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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篇 第 91 章 · 凯尔与德里慈

旧约圣经注释 · Biblical Commentary on the OT · 原作公版

Psalms 91

导论 战争与瘟疫时期的护身诗

这首上古之歌之后,接着是一首匿名的诗篇(七十士译本无根据地题作“归于大卫”τῷ Δαυίδ),其写作时间无法确定;它之所以被置于此处,只是因为最后一节与《诗篇》第90篇倒数第二节相呼应。那里是祈求耶和华作为的显明,而这里耶和华应许说:我要使他得见我的救恩;耶和华的“作为”就是他已实现的“救恩”。这两篇诗还有别的相通之处,例如都把“居所”(מעון)用于指神(参 Symbolae,第60页)。

在这篇诗中,就是教会的 Invocavit 诗篇,颂赞那保护并拯救人的恩典,就是凡凭信心投靠神的人,在一切危险与患难的时候所经历的恩典,(注:因此在 J. Shabbath 8, col. 2,以及 Midrash Shocher tob 对《诗篇》91:1 和别处的注释中,它与《诗篇》3:1-8 一同被称为 שיר פגועין(פגעים),即“遭遇之歌”,也就是人在可能遭逢危险的时候所用的保护诗(或护身诗);正如 Sebald Heyden 的诗篇歌曲“住在至高者保护中并将自己交托给神的人”,题名为“防瘟疫诗”。)《诗篇》91:2 与《诗篇》91:1 的关系,一开始就以一个令人困惑的谜出现。若把《诗篇》91:1 看作一个本身完整的子句,那就成了同义反复。

若把《诗篇》91:2 的 אמר 视为分词(耶柔米作 dicens)而不是 אמר,并认为它以 Pathach 结尾是因为它是某构词形式(参《诗篇》94:9;136:6),那么分词主语就会有一个分词谓语:“那坐着的正在说”,这既不优美,也不大可能,因为 אמר 在别处总是第一人称将来时。若把 אמר 当作第一人称将来时,并把《诗篇》91:1 视为预先表达出来之主语的同位语,即“作为那坐在……中的人,我说”,那么我们又会被 יתלונן 绊住;分词转入限定动词,尤其在没有连接词(וּבצל)的情况下,是令人困惑的。然而,若继续往下读这篇诗,就会发现这种人称转换的困难在后文也多次重现,正如开头一样。Olshausen、Hupfeld 和 Hitzig 用各种猜测来摆脱这困难。

但这种突兀人称转换的原因,在于一种戏剧性的安排;塔古姆虽笨拙地显示了这一点,但最先清楚辨识出来的是 J. D. Michaelis 和 Maurer。也就是说,这里有两个声音在说话(如《诗篇》121篇),最后耶和华的声音作为第三个声音进入。祂末了那充满应许的话,或许并非偶然地构成一个七行诗节。我们无法确定这篇诗在礼仪使用中是否也曾如此由几个声音,甚至三班诗班来演唱;但诗人显然确实是以戏剧性的方式来安排它,正如译文所表现的。尽管它有许多早期范本的回声,这仍是最清新、最优美的诗篇之一,在其轻盈、丰富多彩而透明的文辞上,颇似《以赛亚书》后半部。

第1-2节 作为遮蔽者,神被称为 עליון,即高不可及者;作为覆庇者,祂被称为 שׁדּי,即不可战胜的全能者。然而,信心称祂为祂立约的名(Heilsname)יהוה,并用表示归属的后缀称祂为 אלהי(我的神)。关于《诗篇》91:1,我们会想到《约伯记》39:28 关于鹰在高处搭窝的话。依照重音标法,《诗篇》91:2 应当照 Geier 译作:“Dicit: in Domino meo (or Domini) latibulum,等等。”但 אמר לה 这一组合更自然,因为这节上下半句都接着是直接称呼的话语。

第3-9节 יקושׁ,如《箴言》6:5;《耶利米书》5:26 所示,是 יקושׁ 或 יוקשׁ(《诗篇》124:7)的较迟钝音变形式。其所指的是死亡,或那“掌死权的”,见《希伯来书》2:14,参《提摩太后书》2:26。“捕鸟人的网罗”是生命危险的比喻,见《传道书》9:12。关于《诗篇》91:4,我们应当想到《申命记》32:11:神像鹰用牠宽大有力的翅膀保护属自己的人。אברה 是 nom. unitatis,指一片翎翅,对应于 אבר,见《以赛亚书》40:31;而 Hiph. 形式的 הסך,来自 סכך,带与格宾语,像《诗篇》140:8 的 Kal 一样,意为给予遮盖、保护。

