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锡安压迫者的结局 正如诗篇124:1-8以“以色列当说”开头,随后接着诗篇125:1-5的“愿平安归于以色列”,照样,诗篇128:1-6以“愿平安归于以色列”结束,随后便是诗篇129:1-8的“以色列当说”。这篇诗篇129:1-8不仅有“以色列当说”的呼召,也有一场已经经历过之拯救的处境(参诗篇129:4与诗篇124:6),由此它满怀感恩地回顾过去,并满有信心地展望未来;并且它与诗篇124:1-8一样,在整体仍具古典形式特征的同时,也不时显出一些亚兰语色彩。
第1-2节 以色列当怀着感恩承认:尽管它曾受极大的、沉重的压迫,却仍未被压倒。רבּת连同רבּה,已见于诗篇65:10;62:3,而在被掳归回后的语言中则更为常见,见诗篇120:6;123:4,历代志下30:18;叙利亚文rebath。“自我幼年以来”这一说法回顾到埃及为奴的时候;因为寄居埃及的时期正是以色列的幼年时期(何西阿书2:17;11:1,耶利米书2:2;以西结书23:3)。诗篇129:1中的前提句以一种连锁式、承接式的方式重复出现,为的是完成整个思想;因为诗篇129:2乃是转折点,在那里,גּם指向整个否定分句,表示“也”,即“然而”之意,即ὅμως(同义于בּכל־בּכל),如以西结书16:28;传道书6:7,参上文诗篇119:24:他们虽多方、严重地苦害我,却终究没有胜过我(这种结构如民数记13:30,并且也屡见不鲜)。
第3-5节 别处说仇敌曾驾车从以色列身上轧过(诗篇66:12),或从它的背上经过(以赛亚书51:23);这里则把约伯记4:8中惯常的比喻性说法חרשׁ און(参何西阿书10:13)扩展为另一幅敌意对待的图景:他们毫无怜悯,也毫不顾惜,把那受辖制之民伸展的背脊当作可耕之地来苦待;他们不约束自己的残暴,也不给自己对这被奴役的人民和国土之蹂躏划定界限,反而把他们的犁沟地带(מעניתם,按克里读法为מענותם)拉得很长。
但מענה并不是指犁沟(=תּלם,גּדוּד),尽管Keil在撒母耳记上14:14那里这样认为,不过他对该处的解释仍比Thenius更正确;它乃像阿拉伯语ma‛nât一样,是指农夫一次着手耕作的一条耕地带,因此耕牛(צמד)每到这块地的两端就停下、转回,再犁出一条新的沟;此词出于ענה,即“弯转、转向”(参Wetzstein《附论》卷二,第861页)。因此,这里的意思是:他们把自己转犁的地带拉得很长(与其说是宾格,不如说是对象与格,配合Hiph.用法,如以赛亚书29:2;参Piel用法于诗篇34:4;116:16,及Kal用法于诗篇69:6,属于亚兰式风格,但并非不合希伯来语)。
耶和华是公义的,这是一条普遍真理,而今已在当前处境中得了证实;祂砍断了恶人的绳索(עבות如诗篇2:3;不过这里的用法是由诗篇129:3中的比喻所提示的,参约伯记39:10;七十士译本作αὐχένας,即ענוק),就是他们借以捆绑以色列的绳索。以色列从刚刚所经历的事中得出盼望:一切恨恶锡安的人(这是一个新造的、指以色列信仰之敌人的名称)都必带着羞愧和混乱退后。
第6-8节 诗人借用并发展了以赛亚书中的图画(诗篇37:27),来描绘那临到他们的命运:他们要像“房顶上的草”等等。שׁ是关系词,对应于יבשׁ(quod exarescit,“那枯干的”);קדמת,priusquam,“在……之前”,是仿照但以理书6:11中的מן־קדמת דּנה,或以斯拉记5:11中的מקּדמת דּנה,而被希伯来化的用法。שׁלף别处有“拔出”之意,用于刀、鞋或箭;七十士译本、Theodotion和Quinta都按此理解:πρὸ τοῦ ἐκσπασθῆναι,即“在被拔出以前”。
但在七十士译本的ἐκσπασθῆναι旁边,我们也见到读法exanthee'sai;耶柔米也按这个意思译作(statim ut)viruerit,Symmachus译作ἐκκαυλῆσαι(长成茎秆),Aquila译作ἀνέθαλεν,Sexta译作ἐκστερεῶσαι(达到坚实成熟)。他尔根在两种意义上都意译了שׁלף:既可指长出来,也可指拔掉。前一种意思,即Venema所解释的antequam se evaginet vel evaginetur,也就是antequam e vaginulis suis se evolvat et succrescat,也得到了Parchon、Kimchi和Aben-Ezra的支持。
von Ortenberg也在同样意义上推测为שׁחלף。既然房顶上的草若要拔掉,无论枯了还是绿着都一样容易拔出;并且把חציר当作שׁלף的主语也是最自然的,因此我们决定采取不及物的意思:“自行长出、发育、抽穗。”屋顶上的草还没有抽出花穗就枯萎了,正因为它没有深根,所以抵挡不住太阳的热力。(注:Geiger在《德意志东方学杂志》xiv.278页以下也持此说;据他所言,阿拉伯语slf(šlf)在Saadia与Abu-Said那里有“初熟、开花”之意;שׁלף在这里也可能有这个意思。参塔木德中的שׁלופפי,用于尚在开花、未成熟的枣子。)诗人继续推进“房顶上的草”这个比喻。
那环抱的襟怀或胸怀(κόλπος),别处称为חצן(以赛亚书49:22;尼希米记5:13);这里是חצן,如同阿拉伯语ḥiḍn(指小形为ḥoḍein),与诗篇107:30中的מחוז“港湾”同根。以色列的仇敌就像房顶上的草,不能被收聚;他们的生命必以确然的毁灭收场,而这毁灭的种子他们自己里面就带着(甚至无需别人去连根拔除)。Knapp说,任何西方诗人都会在诗篇129:6就收笔,这一观察乃基于误解,以为诗篇129:7-8不过是无用的点缀。诗篇129:8中向收割者所发的问安取自现实生活;即便外邦收割者也不被剥夺这样的问候。
波阿斯也是这样(路得记2:4)向他们问安说:“愿耶和华与你们同在”,他们也回答说:“愿耶和华赐福与你。”这里是过路的人向那些正在收割的人呼喊说:愿耶和华的福(בּרכּת)临到你们(אליכם,(注:有时也见到עליכם,这是抄写者的错误。《希伯来诗篇集》,巴塞尔1547年12开本,将其记为异文。)如同亚伦式的祝福一样);而后者也回以问安(因为若由同一批说话者自己再说“我们奉耶和华的名给你们祝福”,就成了无谓的客套过度):我们奉耶和华的名给你们祝福。与之形成对照的是,义人面前却有收聚他们所撒种之物的时候,并伴随着喜乐的祝福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