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箴言 第 3 章 · 凯尔与德里慈

旧约圣经注释 · Biblical Commentary on the OT · 原作公版

Proverbs 3

第3节 教训从这一节开始;אל(不是לא)表明,第3节上半并不是继续箴言3:2的应许。חסד(词根חם,stringere, afficere)按该语言通常的用法,是善意、慈爱;可以指神对人,也可以指人对神,或人与人彼此之间的态度,即一种爱的性情,与新约的ἀγάπη同义(参如何6:6等)。אמת(出于אמנת)是持续、坚守所应许的,不使正当的期待落空;因此就是忠实、诚信,即πίστις,在fides与fidelitas彼此相关的意义上。这两种心灵与行为状态,在这里被视为道德力量(诗61:8;43:3),极其有用,并带来宝贵的益处;而4节下半表明,它们向着神与向着人的开展,就是宗教性的与道德性的层面,在根本上仍不可分割。后缀ם不是指教训和诫命,而是指这两样首要美德。

若门徒被劝勉要把它们系在颈项上(参箴1:9,对比箴3:22),这里所指并不是装饰,也不是像护身符那样借它们抵御邪恶影响(注:Fleischer在这里想到植物园中的长颈鹿,它的阿拉伯看守人用绳带和珠宝装饰它的头,目的是要使那恶眼、凶恶的目光离开这珍贵的牲畜;但这种解释并无证据),而是指印玺,因为人常把印玺用绳子常常挂在颈项上(创38:18;对比歌8:6)。与之平行的3节下半证实了这一点;3节中、下两句合起来使我们想起出13:16申6:8;11:18所说的经匣(Tephillim,phylacteries),在那里,这里作为比喻的事被以外在形式表现出来,但其真实所指乃是里面所要求的。

לוּח(出于לוּח,阿拉伯语l'ah,开始发光,如流星、闪亮的刀剑;参Wetzstein, Deutsch. morgenl. Zeitschr. xxii. 151f.)指经打磨预备好可书写的版;把慈爱和忠信写在心版上,就是把这两种德行的责任深深印在心里,以致人从内而外被催促去实行它们(耶31:33)。

第4节 在劝勉式的命令之后,这里又跟着第二个结果句,正如箴4:4;20:13;摩5:4代下20:20那样;原也可以用连续完成式。劝勉者在劝人向善的同时,也愿意把那善所带来的美果一并陈明。שׂכל在撒上25:3中是“外貌、形态”的意思,因为阿拉伯语shakl意为forma,即把线条或轮廓结合为一个形体,σχῆμα;照此,שׂכל טוב可以解释为:一个人匀称建构的外表,使人产生愉悦而有利的印象,作为他内在美德所产生之效果的形象;也就是好观感、好评断、美名(Ewald、Hitzig、Zöckler)。但在别处(箴13:15诗111:10代下30:22),这词组总是指美好的、相称的洞见,或通达;而שׂכל在《箴言》的语言中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intellectus,即出于心灵内在塑造活动的悟性。凡两面都蒙恩的人,就在神和人眼前得恩宠;凡两面都被判为有此德的人,就得着精致的明达。并不需要像Ewald和Hitzig那样,把这两个宾语分别归给神和人。在神与人双方眼中,那心里怀着慈爱与忠信的人,都显为配得חן和שׂכל טוב的人。

第5-8节 如果“慈爱和诚实”(箴3:3)只是指人与人的关系,那么下面这段劝勉就不会插入在这里;但正因为前文所称赞的慈爱与诚实,不仅是向人,也是向神,所以这里才顺势而来:5“你要专心仰赖耶和华,不可倚靠自己的聪明。6在你一切所行的事上都要认定他,他必指引你的路。7不要自以为有智慧;要敬畏耶和华,远离恶事。8这便医治你的肚脐,滋润你的百骨。”真实的兴盛、真实的帮助,唯独从神而来。祂知道通往正确目标的正路;祂知道什么对我们有益;祂也能救我们脱离那伤害我们的事。因此,我们的本分与安全,就在于全然把信靠放在祂身上,而不信赖自己的判断。

动词בּטח,阿拉伯语baṭḥ,其词根义为expandere,也许比诗4:6下注所说更直接地引申出confidere之意,就是把全身倚在某物之上,好在其上安息;若与על连用,就是完全倚靠在其上,法语se reposer sur quelqu'un,意大利语riposarsi sopra alcuno;正如השּׁען与אל连用,意为倚靠某物,以得其扶持;与על连用,则是把自己支撑在某物之上(Fl.)。דעהוּ(形式与民11:12的שׂאהוּ相同)并不能仅仅用“认定他”完全表达;正如代上28:9所指的不是单纯理论上的承认,而是认真透彻的认识,是关乎全人的认识。这一兼具实践与神秘意味的דעהוּ,本身已经意义丰满,按旧新约用法也是如此,而这里又借着toto corde“尽心”进一步加强。

心是一切属灵生命力量的中心座位;尽心爱神,就是把全部内在生命集中于对神的积极默想,并甘心乐意遵行祂的旨意。神报答那些顾念祂的人,就是使他们面前的道路平坦,也就是直接引他们达到正当的终点,除去路上的一切拦阻。ארחתיך第一音节取Cholem(参Kimchi词典)。(注:在构造状态箴2:19以及带重后缀的箴2:15中,用ǒ代替ō是合乎规则的;但Ben-Asher在伯13:27,对比伯33:11所写的ארחתי,则是不一致。)“不要自以为有智慧”,等于ne tibi sapiens videare;因为正如J. H. Michaelis所说,confidere Deo est sapere, sibi vero ac suae sapientiae, desipere。

