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在希伯来文本中，第1节是题注“交与伶长：……”；此后英文译本的第1-8节对应希伯来文本的第2-9节）
在毁谤者和小信的人面前坚定不移者的晚祷诗
这首大卫的晨祷诗之后，现在接着是一首大卫的晚祷诗。从诗篇 4:7 与诗篇 3:3，以及诗篇 3:6 与诗篇 4:9 的彼此关系，可以清楚看出它们是成对的。这两篇诗是仅有的两篇在祷告中用“许多人说”这一公式引入他人直接话语的诗，希伯来文作 רבים אמרים。两者的历史背景和年代位置，可由彼此的题注互相说明。从诗篇 4:3 的“要到几时呢”，以及诗篇 4:7 那些小信之人的话来看，诗篇 4:1-8 是两篇中较晚的一篇。在这首诗的标题前，我们第一次遇见 למנצח（或带 Gaja 的 למנצח，见哈巴谷书 3:19），这个词仍需进一步考察。它在诗篇中共出现五十五次，而不是通常所算的五十四次：第1卷19次，第2卷25次，第3卷8次，第4卷3次。
凡以此词为标题的诗篇中，只有两篇是无名的，即诗篇 66 篇和诗篇 67:1-7。其余都带有大卫或大卫时代以来著名诗人的名字：其中39篇属大卫，9篇属可拉后裔，5篇属亚萨。这些诗篇中不少于30篇是“Elohim诗篇”。למנצח 总是标题中的第一个词；只有诗篇 88 篇例外，那是因为该篇将两种不同的题注并列在一起，容易被忽略。动词 נצח 的意义，可从《历代志》和与之同类的《以斯拉记》中看得很清楚。历代志作者特别偏爱记述宗教敬拜历史和古制掌故，这对理解这个词很有帮助。他在记述大卫、所罗门、约西亚、所罗巴伯和约书亚时代时都使用这个词，而且总与圣殿事奉和圣殿各部分建造的记载有关。
履行圣殿事奉的职分，称为 נצח על־מלאכת בית־ה，见历代志上 23:4（参诗篇 28:1）；以斯拉记 3:8 也用这个词指监督圣殿建造工程和工匠。在列王纪上 5:5 中，那三千三百（或三千六百）位称为 הרדים בעם העשים במלאכה 的监督，在历代志下 2:1 中被称为 מנצחים עליהם。论到约西亚时期修理圣殿时，我们读到有利未人被派作 לנצח（历代志下 34:12），即“管理一切做工的”（历代志下 34:13）；而历代志下 2:17 则用 להעביד 来表达“督促百姓作工”。
נצח 的本义是发光，而且是最纯净、最耀眼的光辉；由此转而有“照耀其上”“胜过其余”的意思，并且既有持续不断，也有卓越、优胜之义（见但以理书 6:4 的 Ithpael，并参历代志上 23:4 与诗篇 9:13；哥林多前书 15:54 与以赛亚书 25:8）。因此，מנצח 是指在某方面显出卓越才能的人，后来便获得更普遍的意义，即主人、指挥者、总监督。置于诗篇标题时，通常被理解为圣殿音乐的指挥。Luther 曾说：מנצח est dux cantus，即我们所说的 den Kappellenmeister，乐队指挥，qui orditur et gubernat cantum，ἔξαρχος。
但第一，亚萨的诗篇标题前也有这个 למנצח，而亚萨自己本就是圣殿音乐的指挥，并且还是首领（חראשׁ），见历代志上 16:5；至少他也是三位总管（希幔、亚萨、以探）之一，统辖大卫和所罗门时代圣所中四千利未歌者所分的二十四班。第二，历代志上 15:17-21 这段与本问题最密切相关的经文，并不支持这种解释。按这段经文，三位圣殿音乐的指挥者管理钹，是为“发声”；另外八位有地位的乐师用琴瑟，六位用琴，为的是 לנצח。这个词不可能是“指挥”，因为指挥已属于那三位，而钹也比琴更适于指挥。它的意思应是“在演奏中领奏”：钹负责指挥，而更适于领奏的琴与之相配，好比今天小提琴与单簧管的关系。
