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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未记 第 2 章 · 凯尔与德里慈

旧约圣经注释 · Biblical Commentary on the OT · 原作公版

Leviticus 2

1-3节 第一种素祭由“细面”组成,soleth 大概出于 סלה = סלל,意为摇动,即摇过的面,如同 πάλη 出于 πάλλω,意即细面;毫无疑问,这里总是指麦子的细面,即便不像出埃及记 29:2 那样加上“麦子”一词,以区别于 קמח,就是普通的粗面(σεμίδαλις:列王纪上 5:2)。קרבּנו(“他的供物”)中的后缀是指 נפשׁ;这个词常可作阳性也可作阴性(利未记 4:2利未记 4:27-28利未记 2:1 等),或只作阳性(民数记 31:28),意义就是“人”,即任何人。“要把油浇在上面,加上乳香。”乳香不是铺在已经浇了油的细面上,而是以一种可以从素祭中取出来、焚烧在坛上的方式加上(利未记 2:2)。

然后祭司要从所献的礼物中取出一把,使其中的“记念分”与全部乳香一同在上面焚化。קמצו מלא:就是他合拢之手所盛满的分量,即满满一把,而不像拉比们所说只是三指所撮的量。Azcarah(出于 זכר,其构形如 אשׁמרה 出于 שׁמר)只用于指耶和华所得的那一分,就是在素祭(利未记 2:9利未记 2:16利未记 6:8)、面作的赎罪祭(利未记 5:11)、疑恨祭(民数记 5:26)中焚烧在坛上的那一分,也用于陈设饼所加的乳香(利未记 24:7)。

它的意思并不是 De Dieu 和 Rosenmüller 所说的“上等的分”,即为荣耀神而献上的那一分,更不是 Ewald 所说的“馨香祭”,而是“记念分”,μνημόσυνον 或 ἀνάμνησις(利未记 24:7,七十士译本),memoriale(武加大译本);因为放在坛上的那一部分素祭,在火的烟中上升,“是代表献祭的人,向耶和华发出的实际提醒,仿佛说:‘求你记念我。’”不过,因此并无必要把这词追溯到 Hiphil 词形。其余的素祭要归给亚伦和他的子孙,也就是归给祭司职分的人,作为“献给耶和华的火祭中至圣之物”。

“至圣”这称呼用于一切分别为圣归给耶和华的祭物,意思是:凡其中没有焚烧在坛上的部分,只可由祭司在圣处吃;平民,甚至不是祭司的利未人,都不可有分(见出埃及记 26:33出埃及记 30:10)。

因此,那些没有全然烧在坛上的独立素祭(利未记 2:3利未记 2:10利未记 6:10),以及那些肉没有在营外焚烧的赎罪祭和赎愆祭(利未记 6:18利未记 6:22利未记 7:1利未记 7:6利未记 10:17利未记 14:13民数记 18:9),还有陈设饼(利未记 24:9),甚至那些被永献归主的人、牲畜和各样产业(利未记 27:28),以及圣香(出埃及记 30:36),总之,一切圣洁的祭物,只要其中有任何部分可能被挪作别用,就都称为“至圣”;但燔祭、祭司的素祭(利未记 6:12-16)和其他同样圣洁的祭物,却不称为“至圣”,因为吩咐把它们全然焚烧,就已经排除了它们被用于日常生活任何用途的可能。

4-11节 第二种是用细面和油做成的各种饼类。第一种是 maapheh tannur,即炉烤;这里的 תּנּוּר 不应理解为面包房的炉子(何西阿书 7:4何西阿书 7:6),而是房内一种大锅,直到今天东方烤饼仍用这种器具(见我的《考古学》§99, 4)。这种炉烤可以是“调油的无酵细面饼”,也可以是“抹油的无酵薄饼”。Challoth 可能出于 חלל,意即穿孔,因此是较厚的一类饼。Rekkim 出于 רקק,意即擀得薄;因此是薄饼或煎饼。既然后一种要抹上油,我们就不能把 בּלוּל 理解为仅仅把油浇在烤好的饼上,而必须理解为“调和、混合”,即和油一同揉成(七十士译本作 pefurame'nous,或依 Hesychius 作 μεμιγμένους)。

利未记 2:5-6 其次,如果素祭是在鏊子上献的,也要用调油的细面做成,无酵。Machabath 是一种盘子,照以西结书 4:3 看,是铁制的;大概是一块大的铁板,像阿拉伯人至今仍用来烤又圆又薄的无酵饼(Robinson, Palestine i. 50, ii. 180)。这种鏊子或平底盘,今日叙利亚的土库曼人和亚美尼亚人也仍在使用(见 Burckhardt, Syr. p. 1003;Tavernier, Reise 1, p. 280);而非洲的柏柏尔人和卡拜尔人则为此使用浅铁煎盘,称之为 tajen,这名字无疑与 τήγανον 相同,七十士译本就用这个词翻译 machabath。