“敬畏神,远离恶事”是《智慧文学》中对εὐσέβεια,即实践敬虔的双重表达:参箴16:6诗34:10、34:15、伯28:28,并对比箴1:2。至于סר מרע,后期希伯来语说法是ירא חטא。箴3:8中,תּהי的主词正是这种宗教而道德的行为。臆测的读法לבשׂרך(Clericus)、לשׁרך = לשׁארך(Ewald、Hitzig),即“归于你的肉体或身体”,并无必要;七十士译本和叙利亚译本这样翻,是把原来较具体的表达泛化了,这不合原文风味。

שׁר出于שׁרר,阿拉伯语sarr,意为牢固、紧系,本义是脐带(阿拉伯人称surr,因此有派生动词sarra,意为剪断新生儿脐带);故而引申为肚脐,它的起源与新生儿独立个体生命的开始相一致,也是身体存在之坚固中心(对比阿拉伯语saryr,根基、基础,见《约伯记》注第487页)。按希伯来元音点系统,一般不许可ר重叠,大概因为提比里亚人的发音中,这音普遍带半喉音性质,即小舌音发法。

(注:见我所著《Physiologie u. Musik in ihrer Bedeutung für Grammatik besonders die hebräische》11-13页。)这里的לשׁרּך,以及结16:4的שׁרּך,属于例外;对比歌7:3中扩展重叠的שׁררך,但并不因此需要假定一个主要词形שׁרר,正如对הררי也无需假定一个הרר。这个仅此一见的词רפאוּת“医治”,在这里与מרפּא(箴4:22;16:24)和תּרוּפה(结47:12)一样,不是指疾病康复,而是指衰弱力量的振兴,或现有生命力的坚固;肚脐在这里被视为生命活力的中心点。

שׁקּוּי是Piel形,对应抽象的Kal形רפאוּת;阿拉伯语saqâ可作及物用“给喝”,也有saqqâ(对比伯21:24的Pu.)与asqâ,正如希伯来语的השׁקה(שׁקה的Hiph.,使喝);阿拉伯语不定式saqy,在淡化了本义之后,可指分配、施惠、示好,但在这里应按伯21:24“他的骨髓滋润”、以及箴15:30来解释。Bertheau和Hitzig错误地把箴3:8看作3:7的结论,因为他们把רפאות当作主词;但若诗人真要如此表达,就该写וּתהי。主词更应当是那离弃恶、转向神的虔诚,这种虔诚在外在上表现为把属世财物分别献给神。

第9-10节 9“你要以财物和一切初熟的土产尊荣耶和华;10这样,你的仓房必充满有余,你的酒榨有新酒盈溢。”智慧文学既与礼仪律分开,竟在这里称赞什一奉献,这也许会令我们惊讶。但首先,对十分之一义务的意识早于摩西律法(创28:22);在这里,十分之一乃是一般伦理性的表达。עשּׂר和מעשׂר在《箴言》中都没有出现;在后圣经时期的术语里,什一被称为חלק הגּבהּ,即“至高者的分”。כּבּד,如阿拉伯语waḳḳra,先是“使沉重”,后是“看为有分量、庄重而对待”(与קלּל相对,就是看轻、轻慢;קלל = 阿拉伯语hân,轻)。

הון本义是轻松、宽裕、富有,与כּבּד构成一种反义并置(fac Jovam gravem de levitate tua),但作者在箴1:13和这里都不是刻意追求这种修辞。מן(在מהונך与מר,箴3:9中)两处都是部分意义的介词,正如利27:30关于利未人十分之一的律法,以及民15:21关于举祭之饼(Challa)的律法中一样;同样,ראשׁית(来7:4中作ἀκροθίνια)也是相近用法,对比民18:12关于祭司举祭(Theruma)的律法;תּבוּאה也见于申14:22关于第二个十分之一的律法,对比民18:30关于祭司所得十分之一。箴3:10中,用ו引出命令句的结果。

שׂבע“饱足”,就是充满、使满足,而且是丰丰富富地满足;תּירושׁ也是这种受“充满”类动词支配的宾语,因为פּרץ“冲破,尤指满溢而出”,就是变得满盈至于溢出(伯1:10)。אסם(出于אסם,迦勒底语אסן,叙利亚语âsan,“积储在仓里”)是谷仓,与阿拉伯语âkhzan同义(出于khazan = חסן,赛23:18,recondere),西班牙语magazen、法语和德语magazin都由此而来。יקב(出于יקב,阿拉伯语wakab,“中空”)是酒槽或酒池,新酒汁从酒醡(גּת或פּוּרה)流入其中,即λάκκος或ὑπολήνιον。可比较玛3:10-12先知性陈述中同样的劝勉与应许。

第11-12节 这里接着出现对照。人在亨通的日子不可忘记神,同样,在患难的日子也不可让自己因此与神疏远。11“我儿,你不可轻看耶和华的管教,也不可厌烦他的责备;12因为耶和华所爱的,他必责备,正如父亲责备所喜爱的儿子。”参其原始出处伯5:17。对《约伯记》来说,没有比这四行诗更恰当的题词了;它表达了该书的基本思想,即有一种借苦难而受管教、受试炼的经历,其动机乃是神的爱,并且并不排除儿子的身份。(注:这里Procop.正确地区分了παιδεία与τιμωρία。)可以说,箴3:11表述了《约伯记》的问题,箴3:12则给出了它的解答。מוּסר,παιδεία,我们译作“学校式的训诲”,因为יסּר,παιδεύειν,原意其实是“把人带进学校”。