因此，מנצח 不是圣殿音乐的指挥者，而是一般意义上的“诗歌总管”；而 למנצח 是把这首诗交给那位负责编配并训练利未诗班的人，因此表明这首诗属于圣殿敬拜中需要乐器伴奏的诗歌。塔古姆的译法（路德也采用）也符合这个广义：לשבחא，即“供礼仪歌唱”；七十士译本作 εἰς τὸ τέλος，如果这意思是“交付执行”，而不是相反地赋予本诗一种末世论含义的话。（注：例如优西比乌解释为：εἰς τὸ τέλος，意即这些事将在很久以后、世界终局时应验；狄奥多雷也说：这“归于终局”表示所预言的事将在许久以后得应验。与此相应，Pesachim 117a 说：ניצוח ונגון לעתיד לבא，即凡带 למנצח 和 בנגינות 的诗篇，都指向末后的日子。
尼撒的贵格利则把不同译法合并，译作：εἰς τέλος，亦即“归于得胜”。Ewald 认为这公式中的 τέλος 指献礼、庆典、敬拜，此说不大可能；七十士译本中 τέλος 并无此义。）其后加上的 בּנגינות 并不受它支配。哈巴谷书 3:19 立刻就能证明这一点：“交与伶长，用我的丝弦乐器伴奏”（见我的注释）；Hitzig 将之译为“交给我那些乐曲的领班”，但 נצח בּ 这种搭配并无根据，而 נגינה 也不表示“乐曲”。Piel 形式的 נגּן，与 בּיר 连用，意思是拨弦（同根于 נגע），即弹奏弦乐器。
由此而来 נגיות（诗篇 77:7；以赛亚书 38:20），几乎总用复数形式：指弦乐的演奏；而标题中的 בּנגינות，见诗篇 4:1；6:1；54:1；67:1；76:1，意思是“用弦乐伴奏”；其中的 בּ 用法与诗篇 49:5、以赛亚书 30:29、30:32 相同。这首赞歌应当在弦乐器伴奏下歌唱，或许甚至只用弦乐伴奏。题注中“交与伶长，用丝弦的乐器”置于“ 大卫的诗”之前，大概是因为它们原本写在最上面，凌驾于说明诗歌体裁和作者的主标题之上。
第1节（希伯来文 4:2）
耶和华是 אלהי צדק，即公义的拥有者、公义的创始者，也是那被误判、受逼迫之公义的伸冤者。大卫凭着信心称这位公义的神为“我的神”（参诗篇 24:5；59:11）；因为他所拥有的公义，是在神里面拥有的；他所盼望的公义，也是从神那里盼望的。先前的经历向他保证，这并非徒然：“我在急难中，你曾使我宽广。”结合 בּצּר הרהבתּ לּי 这一确认性的关系来看，这里更可能是一个修饰性的从句（Hitzig），而不是独立句；无论如何，它是回顾性的。הרחבת 不是祈愿式（Böttcher），因为带有祈求色彩的“确定完成时”只限于像约伯记 21:16 那样的感叹句（见该处）。他祷告的根据有二：一是他与这位公义之神的相交，二是他已经经历过的、神使他称义的恩典。他多次身处困境，而神总为他开出宽阔之地。רחב 的根辅音 ח（阿拉伯语 ḥ）带有呼吸、气流和空间扩展之意（参 Deutsch. Morgenl. Zeitschr. xii. 657）。这里所指的，是受压抑之心胸的扩张，见诗篇 25:17；以赛亚书 60:5；也是窘迫处境的拓宽，见诗篇 18:20；118:5。至于 לּי 中的大革音，参诗篇 84:4 注。
第2-3节（希伯来文 4:3-4）
