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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得记 第 2 章 · 凯尔与德里慈

旧约圣经注释 · Biblical Commentary on the OT · 原作公版

Ruth 2

导论 波阿斯田间的拾穗记 - 路得记 2 路得为了供养自己和婆婆,去田间拾取麦穗,恰巧来到拿俄米亲族波阿斯的田里。波阿斯听说她是与拿俄米一同从摩押回来的,就恩待她,不但准她在自己的田里拾取麦穗,甚至准她在禾捆中间拾取,又让她用收割人所吃所喝的来解除饥渴(1-16节);到了晚上,她带着丰富的收获回到婆婆那里,告诉她这人如何恩待自己,于是从婆婆那里得知,波阿斯原来是她们的亲族(路得记 2:17-23)。

1-7节 这一事件的叙述,先以一项必要的说明开始,为要使下文完全易懂:路得去拾穗的那块田地的主人波阿斯,是借着拿俄米已故的丈夫以利米勒而与拿俄米有亲属关系的人。经文的 Kethibh מֵידָע 应读作 מִדָּע,意为熟人(参诗篇 31:12;55:14)。Keri מוֹדַע 是 מוֹדָע 的构造形,原意是“熟识、交往”,后来指熟人或朋友(箴言 7:4);后面在路得记 3:2 也出现 מוֹדַעַת,同样是这个意思。拿俄米借着丈夫所认识的这位熟人或朋友也是亲族,这从他“是以利米勒本族的人”这一事实就可看出来。按拉比传统,虽然根据并不充分,波阿斯是以利米勒的侄子。אִישָׁהּ 前面的 ל,不用简单的构造形,是因为这里着重的不是“亲属关系”本身,而是“她丈夫的一个亲族”;与此同时,מוֹדָע 虽有这个 ל,仍采取了构造形(比较 Ewald,§292 a,与 §289 b)。חַיִל גִּבּוֹר 通常是指勇士、战士(士师记 6:12;11:1 等),但在这里是指富有的人。波阿斯这个名字并不是由 עֹז בּוֹ,“他里面有力量”构成,而是出自一个希伯来文中未见的词根 בָּעַז,意思是敏捷、爽利。

路得记 2:2-3 路得想去田间,在穗子中拾取遗落的麦穗,也就是收割后留在田里的穗子(参路得记 2:7);אַחַר אֲשֶׁר,是“跟在那位使我蒙恩的人后面”。摩西律法(利未记 19:9;23:22;参申命记 24:19)确实明文保障穷人在收割时有拾穗的权利,并禁止田主自己再去捡拾;但那些心肠刚硬的农夫和收割人却常常为难穷人,甚至完全不准他们拾穗。因此,路得才说,要跟在那位肯慷慨许可她的人后面拾穗。她在拿俄米同意之下这样去行,恰巧来到属于波阿斯的那块田地;波阿斯是以利米勒的亲族,但她既不知道田主是谁,也完全不知道他与以利米勒的关系。מִקְרֶהָ וַיִּקֶר,直译是“她的巧遇恰巧临到了那块田地”。

路得记 2:4-7 波阿斯从城里来到田间,以一个真以色列人的祝福问候收割的人,说:“愿耶和华与你们同在!”他们也以相应的祝福回答他。随后他问监管收割人的仆人:“这是谁家的女子?”那人回答说:“是那从摩押地与拿俄米一同回来的摩押女子。她说:‘请容我跟着收割的人,在禾捆中间拾取遗落的麦穗。’她从早晨来到这里,直到现在,除了在屋里坐了一会儿之外,一直都在这里。” מֵאָז 原是连词,这里作介词用,比 מִן 更强,意思是“自那时起”,即从早晨开始(见 Ewald,§222 c)。从这位监管收割人的仆人的回答,可以看出:(1)波阿斯并不禁止穷人在他的田里拾穗;(2)路得曾向监管收割的人请求准许,并从清早起就不知疲倦地利用这许可,为要供养自己和婆婆;(3)她的经历,监管的人知道,波阿斯也知道,虽然波阿斯这时才第一次见到她。