德语Ahndung[惩戒]或Rüge[责备],最相当于希伯来文תּוכחה或תּוכחת。קוּץ ב(因此这里用禁止式תּקץ与אל连用)意为对某物生厌、反感。七十士译本(来12:5所引)作μηδὲ ἐκλύου,“也不可灰心”,这契合一般思想,就是我们不应因神显出要降苦难的忿怒姿态,就被祂吓退或与祂疏远。12节上半的重音安排并未界定יהוה作为主词是属于关系子句还是主句;传统重音次序,并且Ben Bileam也证明,读作כי את אשׁר יאהב יהוה,因为这是少数几个在Athnach之前出现多于三个从属重音的经文之一。

(注:参Torath Emeth, p. 19;Accentuationssystem, vi. §6;以及Biblia Rabbinica附录中Ben-Asher与Ben-Naphtali的差异,Dachselt的Biblia Accentuata,和Pinner的Prospectus, p. 91〔Odessa, 1845〕。)这里还要注意另一特点:את虽然没有Makkeph,却保留Segol元音;除这里外,仅见于诗47:5;60:2。12节下半应这样解释(对比箴9:5):“并且如同父亲对他所爱的儿子一样。”这里的ו是解释性的,如撒上28:3(Gesenius, §155, 1a),而ירצה(可补上אתו或בּו)是一个具אשׁר从句之力的限定子句。

译作et ut pater qui filio bene cupit,在句法上(对比赛40:11)与重音上(参13节下半)也未尝不可;但若译作“并且像父亲珍爱自己的儿子”,或照Hitzig(根据耶31:10,那段在句法上并不完全相同)译作“并且珍爱他,如父亲其子一般”(Zöckler无句法根据而偏爱此译,因着第二式,对比诗51:18),似乎并不是恰当的平行句,因为这里主要强调的是施行责备,而爱只是伴随的考虑(箴13:24)。按我们的解释,12节上半的יוכיח应在心里延续到下半。七十士译本在平行词处读到יכאב,所以译作μαστιγοῖ δὲ πάντα υἱὸν, ὃν παραδέχεται,因此他们读作יכאב或ויכאב。

第13-15节 这样顺服于神,就是那全智、全然引导、又以父爱爱我们的神,这本身就是智慧;而这样的智慧高于一切财宝。13“得智慧,得聪明的,这人便为有福。14因为得智慧胜过得银子,其利益强如精金。15比红宝石更宝贵;你一切所喜爱的,都不足与比较。”未完成式יפיק作为פּוּק的Hiph.,其一般意义是educere,与完成式מצא交替使用。这“得出”或是“拿出来、交出来”,即给出或呈上(赛58:10诗140:9;144:13;对比נפק,阿拉伯语nafaḳ,“支付、给出”);或是“取出来、得着”,即获得(箴8:35;12:2;18:22)。因此13节上半使人想起“地里的宝贝”的比喻,下半则使人想起那寻求好珠子的商人,为了一颗极贵的珠子变卖所有的一切。

这里也宣告了那与商人交易、为得智慧而经营之人的应许;因为סחרהּ和סחר(两者如赛23:3、23:18、45:15,均出于סחר;后者按זרע、נטע一类词形构成,并不需要假设第二个原始词形סחר)都回到词根סחר,就是经商、作买卖往来,其基本意义是ἐμπορεύεσθαι(七十士译本);而且这里也不缺“珠子”的观念,因为无论如何,“珍珠”之义已经与פּנינים这个词融合在一起;它是《箴言》诗体特别喜爱的字眼,虽然那未必是它最原初的意思。在14节下半,כּסף“银子”被חרוּץ超越;这个词除《箴言》外,只在诗68:14以此义出现,本义是矿中所发现的矿石,出于חרץ,“切入、挖掘”,因此成为黄金的诗体名称,也许特指从矿里掘出的金子,以别于熔炼之金。

Hitzig把它视为与χρυσός相同;但χρυσός(梵语去尾hir,Zend语zar)乃出于ghar,“发光”(参Curtius)。תּבוּאתהּ我们译作“所得、收获”,因为它不是指智慧所带来的利润、她所产出的贡赋,而是指智慧本身这个获得。关于פּנינים,第15节的Kethib作פּניּים,下列几点支持其基本义为“珊瑚”:第一,这名称本身对应阿拉伯语fann;该词从“长出、抽枝”的根义发展,尤其像植物那样,意指枝条,以及一切像枝杈般长出或繁衍之物(Fleischer)。第二,哀4:7把红色归于פנינים,这与雪和奶所代表的纯白形成对比(参伯28:18注)。

不过,这词在实际用法中可能已变得更泛化(七十士译本此处作λίθων πολετελῶν,Graec. Venet.作λιθιδίων);《约伯记》亚兰文译本、Rashi,尤其Bochart,都赋予它“珍珠”的意思,这也是很自然的,因为珊瑚、宝石如红玉、红玛瑙、蓝宝石等,也可能被加工成珠子的形状。יקרה因重音后移,在倒数第二音节上取Munach,这是一项例外,马所拉也有说明;因为凡以ה结尾的名词和专名,נסוג אחור,即重音后退,别处并不出现,例如创12:14 יפה היא,歌6:9 בּרה היא,耶30:7 צרה היא。

