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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篇 第 55 章 · 凯尔与德里慈

旧约圣经注释 · Biblical Commentary on the OT · 原作公版

Psalms 55

诗篇第55篇

引言 被恶人恶毒围困、又被朋友出卖之人的祷告 诗篇54:1-7之后,又是一首带着同样题记的大卫诗:交与伶长。用丝弦的乐器,训诲诗。大卫作。本篇在开首祷告的形式上也与前篇相合(参诗篇55:2诗篇54:3);并且它是与耶和华式的诗篇41:1-13相对应的以罗欣式诗篇。如果这首诗确是大卫所作,那么我们就必须(反对Hengstenberg的看法)在他生平历史中找到一个可指认的处境。因为这里像在诗篇41:1-13那里一样,对恶毒仇敌的哀诉特别忧伤地停留在那位不忠的知心朋友身上;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抽象人物呢?既然在第二位大卫的生平与受难中,它已经在加略人犹大身上有了历史而活生生的对应形象。这位旧约中的犹大,不是别人,正是押沙龙的右臂亚希多弗。

诗篇55篇像诗篇41:1-13一样,属于押沙龙叛乱正在酝酿的那四年,只是时间稍后一些,那时押沙龙一党对自己的事业已经十分有把握,以致不再需要对此有任何遮掩。至于大卫为何任由押沙龙叛乱的开端与渐进过程自行发展,而不以祷告之外的任何武器来对付它,这已在诗篇41:1-13中讨论过。Hitzig也认为本篇出于耶利米。但除了耶利米在诗篇9:1中出于同样动机表达了与本篇诗人在诗篇55:7中相似的愿望之外,本篇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与耶利米语言思想相吻合之处。因此,支持耶利米而反对大卫的论据,只能诉诸本篇所呈现的人生与受苦图景;问题就在于,这一图景究竟更符合受逼迫的耶利米,还是更符合大卫。以下的解释立足于题记作者的立场之上,而且至少值得这样尝试。

第1-8节 在第一组中,占主导的是忧伤。大卫在神面前倾吐他深重的愁苦,并盼望自己在旷野里有一个孤独之处,远离那些图谋推翻他的结党之人的住处或潜伏处。这里的“不要隐藏自己”,既然所说的是可听见而非可看见之事,就等于“不要遮蔽你的耳朵”(哀歌3:56);当祷告者失去正确的心境,以致那使祷告蒙悦纳并得蒙应允的要素缺失时,神就有意这样做(参以赛亚书1:15)。שׂיח既指灌木(叙利亚语shucho,阿拉伯语šı̂ḥ),也指沉思与忧虑(阿拉伯语中为谨慎、留意;亚兰语סח,为喋喋不休、谈话、言说)。

Hiph. חריד在创世记27:40中意为漂泊度日,在这里则有来回移动、内心不安之意;其词根רד,阿拉伯语rd,意为摇晃,由此有râda、jarûda,指跑上跑下(第四形为欲求、意愿);raida,指摇动(用于柔软肿胀的身体);radda,指转动(由此taraddud,来回移动、犹疑)。因此,这里的意思是:我在思索默想中来回徘徊,不安地从一个念头转向另一个念头。没有必要照诗篇77:4把ועהימה改读为ואחמיה,因为动词הוּם = המה(诗篇42:6,12)已由其派生词得到保证。

既然这些派生词只显示הוּם,而不显示הים(阿拉伯语中更多用于爱情的狂乱),那么ואהימה与אריד一样,都是Hiph.,而且像后者一样带有内在宾语:我不得不发出喧嚷或呻吟,爆发出低沉含糊的痛苦哀鸣。愿望式语气常常表示“我不得不”或“我必须”,指那些受外在环境支配而从内里生发的催迫。他正处于这种不安的心境中;因为他不能不听见仇敌的声音,也不能不感受到恶人的压迫或逼迫(עקת),所以他不得不发出这痛苦的呼喊。Olshausen和Hupfeld所猜测的צעקת是多余的。עקה只是比צרה更文雅、带亚兰色彩的词。第二个诗节更具体地说明了使他痛苦有理的原因。