他在与神的关系中既是公义的，便转而责备那些藐视他的人，因为他的尊荣就是神的尊荣；这些人就是押沙龙的党羽。与 בּני אדם 即沉没于大众之中的“人”相对，בּני אישׁ 指那些在众人中显赫突出的人；诗篇 49:3；62:10；箴言 8:4；以赛亚书 2:9；5:15 都表明了这种区别。在本篇和上一篇中，大卫都没有提到他那败坏的儿子，正如在与扫罗逼迫时期有关的诗篇中，他也不提那位受迷惑的君王一样。他的责备是针对贵族阶层的，而押沙龙不过成了他们的工具。他对这些人说：“要到几时呢？”（עד־מה 在后接非喉音字母时用 Segol，这里无明显原因，正如诗篇 10:13；以赛亚书 1:5；耶利米书 16:10）也就是说，我的尊荣要到几时成为你们、并且因着你们而有的羞辱呢？
正如拉丁文也可说：quousque tandem dignitas mea ludibrio? 接下来的两个分句，是附属于以 עד־מה 为主句的状语从句（类似以赛亚书 1:5；Ewald §341, b）。带 Nun paragogicum 的强调式将来时，通常不放在独立句句首；所以应译为：“你们既喜爱虚空”，即 ריק，空洞之物，他们所谓的高位其实不过是空洞的外表；“又追求虚谎要到几时呢？”他们搜寻各种虚假的借口，好把合法君王的尊荣拖在尘土中。若说 כּבודי 所指的是大卫个人的荣誉，而非他的君王尊位，那就是把本不可分割的东西分开了。他们热心损害他的公职，也同时损害他的个人名声。
因此，大卫在诗篇 4:4 中对抗他们时，不但诉诸神的拣选，也诉诸他与神的个人关系，而这拣选正是建立在这种关系之上的。וּדעוּ 中的 ו，正如列王纪下 4:41 的 ו，是承接之 ו：所以你们当知道。Hiphil 形式的 חפלה（由 פּלה = פּלא，近于 פּלל，本义为分开）意为“使有分别”“加以区分”，见出埃及记 9:4；11:7；继而指“以超乎寻常、显著的方式分别出来”，见出埃及记 8:18；又可指“显明”，见诗篇 17:7，参诗篇 31:22。因此这里所说的，不只是单纯的拣选（בּחר），而是把人显著地拣选出来，置于显著尊荣的位置上（七十士译本、武加大译本作 mirificavit；Windberg 译诗篇时译作 gewunderlichet）。
לו 归于动词，正如诗篇 135:4；而主要重音落在 חסיד 上：那位被耶和华亲自、而不是被人如此显著分别出来的人，就是 חסיד，即虔诚的人；或者像叙利亚文 חסידא = רהימא 那样，指神所宠爱的人；或者按圣经希伯来语通常的用法（参诗篇 12:2 与以赛亚书 17:1），取主动意义，如 פּליט、פּריץ 等词一样：指爱神的人。该词来自 חסד（根 חס，阿拉伯语 ḥs，有“紧束”之意，引申出 ḥassa“梳理”，maḥassa“梳子”），本意是感到自己被吸引，也就是被强烈打动（参 ḥiss 指心理印象）；在希伯来语中，这表示强烈炽热的情感。作为 חסיד，他呼求神并不徒然，反而得着神随时的垂听。
因此，他们的图谋既违背神以奇妙方式显明的旨意，也必因那位被废黜、受羞辱者与神之间爱的关系而失败。
第4-5节（希伯来文 4:5-6）
责备仍在继续：他们应当悔改，归附耶和华，而不要任凭自己被骄傲和不满冲去。七十士译本译得很正确：ὀργίζεσθε καὶ μὴ ἁμαρτάνετε（参以弗所书 4:26）：“你们纵然发怒，也不可犯罪”；这里所指的是毁谤和背叛（参类似的并列结构：诗篇 28:1；约书亚记 6:18；以赛亚书 12:1）。若按 contremiscite 来译，就会叫人觉得少了那个应使他们战兢的对象，即神所命定的确切刑罚。他警告敌人不要顺从盲目的激情，又劝他们与自己的心安静交谈，独自沉思，免得危及自己的救恩。人“与自己的心说话”，即便未明说对象，也等于自己独处思量；“在床上”或安歇之处，并不一定要按字面理解，而是指一种适合安静默想的心境。
