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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伯记 第 38 章 · 凯尔与德里慈

旧约圣经注释 · Biblical Commentary on the OT · 原作公版

Job 38

第1-3节 1 那时,耶和华从旋风中回答约伯说:2 谁用无知识的言语使我的旨意暗昧不明?3 你要如勇士束腰;我问你,你可以指示我。约伯曾说:“愿全能者回答我!”(约31:35);如今祂真的回答了,而且是从旋风中回答(写本作 Chethib,只见于此处和约40:6,מנהסערה;旁注作 Keri,则分为两个词),这旋风通常是祂在世界中显现自己的前驱,至少是祂借以显明自己那绝对可畏的伟大与审判威严的方式。这里的冠词应作类指理解,但就以利户的讲话而言,则是指这期间已经兴起的暴风。这里不应译作“那使……暗昧的是谁”,那样本应写作 המחשׁיך;而应译作“那么,是谁在使……暗昧”;这个 זה 使疑问词 מי 更生动、更具指示性,参 Ges. §122, 2。

分词 מחשׁיך(本来也可写作 יחשׁיך)支持这样的看法:约伯刚刚说出这样的话,便被耶和华打断,中间并没有别的说话者介入。这里故意用 עצה 而不用 עצתי(比较赛26:11 以 עם 代替 עמי),是按其性质来描写所说之事:这无非是一项充满目的与关联的定旨或计划,而约伯却使它变暗,也就是以错误的判断歪曲它,或如我们所说,把它放在错误的光照之下,而且所凭借的正是无意义的话。(注:正确的重音应为:מחשׁיך 用 Mercha,עצה 用 Athnach,במלין 用 Rebia mugrasch,בלי〔无 Makkeph〕用 Munach。)如今耶和华竟俯就与约伯以问答方式交涉,并不是照约伯所愿的那样行(约13:22),而是做了另一件约伯从未想到的事。

祂用一连串问题使约伯惊讶,这些问题的用意是要间接使他意识到自己挑战之错误与荒谬。其中“有许多问题,是现代自然哲学能以更科学的方式提出,却仍不能令人满意地解决的”。(注:Alex. v. Humboldt, Kosmos, ii. 48〔初版〕;参 Tholuck, Vermischte Schriften, i. 354。)本来读本作 כגבר(Ben-Ascher 所传的通行本),Ben-Naphtali 的文本却作 כּג(如结17:10),为的是避免两个如此相近的送气塞音相连。

第4-7节 4 我立大地根基的时候,你在哪里呢?你若有聪明,只管说吧。5 你若晓得,就说,是谁定地的尺度?是谁把准绳拉在其上?6 地的根基安置在何处?地的角石是谁安放的?7 那时晨星一同歌唱,神的众子也都欢呼。这里的考问开始方式与约15:7 相似。面对那作为神之责难者的人,朋友们在反对这一点上是对的,虽然只是消极地对,因为他们的立场建立在自欺之上,仿佛他们已经握有神治理世界奥秘的钥匙。ידע בינה 意为懂得如何判断,具有胜任的理解力(代上12:32代下2:12);或者把 ידע 不作 novisse 而作 cognoscere 理解,则是“据为己有”“领受明白”(箴4:1赛29:24)。

约38:5 中的 כי 与 אם 互换使用(比较约38:18),因为 כי תדע 的意思是“假定你知道”,而这个 si forte scias 几乎等于 an forte scis(箴30:4)。大地的奠立完全被比作人所建造的房屋。问题“它柱子的根基或地基安置在什么上面”(טבע,阿拉伯文 ṭb‛,其本义是用平的东西压在另一物之上,比较阿文 ṭbq,把两件平的东西叠放,继而引申为以压力塑造或压印,以及压入柔软之物中,或沉入其中,immergere,immergi),是指向大地悬挂在空间之中这一事实(约26:7)。