这些饼要掰成块子作为素祭,再把油浇在上面(绝对不定式用法如出埃及记 13:3出埃及记 20:8,见 Ges. §131, 4);正如贝都因人把他们在热灰中烤的饼掰成小块,浇上黄油或油来食用一样。利未记 2:7 第三,“若你的供物是用锅作的素祭,就要用细面和油做成。”Marchesheth 不是炉架(ἔσχαρα,七十士译本);而既然它出于 חרשׁ,意为沸腾,就必定是指煮食物的器皿。因此我们应当想到的是在油里煮成的饼。

12-13节 这种“用这些东西做成”的素祭,就是利未记 2:4-7 所提各种饼类的素祭,其献法大体上与利未记 2:1-3 所述相同。利未记 2:9 的 מן הרים 对应利未记 2:2 的 מן קמץ,并不表示某种特别的“摇举”礼,像拉比和许多礼仪考古作者所设想的那样,以为是庄重地上下举动一下。比较利未记 3:3利未记 4:8利未记 4:31利未记 4:35,就可清楚看出这一点。

利未记 4:8 的 ממּנּוּ ירים,利未记 4:10 写作 מזּבח הקריב,而利未记 4:31利未记 4:35 则有 חלב חוּסר כּאשׁר חוּ;因此,מן הרים 显然只是指把那些要焚烧在坛上的部分,从祭物其余部分中取出来(参 Bähr, ii. 357,及我的《考古学》i. p. 244-5)。在利未记 2:11-13 接着有两条适用于一切素祭的律例:不可献有酵之物(利未记 2:11),以及每一素祭,实际上每一祭,都要用盐调和(利未记 2:13)。每一种素祭都要无酵预备:“因为凡有酵的,并一切蜜,你们都不可焚烧献给耶和华为火祭。

作为初熟之物,你们可以把这些(酵和蜜,即用它们做成的饼)献给耶和华,只是不可献在坛上。”酵和蜜并列提到,是因为二者都有引起发酵的作用。蜜也有酸化或发酵的性质,甚至可用来制醋(Plin. h. n. 11, 15;21, 14)。因此在拉比文献中,הדבישׁ 不仅表示 dulcedinem admittere,也表示 corrumpsi、fermentari、fermentescere(见 Buxtorf, lex. chald. talm. et rabb. p. 500)。

这里所说的“蜜”,应理解为蜂蜜,而不是 Rashi 和 Bähr 所说的葡萄蜜,就是阿拉伯人的 dibs;因为 according to 历代志下 31:5,只有蜂蜜和五谷、新酒、油一同献作初熟供物;而且一般说来,古人在献祭中所用的蜜也正是这一种(见 Bochart, Hieroz. iii. pp. 393ff.)。七七节所献的初熟饼是有酵的;但那是归给祭司的,并不烧在坛上(利未记 23:17利未记 23:20)。与许愿祭同献的饼也是如此,那些饼是用于祭筵的(利未记 7:13);但陈设饼并非如此,正如 Knobel 所主张的那样(见利未记 24:5)。酵和蜜既因能引起发酵和败坏,而被禁止用于任何一种素祭;另一方面,盐却不可从任何祭物中缺少。

“你不可让你神圣约的盐从你的素祭上缺了”,意思就是:你献素祭时,绝不可不加盐。盐因其能使食物坚实、又能防止腐败朽坏,所以它赋予祭物的意义,就是那种向主献身之真实不屈的诚实;借着这种献身,一切污秽和假冒都被拒绝。祭物中的盐称为“圣约的盐”,因为在日常生活中,盐乃是立约的象征;照古希腊人众所周知的习俗(见 Eustathius ad Iliad. i. 449),并且今日阿拉伯人仍然保留这风俗,立约双方一同吃饼和盐,作为他们所立之约的记号。正如这样的约被称为“盐约”,等于不可废弃的约(民数记 18:19历代志下 13:5);照样,这里加在祭物中的盐就称为“神圣约的盐”,因为它赋予祭物坚固和纯洁,借此以色列人在与耶和华的圣约交通中得以坚立、得以保守。

接下来的话,“你一切的供物都要配盐而献”,不应像 Knobel 所设想的那样只限于素祭,也不应理解为盐只是外在地加在祭物旁边,与祭物一同献上;若是那样,那么把盐撒在祭物各部分上(以西结书 43:24马可福音 9:49)就成了偏离古律法。因为 korban 若无进一步限定,是指一般的祭物,流血的与不流血的一样包括在内;而 על הקריב(“献在上面”)的更明确规定,已包含在本节前半句“要用盐调和”之中。这句话是一条补充性的条例,适用于每一种祭(流血的和不流血的);自古以来犹太人自己也是这样理解的(参 Josephus, Ant. iii. 9, 1)。(注:希腊人和罗马人也认为盐是祭祀不可缺少的。

