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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篇 第 64 章 · 凯尔与德里慈

旧约圣经注释 · Biblical Commentary on the OT · 原作公版

Psalms 64

引言 祈求神保护,免受人的虚谎之害 连希拉里在解释这首诗篇时,也以“Psalmi superscriptio historiam non continet”这句话开头,意即从一开始就放弃一切要说明其历史关联的尝试。米德拉什指出,这首诗非常适用于但以理,因为他曾被总督们借着精心编织的阴谋扔进狮子坑里。这话确实不错;但只是因为这首诗缺少任何特别明确的特征,所以无法有把握地认定它属于大卫生平中两大受苦时期的哪一个。

1-4节 这首诗以八行诗节开头,也以同样的形式结束。不定式名词שׂיח表示一种诉怨,不是借着痛苦的声调,而是借着言语表达出来。七十士译本在此处(以及诗篇55:3)所作的译法过于笼统:ἐν τῷ θέεσθαί με。“仇敌的惊吓”是指从他而来的惊吓(属格宾语,如申命记2:15,并且常如此用)。泛称的单数אויב随即借着复数形式的使用而被具体化,进入更细致的描述。סוד是党羽或小集团;רגשׁה(他尔根用语,相当于המון,如以西结书30:10)是喧嚷的人群。אשׁר之后的完成式,肯定他们如今所行的,正如他们从前所行的;参诗篇140:4和58:8,在那里,如同本处一样,践踏或拉弓的动作被转移到箭上。דּבר מר是对该比喻所加的解释,如诗篇144:7。苦的东西称为מר,词根מר,stringere,源于其粗涩收敛的味道;这里乃是比喻地用于指那伤人、使人痛苦的话语(如箭或匕首一般),即πικροὶ λόγοι。除卡尔式לירות(诗篇11:2)之外,这里也交替使用希弗尔式ירהוּ。随着פּתאם,描写又重新开始。ולא ייראוּ,与前一词形成谐音,意思是他们这样行全无惧怕,因此也是不惧怕神(诗篇55:20;25:18)。

5-6节 这里的恶言,与诗篇64:4中的苦言是一回事,就是他们急欲射出的箭。这恶言,在这里是指他们彼此的约定或密谋;他们为自己把这事坚立起来(sibi),就是尽一切可能确保其有效实行。ספּר(常用于指恶人的刻薄言语,如诗篇59:13;69:27;参塔木德用语ספּר לשׁון שׁלישׁי,意为像有三条舌头那样说话,即毁谤)在这里与ל连用,表示他们那狂傲无礼的话语所指向的目标。与此同时,他们毫不顾念那位无所不见的神:他们说(或问),“谁能看见他们呢?”没有必要像Hitzig那样把למו看成代替לו;它也不是以与格代替宾格的宾语与格,而是伦理与格:谁会看顾他们,或顾及他们呢?也就是,谁会对他们施加任何影响呢?

这里的问题形式不是直接问句(诗篇59:8),而是间接问句,其中מי后接未完成式,可以表达单纯将来意义(耶利米书44:28),或可能意义(约伯记22:17列王纪上1:20)。关于עולת,参诗篇58:3。至于תּמּנוּ(注:Baer版《诗篇》中作תּמּנוּ,是从Heidenheim那里沿袭来的错误),究竟是一人称(= תּמּונוּ),如民数记17:13耶利米书44:18,还是三人称,如耶利米哀歌3:22(= תּמּוּ,最初展开为תּנמוּ,随后换位成תּמּנוּ,如מעזניה = מענזיה = מעזּיה,以赛亚书23:11),这点尚有疑问。

Rashi所依据、路德译文所跟从的读法טמנוּ,受到七十士译本和他尔根的反对;它不适合这里的主语,不过是无意中把难点简化了而已。若考虑到תּמם的意思不是“预备妥当”,而是“已经妥当”,因而חפשׂ מחפּשׂ应当独立理解,那么这里必须译为以下两种之一:他们筹划诡诈的计谋或恶行,“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一次巧妙的行动已经酝酿成了,而人的里面和心思实在深沉!”或者,我们更倾向于这样译,因为文中并没有迹象表明引入了任何独白:他们筹划诡诈的计谋,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一次精心设计、巧妙的行动(作结果主格);而且,正如诗人带着讽刺所补充的,人的里面和心思真是深不可测。对תּמּנוּ这一形式代替תּמּוּ,也不必过于惊讶,因为《诗篇》在描绘恶人的罪恶图谋和行为时,常喜欢使用语言上的特殊形式。