חפץ起初是抽象名词,意为倾向于某物、欲望、意志、喜悦;后来也可作具体名词,指人所喜悦之物,就是美好、宝贵之物;对比阿拉伯语nfı̂s,因此hjârt nfı̂st即“宝石”(Fleischer)。שׁוה与ב连用,意为“与某物等价、可作其代价”;在阿拉伯语和希伯来语中,更自然的结构原是与ל连用,意为“与某物相当”(参伯33:27注);这里的ב是Beth pretii,就像阿拉伯语说:biabi anta,“你在我父亲的估价中”,也就是“我愿把它给你”。在箴3:14-15中,明显可以听见伯28章的回声。这四行诗在箴8:10-11又以略有变化的形式出现。

塔木德和米德拉士在此如此断句:前者作וכל־חפצים,后者作וכל־חפציך,并把后者解释为宝石和珍珠(אבנים טובות ומרגליות)。

第16-18节 这里进一步证实智慧确有如此无可比拟的价值:16“他右手有长寿,左手有富贵。17他的道是安乐;他的路全是平安。18他与持守他的作生命树;持定他的,俱各有福。”正如按诗16:11,耶和华右手中有永远的福乐,智慧右手中也拿着“长寿”,即生命的日子长久,也就是生命本身,这是一切福分中的福分;左手则是富足和尊荣(箴8:18),这两样好处固然不构成生命本身,却若由智慧所赐,并且以智慧而用,就提高人生的幸福。右手所持的是首要的美福,左手所持的是“附加的”,即马太6:33所说的προσθήκη。

Didymus说:Per sapientiae dextram divinarum rerum cognitio, ex qua immortalitatis vita oritur, significatur; per sinistram autem rerum humanarum notitia, ex qua gloria opumque abundantia nascitur。七十士译本在15节上下句之间,以及这里16节之后,都插入了两行:“公义从她口中发出;公平和怜悯在她舌上。”这也许是由希伯来文翻出的,但更可能是读者所加。17节的דּרכי־נעם,是使内在人与外在人都得着愉悦之事的道路,是人行走其上也觉美善的道路。

平行词שׁלום不是需要补给נתיבות的属格;意思乃是智慧的路径本身就是平安,因为她带来四面周全的福乐与深处内在的满足。关于נתיבה,via eminens, elata,Schultens的说法是对的(参箴1:15下注)。(注:词根不是תב“摸索”,而是נת;由此有阿拉伯语natt“涌起”、natâ“升起、膨胀”等。)נתיבותיה取Munach,且 במקום Metheg 用Tarcha,参箴1:31下注。“生命树”这一形象,即其果子带来不朽之生命的树,如箴11:30;15:4(对比13:12);启2:7一样,取自《创世记》中乐园历史。古教会有一句话:Lignum vitae crux Christi;借着太11:19路11:49,这话在某种程度上也能与《箴言》这段相契合。

החזיק ב意为抓住某物,更充分的说法见于创21:18,就是用手紧紧把住、牢牢抓住。凡将自己交给智慧的人,终会经历她真是生命树,其果子含有并传递生命的力量;而凡始终紧紧持守智慧的人,就是有福、可称为有福的人(诗41:3;参诗137:8下注)。谓语מאשּׁר“有福”,是分别指向每一个תּמכיה“持守她的人”的,对比箴27:16民24:9。这就是所谓谓语的分配单数,尤其常用于主语是分词复数的时候(参箴3:35下注)。

第19-20节 讲者接着说,智慧从起初就有这中保般的地位。神创造世界的工作是借着她来施行的:19“耶和华以智慧立地,以聪明定天;20以知识使深渊裂开,使天空滴下甘露。”这里所说的智慧,就是神构思世界观念并把它实现出来的智慧;是神在世界尚未被造以前就已在其中构思世界、并借此把祂的思想外在实现出来的智慧;这智慧固然是神的属性,也是祂行动的特征,因为她是祂本性的性质,而祂的本性也借着她显明出来;但同样明显的是,不仅从这一组四行诗,而且从此前所说的一切,尤其从箴8:22以后那人格化的自述可知,这里乃是其前奏:她作为神圣能力而出,由神赐给她有自己里面的生命。

若脱离这些讲论的连贯关系来看,这组经文和耶10:12诗104:24一样,并不能单独决定我们是否该作属性性的解释;耶路撒冷亚兰文译本一,在创1:1把בראשׁית译作בּחוּכמא(בּחוּכמתא)时,就是把箴8:22与我们眼前这类经文联在一起。יסד(这里重音后移)本义如阿拉伯语wasad,是“牢牢放置、奠基”,因为人给一件事实的存在奠定坚固根基。与之平行的פִּעֵל形כּוּן(阿拉伯语kân,与כהן同源,见以赛亚书注第691页)意为建立、设立、恢复;这里相当于“使之存在”。