Hiph. חמיט在这里,如同诗篇140:11(Chethib)中一样,意为declinare:他们把灾祸滚落在他身上,并怀着怒气恶意地为他设下网罗;而他自己明知,向他们所显出的不过是爱。他的心在体内翻腾、绞扭(יהיל);参诗篇38:11。恐惧战兢抓住了他的内里;在表达יבא בי中,יבא像一切后接重音音节的情形一样,是所谓的נסוג אחור,即重音退到倒数第二音节(申命记1:38以赛亚书7:24;60:20),虽然在我们印行本中这一点不易辨认,因此以Mercha标注(见Accentsystem, vi. §2)。随后的连续未完成式引入由这恐惧战兢层层逼迫而来的更强烈惊惶。此外,那从他里面被逼出来、也是大卫对自己说出的愿望,在第三个诗节中也由连续未完成式引出。

(注:教会中那首关于耶稣的优美古歌正是由这一诗节生发出来的:Ecquis binas columbinas Alas dabit animae? Et in almam crucis palmam Evolat citissime, etc.)“谁给我呢?”就等于“但愿我有!”(Ges. §136, 1)。ואשׁכּנה含有安然定居(以西结书31:13)、得享安息并留在某处(撒母耳记下7:10)的自足意味。若把אחישׁה不按Kal(诗篇71:12),而按以赛亚书5:19;60:12理解为Hiph.,那么אחישׁה מפלט לי便可自然地获得一个与上下文完全相合的意思:我要赶快为自己找到一个可作避难所的地方,躲避狂暴的风和暴风。

רוּח סעה相当于阿拉伯语rihin sâijat-in,因为阿拉伯语s‛â“快速移动、疾行、奔跑”,既可用于光(《古兰经》66:8),也可用于溪流(见Jones, Comm. Poes. Asiat., ed. Lipsiae, p. 358),同样也可用于强劲气流、风等。Hupfeld所提出的סערה这一改正,造成了难看的同义反复。在大卫周围,正有一种野蛮的骚动进行着,特别以推翻他为目标。他因此巴不得逃走躲藏,好像鸽子在暴风将临时飞入岩石缝隙,或躲避猛禽的利爪,以无声却持续的飞行逃遁。(注:Kimchi说,鸽子疲倦时会收起一只翅膀,只用另一只飞,因此更能逃脱。Aben-Ezra认为这里也暗指信鸽。)

第9-16节 在第二组中,占主导的是愤怒。城中各种党派激情都已爆发出来;连他贴心的朋友也参与了这次敌对的叛动。词פּלּג(参创世记10:25)包含着对巴别变乱口音的回顾,也连带想起בּלל(创世记11:1-9);因此选用了בּלּע一词,这里按以赛亚书19:3的用法,是指吞灭,也就是借着混乱使之归于无效、彻底消灭。לשׁונם是这两个命令式共同的宾语,第二个命令式是פּלּג(像尾辅音为喉音时常见的标音方式),是为了声音相近。不是读作别的形式,而是现有的标音完全规则,因为带连接重音的וריב在逻辑上急于连到其补足语בּעיר上。

(注:不过也有若干例外,因为ו有时即便连于分离重音仍然保留,如以赛亚书49:4耶利米书40:10;41:16;而连于连接重音时也有标ו的,如创世记45:23;46:12;利未记9:3弥迦书2:11约伯记4:16传道书4:8。)诗篇55:11的主语不是“强暴和争竞”(Hengstenberg、Hitzig),因为把这些拟人化后让它们在城墙上绕行,未免滑稽;主语乃是押沙龙党人,尤其是那些不停窥探大卫及其追随者动向、为此在城高处来回游走的探子(参诗篇59:7,15)。撒母耳记下15章的记载表明,大卫对这场运动一直相当被动地旁观,直到他自愿离开王宫、退出耶路撒冷。城四围的窥探,与城内正在发生的活动,借着בּקרב一词形成对照。

关于这件事,我们知道的细节不多;但按押沙龙那种野心勃勃、卑劣又诡诈恶毒的性格,我们很容易自行补足其间细节。城中已被诡诈(מרמה)和极端的狂妄所占据,这一断语在诗篇55:13由כּי得到证实。敌挡他的并不是可能尚有理由如此行的公开仇敌,而是不忠的朋友;其中就有基罗人亚希多弗,这忘恩负义、奸诈背信的渣滓。未来式ואשּׂא与ואסּתר在这里作虚拟用法,而ו等于alioqui,如诗篇51:18,参约伯记6:14。他当面、使之蒙羞地指出自己与这个如今背叛他之人之间原有的关系。诗篇55:14不应译作“你是……”等,而应译作“你这般行的人曾是……”,因为正是由于主句具有回顾意义,后面的未来式נמתּיק与נהלּך才描述过去常有的习惯。

