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论干旱的话语 - 耶利米书14-17章 长期干旱所引起的困苦(耶利米书14:2-6),给先知提供了一个机会,使他为自己的百姓迫切祈祷(耶利米书14:7-9和14:19-22);但主拒绝了一切代求,并因他们离弃祂,通知这百姓,他们将要遭受刀剑、饥荒和瘟疫而灭亡(耶利米书14:10-18和15:1-9)。接着,先知诉说自己所忍受的逼迫,主便责备他,也安慰他(耶利米书15:10-21)。然后,主规定他今后的行事之道,因为犹大必因自己的罪被赶逐流亡,但日后还要被恢复(16:1-17:4)。这篇讲论最后以对祸患根源的一般性思考作结,并附有为先知安全所献的祈祷,以及关于如何使审判得以转消的说明。
这篇预言性的话,虽然起源于一个特别艰难的时期,却并不包含任何一篇像耶利米可能曾因这场灾祸而向百姓宣讲的单独讲章;它乃像前面的各段一样,是对有关百姓败坏以及先知因其职分而遭受之痛苦经历的一系列讲论与发言的总结。上述特别事件在这些事上只是一个出发点,因为犹大道德上深重的败坏,必然招致更严厉的审判,而这种败坏正显明在百姓对当时临到他们之审判所采取的态度上。近来注释家所偏爱的做法,是把这段经文拆解成若干小段,分别归到特定时间点,并联系到某些具体历史事件;但正如格拉夫自己所承认的,这样的尝试已经完全失败了。整篇讲论都运行在同一思想领域之中,并维持与前文相同的局势观察,并未提示任何特殊的历史关联。
而这篇预言的推进,只在于其全部内容在这里达到一个高峰,即:因为犹大在罪中刚硬,弃绝的审判无论如何都不能转消,甚至连那些最有分量之人的代求,也不能使之转回。
第1节 为百姓祈祷之无益。——耶利米书14:1的标题说明了下文讲论的缘由:有耶和华论到干旱的话临到耶利米。——除这里之外,耶利米书46:1、47:1、49:34也都是先有“耶和华的话临到”之前置有אשׁר היה;因此,借着一种吸引式的连接,下文的预言便在外部形式上与前文联系起来。这里是“论到诸般干旱的事”。בּצּרות是בּצּרה的复数(诗篇9:10;10:1),本来可以表示一般的患难、困苦。但预言开头对大旱的描写,加上耶利米书17:8中בּצּרת一词表示“干旱”,字面意为截断、约束雨水,就表明这里的复数应当归于单数בּצּרת(参עשׁתּרות出于עשׁתּרת),其意思是止雨或干旱(在迦勒底语中颇常见)。我们必须注意这个复数,它并不是强调“一次极大的干旱”,而是指反复发生的干旱。止雨曾被宣告为对藐视神之话语者的审判(利未记26:19以下;申命记11:17;28:23);这种惩治也曾多次临到犯罪的百姓;参耶利米书3:3;12:4;23:10;哈该书1:10。因此,作为本预言背景的,并不是一次单独的大旱,而是一连串的干旱。故此,我们不能确知这篇讲论写成于何时,因为我们并没有历史记载,说明当时神是在什么特定时期借着止雨来惩罚祂的百姓。
第2-6节 对干旱所引起之困苦的描述。——耶利米书14:2:“犹大悲哀,城门衰败。众人披上黑衣,坐在地上;耶路撒冷的哀声上达。”耶利米书14:3:“他们的贵胄打发家僮打水;他们来到水池,见没有水,就拿着空器皿,蒙羞惭愧,抱头而回。”耶利米书14:4:“地都惊惶;因为无雨降在地上,耕地的也蒙羞抱头。”耶利米书14:5:“田野的母鹿生下小鹿,就撇弃;因为无草。”耶利米书14:6:“野驴站在净光的高处,喘气好像野狗;因无草,眼目失明。”国与城、尊贵的与卑微的、田野与农夫,都陷入深沉的哀恸;野地的走兽也因青草和菜蔬都不生长而衰残。这段描写生动地刻画了这地和其居民因缺雨而陷入的困境。犹大是指国度或这地及其居民;“城门”则是诗意地指各城及其市民。
