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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篇 第 107 章 · 凯尔与德里慈

旧约圣经注释 · Biblical Commentary on the OT · 原作公版

Psalms 107

导论 对同胞的劝勉:因已胜过诸般灾难而献上感谢

本诗篇开启了诗篇第五卷,即诗篇集中的 אלה הדברים 之书。诗篇106结束了第四卷,即 במדבר 之书;这一卷的第一篇,即诗篇90,哀叹神的忿怒在旷野世代身上的显明,并在普遍的死亡面前投靠永恒不变的神。结束本卷的诗篇106则以 בּמּדבּר(诗106:14诗107:26)为其喜用之词,并承认以色列在前往迦南途中所犯的罪。如今,正如在申命记开头,以色列站在应许之地的门槛上,那时约但河东已有两个半支派安顿下来;照样,在这诗篇第五卷开头,我们看见以色列重新归回其祖业之地。在那里,是从埃及蒙救赎出来的以色列;在这里,是从被掳之地诸国中蒙救赎出来的以色列。在那里,立法者再次劝勉以色列以爱的顺服来遵守耶和华的律法;在这里,诗人呼吁以色列向那位救他们脱离被掳、患难与死亡的主献上感恩。因此,尽管两卷书的分界线位于诗篇106与107之间,我们也不必惊讶这两篇诗彼此紧密相连。

“诗107与诗106有密切关系。开头的相似立刻把人引回那一篇。在诗107:3这里所献上的感谢,正是那边在106:47所祈求的。诗106:47中所应许、若蒙救赎便要献上的对主的赞美,如今在这里是在蒙救赎之后献给祂的。”亨斯坦伯格的这一观察完全得到证实。诗104至107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形成一个四联组。诗104取材于创造史;诗105取材于以色列在埃及、旷野以及应许之地直到被掳的历史;诗107则取材于复兴归回的时期。然而,诗104与诗105:1之间的联系,远不如这后三篇诗彼此之间那样紧密。这三篇无名诗在严格意义上构成一个三部曲;它们是出于同一作者之手的三分整体。这个观察由来已久。

1659年在奥格斯堡出版的德文诗篇译本《大卫的琴配上德意志琴弦》,在诗106开头写道:“我如今第三次来到,并大胆地怀着感恩之情宣扬你极大的慈爱。”神向以色列所施奇妙的慈爱与怜悯,从列祖时代直到照着应许将他们从埃及救赎出来,并使他们得着迦南,这些是诗105的主题。诗106的主题则是以色列自埃及起,在旷野旅程中,继而在应许之地中的罪恶行径,他们由此招致了被掳的威吓得以应验(诗106:27);但即便在那里,神的怜悯也未曾不被见证(诗106:46)。至于诗107,其主题最终乃是向那位救他们脱离被掳和各样毁灭的主当献上的感谢祭。

我们可以比较:诗105:44,祂把列国之地(ארצות)赐给他们;诗106:27,(祂威吓说)要把他们的后裔抛散在列国中,分散在各地(בּארצות);以及诗107:3,祂从各地(מארצות)把他们招聚来,从东从西,从北从南。这里有意设计的措辞相似、内在联系以及按明确计划推进的发展,是不容忽视的。

在其他方面,这三篇诗也彼此紧密交织。它们都称埃及为“含地”(诗105:23,105:27;106:22),称以色列为“耶和华所拣选的人”(诗105:6,105:43;106:5,参23:1-6)。它们都喜用感叹式的疑问句(诗106:2;107:43)。其中还能看见对“道”位格化观念的趋近(דּבר,诗105:19;106:20)。又可比较 ישׁימון,诗106:14;107:4;以及 Hithpa. 形式 התהלּל(诗105:3);התשׁתּבּח(诗106:47);התבּלּע(诗107:27)。在这三篇中,诗人都特别熟悉以赛亚书40章以后以及约伯记。诗107尤其充满了对这两卷书的回响;而且在这篇诗里,诗人的笔触更为自由,不再只是复述已有文字记载的历史。