表达故意写成אנושׁ כּערכּי,而不是אישׁ כערכי;大卫并不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王者尊荣,而是把自己置于人与人的关系中,与他站在同一平面,把他当作与自己相等的人。כערכי的后缀在这里不是像赎愆祭律法中כערכך那样表示主观意义“按我的估价”,而是客观意义:与我所被估定的价值相等,也就是说,与我同等受重视。这个词若出现在第二位大卫的口中,就带着何等刺心的意义。祂虽是神的儿子、无与伦比的君王,却仍以人子的身份与门徒进入最亲密的人际关系,其中也包括那个加略人!אלּוּף出自אלף,阿拉伯语alifa,意为习于某事、亲附于某人,因此指附属于人、委身于人的同伴;而מידּא按希伯来动词ידע的意义,则指亲密的知己。

诗篇55:15中第一层关系从句描述他们私下亲密的交往;第二层则描述这种亲密在公开场合毫无拘束的流露。这里的סוד,如约伯记19:19中一样(参上文诗篇25:14)。המתּיק סוד“使密交甘甜”,就等于珍视这种友谊。רגשׁ与סוד相对,就像诗篇64:3中的סוד“隐秘谋议”与רגשׁה“喧闹骚动”相对一样。这里的רגשׁ,与可拉后裔诗人在诗篇42:5所称的המון חוגג完全相同。面对这位已成押沙龙党领袖的不忠朋友,大卫如今在诗篇55:16中爆发出可怕的咒诅。Chethib作ישׁימות,意为desolationes(临到他们);但这词只见于地名“荒凉之家”,并不适合如此直接地指向人。

另一方面,Kerî作ישּׁיאמות,“愿死亡诱陷他们、加于他们”,这个意思并无可非议;它是一个浓缩的表达,相当于:愿死亡突然临到他们。与这ישּׁיא相对应的是第二个咒诅中的חיּים:愿他们活活下到阴间(שׁאול,或许原初为שׁאולה,后面紧接ח时其ה可能脱落),也就是像可拉一党那样,在生命仍旺盛时便下去;换言之,愿他们遭遇突然而猛烈的死亡。把decipiat(opprimat)mors缩合成一个词,是古代连续书写和残缺拼写方式的结果,如ישּׁי、诗篇141:5的יני、列王纪上21:29的אבי。Böttcher另译作“愿死亡猛然压碎他们”;但未来式ישּׁי = ישׁאה若出自שׁאה = שׁאי,不过是虚构形式,不能由民数记21:30支持。

Hitzig译作“愿死亡使他们麻木”(ישּׁים);但这产生了一个不可想象的比喻,其臃肿程度,连维吉尔《埃涅阿斯纪》viii. 246中的trepidantes Manes都不能相比。在确认句诗篇55:16中,בּמגוּרם与后面的בּקרבּם并不构成思想上的递进,无论把מגור译作住处、居所、παροικία(七十士译本、他尔根),还是译作会集(Aquila、Symmachus、Jerome)都是如此。因此,Hitzig把它译作“在他们的圣所、在他们的胸怀中”(= ἐν τῷ θησαυρῷ τῆς καρδίας αὐτῶν,路加福音6:45),认为מגוּרם是מגוּרתם的诗体缩略(参诗篇25:5),这一看法并不成立。

若诗人真想用这个比喻,他本该写作בּמגוּרת קרבם;况且,“邪恶在他们中间、在他们里面安家”这一断言,本身不正是一个高潮吗?诗篇55:17中神名的转换富有意义。他呼求那位超乎世界之上的神,而那位以怜悯介入世界历史的主便帮助他。

第17-23节 在第三组中,占主导的是信靠;诗篇55:17所奏起的音调继续推进。晚上、早晨、正午,作为一天的开始、中间和结束,表示整整一天的全幅范围:大卫藉此表达他决意不断地把一切搅动他心的事,无论在安静的心灵里,还是以更响亮的声音,都陈明在神面前。连续未完成式ויּשׁמע把垂听(应允)与祷告连在一起,视为其必然结果。过去式פּדה也表达了信心的确定;而与之并列的בּשׁלום,则像诗篇118:5中一样,带着浓缩的意义,指神拯救他时把他的灵魂迁入其中的那种内外平安稳妥、兴盛安宁的状态。