关于ולב(不是ולב)= (אישׁ) ולב = ולבּו,参诗篇118:14

7-10节 人的心和里面固然深,但对那鉴察人心的神(耶利米书17:9起)来说,却并不太深。而且,神也必像他们为祂的受膏者所预谋的那样,忽然以致命一击临到这些仇敌。随后那些连续未完成式所描绘的,是未来之事,却以历史事实一般的确定性表现出来,作为从仇敌恶毒诡诈中生发出来的报应。照着重音标点,诗篇64:8应译作:“那时神要射他们,忽然有一枝箭成为他们的创伤。”Hupfeld最终就是这样译的;但这句话背后隐藏的意思何等令人困惑!他尔根和犹太释经家则有另一种解释:“那时神要忽然用箭射他们”;但若如此,因为诗篇64:8就显得过于平淡单薄,所以必须在思想中把פּתאם补入这一诗节成员里,而这本身就是反对此说的一个理由。

我们与Ewald和Hitzig一样这样断句:于是神用一枝箭射他们;他们的创伤忽然出现(成为事实;参弥迦书7:4)。也就是说,那些原本瞄准正直人、要作突然且稳准射击的人,如今自己遭受了创伤。诗篇64:9则更为困难。Kimchi的解释虽与重音相合:“et corruere facient eam super se, linguam suam”,却无法成立;那个预指性的后缀既然指向לשׁונם(出埃及记3:6约伯记33:20),就应当是阴性形式(参诗篇22:16的注释);而“使他们自己的舌头落在自己身上”也是一种古怪的想法。因此,这个宾语后缀就必须按换格法指向仇敌。

但也不是像Hitzig那样理解(他如今试图靠改动经文摆脱困难,先前曾译作):“他们使那些他们所毁谤的人跌倒[直译:他们的舌头临到谁身上]。”这种报应形式与上下文不符;而且,语气郑重严肃的עלימו,正如前面的הוּ-一样,更可能是指仇敌,而不是指他们敌视的对象。Ewald和Hengstenberg的解释较好:“有人使他跌倒,因为他们的舌头,就是他们想借以毁灭别人的舌头之罪,反倒临到他们自己身上。”וַיַּכְשִׁילֵהוּ的主语,如诗篇63:11约伯记4:19;7:3;路加福音12:20一样,是那些服事于神、却未明说出来的力量。而עלימו לשׁונם这个思想(一个状况从句)类似诗篇140:10,在类似的语境中也出现了同样奇崛、如碑铭般简练的文体。

诗篇64:9中,我们必须假定ראה ב在这样的连接中,是指人因看见那些受公义惩罚、被制伏而无害的人而产生的满足。然而,那停下来观看这样场景的人,当然不会是逃离它的人;התנודד在这里不是“逃去”(Ewald、Hitzig)的意思,而是像耶利米书48:27那样,意为摇动自己,也就是摇头(诗篇44:15耶利米书18:16) 这是公认的(参诗篇22:8)恶意讥诮、惊异讽刺的姿态。按照诗篇64:10,称许归给神,就是那位公义者。并且,在因祂公义介入而生的喜乐中,也夹杂着对同样惩罚的惧怕,也就是对那位被呼求前来介入之神的敬畏。这里所陈述的神施行审判报应的作为,如今成了人类的祝福。人们口耳相传,把这事传开,成为一个带有警戒意义的“务请注意”。

特别对义人来说,这成为一种安慰,并使他的信心得着喜乐的坚固。耶和华的审判就是义人的救赎。如此,义人便因他的神而欢喜;这位神借着这样施行审判和救赎,使历史成为救赎史,并使义人更加信靠地藏身于祂里面;凡心里正直的人也都要夸耀自己,乃是在神里面夸耀,因为祂察看人心,并在实际中承认那些心坚定向着祂、完全与祂相合的人。这里,先前那些具有预言指向的连续未完成式,转而成为单纯的未完成式;而在这些未完成式之间,又插入一个连续完成式,以表达当那预言中确定之事成就之后,届时所要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