心是良心所在之处；并且，正如 Hamann 在其著作（Werke i. 98）中对此所说，神的灵伪装成我们自己的声音，好叫我们看见祂的劝勉、祂的忠告、祂的智慧，是怎样从我们自己石头般的心里涌流出来。第二个祈使式承接第一个：“并要肃静”，本义是静默（דּמם 源于闭口止语之声），即借着省察自己而恢复清明，止息你们的骚乱。这警告因他说话者自己无罪的意识，便带着命令的样式；而这种印象，在这里应由音乐强有力的插入来表现。到了诗篇 4:6，劝阻转为劝勉。显然，当大卫和忠心跟从者逃离耶路撒冷时，圣所里的献祭并没有停止。
大卫正是指着这一点向押沙龙一党呼喊：“你们要献上公义的祭。”这里的 זבחי־צדק 至少不是指用合乎神旨意的行为代替宰杀牲畜的祭物，而是指带着正直的心、合乎神旨意所献的祭，与他们以假冒为善的心把自己的恶行分别为圣、以为可以讨神喜欢的作法相对。在诗篇 51:21、申命记 33:19 中，“公义的祭”也是真实的祭，不只是道德行为的象征。劝勉“并要倚靠耶和华”同样意味深长。动词 בּטח 与 אל 连用，如诗篇 31:7；56:4；86:2，不但包含“信靠”，也包含“亲近、依附、投靠”之意。阿拉伯词 bṭḥ（展开）保留了这个词的原初观念；如同其近义词 Arab. bsṭ 一样，当这“展开”是指喜乐、愉快的心境对人心、面容和整个人所产生的效果时，便转而表示这种心境本身。
因此 בּטח（正如阿拉伯语 inbasaṭa，意为欢畅、无惧、勇敢，字面为“展开了的”［参以赛亚书 60:5 的 רהב］，即“不受拘束的”）遂有“勇敢、确信”之义。他们应当弃绝那使自己在反对这位失去一切人间帮助的王时变得盲目的自信。若他们肯信靠地顺服神，那么那产生叛乱的怨言和苦毒不满，也就会平息下来。至此，对那些背叛之贵胄的讲话告一段落。
第6-7节（希伯来文 4:7-8）
大卫回望自己这小小的营中，意识到一种灰心丧气的情绪正在蔓延并逐渐占上风。“谁能指示我们什么好处？”也就是，像诗篇 34:13 所说，叫我们经历什么福乐呢？这句话固然也可像撒母耳记下 23:15、以赛亚书 42:23 那样理解为一种愿望；但这里的处境却赋予它一种沮丧的问句性质，是从对未来灰暗的看法中生发出来的。黑暗在大卫那些同受患难的人身上已经持续太久，以致他们的信心变成惧怕，盼望变成绝望。因此，大卫看着他们便祷告说：“求你仰起你脸上的光，照我们。”（נסה־עלינוּ）（注：在诗歌书中，若一个带较大停顿记号、前面无连接号、又以 Shebâ 起首的词，其重音前第二音节带 Metheg，那么这个 Metheg 立于 Shebâ 旁。
因此这里不是 נסה־עלינוּ，而是 נסה־עלינוּ。参诗篇 51:2 的 בּבוא־，诗篇 69:28 的 תּנה־，诗篇 81:3 的 שׂאו־，诗篇 116:17 的 לך־，诗篇 119:175 的 תּחי־。其原因和目的与上文第84页注所述相同。）这祈求的形式，使人想起民数记 6 章中的祭司祝福。在那里，第二句是“愿耶和华使他的脸光照你”，第三句是“愿耶和华向你仰脸”；而这里，这两个愿望被融合为一个祷告。
