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会众因基比亚的罪恶与便雅悯支派争战 - 士师记 19-20 这一记载属于约书亚死后不久的时期;我们可从当时大祭司是非尼哈,就是以利亚撒的儿子、与约书亚同时代的人(士师记 20:28),看出这一点。在士师记 19 章,我们读到基比亚居民所犯的恶名昭著之罪,这便成了战争的起因;在士师记 20 章,记载战争本身;在士师记 21 章,则记载会众后来为保全便雅悯支派所采取的措施,因为这支派几乎在战争中被消灭。
1-2节 基比亚居民的恶行。 - 士师记 19:1-14。当以色列中没有王的时候,有一个利未人寄居(即住在利未城以外)于以法莲山地偏远之处,娶了一个来自犹大伯利恒的妾;这妾后来对他不忠,于是回到她父亲家里。הר־אפרים ירכּתי,“以法莲山地的后方或最外边之处”,就是这些山地的北端;按士师记 19:18 看,大概是示罗附近。עליו תּזנה,“她在他以外行淫”,即对她丈夫不忠,然后离开他,回到她父家。
3-4节 过了一段时候,就是满了四个月的时候(הדשׁים ארבּעה 与 ימים 同位,更明确说明 ימים,即日子),她丈夫去找她,“对她说安慰的话”,即友善地同她说话(见创世记 34:3),要与她和好,使她回来;并带着一个仆人和两匹驴,为自己和妻子骑乘。附于 להשׁיבו 的词尾是指 לבּה,“使她的心回转”,就是使她重新归向他。旁注的 השׁיבהּ 只是没有必要的臆测。“妇人就领他进了她父亲的家;她父亲见了这女婿,就欢欢喜喜地接待他,并强留他(יהזק־בּו,字面是拉住他)住了三天。”由此显然看出,这利未人已经成功与妻子和好。
5-6节 到第四天,他早晨要起身离去时,岳父劝服了这利未人,叫他先吃点饼,加添心力(לב סעד 如创世记 18:5;这里带 ŏ 的命令式并不常见);随后,当他们吃喝的时候,他又同意再住一夜。
7节 他起来要走时,岳父又挽留他;于是他转回(ויּשׁב 在这里完全合适,不应照七十士译本和一部希伯来抄本改作 ויּשׁב),又在那里住了一夜。
8节 到第五天早晨,他又被劝留到下午。התמהמהוּ 是命令式,“且等到天偏西”,就是直到过了正午。
9-10节 最后他同妾和仆人起来要走时,岳父又一次恳求他说:“看哪,日头已经偏西,将晚了,就请在这里住宿吧!看哪,天快晚了,就请在这里住宿,”等等。חנות 是 חנה 的不定式,意为弯下、倾斜。复数与单数的交替,简单说来,是因为利未人确实要带着妻子和仆人同行,但去留仍单单取决于这男人自己的决定。然而利未人不肯再住,就上路前行,和同伴来到耶布斯对面,就是耶路撒冷;从伯利恒到那里只有两个小时的路程(参罗宾逊《巴勒斯坦》卷二,第375、379页)。עד־נכח,直到耶布斯前面,因为从伯利恒往示罗去的路是经过耶路撒冷的。
11-13节 他们到耶布斯附近时,日头已经西沉甚多(רד,第三人称完成式,或是 ירד 省略 י,如撒母耳记下 22:41 的 תּתּה 代替 נתתּה,或是出于 רדד,取 ירד 之意),仆人对主人说:“来吧,我们转到这耶布斯人的城里住宿。”主人却不愿进入外邦人的城(נכרי 是属格),因为那里没有以色列人,所以要继续前往基比亚。“来吧(לך = לכה,民数记 23:13),我们靠近其中一个地方”(随即他说出名字),“就在基比亚或拉玛住宿。”这两座城,就是今日的 Jeba 和 er Râm,相距不到一个小时路程,彼此相对,离耶路撒冷只有约两小时半到三小时(见约书亚记 18:25、18:28 注释)。
14节 于是他们继续前行,到了便雅悯的基比亚附近时,日头落了。
15-30节 他们就转到那里,要在基比亚住宿;那利未人坐在城中的街市上,因为没有人接他们进家住宿。士师记 19:16-19 看哪,有一个老年人从田间作工回来;他原是以法莲山地的人,寄居在基比亚,而那地方的居民是便雅悯人(这里先提这一点,是为下文作铺垫)。他在城中的街市上看见这行路的人,就问他往哪里去、从哪里来;听明了他的出身和行程后,就接他到自己家里。ואת־בּית י הלך אני(士师记 19:18),“我是在耶和华的殿中行走,而没有人接我进他的家”(Seb. Schm. 等人);不是“我要往耶和华的殿去”(Ros.、Berth. 等),因为 את הלך 并不表示“往某地去”;若表示这个意思,通常用简单宾格,可带或不带地点词尾 ה。
它或表示“经过某地”(申命记 1:19 等),或表示“与某人同行”;用于事物时,则表示“带着某物来往”(见约伯记 31:5;Ges.《词库》第378页)。况且,在这里这利未人并不是往耶和华的殿(即会幕)去,而正如他亲口告诉老人家的,他是从伯利恒往以法莲山地的极边去。这句话是在说明他为何停留在街市上。因为他是在耶和华的殿里事奉,所以基比亚没有人肯接他到家里。(注:正如 Seb. Schmidt 正确指出:“这论证是从加于他身上的羞辱而来:主看我配在祂殿中作利未人服事祂,而主的百姓中竟没有一人看我配得他的接待。”)然而,正如他在士师记 19:19 所补充的,他所需的一切其实都带着。
