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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篇 第 138 章 · 凯尔与德里慈

旧约圣经注释 · Biblical Commentary on the OT · 原作公版

Psalms 138

导论 中保与成全者 必有一时,照诗篇137:3所说,在外邦人面前不得不缄默的耶和华的赞美,将要照诗篇138:5所说,由外邦的君王亲自歌唱出来。在七十士译本中,诗篇137:1-9除了有“属于大卫”的题署外,还有“耶利米”的题署;诗篇138:1-8则有“哈该和撒迦利亚”的题署。这些说法也许是要把这些诗篇现存的文本修订本追溯到所提到的先知那里去(参Köhler,《哈该书》,第33页)。从七十士译本所加上的这些作诗者名字都不晚于玛拉基这一事实可知,在七十士译本编者心目中,诗篇集的成书不晚于尼希米时代。诗篇138:1-8中的说话者,若按诗篇138:4所表达的崇高期待来看,他自己就是一位君王;按题署说,是大卫。然而,并没有什么证据支持他就是作者;这首诗,就其对大卫诗篇的关系而言,仿佛是从大卫的心灵里写出来的,是撒母耳记下7章(历代志上17章)的回响。那使大卫和他后裔的宝座成为永远宝座的极丰盛应许,在此被感恩地颂扬。无论如何,若按Hengstenberg的看法,认为这首诗表达的是大卫在得胜争战之后被提升到的一种崇高自觉,当时他谦卑地将荣耀归给神,并立意为神建造圣殿,以代替锡安上的帐幕,那么这首诗就是可以理解的。

第1-2节 诗人要向那一位称谢,他虽然没有直呼其名,却心里所指的就是祂;他为祂的怜悯,就是祂先行的、屈尊的爱,也为祂的诚实,就是真实与信实而称谢;更具体地说,是因为祂使自己的应许(אמרה)超乎自己一切的名,也就是说,祂赐下了一个应许,这应许无限地超过祂迄今借以为自己建立名声和记念的一切作为(על־כּל־שׁמך,其中用长ō而非短ŏ,这是马所拉所注意到的一个反常形式,参Baer,《诗篇》,第133页)。如果这里指的是借拿单之口所发出的应许(撒母耳记下7章),那么我们可以比较撒母耳记下7:21。גּדל、גּדול、גּדלּה在那应许中,以及在出于大卫内心的回响里,重复得如此频繁,以致这里的הגדּלתּ就像是在暗示那段历史;那是救恩历史中最重要的转折点之一。

表达“נגד אלהים”也因此历史而变得可理解。Ewald把它译作“在神面前!”其本意显然是说:在圣所里(De Wette,Olshausen)。但“在神面前我要向你歌颂(神啊!)”这岂不是混乱不堪!七十士译本译作“在众天使面前”,这本身可以成立,也颇有意义,(注:Bellarmine:我知道当我向你歌唱时,那些侍立在你面前的天使看见我,也留意我,因此我在歌唱时当审慎举止,因为我明白自己站在何等的舞台之上。)但在本诗的上下文中并不连贯,而且也应当被拒绝,因为总的来说,很可怀疑旧约语言是否会这样使用“אלהים”一词,而不加任何进一步限定,就取“天使”的意思。

较容易的译法似乎是“在众神面前”,即列邦的神(Hengstenberg、Hupfeld和Hitzig);但若要人明白这些神其实只是貌似为神,就还需要有所补充。反之,“אלהים”不加任何补充,也可以指那些拥有治理尊荣的人,这尊荣乃是神圣尊荣的类型;这一点由诗篇82:1(参诗篇45:7)可以看出,尽管Knobel、Graf和Hupfeld持反对意见;因此,这里我们也与Rashi、Aben-Ezra、Kimchi、Falminius、Bucer、Clericus等人一样这样理解(参诗篇119:46的“在君王面前”)。这里所指的是“地上的尊大者”,正如撒母耳记下7:9所说;大卫原是牧人,如今成为君王,便被列在他们当中,并且因那永远国权的应许被高举在他们之上。