因此,一切都支持这样的断言:诗105、106、107是一朵“三叶草”(trifolium): 两篇“你们要称谢”的诗,中间夹着一篇“哈利路亚”的诗。诗107由六组构成,前有引言(诗107:1-3),后有结语(诗107:43)。诗人在已重新得着故土的以色列分散民面前,展开一幅幅神施行拯救的图画,而人类历史,尤其是被掳者的历史,正是如此丰富地充满了这些图画。结语同时也把这首赞美诗定型为一首安慰之诗;因为那些从列国中被重新招聚回来的人,在时而温和、时而专横的世俗政权权杖之下,仍然仰望最终的救赎。

1-3节 这段引言以呼召感恩赞美开篇,是向归回的被掳之民发出的。这篇诗一开始就带着第二以赛亚的印记,即:“耶和华的赎民”,取自赛62:12,参63:4;35:9以下;קבּץ 的用法如赛56:8,并且屡见不鲜;“从北方,从海边来”,如赛49:12:“海”(ים)在这里(那里也许也是如此)与东、西、北并列,指的是南方,或者更准确说(既然 ים 已经是西方的惯用语),是西南方,即拍打埃及海岸的地中海南部。诗人借此联想到在埃及的被掳者;而借着 וּממּערב,则联想到海岛上的被掳者,即小亚细亚和欧洲的犹太人;因此他写作时,当是巴比伦被掳者得释放后新建立的犹太共同体,已经促使散居各国的同胞归回本土的时期。诗人呼吁这些蒙救赎的人向救赎他们的神献上感谢,好使以色列复兴归回的工作在赎民的感恩中荣耀地完成;随即,他把古代礼仪中的感谢之语(耶33:11)放在他们口中,替他们拟定这感谢。这个如今再度立足于祖业之地的民族,在重新得着这地之前,曾在异地经历各种形式的毁灭,因此能够述说神极其多样的拯救。于是,呼召他们献上感谢祭,就扩展成几幅描绘异地危险的图景;这些图景与其说是把被掳拟人化的寓意,不如说是举例说明。

4-9节 第一节诗段告诉我们,这事确实发生过:他们曾在异地穿行于旷野荒漠之中,似乎很可能因饥饿而死亡。根据诗107:40赛43:19,看起来诗107:4似乎应当读作 לא־דרך(Olshausen、Baur、Thenius);但这样一来诗行就不雅地拉长了。那两个词在 Munach 的连接下构成连属关系,像 创16:12 的 פּרא אדם 一样:“道路的荒野”= ἔρημος ὁδός(徒8:26,Ewald、Hitzig),这比把 דּרך 视为更近限定的宾语(如 משׁנה־כּסף 等处,Hengstenberg)更适合诗体风格。

至于 עיר מושׁב,诗人喜用这一搭配(诗107:7,107:36,参利25:29 的 בּית־מושׁב),他的意思是任何一个可以向无家可归者提供可居住、可容留接待的城市。那些完成时态描写已然经历的事,而在诗107:5中交替出现的未完成时则转而表示事情发生的方式:他们的心魂在他们里面裹住了自己(参诗61:3),也就是几乎要熄灭了。接着诗107:6用连续未完成时叙述那使他们厄运发生转机的事实。正如未完成时 יצּילם 所暗示的,他们呼求帮助时,就伴随着祂的拯救;这一事实由后面的连续未完成时 ויּדריכם 表达出来。经历过这些事的人,应当向主称谢祂的慈爱,并向世人传扬祂奇妙的作为。这里不可译作“祂向世人所行的奇事”(补 אשׁר עשׂה;路德、Olshausen 等人如此译)。

这两个 ל 是重合的:他们对神慈爱和奇妙作为的感恩承认,不仅仅是向耶和华自己发出的,也要向世人宣告,好使众人能从他们所经历的事中结出有益的果子。נפשׁ שׁוקקה(Polel 分词,停顿位前音节仍保留 ē,参诗68:26伯20:27,Ew. §188, b)如赛29:9所示,是“干渴的魂”(出自 שׁוּק,阿拉伯语 sâq,意为推动、牵引情感的冲动;在希伯来文中指热切渴望)。这里的过去时表达所经历过的事,因此也是已经成为经验事实的事。神以极其丰盛的方式扶持那将要衰残、几近消亡的困乏心魂。