那时没有人类在场,因为人尚未受造;但天使却欢喜观看未来人类家园之地被奠立,也欢喜观看神照着祂爱的定旨所行的大能作为(正如圣殿建造时,立根基〔拉3:10〕和安放顶石〔亚4:7〕都伴随着庆典),因为天使受造在可见世界之前(Psychol. S. 63;Genesis, S. 105);这里虽未直接教导这一点,但显然把它当作前提(相反看法参 Hofmann, Schriftbew. i. 400)。因为 בני אלהים 正如在约伯记1-2章中一样,是指天使;他们由神而出,其受造方式被比作生育,并且与祂组成一个 πατριά(Genesis, S. 121)。

至于“晨星”与他们并提,是因为星辰与天使二者都包含在 צבא השׁמים 之内(Genesis, S. 128),彼此之间存在一种神秘联系,这在圣经中有多方面的见证(不同看法参 Hofm. ib. S. 318)。כוכב בקר 是晨星,在赛14:12 中称为 הילל(圣经外作 נגהּ),因其光辉灿烂,胜过诸星;又称 בן־שׁחר,即“黎明之子”,因为它浮在曙光之中,好像从曙光而生。这里所说的正是世界初生时的曙光,因此提到晨星;但其复数并不是指世界那个早晨一同出现的众星(Hofm., Schlottm.),而是指明亮之星及与它同类的星,如赛13:10 中的 כּסילים,指猎户和与它同类的星。

阿拉伯文 suhayl(老人星,Canopus)也类似地用作一切特别明亮之星的统称;而一般来说,suhêl 对游牧人和豪兰人而言,是光辉、荣耀、美丽的象征。(注:极其美貌的男子或女子会被称作 suhêli, suhelı̂je。我曾听见一位豪兰妇人对同伴说:nahâr el-jôm nedâ, shuft ledsch wâhid Suhêli,“今天有露水,我看见一个 Suhêli 给你”,即“一个极英俊的男子”。Wetzst.)因此,即便把 כוכבי בקר 理解为天上灵界中最高等级的光明存在,也不是不可能。但若果真如此,约38:7 的上下句次序就颠倒了。这里说的乃是真实的星辰,无论是指属地球的天穹,还是指创1:1 所包括的更高天界。

喜乐与光彼此对应,而喜乐的音阶又可比作光与色彩的层次;因此,在大地奠立之时,晨星一同照耀所显出的光辉丰满,也可以象征一首宏伟和谐的欢乐之歌。

第8-11节 8 海水冲出,如出胎胞;那时谁将它关闭在门内?9 是我用云彩当海的衣服,用幽暗当包裹它的布;10 为它定界限,又安门和闩,11 说:你只可到这里,不可越过;你狂傲的浪要到此止住。תהו ובהו 的状态是正在形成之大地原始状态的前半,而 תהום 的状态则是后半。不过这里的问题并不是指那时天上的水与地上的水尚未分开的 תהום,而是越过这一形成中的中间状态,直接指向海。神把海的众水像用门闩关闭起来;当它先被浓雾包裹(这从那时起就一直是其自然特性之一),又一再显出自己的个体性时,它便从那时仍混沌之地的腹中迸发出来(גיח 用于胎儿,见诗22:10)。海虽然岸边平坦,却不漫过陆地,这是全能的大工:神为它划定了固定的边界(חק,如约26:10箴8:29耶5:22,相当于 גבול,诗104:9),也就是海盆陡峭崎岖的壁垒,因此设立了坚固的屏障,把它拘束在其后。约38:11 的 Chethib 作 וּפא,不同于书18:8 的 וּפה。חק 应与 ישׁית 连读,“设定”相当于被动(Ges. §137*):叫界限设立起来(比较何6:11 的 שׁת,其用法正如此),以抵挡你波涛狂傲的高涨。