不但人类哀哭衰残,连土地本身和其中一切生物也一同忧伤消瘦;参耶利米书14:4,那里说地和耕种的人一同惊惶。提到城门,是因为那是市民聚集之处。אמלל“衰残、凋敝”,又借着“发黑”得到加强,即哀恸,直至于地;这是一个含蓄表达,意即伏地悲哀。像常有的情形一样,耶路撒冷与犹大并提,因为它是首都。他们痛苦的呼声上达于天。这种普遍的哀伤自耶利米书14:3起得到具体展开。其“贵胄”,即犹大和耶路撒冷的尊贵人,打发他们的“微贱者”,即仆役婢女,到水池去打水(גּבים,坑,列王纪下3:16;这里指蓄水池)。经文的写法צעור,在这里和耶利米书48:4,是צעיר的一个异常形式,即旁注读法Keri。找不着水,他们就带着空器皿回来,即拿着空罐子,因盼望落空而羞愧。בּשׁוּ又由同义词הכלמוּ加强。
“蒙头”是深切忧伤向内收敛的记号;参撒母耳记下15:30;19:5。האדמה是一般意义上的地。חתּה是一个关系子句:quae consternata est(“那惊惶了的地”)。“因为无雨”,等等,字面与列王纪上17:7相同。——甚至走兽也萎靡灭亡。כּי是加强语气:“是的,甚至”。母鹿生产之后便撇下幼崽,因为缺乏青草,它无法维持自己和幼崽的生命。עזוב是不定式绝对式,用来强调有限动词,正如创世记41:43;出埃及记8:11及许多别处一样;参Gesenius §131, 4, a;Ewald §351, c。古人认为母鹿对幼崽极其温柔顾惜;参Bochart, Hieroz. i. lib. 3, c. 17(ii. p. 254, ed. Ros.)。
野驴站在荒凉的山顶上,这是这种动物惯常栖居之处,它们张口喘气,因为严重的干旱使它们连在山上也吸不到一口风。它们像תּנּים,即野狗;参耶利米书9:10;10:22等。武加大译本连同亚兰译本作dracones;Hitzig和Graf却认为,这里提“野狗”不切题,并且既然תּנּים并不意为dracones,那么此处这词就像出埃及记29:3;32:2那样,是תּנּין,水中怪兽,即鳄鱼或某种鲸类,把头伸出水面,张口吸气。对此,Nägelsbach有很好的评论:他看不出,为何野狗张口喘息的嘴在当前这样的情形中不能成为贴切的比喻。它们的眼目衰败,是因缺乏草料而力竭。עשׂב是灌木和矮树丛,有别于דּשׁא,即青嫩的草。
第7-8节 祈祷。——耶利米书14:7:“我们的罪孽虽然作见证告我们,耶和华啊,求你为你名的缘故行事;因我们本是多次背道,得罪了你。”耶利米书14:8:“以色列所盼望、患难时作他救主的啊,你为何在这地像寄居的,又像行路的只住一宵呢?”耶利米书14:9:“你为何像受惊的人,像不能救人的勇士呢?耶和华啊,你仍在我们中间;我们也称为你名下的人,求你不要离开我们!”先知是奉百姓的名发出这祈祷(参耶利米书14:11)。它以承认严重的罪过开始。如此看来,临到他们的惩治是他们应得的公义刑罚;但他们仍求主为祂名的缘故施行拯救。这里并不是说:“为了你的尊荣,因为藐视你旨意的事不应不受惩罚”(Hitz.)。这种解释既不合乎神之名的观念,也不合乎上下文。神的名,就是神本体的彰显。
自摩西时代起,神以耶和华之名启示自己,乃是以色列子民的救赎主与拯救者,就是那位收纳他们为自己百姓、并有怜悯有恩典、不轻易发怒、且有丰盛慈爱和诚实的神(出埃及记34:6)。所以,如今当他们承认自己的背道和罪,并寻求祂的恩典时,他们便求祂仍照这名显明自己。不是像Graf所说,为了祂在世人眼中的尊荣,免得外邦人以为祂无力搭救,因为这里根本没有提到外邦列国;他们乃是求祂施行拯救,不要使祂百姓的盼望落空,因为以色列把盼望放在祂身上,认祂是在患难时施行救恩的主(耶利米书14:9)。如果祂止住雨水,使祂的地和祂的百姓枯萎衰残,那么祂就没有显明自己是犹大的主和产业之主,也没有显明自己是住在百姓中间的神;祂反倒像一个过路寄居的人,只在地上支搭帐棚过一夜,对其中居民的祸福毫不关心(Hitz.)。
这就是耶利米书14:8中问题的意义。古代解经家把נטה看作省略用法,如创世记12:8那样:支搭祂的帐棚来过夜。Hitzig则反对说,行路的人并不拖着帐棚到处走;他像Ewald一样,把这个动词解释为偏离直路;参撒母耳记下2:19、21等。但这个理由站不住脚,因为旅行者确实常带着帐棚,而且נטה“转身”并不绝对用作“偏离道路”,除非附有“向右”或“向左”之类限定。表示“转入停留、拐进去住宿”的,是סוּר;参耶利米书15:5。因此,我们仍持守旧有解释,因为“偏离道路”在这里并没有合适的意思。