10-16节 另有一些人受了监禁和捆锁;但借着那位曾定此为他们刑罚的主,他们也再次得见自由之光。正如第一节诗段一样,这里直到诗107:15的 יודוּ 为止,整体都是一个复合主语;鉴于此,诗人以分词起笔。“黑暗和死荫”(参诗23:4)是一个以赛亚式表达,见赛9:1(在那里 ישׁבי 与 ב 连用),42:7(在那里 ישׁבי 的构造与此处一样,参创4:20亚2:11);而“被困苦和铁链捆绑”则起源于伯36:8。古代解经家把它当作一个偏正并列,意为“折磨人的铁器”(照诗105:18);但更准确的理解是前者为总称,后者为分述:他们被各样无法挣脱的困苦所捆绑,尤其是被铁链拘禁(בּרזל,像阿拉伯语 firzil,意为铁镣,参诗105:18注)。

诗107:11中,人会联想到赛5:19;就诗107:12而言,则联想到赛3:8,其中双重音韵游戏显而易见。עצה 指神治理万事的计划,更具体说,是祂带领以色列的作为背后的终极旨意。他们不仅以悖逆(המרה)抗拒神的命令(אמרי,阿拉伯语 awâmir,âmireh),从而使这怜悯的旨意落空;他们甚至还亵渎它。נאץ,申32:19 以及别处常见;或 נאץ(本义“刺穿”,继而“粗暴对待”),是摩西时代旧有的“亵渎”用语,见申31:20民14:11,14:23;16:30。因此,神藉着困苦的劳役彻底使他们降卑,并使他们跌倒(כּשׁל)。但当他们被逼到尽头,向祂迫切呼求时,祂就救他们脱离患难。

副歌按惯例有所变化:两次用 ויצעקו,两次用 ויזעקו;一次用 יצילם,然后两次用 יושׁיעם,最后则是 יוציאם,在诗107:14中形成押头韵。对所经历拯救的总结性凝练(诗107:16)是依照赛45:2塑造的。被掳也可以被看作这样一座大监牢(如赛42:7,42:22);但诗人的描述不是图画式象征,而是实例。

17-22节 另有一些人因重病被带到坟墓边缘;但当他们以真诚祈祷亲近那位因他们的罪而命定他们如此受苦的主时,祂就成了他们的拯救者。אויל(参如伯5:3)和 נבל(参诗14:1)一样,也是一个伦理概念,并不仅仅局限于“智力缺陷”的观念。它指那种疯狂地只为眼前片刻而活,毁坏健康、职业、家庭,总之毁掉自己和一切属自己之人的人。诗人一开始就说,这样心态的人必须因他们邪恶的生活道路而受苦。痛苦忧伤之日的原因被前置以示强调;而且由于这一原因带有指向过去的意义,יתענּוּ 就更容易表达过去同时发生的事。Hithpa. 在王上2:26中意为甘愿地或有意地受苦;这里则指:不得不违背本意地屈服于苦难。

比如亨斯坦伯格就另作解释:“愚妄人因他们悖逆的道路(不只是‘因他们的罪过’),以及那些因他们的不义而受苦的人,一切食物……”等等。但在 יתענּוּ 旁边的 מן 支持它是对苦难原因的说明。诗107:18中,诗人眼前有约伯记(伯33:20,33:22)。至于诗107:20,七十士译本 ἀπέστειλεν τὸν λόγον αὐτοῦ καὶ ἰάσατο αὐτοὺς,使人想到旧约中没有哪处经文比诗105:19更鲜明,甚至比诗147:18还更鲜明;因为这里与诗105:19一样,所论的是神在人的历史领域中介入施行作为,而不是在自然世界领域中介入运行。在自然与历史中,“话语”(דּבר)是神的使者(诗105:19,参赛55:10以下),在这里显为神施行医治的媒介。