第12-15节 12 你自生以来,曾命定晨光,使清晨知道本位,13 叫这光普照地的四极,将恶人从其中驱逐出来吗?14 因这光,地面改变如泥上印印,万物出现如衣服一样。15 亮光不照恶人;强横的膀臂也必折断。清晨的曙光从一处铺展开来,好像抓住大地这块地毯的边缘,把前一夜躺卧在其上的恶人抖落下来。נער 兼有“推开”和“摇动”二义,在这里取后者,如阿拉伯语 nâ‛ûra,指水车在河中下部装满水格,转到上方又把水倒空。原文本作 ידּעתּה שׁחר,带 He otians;Keri 则改作 ידּעתּ השׁחר。约38:14 的主语是“大地”:晨光如同印戒,在大地这团泥上印下明确的形象,于是夜间黑暗中漂浮模糊的形态,现在变得可见可辨。

约38:14 的主语并不是“晨”和“曙光”(Schult.),更不是“地的四极”(Ew. 猜作 יתיבצו,“它们变得炫白”),而是地上的各个对象:晨光给万物披上各自特有的光之衣裳,以致先前被一片黑暗覆盖的它们,如今各自独立显现,渐渐以各自多样的形态与色彩出现。在 כּמו לבוש 中,לבוש 被看作宾格(阿拉伯文 kemâ libâsan 或 thauban);若是 כלבוש(诗104:6,instar vestis),则应作属格。直到本段末尾,所有内容都逻辑上受约38:13 中表目的之 ל 的支配。恶人的“光”,按约24:17,就是夜间的黑暗;对他们的恶行而言,那黑暗就像白昼之光对别人一样。

日出夺去了他们这种反语意义上的“光”,这些真正意义上恨恶光明的人(约24:13)遂失去行恶的条件,他们已经预备好的恶事也受了拦阻。约38:13约38:15 中 רשׁעים 的 ע 是 תלויה עין(悬垂的 Ayin),按米大示的解释是:这些如今还是 עשׁירים(富足的人)的 רשׁעים,将来会变成 רשׁים(贫穷的人);或说:神夺去他们的 עין(眼中的光),任凭他们陷入自己所爱的黑暗。

第16-21节 16 你曾进到海源,或在深渊的隐密处行走吗?17 死亡的门曾向你显露吗?死荫的门你曾见过吗?18 地的广大你能明透吗?你若全知道,只管说吧。19 光明的居所从何而至?黑暗的本位在于何处?20 你能带到本境,能看明其室之路吗?21 你总知道,因为你早已生在世上,你日子的数目也多。根 נב 的本义是“向感官显露自己”(见 Genesis, S. 635),由此阿拉伯文 נבך 指悦目的高地(nabaka,山岗、山坡);这里则与 נבע、叙利亚塔木德文 נבג、阿文 nbg, nbṭ(喷涌)同根同义,指泉水涌流沸腾。Hitzig 的猜测 נבלי(Olsh. 赞同)弃置了一个在语言上完全明白的词。关于 חקר,见约11:7 注。

约38:17 向约伯提出的问题,照他自己在约26:6 的承认,他只能作否定回答。为了避免两个送气音相撞,疑问词 ה 在 התבּננתּ 前省略了,见 Ew. §324, b;התבנן עד 按约32:12 的用法,是“仔细观察某物”的意思。因此这问题的意思是:约伯是否曾特别留心考察大地的广大,以致对其有全面彻底的认识。כּלּהּ 不是指大地(Hahn、Olsh. 等),而是中性的,指前面一切所问之事。约38:19 的问题关乎光与暗的原理,也就是它们的终因,它们作为宇宙现象是从何处发出的。

ישׁכּן־אור 是关系子句,Ges. §123, 3, c;支配这个虚拟属格的名词,照阿拉伯文语法本应因受 regens 限定而不带冠词,但在较自由的希伯来语句法中,却是 הדּרך(比较 Ges. §110, 2)。关于黑暗的“界限”,也就是黑暗消失的最远之处,以及通往其居所的路径,所说的也同样适用于光;诗人心中甚至可能更突出地想着光(比较约24:13):光与暗都有一个人无法接近、也无力探究的第一因。约38:21 的承认是反讽:当然了!你和创造之始一样古老;当光与暗这两种自然力量彼此分别、互定疆界(见约26:10)而进入正在兴起的世界之时,你已经在那里了;你与世界同样古老,因此你当然对世界的起源以及你自己的同时起源都完全清楚(见约15:7)。