若读作mi-k e rob,那么קרב就像古译本所理解的那样,是不定式:ne appropinquent mihi;而自J. H. Michaelis以来,人们更偏向读作mi-k e rāb:a conflictu mihi sc. parato,此时当写作带Metheg的מקּרב־,而抄本为防止读成带长ā,便标作מקּרב־。Hitzig指出,在否定词מן之后,前面已经预示这里应当是不定式,并且לי = עלי(诗篇27:2)也更适合这一理解,这一点是对的。而且,若把מקרב视为不定式,那么诗篇55:19这一确认句与前文的衔接也更不易误解:使他们不能占我便宜,不能近前害我(诗篇91:10)。

因为直到此刻,若把敌人当作היוּ的主语,并把עמּדי按敌对意义理解,如约伯记10:17;13:19;23:6;31:13,参诗篇94:16中的עם,那仍然较不稳妥;只有在上下文提示这种意思时才可如此。Heidenheim解释为:在尊贵者中有帮助我的人(即户筛、撒督和亚比亚他,他们藉此挫败了亚希多弗的计谋),但这并不是诗篇特有的思想。至于Aben-Ezra跟从Numeri Rabba 294 a,把בּרבּים与天使援助联系起来,从列王纪下6:16(Hitzig也比较历代志下32:7)来看,固然颇有吸引力;但在这里并无关联。至于“他们有许多人与我同在,也就是前来与我交战”这一思想,与前文的连接也太松散了。

Beth essentiae在这里像常见情形一样,例如诗篇39:7,用来表示主语的性质。信靠的过去式之后,诗篇55:20接上盼望的未来式。虽然与שׁמע并列时,ענה推测上有“回应”、即“使人确信祷告已蒙垂听”之义,但这里由于敌人成了对象,如诗篇55:20所要求的那样(即便把诗篇55:19理解为站在诗人一边的人),这一意义便被排除了。七十士译本作:εἰσακούσεται ὁ Θεὸς καὶ ταπεινώσει αὐτοὺς ὁ ὑπάρχων πρὸ τῶν αἰώνων,这个译法是恰当的,但它要求读作ויעשנּם,因为“使降卑、使谦卑”的意义,无论在Kal还是Hiphil中都不能证明属于יענם。

不过,即便承认יענם可按列王纪上8:35(见Keil)表示ταπεινώσει αὐτοὺς,也仍难相信这里的ויענם不是要与ישׁמע形成对应意义,作为其延续。Saadia把יענם解释为יענה בם,即“祂要对他们作见证”,这是值得注意的解释,Aben-Ezra也赞同。Hengstenberg的解释更好:“神要听见(仇敌的喧闹),并司法性地回答他们。”原文也许曾是ויענמו ישׁב קדם。但就现有文本而言,וישׁב קדם构成一个从属分句,省略了הוּא,以此保证那种司法性的回应:因为坐宝座、自亘古以来掌权的正是祂(参诗篇7:10)。

大胆的表达ישׁב קדם,是对诗篇74:12哈巴谷书1:12,参申命记33:27中神观的一种缩略,指那位从太初直到如今都坐宝座为王、为审判者的神,因此祂在现今也必能维护自己的尊荣;而这尊荣,正是在祂受膏者身上受到攻击。诗篇55:19-23 尽管这里有一个停顿,并伴随音乐上的碰撞,אשׁר连同其从句仍继续承接ויאנם,更细致地描绘神要在忿怒中回应的那些人。这个关系从句同时也从他们的品格说明其命运的根据:他们在不敬畏神之中坚持自己的道路,毫不顾及任何别的事。名词חליפה在别处可指换衣、战时后备、工班轮替;在这里则表示心意的改变(他尔根),如约伯记14:14中表示境况的改变。其复数表明,他们与这类一切改变都相距甚远。在诗篇55:21,大卫再次在众多叛党中把那一个不忠的仇敌摆在心前。