Maxime in sacris intelligitur auctoritas salis, quando nulla conficiuntur sine mola salsa. Plin. h. n. 31, 7, cf. 41。)

14-16节 第三种是初熟之物的素祭,就是最先成熟的谷物。它要以“火烘的穗子”献上;换句话说,就是用火烘过的穗子做成。又进一步说明为 כּרמל גּרשׂ,即“从田间出产中搓出来的”。גּרשׂ 出于 גּרשׂ = גּרס,意为搓碎;因此就是被搓碎之物;这词只出现在这里,以及利未记 2:14利未记 2:16。כּרמל 一般用来指谷田,在以赛亚书 29:17以赛亚书 32:16 指相对于旷野的耕地;这里以及利未记 23:14列王纪下 4:42,则是转喻地指田间出产,表示早熟或初熟的谷物。火烤的谷物,尤其是麦粒,在巴勒斯坦、叙利亚和埃及至今仍是极受喜爱的食物。

人们或者是在穗子尚未全熟时连秆烧烤,然后在筛中搓出谷粒;或者把麦秆捆成小束,在旺火上烘烤,然后吃那些谷粒(Seetzen, i. p. 94, iii. p. 221;Robinson, Biblical Researches, p. 393)。这样烤的谷物,不如在收割时常见的另一种吃法可口(路得记 2:14):就是趁麦粒尚未全干全硬时,在锅里或铁板上焙熟,然后与饼同吃,或代替饼吃(Robinson, Pal. ii. 394)。这里所说的素祭是按第一种方法预备的,即用烤过的穗子,然后搓出谷粒:所以它不是压碎的谷物或粗粒,而只是烘过的谷粒。后来便用 קלי(利未记 23:14)或 קלוּי(约书亚记 5:11)来代替这里的 קלוּי אביב。

要加上油和乳香,献祭的程序与献面作的素祭相同(利未记 2:2利未记 2:3)。因此,既然一切素祭不是由面和油组成,就是以已经预备可食用的食物构成,而这两样正是以色列人植物性饮食中最重要的成分,那么毫无疑问,以色列人是在这些祭中把自己的日用饮食献给主;不过其方式,使它与仅仅奉献五谷和饼之初熟供物有本质差别。因为初熟饼是有酵的,并且像初熟禾捆那样,没有任何部分焚烧在坛上(利未记 23:10-11;17, 20);但每一种独立的素祭都必须无酵预备,并要把其中一分给主作火祭食物,在坛上成为馨香之气;其余的则必须严谨地防止献祭者自己使用,因它是“至圣之物”,只可由已分别为圣的祭司,就是耶和华的仆人、也是他与百姓之间的中保,在圣处吃。

由于这一特性,素祭就不能仅仅表示地上食物的成圣,而乃是主会众所预备并享用之属灵食物的象征。因为若说连属世的生命,也不是单靠人所取得并吃用的日用饮食得以维持和滋养,而是靠神恩典的大能,使食物作为保全生命的工具得着坚固与祝福;那么属灵的生命就更不是靠属世食物得以喂养,而只能靠人借着神的灵之能力,从生命的真粮,就是神的话,所预备并所领受的属灵食物得着喂养。正如油在圣经中一贯是神的灵、即一切属灵生命力原则的象征;照样,从田间种子得来的面粉和饼,就是神之道的象征(申命记 8:3路加福音 8:11)。神怎样赐给人五谷和油,使其身体生命得喂养滋润;照样,祂也把自己的话和圣灵赐给自己的百姓,使他们可以从中为里面的人汲取属灵生命的食物。

成圣之工,就在于借着正确使用施恩之道,使这种属灵食物发生作用,以致人在敬虔的生活和善行上得以长进(马太福音 5:16彼得前书 2:12)。享用这种食物,就使里面的人在神里面充满平安、喜乐和福乐。属灵生命的这果效,正由素祭预表出来。因此,素祭必须远离假冒的酵(路加福音 12:1),也远离恶毒邪恶的酵(哥林多前书 5:8),并且也远离肉体享乐之蜜,因为这两样都毁坏属灵生命;另一方面,却必须加上神圣约的盐(即圣约中那洁净、坚固、苏醒人的能力,借此道德的败坏得以避免)和祷告的乳香,好叫属灵生命的果子可以成为主所喜悦的。这正是素祭之所以具有“至圣”性质的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