20节上半若像他尔根那样理解为“分开”,即把穹苍以下的水与穹苍以上的水分开,是不正确的;נבקע用于水,尤其是指其迸裂涌出(创7:11出14:21;对比诗74:15),原义是“自己裂开而出”,也就是从地腹涌流出来;这里泛指地上的水,不区分原始大水与后来被约束在岸内的洪流(对比伯38:8以下;诗104:6-8),乃是为了耕作过程和土地灌溉而使大地充满水流。תּהומות(出于הוּם = המה,“轰鸣、喧腾”)主要是指地里面的水库(创49:25诗33:7)。但20节上半既应指穹苍以下的水,下半就应指穹苍以上的水。שׁחקים(出于שׁחק,阿拉伯语sḥaḳ,“磨细、变薄”)本来指最上层、细薄而广展的空气层,后来诗体上就指天上的云(参诗77:18下注)。

另一个名称עריפים,来自ערף,这是由רעף(此处20节下半所用)换位而成;阿拉伯语r'af意为“滴下、流下”。宾格中的טל“甘露”,以提喻方式代表一切从天降下并使地结果的水。这种滋润是从上而来的(ורעפו);相反,地表具有大小江河,则是创造中的一个根本事实(נבקעו)。

第21-22节 从创造工作所显出的智慧之高处,现在引申出劝勉,因为作者谈论智慧的本性,总是带着伦理性的目的:21“我儿,要谨守真智慧和谋略,不可使他离开你的眼目。22这样,他必作你的生命,颈项的美饰。”若把21节下半那些智慧的同义词,预先当作אל־ילזוּ的主词(Hitzig与Zöckler如此),那么箴3:19-20与3:21-22就彼此冲突了。这里的主词乃是属乎神的智慧、聪明、知识;凡以这些为追求目标的人,便要从神那里得着它们。关于לוּז“偏离、转去”,见箴2:15下注,对比箴4:21;关于תּשׁיּה(这里按马所拉是缺字写法,正如1515、1521年威尼斯版及1662年Nissel版所正确保存的),见箴2:7;ילזוּ代替תּלזנה,见箴3:2

七十士译本(对比来2:1)未清楚表明所指,译作υἱὲ μὴ παραῤῥυῂς(παραρυῇς),意思是“我儿,不要任其流过”,即不要使它被忽略,要常常摆在眼前;他尔根和叙利亚译本则译作לא נזּל,ne vilescat,仿佛原文是אל־יזוּלוּ。22节上半继续采用性别错综:ויהיוּ代替ותהיינה。关于גּרגּרת,见箴1:9。借着智慧,人的魂得着生命,就是属神、真实而有福的生命;而人的外在风度则得着恩美,使他可爱,并赢得他人的喜爱。

第23-26节 不仅如此,智慧还使拥有她的人在一切人生处境中都因信靠神而有把握:23“你就坦然行路,不致碰脚。24你躺下,必不惧怕;你躺卧,睡得香甜。25忽然来的惊恐,不要害怕;恶人遭毁灭,也不要恐惧。26因为耶和华是你所倚靠的;他必保守你的脚不陷入网罗。”לבטח(对比德语bei guter Laune,即“心情畅快地”)带着表示状态的ל,其意义与条件性的副词宾语בּטח(箴10:9;1:33)相同。箴3:23中,七十士译本译作ὁ δὲ πούς σου οὐ μὴ προσκόψῃ;而在诗91:12,他们反倒把人作主词(μήποτε προσκόψῃς τὸν...)。

这里我们更稳妥地从23节上半保留原主词,尤其因为נגף“击打、撞击”的不及物用法,在耶13:16用的是Hithpa. התנגּף。箴3:24呼应伯11:18,25节呼应伯5:21箴3:24伯5:24完全一样:et decumbes et suavis erit somnus tuus = si decubueris, suavis erit。照意义看,这里的假设完成式和伯11:18一样(对比耶20:9),都像连续完成式那样作尾音重读。类似例子见箴6:22创33:13撒上25:31,对比Ewald, §357a。ערבה(睡眠,如耶31:26)出于ערב,在希伯来语中用于令人愉快的印象,正如阿拉伯语‛ariba指活泼、自由的性情。

שׁנה,somnus(由ישׁן来的动作名词,其词基sina保存在阿拉伯语中,参《约伯记》注第284页注),其屈折变化与שׁנה“年”相同。箴3:25中的אל,像诗121:3一样,是否定强调:只管不要怕,就是你全然无所惧怕。Schultens恰当地说:Subest species prohibitionis et tanquam abominationis, ne tale quicquam vel in suspicionem veniat in mentemve cogitando admittatur。פּחד在这里是“惊恐之事”,如箴1:26以下,是可怕的对象;פּתאם(省去宾格记号)是实质上的属格,如箴26:2的חנּם。关于שׁאה,见箴1:27下注。

属格רשׁעים或可照诗37:18理解为主语属格,但更近于理解为:凡拣选神之智慧作引导之星的人,没有理由害怕那本是过犯之人该怕的刑罚;这里所指的是智慧向悖逆者所警告的那种毁灭(箴1:27)。他无须惧怕,因为智慧是神的恩赐,并把领受之人系于赐予者;耶和华于是成为并继续作他的倚靠。关于表示本质的ב,即把主词与谓词极紧密地连接起来的用法,见诗35:2下注。像这里,以及出18:4诗118:7;146:6,谓词都是带代词后缀的名词。כּסל如诗78:7伯31:24中的用法,与מבטה和מקוה同类,(注:按Malbim,תּקוה是对美事的盼望,כּסל则是在恶境中的倚靠。)即信靠的对象和基础。