关于与 אז 连用的未完成式却表示过去时,见 Ew. §134, b。与 מספּר 连用的吸引现象,类似约15:20;21:21。

第22-27节 22 你曾进入雪库,或见过雹仓吗?23 这雪雹乃是我为降灾之时,并打仗和争战之日所预备的。24 光亮从何路分开?东风从何路分散遍地?25 谁为暴雨分道?谁为雷电开路?26 使雨降在无人之地,无人居住的旷野,27 使荒废凄凉之地得以丰足,青草得以发生?约38:22 的意思并不是说,正如 Menמn 的农民距大马士革四小时路程,会把冬雪储存在岩石裂缝中,以便在炎热月份运往大马士革和海岸城镇那样,神在上面储藏雪和雹,为要按机会使它降下。אצרות(比较诗135:7)乃是神所创造这些现象的终因。问题的形式,以及其目的(不可忘记)是伦理性的,不是科学性的,这都受古人对自然现象之认识尚处幼稚阶段所制约;同时也符合诗人的任务,甚至在这里,按事件背景,所拣选的不仅有雹,也有雪,作为毁灭工具。

Wetzstein 手中有一篇 Muhammed el-Chatîb el-Bosrâwi 的记述,其中描述 1860 年 2 月豪兰一次可怕的大雪,无数羊群、山羊、骆驼以及许多人都因此丧生。(注:豪兰人论雪如论火,说 jahrik,“它烧人”;法语 brûlant 也可形容极寒。所以约1:16 也许也可解作降雪;但该处经文的语气要求理解为真正的火。)עת־צר 依约24:1;19:11,也许可解作逼迫者即敌人的审判之时;但照约36:16;21:30,更好理解为患难之时:大雪和猛烈雹暴给人畜带来艰难时期,有时甚至像神的判令一样决定战争胜负(书10:11;参赛28:17;30:30;结13:13)。

约38:24 并不像约38:19 那样是问光从何处发出,而是问光如何分布于地;同样,也是在问东风如何流出,也就是如何散布全地。אור 不是闪电(Schlottm.),而是一般意义上的光:光与风(其中风又特别指东风,参前文 p. 533)并列,是因为两者行踪同样难以追寻。הפיץ,se diffundere,如出5:12撒上13:8,见 Ges. §53, 2。约38:25 所指的是暴雨洪流倾泻某些地带;这被指定向地而行的水柱,好像一条从天而降的水渠。至于闪电,则惟有在约38:25 中,像在约28:26 一样,才是那忽而这里、忽而那里、对人不可追踪的雷电。神这样把雨引到地上特定部分,也包括无人居住的旷野。לא־אישׁ(代替 בּלא)实际上是一个形容词(见约12:24)。

最高级组合 שׁאה וּמשׁאה(出于 שׁוא = שׁאה,“荒凉”,并发出沉重空洞之声,即“发出荒凉之声”,见约37:6),如约30:3。神调度天气变化,并不只是为了祂在人中间施行治理;祂的眷顾也临到无人居住的地区。

第28-30节 28 雨有父吗?露水珠是谁生的呢?29 冰出于谁的胎?天上的霜是谁生的呢?30 诸水坚硬如石头,深渊之面凝结成冰。雨和露没有受造的父,冰和霜也没有受造的母。两处平行句都表明:מי הוליד 是问“谁生它”,而 מי ילדו 是问“谁产它”(见 Hupfeld 论诗2:7)。בּטן 是子宫;转义地(至少在阿拉伯语中)也可指子宫所生之物。ex utero cujus 是 מבטן מי,与 מאי־זה בטן,ex quo utero 有别。אגלי־טל 被七十士译本 Vat. 和 Sin. 抄本极佳地译作 βώλους(Omega)δρόσου;Ges. 与 Schlottm. 改作 βόλους,但 βῶλος 不仅是土块,也可指团块、球体。