8-9节 监管者对路得谦逊与勤劳的良好评价,只能更加坚定波阿斯的心意。他很可能早已因自己与拿俄米的亲属之情,而想认识她的儿媳,并向她说恩慈的话。因此他带着父亲般的慈爱对她说(路得记 2:8,2:9):“女儿啊,你听见了没有?不要往别人的田里去拾取,也不要离开这里,要常与我的使女们在一处。你要看着她们收割的那块田,跟着她们去。”这里大概是女仆负责捆扎禾捆,男仆负责割麦。“我已经吩咐仆人不可欺负你;你若渴了,就可以到器皿那里去,喝仆人所打来的水。” צָמִת 是由 צמה = צמא 而来,见 Ewald,§195 b。

10节 路得深受这番厚待感动,就俯伏在地,面伏于地(如撒母耳记上 25:23撒母耳记下 1:2;参创世记 23:7),恭敬地感谢他,并对波阿斯说:“我既是外邦人,怎么竟在你眼前蒙恩,使你这样眷顾我呢?” הִכִּיר 在此意为带着同情与关怀地看待人,善意地接纳人(参路得记 2:19)。

11-12节 波阿斯回答说:“自从你丈夫死后,你向你婆婆所行的一切事,人全都告诉我了。”这里 אֵת 作介词用,如撒迦利亚书 7:9撒母耳记下 16:17。“你离开父母和本地,来到素不认识的民中。”这就是说,她做了神当初吩咐亚伯拉罕去做的事(创世记 12:1)。“愿耶和华照你所行的赏赐你;愿你从耶和华以色列的神那里得着丰满的赏赐,因为你来投靠在祂翅膀下。”这比喻的说法源自申命记 32:11;参诗篇 91:4;36:8;57:2。我们从波阿斯的话中,看见一个真以色列人真实的敬虔。

13节 路得以真正的谦卑回答说:“愿我在你眼前蒙恩,因为你已经安慰我,又对婢女说了安慰的话(见士师记 19:3);我虽然不及你的一个使女。”意思是说,我与你并无那样亲近的关系,原不足以赢得你的恩待。在这最后一句里,她限制了“你的婢女”这一说法。Carpzov 正确指出:“可是我说自己是你的婢女,又算得什么呢?因为我尚且不配与最小的一个使女相比。” אֶמְצָא 应当按愿望语气来理解,表示她盼望波阿斯继续向她施行已经显出的恩慈。若把它理解成现在时“我蒙恩了”(Clericus 和 Bertheau),就与路得随后所显出的谦逊和卑微不相称。

14节 路得这种不张扬的谦卑,使波阿斯越发乐意恩待她,所以到了吃饭的时候,他叫她来和自己的人一同吃饭(לָהּ 无 Mappik,如民数记 32:42撒迦利亚书 5:11;参 Ewald,§94 b.3)。“你把饼蘸在醋里吃吧。”Chomez 是一种酸饮料,由醋(酒醋或酸酒)和油调成,是极其解渴的饮品,至今在东方仍很常见(见 Rosenmüller,《A. and N. Morgenland》iv. p. 68,以及我的《Bibl. Archäologie》ii. p. 16)。“波阿斯把烘了的穗子递给她。”主语是波阿斯;从“你到这里来”这话判断,他不是同席用饭,至少也是在场的。

קָלִי 是烘过的麦粒(见利未记 2:14 注,以及我的《Bibl. Arch.》ii. p. 14),直到今日,收割的人在田间仍吃这种食物,也会拿给外人吃。(注:Robinson 在《Pal.》ii. p. 394 中如此描述 Kubeibeh 附近的收割场景:“一块田里约有近两百个收割的人和拾穗的人,后者人数几乎与前者相等。几个人正在吃点东西,也拿他们的‘烘穗子’给我们尝。在收割季节,尚未完全干透、变硬的麦粒,会放在锅里或铁板上烘烤,成为非常可口的食物;人们配着饼吃,或直接代替饼吃。”)波阿斯给了她很多,以致她不但吃饱了,还剩下一些,可以带回去给她婆婆(路得记 2:18)。