在这些属地的“神”面前,大卫要赞美那位赐应许的神;他们必听见,为使他们得着有益的羞愧,并甘心献上敬意,就是神使他“在地上的君王中为至高”(诗篇89:28)。

第3-6节 诗人向神感恩,有两件事:其一,在与扫罗逼迫有关的患难日子里,并在一切困苦中,神应允了他;其二,借着使他登上王位,一次又一次赐他得胜,并应许他永远拥有王位,神使他充满一种高昂的勇气,以致那崇高的心志住进了他的心里;他的心从前曾因盼望帮助而惧怕。正如“רהב”表示猛烈、强悍,后来也可指怪物;同样,“הרהיב”既可表示猛烈地、压倒性地冲向某人并制伏他(雅歌6:5;参叙利亚文arheb,阿拉伯文arhaba,意为使人惊惧),也可表示使人勇敢、胆壮、确信得胜。“בּנפשׁי עז”是对那个用Mugrash或Dechi标记之动词的补足说明:意思是,在我心里有了“עז”,即力量,也就是力量的意识(参士师记5:21)。

他这位应许之君因这事向神所献上的感谢,将在地上的众王听见祂口中的话,也就是神的אמרה之时,传达到他们那里(“שׁמעוּ”是完成将来时的意义);他们要歌唱那位救恩历史之神的作为(“שׁיר”与介词“בּ”连用,如诗篇87:3的“דּבּר בּ”,诗篇105:2常见的“שׂיח בּ”,诗篇44:9的“הלּל בּ”,诗篇20:8的“הזכּיר בּ”,以及类似用法),他们要歌唱说:耶和华的荣耀本为大。诗篇138:6告诉我们,祂借着什么,在引导大卫的过程中如此超然荣耀地彰显了自己。

祂显明自己是那位至高者;在祂包罗万有的统治之下,祂并不忽略卑微人(参大卫在诗篇131:1撒母耳记下6:22中的自白;又参诗篇113:6),反而特别眷顾他;另一方面,祂从远处(参诗篇139:2)也看透那高傲者(“ידע”如诗篇94:11耶利米书29:23),就是那自以为无人察觉、行事仿佛自己不必向任何更高者交账的人(诗篇10:4)。在正确的文本中,“וגבה”带Mugrash,“ממרחק”带Mercha。将来时Qal形式“יידע”是仿照Hiphil形式“ייליל”(如以赛亚书16:7,及其他多处)和“ייטיב”(约伯记24:21)而成;大概这样写,是要使这个词更有强调力,因为在“ידע”中消失的第一个词根辅音,某种程度上因此又被恢复了。

(注:希腊语那些带双重增音,即音节增音与时间增音的未完成时,例如ἑώρων、ἀνέῳγον,也是类似情形。Chajug也把这些形式中的第一个Jod视为前缀,第二个视为词根;而Abulwalid在《语法》第二十六章第170页中则解释第一个为赘加音,第二个为前缀。另一些人如Kimchi则认为“יידע”可能是由“יהדע(יהידיע)”这个Hiphil将来时弱化而来;但这不仅意义不合适,而且还假定了一个辅音变化,而这是更不可接受的,因为“ידע”本身就源自“ודע”。也不可设想“יידע”是由“יידע”变形而来(Luzzatto,§197),因为它从未写作“יידע”。)

第7-8节 从大卫这些经历中,就是这位借着经过降卑而被高举之人的经历中,生发出他对未来满有把握的盼望;这些经历对全人类都极其重要。本节的开头使人想起诗篇23:4。虽然他的道路可能经过使心灵受压的患难之中,耶和华却要解开这些死亡的绳索,使他重新活过来(“חיּה”如诗篇30:4;71:20,以及多处)。虽然他的仇敌发怒,耶和华必在他们的怒气之上伸出祂的手,一面威吓,一面安定人心;祂的右手必拯救他。按诗篇139:10及其他经文,“ימינך”是主语,而不是(为何要这样设想呢?)工具宾格(参诗篇60:7)。

诗篇138:8中,“יגמר”的意思正如诗篇57:3:祂既已开始的话,必成全它,即ἐπιτελεῖν(腓立比书1:6);而“בּעדי”(按其本义,原是“遮盖我”)与那处经文中的“עלי”相同(参诗篇13:6;142:8)。这成全的凭据,就是耶和华永远的怜悯;这怜悯若不使应许成为完全的真实与现实,便决不止息。因此,祂必不丢弃、不离弃自己手中的工作(参诗篇90:16),也就是Hengstenberg正确解释的:祂迄今为大卫所成就的一切,从救他脱离扫罗之手,直到赐下应许,祂绝不让自己任何一项工作停顿,更不会让那样荣耀地开始了的工作停在那里。“הרפּה”(其名词为“תּרף”)意为放松、使之松弛,也就是不把事做完,任其自行搁置,如尼希米记6:3所示。“אל”表达一种带着内在激动程度的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