这个词在别的语境中也可指愚勇(诗49:14)与愚昧(传7:25);至于כּסיל,在阿拉伯语如belı̂d指迟钝之人,在希伯来语则指愚昧人,见箴1:22下注。由此可见,它出于“肉肥丰满”的基本观念,于是派生出迟钝、懒散,以及信靠等观念,无论是信靠自己还是信靠神(参Schultens原处及Wünsche的《何西阿书》207页以下)。לכד就是捕捉、捉住,如网罗、陷阱、坑中之捕获,出于לכד“捉拿”(对比阿拉伯语lakida“固定、抓住”;三、四态“紧握”);另一个把阿拉伯语lak与nak、nk相连,意为击打、攻击(由此有al-lakdat,攻击仇敌,《东方学杂志》xxii. 140)的词根义,与希伯来文无关。

关于מלכד后面的מן,Fleischer说:“מן用在看守、保守一类动词后,如שׁמר和נצר,本意是表示人借着这些手段把某人某物拦阻或努力拦阻,使之不至于落入某事,好像拉丁语defendere, tueri aliquem ab hostibus, a periculo。”(注:Hitzig把箴3:22-26当作后来的插入。为什么呢?因为他认为第3章是一篇完整讲论,由两组各十节、且都以בּני开头的结构组成。除此之外,他的敏锐还能轻易看出别的理由。

但1-9章所收的讲论并非都以בני起首〔参箴1:20〕;即便开头有בני,也不总是第一词〔参箴1:8〕;即便它是第一词或第一行,也不总是开启新讲论〔参箴1:15是在第一篇中段,箴3:11是在第四篇中段〕;而且,希伯来诗体与演说体并不是按以Soph Pasuk结尾的节数计算,因为那些往往只是带重音的双行句,实际上却常常由三行或更多行组成。这几节与其余公认无争议的经文毫无不相似之处;它们显示出同样的诗行结构,多半三词一句,有时也仅两词一句〔对比箴3:22与1:9、1:10〕,同样宽广的思路推进,以及同样与《约伯记》和《申命记》的和谐。)

第27-28节 这里所举邻舍之爱的第一种实例,就是乐意施助:27“你手若有行善的力量,不可推辞,就当向那应得的人施行。28你那里若有现成的,不可对邻舍说:‘去吧,明天再来,我必给你。’”关于带单数意义的强调复数בּעליו,见箴1:19下注。不带后缀的表达不是בּעלי,而是בּעל טוב;这里不是指“行善的人”(בעל如阿拉伯语dhw或ṣaḥab),而是指“善事所当施予的人”(对比箴17:8),也就是这里所说“配得那善的人”(בעל如阿拉伯语âhl),即“当得其分的人”(犹太释经:מי שׁהוא ראוי לו)。

凡是对方有权得到的善(无论是法律上的善,还是道德上的善),我们都不可拒绝(מנע מן,如伯22:7;31:16);(注:应重读为אל־תמנע טוב,不是אל־תמנע־טוב。双重Makkeph毫无必要;相反,用Dechi把טוב从מבעליו分开是合宜的。这在最佳手稿中皆如此。)前提是我们有条件向他行这善。短语ישׁ־לאל ידי,创31:29及别处常见,意思是:这事属于我手的能力范围,就是我有能力和资源去做。正如זד表示骄傲、狂妄,也可中性地指狂妄行为(参诗19:14),אל也可表示强者,但在此短语中则表示“力量”。Keri把ידיך改去复数,因为别处לאל后总跟单数“手”;又把לרעיך改去复数,因为后面的话是对单数对象说的。这两种订正都没有必要。

语言习惯虽有其强制性,但也容许例外;而复数לרעיך也可作分配意义理解:对你的众邻舍,或这个,或那个。Hitzig也把לרעיך当单数;但רעיה的阳性,词基显然是ra‛j,应作רעה,或简作רע。לך ושׁוּב不是“去吧,回家去吧”,而是“去吧,再来”。שׁוּב即再来、重新回来、再次寻求。(注:阿拉伯语raj'在Thaalebi《知己良朋》Flügel版24页第3行中也是这样用的:某人Haschmid被拒不得入,于是恼怒再求一次;再次被拒后,就不再求了〔Arab. flm yraj'〕。Flügel误解了那段。

Fleischer参照箴3:28,把raj'解释为revenir à la charge。)ישׁו אתּך中的ו,和29节下半一样,是条件性的:quum sit penes te,即你手中既有可给他的东西。“明天我必给你”与其说是应许,不如说是拖延和推托,因为人舍不得把自己的东西从求助者手里分出去。这样抓住自己的东西不放,是不近人情的自私;这样延宕履行本分,就是不作为之罪。七十士译本还加上一句:οὐ γὰρ οἶδας τὶ τέξεται ἡ ἐπιοῦσα,“因为你不知道明日将生出什么事来。”

第29节 邻舍之爱的第二个例子,是不加害人:“你的邻舍既在你附近安然居住,你不可设计害他。”动词חרשׁ,χαράσσειν,意为“刻划、切入”;既可用于铁匠,也可用于木匠(Isaiah, p. 463),他们用切割工具(חרשׁ,创4:22)加工金属或木材,因此其职业也称חרשׁ。但这个字更常用来指“耕”,即用犁切地;חרשׁ也可指农夫,而且若无附加说明,它总是这个意思。

于是问题就来了:比喻语רעה חרשׁ是指“制造恶事”(对比dolorum faber, mendacia procudere, ψευδῶν καὶ ἀπατῶν τέκτων,以及荷马的κακὰ φρεὶ βυσσοδομεύειν;Fleischer和多数人如此),还是指“耕种恶事”(Rashi、Ewald等)?他尔根、叙利亚译本和耶柔米都译作חשׁב“图谋”,并未决定这一点;但七十士和Graecus Venet.译作τεκταίνειν“制造”。