并且，在 נסה 中还暗含了 נס，即“旌旗”的意思；因为 נשׂא 的祈使式正常形式虽为 שׂא，但也可用 נשׂא（诗篇 10:12），然而 כאן 写作 נסה（别处无此例，因为约伯记 4:2 的 נסּה 是“尝试”之意）只能解释为 נשׂא 与 נסס（阿拉伯语 nṣṣ，“高举”，见诗篇 60:6）这两个动词在形式上的混合。此外，נסּי ה（参诗篇 60:6）本来就是摩西五经中的古老词汇（出埃及记 17:15）。如果我们可以设想，这不只是书写形式上的混合，也是观念上的混合，那么在这极其简练的祷告中，呈现在眼前耳中的便有三层意思：愿耶和华使祂的脸光照他们；愿祂把自己脸上的光高举在他们之上，好像天上的太阳一样照着他们；也愿那光成为应许胜利的旗帜，使他们聚集在其下。
然而，大卫虽面对眼前的绝境，却在他的神里面仍然平安。耶和华放在他心里的喜乐，在外面的试炼和患难中，乃是“胜过那丰收五谷新酒之人的喜乐”。原文表达极其简洁：（1）gaudium prae 等于 gaudium magnum prae，即“大喜乐，胜过……”；（2）מעת 按照省略比较句的类比（如诗篇 18:34“我的脚像母鹿的脚”）等于 משּׂמחת עת；（3）按 Ges. §123, 3，עת 后省略了 אשׁר，因为 עת 为构词状态，其后所接的是属格关系中的第二项（参诗篇 90:15；以赛亚书 29:1）；“五谷和新酒”之所以用复数，是因为这里特别指这两者的大量储藏，而不是单数概念；关键词 רבּוּ 置于句末以示强调。
其后缀代词并不是泛指地上的百姓（如诗篇 65:10），而是按上下文对比，专指押沙龙一党，即国中那些离弃大卫的人。当大卫来到玛哈念，而叛军驻扎在基列时，他周围的地区都与他为敌，以致他不得不暗中获得粮食供应，见撒母耳记下 17:26-29。那时也许正是住棚节期间。收割和葡萄采摘都已结束，五谷新酒大有收藏。押沙龙的跟从者，因手中拥有这些丰盛储备，便有了可倚仗的强大后备资源。大卫和他的军队，却像一群乞丐或流寇。然而，这位从权杖落到乞杖的君王，仍比那些背叛他的人更为幸福。他心里所有的，是比他们仓房和酒窖中一切更丰富的珍宝。
第8节（希伯来文 4:9）
于是，他便欢然平静地躺下睡觉。这首赞歌像开头一样，也以三行诗句结束。יחדּוּ（字面意为“在其联合中”＝整体地；Olshausen §135, c，正如 כּלּו 表“完全”，בּעתּו 表“在适当时候”）绝非无强调之词；在诗篇 19:10 中也是如此，意思是“全都、无一例外”。当它与同义动词连用时，就表示这些动词所含之意的结合，如以赛亚书 42:14。诗篇 141:10 中也是如此，表达敌人的跌倒与受逼迫者逃脱的同时发生。这里亦然：他愿意去睡，并且立刻就睡着了（ואישׁן 也带有愿望式语气，相当于 ואישׁנה）。他的神使他离群独处、无忧无虑地安居。לבדד 是对状态的第一层界定，לבטח 是第二层。
前者并不像申命记 32:12 那样等于 לבדּך；若那样理解，就成了没有任何对比意味、因而毫无意义的补充。因此，这里必须按照民数记 23:9；弥迦书 7:14；申命记 33:28；耶利米书 49:31 来理解 לבדד，这也是情境所要求的。他不需要卫兵，因为耶和华四围护卫他，使他安然无恙。他所处的那种独居状态，בּדד，之所以成为稳妥，בּטח，是因为耶和华与他相近。信心的本质，在这篇和前一篇诗中，从多少不同的层面，并且何等甘美地被表达出来：他的公义、他的高升、他的喜乐、他的平安、他在神里面的知足。而其节奏的构思又何等细腻！在最后一行里，这首晚祷诗本身也沉入安息。结尾的抑扬格音步，好像一首摇篮曲最后渐渐消失的余韵，柔和地逝去，仿佛自己也睡着了。
Dante 在其《筵席》中所说是对的：希伯来诗篇音乐和谐之甘美，一经译成希腊文和拉丁文，便失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