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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篇 第 29 章 · 凯尔与德里慈

旧约圣经注释 · Biblical Commentary on the OT · 原作公版

Psalms 29

引言 七雷之诗篇

这首诗篇的背景是一场雷暴;然而,它并不限于外在的自然现象,而是在其中看见了救赎历史之神的自我见证。正如诗篇 19:1-14 的后半部分,为了与在自然中显明的神有所区别,将救恩启示之神称为 יהוה 七次;照样,在这篇雷霆之诗中,“耶和华的声音”也重复了七次,因此它可以称为“七雷之诗”(启示录 10:3)。第二圣殿时期,正如七十士译本标题附加的 ἐξοδίου (ἐξόδου) σκηνῆς (= σκηνοπηγίας) 所暗示的,(注:塔木德并未说明住棚节第八日严肃会圣殿礼仪所唱的诗歌,参 Tosefoth on B. Succa 47a;按 Sofrim xix. §2 和耶路撒冷塔木德的一段话,有人推测是诗篇 6:1-10,或 12。

我们只知道,诗篇 29:1-11 属于住棚节中间几日所唱诗篇的一部分,这些诗篇以助记语 בהי הום(Succa 55a,比照 Rashi on Joma 3a)概括,即:诗篇 29:1-11 () ה;诗篇 50:16 () ו;诗篇 94:16 () מ;诗篇 94:8 () ב;诗篇 81:7 () ה;诗篇 82:5 () י。此外,Sofrim xviii. §3 提到诗篇 29:1-11 是五旬节所唱的诗篇,而直到今日仍流行的犹太会堂传统,也只承认它是七七节第一天即五旬节的节期诗篇;至于第八日严肃会所唱的是诗篇 65

七十士译本这一说法惟一的佐证见于《光辉之书》;在那里(section צ)诗篇 29:1-11 被联系到住棚节第七日倒水礼(Hosanna Rabba),因为据说藉着七个“声音”(对应于围绕祭坛七次),七个 Sephiroth 打开了天上的水闸。)这篇诗是在住棚节最后一日,即第八日严肃会(ἐξόδιον,利未记 23:36)所唱。在两组四行诗之间,各有耶和华的名出现四次;中间则有三组五行诗,以七重“耶和华的声音”表现暴风雨愈发猛烈时接连而至的雷鸣。

1-2 节 开头这一段诗节呼召天上的灵赞美耶和华;因为神圣荣耀的显现正在预备之中,而它最初的动作是他们有资格首先观看的,因为这世界中一切所发生之事的根基都在那看不见的世界里。诗篇 82:6 所说“至高者的众子”并不是地上的权贵,而是天使,就是别处称为“神的众子”的(例如约伯记 2:1);这里如同诗篇 89:7 一样,称他们为“诸神之子”。由于 אלים 从不象 אלהים 那样表示“神”,以致可译作“神性的儿子”,而总是表示“诸神”,如出埃及记 15:11但以理书 9:36,因此“诸神之子”必须按“בּן־אל”的双重复数来解释,正如以赛亚书 42:22 的“בּתּי כלאים”出自“בּית כּלא”一样(Ges. §108, 3),应译为“神的众子”,而不是“众神的儿子”。

他们这些神所生的,也就是按着神的形像受造、与父神仿佛组成一家的人(参创世记注释 S. 1212),在这里被呼召将荣耀和能力归给神(首要经文见申命记 32:3);也就是说,对他已经显明并将要在受造界中显明的荣耀和能力,欢然喜乐地以赞美的承认如回声一般归还给他;并且要将他名当得的荣耀归给他,也就是赞美他荣耀的名(诗篇 72:19)。三处的 הבוּ 都按规则重音在末音节(参较之下约伯记 6:22)。הדרת קדשׁ 指圣洁的礼服、华美的节期装束,见历代志下 20:21,比照诗篇 110:3。(注:B. Berachoth 30b 所提议的读法 בּחרדּת“以圣洁的战兢”,从未成为异文;也不是 בּחצרת,尽管七十士译本据此译作“在他的圣院中”。)神能力的显现已近在眼前。

天上的灵应当以他们所能有的一切外在庄严预备自己迎接它。若诗篇 28:2 是对地上教会的呼召,或如诗篇 96:9 那样是对地上居民的呼召,那么理当有某种措辞表明受呼召者已经转换;所以诗篇 28:2诗篇 28:1 一样,乃是向天上圣殿中的祭司发出的。在启示录中也是如此,天使的赞美和吹号都先于神的审判。