这些译法的正确性,并不能从结21:36得支持,因为那里的חרשׁי משׁחית不是“制造毁灭的人”,而是“施行毁灭的匠人”;撒上23:9的מחרישׁ也不能证明什么,而且多半根本不属于חרשׁ“切割”(Keil),而属于חרשׁ“缄默”,即暗中图谋之意。另一方面,伯4:8何10:13;对比诗129:3,表明“耕种恶事”这一意义确可与חרשׁ רעה结合;便西拉7:12的箴言“μὴ ἀροτρία ψεῦδος ἐπ᾿ ἀδελφῷ σου”更把这一点置于无疑。因此,在这一词组中,若人清楚把握其形象,有时所呈现的是“制造”,有时是“耕种”;但就当前这处而言,语言用法更倾向于后者。

ישׁב את究竟是“与某人同住”,还是如Böttcher所说“与某人同坐”(参诗1:1;26:4以下),并不必争论。它总意指持续与某人在一起,无论是坐着(伯2:13)还是住着(士17:11)。(注:应重读为והוא־יושׁב לבטח。正确文本都如此。Rebia Mugrash按Accentuationssystem, xviii. §2在这里有变化。)趁着那把信任交给我们的人毫无戒备时去占他便宜,是不近人情的。那因着相信爱而把自己交托给爱的人,更是我们加倍当爱的对象。

第30节 同一原则的第三个例子,是和平不争:“人未曾加害与你,不可无故与他相争。”与其用תּרוּב,或Keri所改的תּריב,倒不如在אל之后用缩略式תּרב更合语法;רוּב或ריב(出于רב,“聚拢”)意为彼此扑向、动手争斗、相争。凡是与人无充分理由地争吵、争竞,无论对方是谁,都应当摒弃;而如果他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以致我有理由指责他,那么就根本不存在这种充分理由。גּמל רעה后接人的宾格或与格,意为向某人施加恶事,malum inferre,也可作报应之意referre(Schultens);因为גּמל(与גּמר同源)意为执行、完成、成就,既可指主动发起的行为,也可指回报的行为,既可指预先施行,也可指报偿;这里是前一种意思。

第31-32节 这些以警戒反面行为来表达的邻舍之爱劝勉之后,又接着警告人不可与无爱之辈结伴:31“不可嫉妒强暴的人,也不可选择他所行的路。32因为乖僻人为耶和华所憎恶;正直人为他所亲密。”קנּא(Schultens认为出于קנא,阿拉伯语ḳanâ,“更加发红”)同时包含嫉妒与羡慕两种观念,二者不可分离。七十士译本把תקנא读作תקנה(κτήσῃ),于是把“羡慕”的意思带到31节下半,仿佛原文是ואל־תּתחר,如诗37:1、37:7(那里七十士作μὴ παραζήλου,这里作μηδὲ ζηλώσῃς)。没有理由照此去改正文(像Hitzig那样把תּבחר改作תּתחר),因为בּכל־דּרכיו若作羡慕的对象,表达就太含糊;而אל־תבחר却与之完全相合。

反过来说,“בּחר בּכּל从根本上不是בחר”,这种意见也站不住,因为第一,בחר常常仅表示喜爱某事,并不一定有“选择”的意思;第二,“不可喜爱他一切的道路”,按希伯来文体,就等于“不可喜爱他的任何一条道路”;参Ewald, §323b。那“向律法行强暴”的人(番3:4),照世界通常的走势,会成为受人惧怕的人,权势、能力和资源也都增长;但人不可因此羡慕他,也不可在任何方面喜悦他的行为,因为那一切都应当被斥责。因为נלוז,就是弯曲、乖僻的人(参箴2:15),偏离正道,走弯曲虚假的路,这样的人是耶和华所憎恶的;反之,义人,就是心正而行正路的人,乃是耶和华的סוד,这回应了诗25:14

סוד(词根סד,“坚实、压紧”)本义是“紧密聚在一起”或“同坐”,为着私下交通与谈话(הוּסד);对比阿拉伯语wisâd, wisâdt,“垫子、长沙发”,其形式与希伯来语יסוד相应。后来它一方面指亲密交通,如这里(对比伯29:4);另一方面也指秘密、密言(摩3:7)。七十士译本作ἐν δὲ δικαίοις [οὐ] συνεδριάζει。那些偏离正道、宁取各种弯曲途径而不行正直简朴之路的人,是与神敌对的,祂与他们无分;但对心里正直的人,祂却使他们有分于自己最亲密的交通,待他们如同朋友。

第33节 恶人的亨通远不值得羡慕,因为它的另一面乃是咒诅:“耶和华咒诅恶人的家庭,赐福与义人的居所。”מארה(咒诅)像מסלּה(大道,出于סלל)一样,是由ארר构成的(对比阿拉伯语harr,detestari, abhorrere,一种模仿人在不快经历中发出的感叹语)。咒诅不仅仅是剥夺那些使生活快乐的外在财物;祝福也不仅仅是外在拥有的丰盛。咒诅的中心在于良心持续的不安;祝福的中心则在于那喜乐的意识,就是神与我们同在,在灵魂的安息与平安中,确定知道神的恩典和良善。诗体中的נוה(出于נוה = 阿拉伯语nwy,tetendit aliquo)指安居之地;这也许是从游牧生活借来的词,因为它特别指牧场;对比箴24:15(Fleischer)。神的咒诅停在恶人的家中(参Köhler论亚5:4);相反,祂赐福给义人的住处。七十士和耶柔米都读作יברך,但יברך更合宜,因为神继续作主词。