它指露珠各微粒彼此凝聚,呈球状(七十士译本 Alex. 抄本:συνοχὰς καὶ βω. δρ.),出于 אגל;此字不属 גּלל,而属阿拉伯文 'jil,“保持”,II 式为“收集”(由此有 agı̂l,积水;ma'‛gal,池塘);אגלי 是构造状态,如 עגלי 出于 עגל。众水“隐藏自己”,就是作为液体消失,因此也就是冻结。深渊的表面(七十士作 ἀσεβοῦς;Zwingli 边注作 ἀβύσσου)“抓住自己”,或说彼此压紧(比较阿拉伯文 lekda,“挤压”,同义词 hugûm,“冲撞”),形成坚固的整体(continuum,约41:9;参约37:10)。此外,这些问题都不仅关乎现象可见起源的分析,更关乎其终因。

第31-33节 31 你能系住昴星的结吗?能解开参星的带吗?32 你能按时领出十二宫吗?能引导北斗和随它的众星吗?33 你知道天的定例吗?能使地归在天的权下吗?这里 מעדגּות 表示捆绑或缠结(出于 עדן = ענד,约31:36),这是毫无疑问的,因为七十士译本一致译作 δεσμόν,塔古姆译作 שׁירי = σειράς;马所拉也证明它在这里与撒上15:32 的意义不同;塔木德中 מעדנין(Kêlim, c. 20)指席子末端的结,松开后席子便散开;在 Succa 13b,又指把柳枝绑扎在一起、用以搭棚(succa)的绳带;但 מדאני(Sabbat 33a)则指一束香桃木(安息日闻香用)。

因此,מעדנות כּימה 是照波斯人把昴星比作珠宝花束的说法解释的,此说已见于约9:9;也照把它比作项链(‛ipd-eth-thurajja)的说法,例如 Sadi《蔷薇园》Graf 译本第 8 页:“仿佛树梢都被昴星的项链环绕。”阿拉伯名 thurajja(tharwân 的阴性小词)大概是指这富丽成簇的星宿。但 כּימה 毫无疑问是指成簇的群体。(注:动词 כום 在叙利亚至今仍普遍用 Piel 表“堆积、成堆”,分词 mukauwam,“堆起的”;Hithpa. 表“积聚”;kôm 则指古时荒废村庄所遗下的乱石堆,参 Fleischer, De Glossis Habichtianis, p. 41f。

若照 Kamus,古也门语 kı̂m 作为 mukâwim 的意义是“同盟者”(同义词 chilt, gils),那么 כּימה 就是同盟、堆聚、聚集的同盟者群体。)也许 כּימה 被看作一队骆驼;至少贝都因人把七星昴宿前面的那颗星称为 hâdi,即队伍前唱歌的人,借 hadwa(חדוה)的歌声鼓舞骆驼前行。Wetzst. 论 πλειάδες,它也许因此名而指一簇挤聚的星(比喻为 γότρυς,葡萄串),见 Kuhn's Zeitschr. vi. 282-285。

Beigel(见 Ideler, Sternnamen, S. 147)的翻译也不差:“你岂不能把昴星那钻石花饰整理成串吗?”至于 כּסיל,我们坚决认为它指猎户座(希腊译本作 Ὠρίων,叙利亚译本作 gaboro,塔古姆作 נפלא 或 נפילא,即巨人)。猎户与昴星在叙利亚天空一年中可见的时间比我们这里更久,而且在那边升得比此地高约 17°。