“我们有草有料可以喂驴,也有饼和酒给我和你的婢女,并给与你仆人同在的少年人;一样都不缺。”这样就不至于成为主人的负担。他所说的“你的婢女”和“你的仆人”,是指他自己和他的妾;按东方古时谦卑的说话方式,他把自己和妻子都称作他所盼望接待之人的仆婢。士师记 19:20 老人回答说:“愿你平安!”以这种问安的话向他保证必蒙接待;“只是你一切所需都由我担当”,即让我来供应。这样,这位殷勤的主人就婉拒了客人要自行预备的表示。“只是不可在街市上过夜。”士师记 19:21 于是他领他到家里,拿混合的饲料喂驴(יבול 出于 בּלל,是从 בּליל 派生的动词,意为调和、给牲口上料),又伺候客人洗脚、吃喝(见创世记 18:4 及以下;士师记 19:2)。
士师记 19:22 他们正欢欢喜喜的时候,城中的匪徒围住房子,不断叩门(התדּפּק 是表示逐渐加强的形式),对房主说,把那进你家的人带出来,我们要与他交合。这与所多玛人向罗得所提的要求完全一样(创世记 19:6 及以下)。结构状态 בני־בליּעל אנשׁי 代替 בּני־בל אנשׁים(申命记 13:14 等),因为 בליעל בני 被视为一个整体概念:无赖之徒。类似的例子可见 Ewald《语法》289节 c。士师记 19:23-24 老人像罗得一样,试图借着诉诸接待客旅的神圣权利,保护他的客人免于这可耻的罪恶,并愿意把自己的处女女儿和客人的妾交出来(见创世记 19:7-8 注释)。נבלה,愚妄,在这里用来指可耻的淫乱和奸淫,如创世记 34:7 和申命记 22:21。
אותם ענּוּ,“凌辱她们。”在 אותם 和 להם 中用阳性,是采用较一般的性别,而不是较明确的阴性,如创世记 39:9;出埃及记 1:21 等。士师记 19:25 但众人不肯听从这提议,于是那人(按士师记 19:24 看,无疑是房主)就把他的,就是客人的妾(当然是在客人同意之下)拉出去交给他们;他们整夜凌辱她。经文没有说明他们为什么就此满足;大概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无力强行达到原来的目的。בּ התעלּל,意为向某人逞强、任意玩弄(见出埃及记 10:2)。士师记 19:26 到天快亮的时候(即黎明初现),那妇人倒在房门前,就是她的主,亦即她丈夫,所在的房子门前,一直躺到天亮,也就是日出。
士师记 19:27-28 她丈夫开了房门要上路时(显然已经不再指望把她从那残暴的人群手中带回来),看见她“倒在房门前,手搭在门槛上”(即双臂伸出),他对她说话,她却毫无回应,因为她已经死了;也就是说,她是因夜间所受的凌辱而死。随后他把尸体放在驴上,要带回自己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家。士师记 19:29-30 一到家,他就把尸身按着骨节切成十二块(像人切分祭牲一样;见利未记 1:6 注释),送到以色列全境,就是送到十二个支派那里,希望凡看见的人都说:自从以色列人从埃及地上来,直到今日,这样的事从未发生,也从未见过。你们要留心这事(שׁימוּ 代替 לב שׂימוּ);定意商议,说该怎样惩办这空前的恶行。
把尸体分块送往各支派,是一种象征性的举动,借此把这被害妇人所遭遇的罪行摆在全国眼前,呼召全体来惩办这恶事;自然也会由送块的人口头说明事情经过。可参扫罗所行的类似之事(撒母耳记上 11:7),以及路奇安《托克萨里斯》第48章所记的西徐亚风俗:凡人若不能为自己所受的伤害求得公道,就把一头牛切成块分送出去;凡愿意帮助他伸冤的人,就取一块,并起誓要尽其所能与他站在一起。
完成式 ואמר - והיה(士师记 19:30)并不是像 Hitzig 所设想的那样,代替带连续 waw 的未完成式 ויּאמר - ויהי,而是普通完成式(perfecta conseq.),表示利未人预期自己行为所要达到的结果;我们只需在 והיה 前补上 לאמר,这在生动叙事或激昂谈话中常常省略(例如比较出埃及记 8:5 与士师记 7:2)。这里历史作者用完成式而不用单纯 waw 所连接的未完成式;后者通常用在表示意图的从句中;原因在于,“他所预见必然发生的事,在他心中已如同既成事实一般浮现出来”(Rosenmüller)。
因此,利未人所期待的,即众支派对这等罪行所生发的义愤,以及报复这恶行的决心,并不是被描绘成不确定的猜测,而是必然发生的事实;正如士师记 20 章清楚显示的那样,他在这点上并没有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