus〔或 Turannius Rufus 或 T. Annius Rufus;参 Schöttgen, Horae hebr. et talm. ii. 953ff.; Jost, Gesch. des Judenthums, ii. 77〕犁毁圣殿根基之事。

同样,在第四月〔搭模斯月〕十七日,按《米示拿·禁食篇》iv.6,也说有五样灾祸临到以色列:(1)法版被打碎〔出32〕;(2)第一圣殿因缺少献祭羊羔而停止常献祭〔参耶52:6〕;(3)城墙被攻破;(4)Apostemus 焚烧律法书;(5)可憎之物,即偶像,被立在殿中〔但11:31;12:13〕。参 Lundius, Codex talm. de jejunio, Traf. ad Rhen. 1694, p. 55ff.; 另见 Mishna ed. Surenhus. ii. pp. 382-3 的摘要。)使者所提出的问题,单是关于五月的禁食,即纪念圣殿被毁的禁食。

如今圣殿的重建已迅速接近完成,继续守这一天似乎已不再合宜,特别是因为先知们曾奉神之名宣告,圣殿复兴将是耶和华再次向祂百姓余民施恩的记号。若这禁食日被废止,其他禁食日大概也会一并停止。这个问题实际上包含着一个祈求:求主长久不断地将祂已经恢复给百姓的恩宠继续赐给他们,不但使已经开始的圣所复兴得以完成,也普遍成就早期先知所预言的以色列之荣耀。耶和华借着撒迦利亚向百姓所给的回答,正是针对这一点,因为祭司和先知自己并不能就此事随意给出信息。主的回答分为两部分:撒迦利亚书7:4-14和第8章。第一部分,祂说明祂向百姓所要求的是什么,以及祂为何不得不以被掳惩罚他们;第二部分,祂应许恢复祂的恩宠和所应许的救恩。

每一部分又可再分为两段:撒迦利亚书7:4-7与7:8-14;撒迦利亚书8:1-17与8:18-23;并且每一段都以这样的公式开头:“耶和华(万军之耶和华)的话临到我(撒迦利亚)说。”

第4-7节 这四篇神谕中的第一篇,揭露了这问题以及其动机中可能不正当、应受责难之处。撒迦利亚书7:4:“万军之耶和华的话临到我说,撒迦利亚书7:5:你要对这地的众民和祭司说:你们这七十年,在五月、七月禁食哀哭,岂是真的向我禁食吗?撒迦利亚书7:6:你们吃喝,不是为自己吃、为自己喝吗?撒迦利亚书7:7:当耶路撒冷还有人居住,安逸丰足,四围的城邑,并南地和高原都有人居住的时候,耶和华借从前的先知所宣告的话,你们岂不该听吗?”撒迦利亚书7:6和7:7的意思如下:百姓禁食与否,对神而言并不是关键。真正蒙神悦纳的禁食,并不在于法利赛式地禁绝吃喝,而在于人遵守神的话并靠此而活,正如被掳以前的先知早已向百姓所传讲的。

这推翻了人能靠禁食取得神恩宠的观念,也把是否继续守以前那些禁食日的问题留给百姓自己决定;同时也表明,如果他们愿意得着所应许的福分,神将向他们要求什么。关于不定式绝对式,见哈该书1:6。七月的禁食不是律法所规定赎罪日的禁食(利23),而是前面已经提到过的、为纪念基大利被杀而守的禁食。在 צמתּני 这一形式里,后缀并不是与格的替代(Ges. §121, 4),而应理解为宾格,表示禁食是与神有关的(Ewald, §315, b)。后缀之后加上 אני,是为加强语气(Ges. §121, 3)。在撒迦利亚书7:7里,句子的形式是不完整的。

在 הלוא את־הדּברים 这个从句里,省略的是动词,而不是主语;因此不应像许多注释家那样,按照七十士译本、叙利亚译本和武加大译本补出 זה(“这些不是耶和华所宣告的话吗?”),那样一来 את 就必须被看作主格记号。这个句子包含一种中断句(aposiopesis),需要补入一个动词,或者是“你们岂不该遵行或留心这些话吗?”或者“你们岂不知道这些话吗?”ישׁבת 与撒迦利亚书1:11一样,有坐住、居住之意;不是被动意义上的“有人居住”,尽管也可以这样表达。שׁלוה 与撒迦利亚书1:11里的 שׁקטת 同义。ישׁב 在本节末所表明的意义上,虽指前面若干复数名词,却仍用阳性单数(参 Ges. §148, 2)。

除了耶路撒冷之外,下列词语作为对犹大地的迂回表达被提到:(1)她四围的城邑;这些是属于作为首都之耶路撒冷的城邑,即那些或多或少依附于她的犹大山地城镇;(2)两个乡村地区,也都属于犹大国,就是 negeb,即南地(Koehler 错误地把它等同于犹大山地;参书15:21与15:48),以及 sh e phēlâh,即沿地中海海岸的低地(见书15:33注)。