这个 ἅπαξ λεγ. 的 סחרה,照其词根意思,是“环绕四周之物”;在这里与 צנּה 并列,指四面护卫身体的防御兵器;因此它不是相当于叙利亚文 sḥārtā',意为堡垒(סהר,מסגּרת),而是相当于叙利亚文 sabrā',即盾牌。塔古姆把 צנּה 译作 תּריסא,即 θυρεός,把 סחרה 译作 עגילא,这表明它指的是圆盾 parma。אמתּו 是神圣应许的真实性。这是在战争时期坚不可破的保障:(a)在《诗篇》91:5 所说的夜间突袭,和白日的争战中;(b)在瘟疫时期,如《诗篇》91:6 所说,那行过并毁灭百姓的灭命天使(《出埃及记》11:4),无论在半夜还是正午,都不能伤害那投靠神的人。

将来式 יהלך 比 ילך 更合乎节奏,并且在“肆虐”(如疾病)和“消散”的意义上,也是更常见的形式。七十士译本、Aquila 和 Symmachus 错误地把鬼魔之名 שׁד 与 ישׁוּד 联系起来。它是 ישׁד 的一种变体将来式(仿佛由 שׁוּד 构成),参《箴言》29:6 的 ירוּן,与《以赛亚书》42:4 的 ירוּץ,frangetur。《诗篇》91:7 是一个假设性的前提:si cadant;若用过去时,则意为 cediderint,见 Ew. §357, b。随着 רק,引入的是那唯一且专一会发生的事。Burk 正确地译作:nullam cum peste rem habebis, nisi ut videas。你与瘟疫毫无相干,只是看见而已。

你只是一个旁观者,而且是亲眼观看;你自己是它所不能及的,并且被存留下来,因此知道自己是活着的人,与那些将死之人相对。你也要看见,像逾越节之夜的以色列一样,恶人所遭遇的公义报应。שׁלּמה,报偿、报应,是一个 hapaxlegomenon,参 שׁלּמים,《以赛亚书》34:8。第二个声音将荣耀归给神,并确认或认可这些应许。

第9-16节 第一个声音继续这种确认,并把这些应许进一步织展下去:你已把至高者当作你的居所(מעון);灾害必不临到你……这些应许越来越高昂,听起来也越发荣耀。Pual 形式的 אנּה,原意为“转向某人”,相当于“临到某人”,如《箴言》12:21;Aquila 很好地译作:ου ̓ μεταχθήσεται πρὸς σὲ κακία。לא־יקרב 使人想起《以赛亚书》54:14,那处后接 אל;这里则像《士师记》19:13 一样用 בּ。分派给那倚靠神之人的天使守护,在《诗篇》91:11、12 中显为一种普遍事实,不是孤立的事实,也不是只在特殊情形才发生的事。

Brentius 就此评论说:Haec est vera miraculorum ratio,quod semel aut iterum manifeste revelent ea quae Deus semper abscondite operatur。在 ישּׂאוּנך 中,这个后缀与将来时的完整形式结合在一起。七十士译本对《诗篇》91:12 的翻译是正确的:μήποτε προσκόψῃς πρὸς λίθον τὸν πόδα σου,因为 נגף 在别处,以及因此在这里和《箴言》3:23,都是及物意义,不是不及物意义(Aquila、耶柔米、Symmachus),参《耶利米书》13:16。

《诗篇》91:13 说明那倚靠神的人,借着天使作中介所施行的神圣帮助,能有怎样的能力去行事。这应许使人想起《马可福音》16:18 的 ὄφεις ἀροῦσι,他们要拿蛇;但更使人想起《路加福音》10:19:“看哪,我已经给你们权柄,可以践踏蛇和蝎子,并胜过仇敌一切的能力。”这里所指的是一切属于自然界,尤其属于灵界的毁灭性势力。它们从其公开显露、威胁毁灭的一面,被称为狮子和猛狮;又从其含毒而隐秘的恶意一面,被称为虺蛇和大蛇。《诗篇》91:13 应许那倚靠神的人要行走在这些怪物、这些恶毒仇敌之上,因神而昂然无损;并且在《诗篇》91:13,又应许他要把它们践踏在地(参《罗马书》16:20)。如今诗篇结尾处神所发出的应许之声,在形式上,是取自《诗篇》第50篇的回响。

《诗篇》50:15、23 几乎逐字逐句地与这里相同。关于《诗篇》50:15,可参《创世记》46:4,尤其是《以赛亚书》63:9。B. Taanith 16a 由此推论说,神怜悯那些因祂的圣洁而不得不被祂管教和试炼的受苦者。“耶和华的救恩”,如《诗篇》50:23 所言,就是神怜悯旨意(或计划)的完全实现。活着看见最终的荣耀,是旧约盼望中令人狂喜的思想,在使徒时代也同样是新约盼望中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