然而,一个被锁在天上的巨人的形象并不能确证是闪族的;因此也有问题:כסיל 会不会更应当像 Saad., Gecat., Abulwalid 等所主张的那样,看作 Suhêl,即老人星,尤其是因为它在神话中与这里称作 עישׁ(约9:9 作 עשׁ)的北斗星座有关系,被视为一具灵柩 נעשׁ(直到今天叙利亚城乡仍这样称呼),其子女则陪伴他们的父亲尸体,而他是被北极星 Gedî 所杀。若按猎户理解,משׁכות(可与阿拉伯文 msk,“捉住、拘住”相比)就是捆锁他的链索(Arab. masakat,脚镣),使他被锁在天上;若按 Suhêl 理解,则是阻止他过早挣脱、以免过早到达目标的束缚。

(注:1860 年 6 月,我曾在 Mo'gil 贝都因人的营地里目睹一场争吵,其中一人指责别人因疏忽使敌人得以掳走他的骆驼;被控者辩称,敌袭后他们很快就去追赶,只是到日落才回来。那人便喊道:你们来帮我,正如 Suhêl 帮 Gedî 一样〔פזעתם לי פזע סהיל ללגדי〕。我问邻人这话何意,他告诉我这是常用谚语,来历如下:Gedî〔即北极星,在大马士革称 mismâr,משׂמר〕杀了 Na‛sh(נעשׁ),因此每天夜里都被被杀之 Na‛sh 的儿女环绕,他们决心为父报仇。儿子们〔所以诗人常说 benı̂ 而不说 benât Na‛sh〕抬着父尸走在前面,女儿们跟在后面。其中一个女儿叫 waldâne,是个产妇;她刚生了孩子,把孩子抱在怀中,仍因产后而脸色苍白。

〔叙利亚晴朗的天空甚至能清楚看见 waldâne 怀中的孩子。〕为了在这种危险中帮助 Gedî,Suhêl 出现在南方,带着闪烁的光辉奋力向北,但他升起得太晚了;天未亮前到不了目标。后来我常听到这个故事,豪兰人普遍都知道它。Wetzst. 我们补充说明如下:昴星像所有星辰一样环绕北极星,因为后者位于天轴,但昴星离北极星比离老人星近得多,超过半数距离。这颗一等星比昴星晚约三小时中天,而且在大马士革地平线上最高只升到约十个月亮直径,因此正是徒劳努力的显著象征。

〕מזּרות 与 מזּלות(王下23:5)并无区别(比较西里西亚钱币上的 מזּרך,“你的幸运之星”),它所指的不是月亮的二十八宿 menâzil(阿拉伯文 nzl,“下降、转入、住宿”),而是黄道十二宫;这十二宫同样被想象为 menâzil,即驿站,或 burûg,堡垒,太阳在一年循环中逐一住进其内。(注:关于“白羊、金牛”等名称,按 Epiphanius, Opp. i. p. 34f.〔ed. Petav.〕,是从希腊转入犹太占星术的,见 Wissenschaft Kunst Judenthum, S. 220f。)语言习惯也把 lzm 用到行星上,因为它们与太阳一样位于太阳的赤道平面内,虽较不规则,也运行于黄道诸星座之间。

因此,约38:32 的问题意思是:你能按月领出所指定的黄道星座,使它在日落后显现,并在日落前仍可见吗?当然这只是在太阳每日沿黄道推进约两个“月径”的有限变化之内。关于约38:33,见创1:14-19。משׁטר 的结构仿照 רדה בּ、עצר、משׁל;而 שׁמים 在这里按单数看待(Ew. §318, b)。

第34-38节 34 你能向云彩扬起声来,使倾盆的雨遮盖你吗?35 你能发出闪电,叫它行去,使它对你说:我们在这里吗?36 谁将智慧放在怀中?谁将聪明赐于雄鸡?37 谁能用智慧数算云彩呢?尘土聚集成团,土块紧紧结连;那时,谁能倾倒天上的瓶呢?正如约38:25 的措辞像约28:26约38:34 的措辞也像约22:11;两处的 תכסך 之 ך 都有 Dagesh,正如约36:2、36:18、哈2:17 一样。耶和华在这里否定人天然能力所能做的事,却是人凭信心所得能力所可能做到的,这从以利亚的历史可见;不过此处并不讨论这一点。为证明神的全能与人的软弱,以利户不断回到雨、雷暴与闪电这些听命于神的现象上。