3-9 节 接着便描述神能力的显现;这既是前面呼召的根据,也应成为他们赞美的内容。那位满有荣耀者藉着雷声的语言(启示录 10:3)使自己被听见,并在风暴中显明自己。这里共有十五行,自然分成三组五行诗。然而,对诗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七次出现的“耶和华的声音”。虽然 קול 有时几乎像感叹词“听啊!”(创世记 4:10以赛亚书 52:8),但在本诗中却不可像 Ewald(§286, f)那样这样解释,因为本诗的主题是神的声音,就是他从天上宣告自己、震动世界的声音。那低沉轰响的 קול 不仅表示风暴中的雷鸣,也表示地震的轰响、狂风的咆哮,总之,凡神藉以使自己向世界可闻、尤其从他荣耀愤怒的一面发出的那一切低沉、隆隆、滚动的声响,都可包括在内。诗篇 29:3 的“众水”不是下界的水。那它是什么呢?

若是指地中海,那么在如此生动的描写中本当更明确地指出才对。然而,把它理解为聚集在浓厚乌黑暴风云中的大量水汽,更适合这段描写的开头(参诗篇 18:12耶利米书 10:13)。耶和华的轰鸣,正如诗人自己在诗篇 29:3 所解释的,乃是“荣耀的神”在高天所发出的雷声(比照“荣耀的王”,诗篇 24:7),它滚过悬浮于地上天空中的水海。诗篇 29:4诗篇 29:4,正如诗篇 29:3诗篇 29:3 一样,都是独立的名词性分句。耶和华的轰鸣,是、发出、经过;这里的 ב 带抽象名词的冠词,如诗篇 77:14箴言 24:5(比照箴言 8:8路加福音 4:32启示录 18:2),是表示特征属性的 ב。

诗篇 29:3 中,最初的雷声已经听见;到诗篇 29:4,暴风雨更近了,雷声更强,而现在它以全部的威势爆发出来:诗篇 29:5 先作一般性的描述,而诗篇 29:5 则用连续未完成式,仿佛按推论说明眼前正在发生的事:伴随着滚滚雷声,下降的闪电劈裂黎巴嫩的香柏树(众所周知,闪电总取最突出的尖端)。诗篇 29:6 中的后缀并不是预先指向后面提到的群山,而是自然地指向香柏树(Hengst., Hupf., Hitz.),这些树在暴风前弯下,又迅速弹起。然而,黎巴嫩和西连的跳跃,并不是指它们覆林的山顶俯下又升起,而是按诗篇 114:4 所说,指它们因雷鸣巨响而震动;这幅图画中的这一特点,当然并不建立在自然界严格真实的现象之上,而是形象地描写大雷暴时大地仿佛震颤。

申命记 3:9,שריון 是西顿人对黑门山的名称,因此与黎巴嫩并列时就代表反黎巴嫩山。按马所拉,这字有左点 ש,因此读作 isriyown,所以 Hitzig 正确地将其追溯到阿拉伯文 srâ,未来式 i.,意为发光、闪耀;比照诗篇 133:3 所引一位阿拉伯诗人的诗句。闪电使这些山岭像小羚羊一样跳跃(路德译作 lecken,即照他的解释:跳跃、蹦跳)。ראם,(注:关于阿拉伯文 r'm,见 Seetzen's Reisen iii. 339,也见 iv. 496。)如同 βούβαλος、βούβαλις 一样,是羚羊的总称,也包括直到今日仍成群游荡于约旦河外森林中的野水牛;因为有些羚羊像水牛,也有些(除头型和分蹄外)像马,七十士译本译作“像独角兽之子”。

这是否指波斯和非洲古迹上所刻画的独角兽?这独角兽又是否与独角羚羊不同?直到今天,没有任何旅行家见过独角兽,也没有见过独角羚羊。这两种动物,因此也包括它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到目前为止,从科学角度仍无法明确界定。(注:Ludolf 反对 Bochart,将 ראם 理解为犀牛;但这种属于猪类的动物,显然不是这里所指的,甚至也未必可与之并提。而且,犀牛在埃及称作 charnin(出自阿拉伯文 chrn = qrn),独角兽则称作 charnit。“1862 年,法国考古学家 Waddington 先生与我同在大马士革,当时一位古董商带来一件古器皿,上面刻着许多动物,名称写在它们腹部。在那些熟悉的动物当中,也有一只独角兽,完全像斑马或马,只是额上竖着一根长角;它身上写着阿拉伯文 chrnı̂t。