15-16节 她吃完起来再去拾穗的时候,波阿斯吩咐仆人说:“她就是在捆中拾取,你们也可以由她,不可羞辱她(即不可伤害她,士师记 18:7);并要从捆里抽出些来,留给她拾取,不可叱喝她。”这里的意思是,不要因她捡那些特意抽出来的穗子而责骂她。波阿斯这些吩咐,远远超过了一般对穷人的慷慨与怜悯,也显明他对路得怀有特别的关切。他十分清楚她的处境,而她的谦卑、她对婆婆忠贞的依附,以及她对以色列之神的爱,已经赢得了他的心。这一点对于后来历史的发展是十分重要的。

17-23节 于是路得在田间一直拾穗到晚上;打下所拾的穗子,约有一伊法大麦(约二十至二十五磅)。

路得记 2:18 她把这些带进城给婆婆,又“拿出她吃饱后所剩下的”,就是波阿斯递给她的烘穗子(路得记 2:14)。这里“拿出”一词,迦勒底译本正确地补足为“从口袋里拿出”。

路得记 2:19-20 婆婆问她:“你今日在哪里拾穗?在哪里做工呢?”又因从所拾的大麦数量和带回家的食物推知,有人特别眷顾了路得,便为那施恩的人祝福说:“愿那顾恤你的得福!”当她听见那人的名字是波阿斯时,就看出这位丈夫的亲族乃是神所拣选,要作她和路得施恩者的人,于是说:“愿那人蒙耶和华赐福,因为他向活人死人并没有断绝恩待!”关于 עָזַב חַסְדּוֹ,见创世记 24:27。这个动词在这里带两个宾语;因为 אֵת 在这里不能作介词,否则就会像创世记那里一样用 מֵאֵת,如同 מֵעִם 一般。“活人死人”是第二宾语:论到活人和死人。拿俄米这里想到的是自己和路得,以及她的丈夫和儿子;神虽然他们已经死了,仍借着祂对其寡妇的看顾,继续向他们显明恩慈。为使路得更明白这件事,她又说:“那人是我们的亲属,是我们一个至近的救赎者。”他“与我们相近”,是按亲属关系说的。גָּאֲלֵנוּ 是 גֹּאֲלֵינוּ 的残缺写法,这种形式见于一些抄本和版本。关于 go'el,即“救赎者”的意义,可参利未记 25:26、25:48-49,以及路得记 3 的导言。

路得记 2:21 路得继续告诉婆婆他的恩慈:כִּי גַּם,“并且他还对我说:‘你要常与我的仆人们在一处,直到他们收完了我所有的庄稼。’”这里用阳性的 הַנְּעָרִים,而不是照路得记 2:8、2:22、2:23 所期待的阴性 נַעֲרוֹת,是恰当的,因为这是较广泛的性别用法,统指男女收割的人;而这里 לי אֲשֶׁר 表示“属我的人”,比单用所有格代词更精确,指属于我家的人,有别于别家主人的人。

路得记 2:22 拿俄米对此十分满意,因为这样路得就可以免受在别人田里拾穗时可能遭遇的侮辱。“免得有人遇见你”,直译是“免得他们冲撞你”。פָּגַע בּ 的意思是扑向某人,击打并苦待他。

路得记 2:23 此后,路得就在波阿斯的使女们中间拾穗,经过整个大麦收割和小麦收割的时期;并且与婆婆同住,也就是晚上从田里回来之后仍与她同住。在这最后一句附带的话里,含蓄地暗示:收割结束后,路得的处境将要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