第34节 祂与人的关系,是由人对祂的关系决定的:“他讥诮那好讥诮的人,赐恩给谦卑的人。”多数解经者把这节译作:“若是讥诮的人,祂就反过来讥诮他们;至于谦卑的人,祂就赐恩给他们。”至于后句中通常谓语在前的语序,可参利12:5,我们也被引到箴23:18,对比24:14;但诗人为什么要把这两件事实放成条件与结果的关系呢?一者并不是另一者的结果,而是它的相反面;因此在并列经文中,这两者是彼此对立的,如诗18:26。这样对立中的ו通常有“而另一方面”的意思,如伯8:20;而七十士、他尔根、叙利亚译本和耶柔米都把אם当作不存在而略过了。Ziegler译作:“诚然!他讥诮那好讥诮的人”;但肯定性的אם并不存在,誓词式的断言反而是否定性的。

Bertheau的权宜解释较可取些,他把整节箴3:34都看作箴3:35的条件句;但若真如此,箴3:35就不该引入另一个主词。因此,34节上下两半是两个彼此独立的平行句。אם־ללּצים是条件部分:若是论到好讥诮的人,也就是若祂的作为是针对他们,那么祂就讥诮。这里的ל表示关系;这种省略式用法类似标题中的ל,如耶23:9。הוּא是强调性的αὐτός:祂自己,且是决定性地这样行(Ewald, §314ab)。本来那里也可以用יליצם(因为הליץ作支配词时带宾格,箴19:28诗119:51),但这里并不缺少宾语:若是关乎讥诮的人,那么反过来讥诮的就是祂自己。

七十士译作κύριος ὑπερηφάνοις ἀντιτάσσεται, ταπεινοῖς δὲ δίδωσι χάριν;对比雅4:6彼前5:5。הוּא也被用作神的名字(Deutsch. Morgenl. Zeitschr. xvi. 400),因此这里像יהוה一样被译作κύριος。ὑπερήφανος(高于别人显露自己,即傲慢的人)就是לץ,照箴21:24的定义;报应法则talio在ἀντιτάσσεται中被普遍化了,即“敌挡他们”。至于עניים,Keri作ענוים:ענו(出于ענה,词基ענו,阿拉伯语'anaw)指谦卑的人(ταπεινός),就是屈身、自卑、温柔、谦和的人;而被动的עני则是受压屈、受苦的人。

但这两个概念的边界是可移动的,因为在עני里面已预设了从苦难学校中得来的诸种果子美德。

第35节 这一组智慧箴言在这里很恰当地以智慧人与愚昧人的根本对比作结:“智慧人必承受尊荣;愚昧人高举羞辱。”若把וּכסילים当作宾语,那么就几乎不能把这句解释为“羞辱把愚昧人一扫而空”(Umbreit、Zöckler、Bertheau),因为הרים〔רוּם的Hiph.〕意为“把某物高高举起、远远举去”(赛57:14结21:31),而不是“扫除”。较可取的译法是:τοὺς δ᾿ ἄφρονας ὑψοῖ ἀτιμία(Graec. Venet.,耶柔米也相近),即他们之所以出名,只是作为警戒的例子而已(Ewald);Oetinger把这与腓3:19“他们以自己的羞辱为荣耀”相提并论。

(注:Jona Gerundi另译作“羞辱使愚昧人高升”,意思是:只有无耻之人、没有荣誉感的人,才能从愚昧人中大大上升。)但קלון与כּבוד(荣耀,哈2:16)相对,因此与35节上半一样,都是对象性的概念。若它是宾语,那么若把מרים视为由מר按לן的形式构成,即等于ממירים(何4:7),也可译作“然而愚昧人换来羞辱”(Löwenstein)。但מוּר如阿拉伯语mrr, transire,本义是越过、走过,是不及物的;只有在Hiph.中才主动表示交换。因此מרים应当是הרים的分词;复数主语按分配意义理解(愚昧人,即凡一味作愚昧人的),却与单数谓语连接。

不过,这里的数之变化比箴3:18以及别处更难一些,因为在那里主语的复数分词还可拆解为带quicunque意义的关系从句,也比箴28:1那里由于吸引而引入单数谓语更困难;所以מרים或许是抄写时误写,应作מרימים或מרימי(Böttcher)。J. H. Michaelis(依据他尔根和叙利亚译本)正确地把这句译为:“stulti tollunt ignominiam tanquam portionem suam”,并加上“quae derivato nomine תרומה dicitur”。הרים在献祭与敬拜的语言中,是指从某物中举起最好的部分,就是依法当归给神和祭司的那一份(参箴3:9下注);因此Rashi把מרים注为מפרישׁ לו,Ralbag注为מגביה לו。

箴14:29。尊荣是智慧人所承受的,是不求自来地归给他们作产业;但愚昧人所得的羞辱,则像废料一样,是他们愚妄行为的残渣。将来时和分词在这里有意义地交替使用:智慧人的人生终局是荣耀;愚昧人所继承的却是羞辱,他们行为的果子乃是羞辱,而且永远是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