שׁלמיו相当于创世记34:21的שׁלמים אתּו,即那些与他保持和平关系的人(שׁלום,诗篇41:10)。大卫把自己归在忠心跟随他的人中间。בּרית在这里是当着神所立、彼此忠诚、攻守同盟的约。שׁלח与חלּל所指的,乃是那种虽尚未付诸实行,却本身已经构成对庄严盟约之破坏与亵渎的意图。到诗篇55:22,描述转入停顿节奏的语调。就元音而论,מחמאת不可能等同于מחמאות,因为那样的元音变化会把介词抹去;但又不能读作מחמאות(他尔根、Symmachus、Jerome),因为פּיו(七十士译本作τοῦ προσώπου αὐτοῦ,如箴言2:6)不可能作חלקוּ的主语。

因此,מ属于名词本身,而由חמאה派生的מחמאות,如同由עדן派生的מעדנּות“美食”一样,指由凝乳制成的食品;这里则比喻为从伪君子口中说出的“奶油般的话语”或“黄油般的话语”,柔和、甜美、滑顺,如奶油一般:os nectar promit, mens aconita vomit。接下来的וּקרב־לבּו(וּקרב)中的Makkeph应当删去(事实上在一些抄本和印本中这里也缺少),因为即便有连接线,也仍须像诗篇55:19一样读作ukerob,因其后并无Metheg。这些词是一个独立的名词性分句:争战(קרב,推挤、攻击、战斗)在他里面,而他的话乃是刀剑;这两个分句彼此对应。

רכּוּ(本义类似阿拉伯语rkk,指变薄、变弱,进而指柔软、温和;词根为רך、רק,意为拉伸、变细)重音在末音节,参诗篇38:20。פּתיחה是拔出的、出鞘的刀(诗篇37:14)。诗篇55:23的劝勉开启了一个新的诗节,因此显得不那么突兀;这首先是大卫对自己的劝勉,同时也给一切无辜受苦的人,参诗篇27:14。对于那难解的hapax legomenon יהבך,我们在诗篇37:5读到דרכך,在箴言16:3读到מעשׂיך;据此,这词不是ידעך形式的动词(Chajug'、Gecatilia、Kimchi),而是宾语的受格,这一点也由其重音所证明,因为יהוה上的Legarme,其分离作用弱于יהבך上的Zinnor。

七十士译本把它译作ἐπίῤῥιψον ἐπὶ κύριον τὴν μέριμνάν σου。因此,彼得前书5:7也这样应用本诗的话。按照塔木德,יהב(与קרב同形)表示重担。“有一天,”Rabba bar-Chana在《新年篇》26 b及别处记述说,“我正与一个阿拉伯(拿巴提?)商人同行,碰巧背着沉重的包袱。

他对我说:שׁקיל יהביך ושׁדי אגמלאי,拿起你的担子,把它扔在我的骆驼上。”因此,把יהב归于יהב“给予、分派”,比归于词干יהב = יאב(诗篇119:131;词根אב、או)“渴想”更为明智;所以它的意思并不是欲望、 longing、忧虑,而是加在一个人身上、分派给一个人、指定由一个人承担的事物(Böttcher);在这个意义上,יהב的迦勒底语派生词确实出现过(他尔根诗篇11:6;16:5,用于מנת)。一个人把分派给自己承担的东西抛给谁,就是把这重担交给谁去承担。这劝勉所依据的原则是:神既乐意,也有能力,为我们承担最沉重的担子;然而祂为我们承担,另一方面也就是我们在神的力量中自己承担。因此接下来的应许便是:祂必扶持你(כּלכּל),免得你因软弱而跌倒。

诗篇55:23也支持这“重担”的比喻:祂绝不叫义人永远摇动,也就是绝不容许这种事发生(诗篇78:66)。义人在随后来到的倾覆中决不致动摇;而大卫对此深信不疑:他的仇敌不仅要倒在地上,还要下到阴间去。这里阴间借两个同义词的结合称为בּאר שׁחת,即沉陷之井、坑穴的开口(如箴言8:31以西结书36:3);并且是在他们年日尚未过半的时候,也就是在本来按别的情况本可达到寿数一半之前(参诗篇102:25耶利米书16:11)。借着ואתּה אלהים,诗人强调:那位不容义人跌倒的神,正是把恶人投下去的同一位神;而借着ואני,大卫把自己与他们对照起来,表明自己如今并且直到将来都要倚靠神、心里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