这里正如伯33:23以下一样,预告了新约的基本事实;提阿多列在此处用这样的话表达:神的道成了肉身,并且作为人被差遣,医治了灵魂各样的创伤,并扶起那些败坏了的意念。七十士译本接着译作:καὶ ἐῤῥύσατο αὐτοὺς ἐκ τῶν διαφθορῶν αὐτῶν,因为译者把 שׁחיתותם 视为来自 שׁחיתה(但6:5),并且把此字如别处的 שׁחת(参诗16:10)一样,归于 שׁחת,即“败坏”,这一点 Hitzig 赞同。但哀4:20 与此相反。由 שׁחה 可形成名词 שׁחוּת(שׁחוּת),意为坑穴(箴28:10);其并列形式 שׁחית(שׁחית)像 חנית 一样变化,复数为 חניתות,并保留名词性词尾。

“坑”指他们被投入其中的深重苦难,也是神使他们得以逃出的地方。וירפאם 的后缀也同样适用于 ימלּט,正如创27:5;30:31;诗139:1赛46:5那样。

23-32节 另有一些人归来,述说海上的危险。这里并无寓意(亨斯坦伯格的看法并不成立);它讲的是那些因职业所需,在船上航行海上的人(之所以用 ירד,是因为海面低于向海岸倾斜的陆地),而且不是渔夫,乃是从事商业经营的人(路德对这个用词的选择理解得正确)。这些人已经看见神在翻腾深渊中的作为和奇事,也就是说,他们亲眼看见神在祂的怒中如何激起自然界的力量,又如何出于怜悯把这些力量重新约束在界限之内。神的命令(ויּאמר,如诗105:31,105:34)使狂风兴起(参 עמד,诗33:9),风把海浪高高掀起,以致航海的人一时被抛到天上,一时又被摔入深渊,他们的心魂在 בּרעה 中消融,就是在邪恶、惊惶的心境中失去了一切坚定。

他们东倒西歪地打转(יחוגּוּ,来自 חגג = חוּג),像醉汉一样摇晃;他们一切的智慧都吞没了自己,也就是在自身之内耗尽,自然归于无有,正如奥维德在《忧思录》1卷1首描写类似海上风暴时所说:ambiguis ars stupet ipsa malis。诗人在这里是在赛19:3、19:14的影响下写作的。但当他们恳切呼求时,神就领他们脱离患难(诗25:17)。祂使狂暴的风暴变成微微的吹拂(= דּממה דּקּה,王上19:12)。这里 הקים 与 ל 连用,有“转移到另一状态”之意,正如 Apollinaris 所译:随即祂把风暴转为先前的和风。גּלּיהם 的后缀不可能指诗107:23中距离太远的 מים רבּים;“他们的波浪”是指他们必须与之搏斗的那些浪。

这些浪使他们喜乐地平静下来(חשׁה),并且安息不动(שׁתק,如拿1:11);神便引导他们到他们所愿意的港口(七十士译本:ἐπὶ λιμένα θελήματος αὐτῶν)。מחוז 是一个仅此一次出现的词,来自阿拉伯语 ḥâz(ḥwz),意为四面围住并拉向自己(词根 ḥw,意为旋转、围绕),因此指一个四围封闭之地,也就是避风港,或首先也许是一处海湾,用北方词语来说就是峡湾。动词 שׁתק 相对 חשׁה 是更强的词,正如洪水记述中 יבשׁ 相对 חרם 一样。那些如此奇妙蒙拯救的人,随后就被呼召,要在国民会众聚集、民间首领议事之处,感恩赞美他们的拯救者神;因此,看起来是指圣殿和广场。

附注:在 Norzi、Heidenheim、Baer 等精确版中,于诗107:23、24、25、26、27、28和40之前,都有倒置的 Nun(נונין הפוכין,马所拉术语作 נונין מנזרות),正如民10:35之前以及民10:36与11:1之间一样(共九处)。其意义不明。

接下来还有两组,没有前四组中那两句优美而有力的副歌。其结构较少艺术性,转折处也不时显得突兀笨拙。人也许会说,这两组不如其余部分,正如以利户的讲论不如约伯记其余部分一样。然而,它们仍然出于同一位诗人之手,这一点从其继续依赖约伯记和以赛亚书,立刻就能看出来。亨斯坦伯格认为诗107:33-42是“他们在民众会中、在长老座上高举主时所唱的歌”;但其赞美的材料与前面呼吁赞美所期待的内容完全不同。我们也并不更清楚为何诗107:33以下要指巴比伦的倾覆,而诗107:35以下则指以色列同时发生的美好转机;诗107:35并不适合迦南,诗107:36以下的表达若如此理解也显得过于浅陋。不,诗人是进一步说明公义而有恩典之神那扶助人的治理,因为在这方面,他心中有许多经验,是散居各地的以色列人都能歌唱、都能述说的。