Waddington 先生想要这件器皿,我便给了他;他把它带到巴黎。我们对这独角兽谈论甚多,并不得不得出结论:这种神话动物的形象,可能是在十字军时期,随着英国纹章传入叙利亚而为阿拉伯人所知。” Wetzstein。)每一道雷声之后立刻跟着一道闪电;耶和华的雷声劈开火焰,也就是说,把暴风云中的火质仿佛雕凿成分裂的火焰,成为迅速穿行的闪电;在这一点上必须记住,“耶和华的声音”不只是自然现象上的雷声,同时也指在其中显出的神全能。诗篇 29:7 的简洁与三重分法,描绘出闪电不停歪斜、颤动、跃闪的动作(Ovid 所说 tela trisulca, ignes trisulci)。

暴风从北方群山扫向巴勒斯坦南部,进入阿拉伯旷野,就是诗篇 29:8 所说的加低斯旷野地区(加低斯巴尼亚);无论我们怎样界定它的位置,它显然必在以东山地陡峭西坡朝向亚拉巴的附近。耶和华的雷声,即这场雷暴,使这旷野旋转翻腾,因为它卷起沙土(חול)形成旋风;在山地中,它,就是那猛烈的闪电雷鸣,使母鹿绞痛生产,因为它们因惊吓而早产。无论是 Hiph. יהיל 还是 Pil. יחולל,都有使动意义(词根 חו、חי,意为转动、环绕)。诗人接着用 ויּחשׂף,因为他让风暴的一个结果从另一个结果发展出来,仿佛从蛹壳中蜕变而出。יערות 是诗意性的复数形式;חשׂף 描述暴风“剥光”树林的效果,因为它打落树枝、树梢和叶片。

这样,当耶和华从天向地以他一切不可抗拒的大能显明自己时,在“他的殿中”,就是在他天上的宫殿里(诗篇 11:4诗篇 18:7),“所有的”〔注意,בהיכלו 从自身中展开出这个 כלו〕,也就是其中每一个存在者,都说:“荣耀!”诗人在诗篇 29:1 所呼召他们做的事,此时便实现了。耶和华在那千声万语的敬拜回响中,收回那原本内在于宇宙中的荣耀。

10-11 节 路德将此处译为:“主坐着,预备洪水”;这实际上是给武加大译本和七十士译本那难以理解的译法赋予了意义,而且这意义既合乎语言本身,因为 ישׁב ל 最确定应按诗篇 122:5 的 ישׁב למשׁפט 来理解,比照诗篇 9:8;也合乎上下文,因为诗人至此尚未明确提到暴风所倾泻而下的骤雨。Engelhardt(Lutherische Zeitschrift, 1861, 216f.)、Kurtz(Bibel und Astronomie, S. 568, Aufl. 4)、Riehm(Liter.-Blatt of the Allgem. Kirchen-Zeit., 1864, S. 110)等人,也将 מבול 理解为伴随电闪雷鸣而来的暴雨之“准洪水”。

但这里的词不是 למבול,而是 למּבול;而 המּבּוּל(叙利亚文 momûl)在创世记 6-11 中专用于那场大洪水的名称。然而,每一场风暴都会使人想起那次审判及其怜悯的结局,因为在神圣历史中,雨伴随着电闪雷鸣,以及云中彩虹传达平安的信息,都是在那里第一次出现的(创世记注释,S. 276)。紧接完全式 ישׁב 之后的过去式 ויּשׁב,也进一步证实了这一回顾性的指涉(Hofmann, Schriftbeweis i. 208)。诗人的意思是说:耶和华曾在洪水之时坐在宝座上施行审判;而且因着那事,或自那时以来,他一直坐着为王,直到永远,正如他此刻在风暴中的显现所表明的那样;因为他从天上的宝座统管地上(诗篇 115:16),在烈怒与怜悯中施行审判并赐下祝福。

在这地上,他有一群百姓;他从上面赐他们分有他自己的能力,并以平安赐福给他们,而他忿怒的风暴则倾泻在他们的仇敌身上。以“平安”作为这首特别诗篇的结束语,是何等有表现力!它像彩虹一样横贯全篇。诗篇开头向我们显出天开了,神的宝座在众天使赞美之歌中间;诗篇结尾则向我们显出,在地上,他的百姓得胜,并在耶和华震动万有的怒声中蒙福得平安(ב 如创世记 24:1;注:圣者,就是当受称颂的那一位,米示拿 Uksin iii. 12 引这段诗篇说,并未为特别分给以色列的祝福找到别的器皿来承载它,惟有平安)。它的开头是“荣耀归于至高之处”,结尾则是“平安归于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