第8-12节 主的第二篇话使百姓回想起列祖的悖逆及其后果,就是被掳的审判,作为警戒的榜样。撒迦利亚书7:8标题中加入先知的名字,并不能证明 Schmieder 和 Schlier 所持那种奇特的看法,即这里是我们的先知在复述一位被掳前较早的撒迦利亚的话;这不过是表达形式上的变化而已。这篇神谕如下:撒迦利亚书7:9:“万军之耶和华曾如此说:要按诚实施行审判,各人以慈爱怜悯弟兄。撒迦利亚书7:10:不可欺压寡妇、孤儿、寄居的和贫穷人;谁也不可心里谋害弟兄。撒迦利亚书7:11:他们却不肯听从,耸肩背逆,使耳朵发沉,不肯听见。

撒迦利亚书7:12:又使心硬如金钢石,不听律法和万军之耶和华凭着祂的灵、借从前的先知所传的话,因此万军之耶和华大发烈怒。”这里的 כּה אמר 应按过去时理解,是指耶和华在被掳以前曾命人向百姓宣告的话。这宣告的核心在于呼吁百姓遵守律法中的道德诫命,在公共生活和私人交往中实行真实的爱邻舍。Mishpat 'ĕmeth,即诚实的审判(参结18:8),乃是一种施行公义的方式:单单注目于一切争讼的真实情形,不掺杂任何个人因素,并按真理作出判断。关于事实本身,可参出22:20、21;23:6-9;利19:15-18申10:18-19;24:14;赛1:17耶7:5-6;22:3;结18:8何12:7等。

רעת אישׁ אחיו,意即“一个人对他弟兄的伤害”(如创9:5),不是“彼此间的伤害”;若是后者,就必须把 אישׁ 变换为 אישׁ רעת אחיו。在撒迦利亚书7:11、7:12中,描述了百姓对神这些劝戒的态度。Nâthan kâthēph sōrereth:给予或献上悖逆的肩膀,如尼希米记9:29。这比喻借自一头牛,不肯让轭加在颈项上(参何4:16)。使耳朵发沉(hikhbı̄d),以至于不听,也就是使他们听不见(参赛6:10)。使心如金钢石(shâmı̄r),也就是坚硬如钻石。石心就是不受感动的心(参结11:19)。

shâlach 前面的关系词 אשׁר 是指前面提到的两个名词,即 tōrâh 和 d e bhârı̄m,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必须因此把 tōrâh 取为一般性的“教训”。神也借着先知把律法差给百姓,也就是使先知宣讲律法,并将之印在他们心里。百姓这种顽梗的结果,就是“从耶和华那里发出了大怒”(参撒1:2;王下3:27)。

第13-14节 这忿怒在撒迦利亚书7:13、7:14中得到描述。撒迦利亚书7:13:“万军之耶和华说:我曾呼唤,他们不听;将来他们呼求,我也不听。撒迦利亚书7:14:我必以旋风吹散他们到素不认识的万国中去。他们身后的地就荒凉,甚至无人往来;这样,他们使那美好之地变为荒场。”在撒迦利亚书7:13里,说话方式发生了变化。前半句中,先知仍以第三人称讲论耶和华;但在后半句中,他引入耶和华亲自说话(“他们呼求,我也……”),并宣告祂将施行、而且在他们被掳中已经施行在悖逆之人身上的刑罚。神的这段话在撒迦利亚书7:14中一直延续到 וּמשּׁב。

有人认为这段话到 לא ידעוּם 就结束了,而 והארץ 开始叙述惩罚目的的实现;这种看法的问题不只在于那样一来,撒迦利亚书7:14最后两句实质上会说同一件事,更在于 והארץ וגו 按其形式根本不能被看作对神旨意实现的叙述。该从句中的完成式 nâshammâh 并不妨碍我们把它与前句连起来;它是用来把荒凉描绘成一个既成事实:这地将是荒凉的,而不是变成荒凉。刑罚的施行在撒迦利亚书7:13中以神圣报应(talio)的形式表达出来。他们既不听神的话,神在他们遭难呼求祂时(参何5:15),也必不听(参耶11:11),反要把他们如暴风一般卷到列国中去。

אסערם 这一形式是第一人称未完成式 piel,代替 אסערם 或 אסערם,并属亚兰语形式(参 Ges. §52, 2, Anm. 2)。关于那些他们不认识、因此也不会怜悯同情他们的列国,可参耶22:28;16:13。מעבר וּמשּׁב(参撒9:8),意思是荒凉之地无人往返;字面是从一地离开又返回(参出32:27)。在 ויּשׂימוּ וגו 这句话里,列祖硬着颈项的结果被简要说明:他们使那美好之地成为荒场('erets chemdâh,如耶3:19诗106:24),从而把如今在禁食日所哀悼的一切灾祸都带到了这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