33-38节 由于在诗107:36中历史叙述仍在继续,因此那两个互相关联的 ישׂם 也可追溯地带上与当时过去相关的意义。接着就讲这些如今归回的人在自己身上所观察并经历到的事。诗107:33听起来像赛50:2诗107:34赛35:7诗107:35则源于赛41:18。自申8:15以来,מוצאי 与 צמּאון 的并置属于作者喜爱的反义头韵之一,如赛61:3。מלחה,即“咸的东西”(七十士译本参《便西拉智训》39:23:ἅλμη),如伯39:6一样,是未开垦荒地的名称。一块因居民受罚而荒废的土地,常常会在一个贫穷而感恩的世代手中变成欣欣向荣的沃野;一块迄今未经开垦、看起来全然无益的土地,也常常会发展出意外的肥沃。耶利米在29:5写信给那些被掳之人说:“你们要盖造房屋住在其中,栽种田园,吃其中所产的。”这些人一定常常经历这神圣的祝福。他们的勤劳和知识也尽了本分;但若从正确的光中来看,使他们的定居兴旺、不断扩展、并拥有不少,也就是非常多的牲畜(参王下4:3),并不是他们自己的工作,乃是神的工作。

39-43节 但也确实发生过另外一种情况:他们境遇不佳,因为他们繁荣昌盛的景况招来了有权势且专横之人的嫉妒;然而神终止了暴政,并且总是再次使祂的百姓得着尊荣和力量。Hitzig 认为诗107:39回溯到那些按照诗107:36-38已经兴盛之人从前不同的时期。连续式有时确实会这样回顾性地使用(参赛37:5);但这里,从诗107:36-38继续下来的对称结构,以及诗107:39相对于107:38所表达的变化,都要求这里叙述的是实际连续发生的事。他们人数减少并衰败下来,被压低了(שׁחח,参箴14:19:趋于毁灭或被推倒),a coarctatione malitiae et maeroris。עצר 指专制统治的压制,רעה 指他们在这种压制下所受的祸害,רגון 则指耗尽他们生命的愁苦。

מעצר 带 Tarcha,רעה 带 Munach(而非 Mercha 和 Mugrash,参《重音体系》xviii.2)。没有理由偏离这一断句而译作“由于暴政、祸患和愁苦”。描述进展中那种僵硬笨拙,出于诗107:40是借用伯12:21、12:24,而诗人又不愿改动这些崇高的话语。译文已经表明我们认为各分句的关系应如何理解:当祂把自己的忿怒倾倒在暴君身上,使他们落在人的藐视之中,并使他们作流离失所、迷失于可怕荒野中的人时;祂却把贫寒的、先前被藐视和虐待的人,从苦难深处高举起来,使他们的家族如同羊群,也就是说,使他们的家室增多,以致看来像一群欢跃而众多的羊群。正如这一比喻回指伯21:11诗107:42也是由伯22:19伯5:16拼合而成。

那些被神为之伸冤的人,看见神这样承认他们,就使正直人喜乐;而一切奸恶(עולה,参诗92:16)都闭口无言,也就是说,它那夸耀的狂妄终于永远沉默了。在诗107:43,诗人仿照何14:10[9]的样式,使本诗的弦歌在一个以问句方式表达的注意语中渐渐消逝:“谁是智慧人?”他必要思想这些事,或者说,就让他牢牢记住这些事。转入公义,并同时改变数目,这是自然的,因为 מי חכם 如同何西阿书该处(参耶9:11斯5:6;以及无 Waw apod. 的士7:3箴9:4,9:16)一样,等于 quisquis sapiens est,即“凡有智慧的”。חסדי יהוה(חסדי)就是神那永远长存的慈爱在历史中展开时所显出的怜悯或慈爱作为。有智慧的人,对这些事有好的记忆,也有清楚的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