于是,自 Schultens 以来,多数近代学者便极力要把 טחות 和 שׂכוי 解释为流星和天象。Eichh.(Hirz., Hahn)把前者与阿拉伯文云的名称 tachâ(tachwa)相比,把后者与阿文 ḍiḥḥ“日光”相比;后者的词根 שׂכה(סכה)意为“观看”,于是被解释为天上可见的某种显著之物:气象现象、流星(Hirz.),或由光所造成的现象(Ew., Hahn);例如 Umbr. 译作:“谁把智慧放在黑云中,谁把聪明赐给流星?”但这样为迁就上下文而强加于词语的意思,几乎近于荒谬。

那么,为什么 טחות 不能像诗51:8 那样,出于 טוּח、阿文 ṭı̂ych,“涂抹、以脂覆盖”,在这里指“腰子”(包在脂肪垫中的器官),而且正是作为预感能力的所在,正如 כּליות 在约19:27 是内里最深切盼望之所在呢?尤其因为这里前面刚论到星宿和众星的影响,提到占卜之恩并非全无关联;而且下一段一看便知,前面一直紧守的联系已经开始松开。若 טחות 是“腰子”,那么自然也应心理学地解释 שׂכוי,把它译作“理智”(塔古姆 I、叙利亚译本、阿拉伯译本),或类似的意义(Saad., Gecat.),如 Ges., Carey, Renan, Schlottm. 所为。

但另有一个流传下来的译法值得注意,虽然 Rosenm., Hirz., Schlottm., Hahn 甚至都未提及,那就是把 שׂכוי 译作“公鸡”,gallum。

我们在 b. Rosch ha-Schana 26a 读到:“当我来到 Techûm-Kên-Nishraja 时,R. Simeon b. Lakish 说,那里的新妇称为 נינפי,而公鸡称为 שׂכוי,因此约38:36 应解释为:שׂכוי = תרנגול。”米大示同样解释,Jalkut §905 开头说:“R. Levi 说:在阿拉伯语里,公鸡叫作 סכוא。”又比较 Wajikra rabba c.1:“סוכו 是阿拉伯语;在阿拉伯,人称先知为 סכוא。”由此可推知,照通常理解,שׂכוי 是把公鸡描写为先见者、先知。至于这个词的构造,若其重音在倒数第二音节,那确实毫无平行例证(Ew., Olsh.);但手稿和最好的旧版都把 Munach 标在最后音节上。

Norzi 虽忽略了这一点,至少也记下 שׂכוי 重音在末音节是一种异文。它是一个次级名词,Ges. §86, 5, a,所谓“关系名词”(De Sacy, Gramm. Arabe, §768):שׂכוי,speculator,出于 שׂכו(שׂכוּ,שׂכה),speculatio;正如 פּלאי(士13:18;参诗139:6)miraculosus 出于 פּלא。它是迦勒底文 סכוי(סכואה)的同类词,意义相似。

照这一基本意义 speculator,则可理解为何撒玛利亚语中的 סכוי(见 Lagarde on Proverbs, S. 62)可指“眼睛”;但在这里,在一位希伯来诗人笔下,它指公鸡;正如 Gregory 所说:Speculator semper in altitudine stat, ut quidquid venturum sit longe prospiciat。

至少在塔木德时代,这种 speculator = gallus 的解释已被普遍接受;因为当人听见鸡鸣时所诵的祝福就是:“当称颂那位赐公鸡(שׂכוי)知识,使它能分辨昼夜的主!”因此,塔古姆 II 译作“谁把聪明赐给野鸡〔公鸡〕,使它赞美其主?”(而塔古姆 I 作 ללבּא,即人的心);耶柔米也译作:“谁把智慧放在人腹中,又谁赐给公鸡聪明?”我们宁愿采纳这传统译法,而不采纳近代人所猜测的“某种现象”,尽管 Ges. 斥之为 talmudicum commentum。西塞罗在《论占卜》ii.26 中所质疑的事:“Callisthenes 怎会想到说,诸神给公鸡鸣叫的信号,而这明明也可能是自然或偶然造成的?”耶和华在这里却为自己宣称。

按闪族人的观念,腰子是占兆的媒介(Psychol. S. 268f.);公鸡则作为动物中 κατ’ ἐξοχήν 的“天气先知”,恰当地出现在这种天象气象语境之旁。古兰经也使公鸡成为唤醒天军尽责的守望者;Masius 在其《自然研究》中也表明,公鸡因具有预示性的恩赋而被置于极高地位。况且,闪族偶像崇拜中的拜鸡,原是对星辰的敬拜:萨比安人献公鸡,大概正如 Jezides 的白鸡被看作太阳的象征一样(见 Chwolsohn, ii. 87;Deutsch. Morgenländ. Zeitschr. 1862, S. 365f.)。

约38:37 中,耶柔米译作 et concentum coelorum quis dormire faciet;但 נבלי 在这里不是琴,而是瓶;השׁכּיב 也不是“使之安睡”,而是“放下”即“倾倒、倒出”,这点 Kal 态也可直接表示,如阿拉伯文 sakaba。בּצקת 可作主动解:“当它倾倒时”;但按王上22:35,不及物的解释也同样可能:当尘土倾流,也就是流聚起来,למוּצק,成为“所倾成之物”,不是液体,而是相反地成为铸成的块状物,好像熔铸之金属(这里不应照约22:16,而应照约37:18 来解释),因为干燥、沙尘的土地因降雨而变得坚实(阿拉伯文 ruṣidat,“地因雨而坚实”;参 lbbd,“持续降雨直到沙土黏结”)。

רגבים,土块,如约21:33,出于 רגב;阿文 rjb 的原始意义似乎应是“聚合”,由此分出“变厚、变坚实”(muraggab,“得支撑的”)以及“惊惧袭来”等意义。

第39-41节 39 你能为母狮抓取食物,使少壮狮子的欲望满足吗?40 它们伏在洞中,蹲在密处埋伏的时候,41 乌鸦之雏因无食物飞来飞去,哀告神;那时,谁为它预备食物呢?关于旧约中狮子诸名称之丰富,见约4:10 注。לביא 可用于母狮;母狮更确切的名称是 לביּה,因为 לביא 等于 לבי,由此有 לבאים“公狮”,לבאות“母狮”。先提母狮,是因为她要为幼崽(גּוּרים)捕食;然后提那些虽仍年轻、却已被留给自己谋生的少壮狮子,即 כּפירים。短语 מלּא חיּה(比较约33:20 中需受养生之 חיּה)等于 מלּא נפשׁ(箴6:30;Psychol. S. 204 ad fin.)。

诗篇在这里为每个词都提供平行经文:关于约38:39,比较诗104:21;关于 ישׁחוּ,比较诗10:10;(注:闪族语言中有许多词描写猛兽伏卧伺机之姿态,后来一般都引申为埋伏、潜藏、等待,如 רצד、רבץ,阿文 rbṣ, lbd, wkkd;阿文 q‛d lh,“蹲伏于它”,即“埋伏它”,与约38:40 的 ישׁבו 对应,也属此类,参 Psalter, i. 500 注。)关于 מעונות,巢穴、穴居处,比较诗104:22(前已于约37:8 提过);关于 סכּה、סך,其用法完全相同,比较诗10:9耶25:38。乌鸦鸣叫的图景与诗147:9 平行。כּי,quum,后接未完成式而表示现在时,如诗11:3

正如这里一样,在路12:24 的登山宝训中,所举的不是“一般天空的飞鸟”,而是乌鸦,因为它们的沙哑叫声最易引人注意,在觅食的鸟类中到处都最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