第9节 祈求者进一步诉诸神全能的大能。耶和华绝不可能让自己显得像一个惊惶失措的人,或像一个无力施救的勇士;若祂在百姓当前的患难中不施行拯救,看起来就会如此。自A. Schultens以来,hapax legomenon נדהם常根据阿拉伯语dahama“突然袭击”而译作stupefactus、attonitus,即因突如其来的灾祸而失去镇静、变得无助的人。这与下一个比喻相符,就是与一个无力帮助的勇士相比。此段最后以诉诸耶和华与祂百姓之间恩典关系而结束。ואתּה带有转折意味:“然而你仍在我们中间”,即临在于你的百姓中。 “你的名称在我们身上”,就是你已经向我们启示你自己,显明你是施行救恩的神;参耶利米书7:10。אל־תּנּחנוּ,直译是“不要把我们放倒”,即不要让我们沉沦。
第10-18节 主的回答。——耶利米书14:10:“耶和华论这百姓如此说:这百姓喜爱妄行,不禁止脚步,所以耶和华不悦纳他们。现今要记念他们的罪孽,追讨他们的罪恶。”耶利米书14:11:“耶和华又对我说:不要为这百姓祈祷求好处。”耶利米书14:12:“他们禁食的时候,我不听他们的呼求;他们献燔祭和素祭,我也不悦纳;我却要用刀剑、饥荒、瘟疫灭绝他们。”耶利米书14:13:“我就说:哎!
主耶和华啊,那些先知常对他们说:你们必不看见刀剑,也不遭遇饥荒;耶和华要在这地方赐你们长久的平安。”耶利米书14:14:“耶和华对我说:那些先知托我的名说假预言;我并没有打发他们,没有吩咐他们,也没有对他们说话;他们向你们预言的,乃是假异象,是占卜,是虚无,是自己心中的诡诈。”耶利米书14:15:“所以耶和华如此说:论到那些托我名说预言、我并没有打发、却说这地必不遭刀剑饥荒的先知,必被刀剑饥荒灭绝。”耶利米书14:16:“听他们说预言的百姓,必因饥荒刀剑抛在耶路撒冷的街道上,无人葬埋;他们连妻子带儿女,都是如此。
我必将他们的恶倒在他们身上。”耶利米书14:17:“你要对他们说这话:愿我眼泪汪汪,昼夜不息;因为我百姓的处女受了裂口破坏,遭了极重的伤。”耶利米书14:18:“我若出往田间,就见有被刀杀的;我若进入城内,就见有因饥荒患病的;连先知带祭司都往不认识之地去了。”对先知的祈祷,主首先在耶利米书14:10里回答,指出百姓的背道,因此祂现在惩罚他们。“他们这样喜爱”这一句,是对前文的回指。它当然不是指徒然去打水(耶利米书14:3),正如Chr. B. Mich.和R. Salomo Haccohen所想的;也不是指耶利米书14:5和14:6中那些受渴之苦的走兽描写,Nägelsbach竟在其中看见对拜偶像之强烈放纵欲望的描写,并视之为以色列遭祸的真正最终原因。
野驴喘气和犹太人的游荡之间,哪里会有相似之处呢?“这样”所指的,必须在耶和华所回应的那篇祈祷正文中去寻找,正如Ros.所正确看到的。绝不是指耶利米书14:9里犹太人以身为神的百姓自夸,却又随从假神,因此神回答说:ita amant vacillare,好像说:他们就是这样摇摆不定,一会儿向这位,一会儿向那位寻求帮助(Ros.);因为נוּע在这里并不能指芦苇摇摆,只能指随从别神而流离;参耶利米书2:23,31。这一点由下句“他们不禁止脚步”得着证明;参耶利米书2:25,在那里同样是在这个意义上劝人收住脚步。Graf把“这样”归回到前面的祈祷,是对的:“正如耶和华远离了祂的百姓(参耶利米书14:8、9),他们也照样远离了他们的神。”他们喜欢去随从外邦神,因此招致神的不喜悦。所以刑罚临到他们。
该节后半句使人想起何西阿书8:13。——在说明祂惩罚犹大的原因之后,主在耶利米书14:11拒绝了先知的祷告,因为祂不肯听这百姓向祂的呼求。他们不能借禁食,也不能借献祭来博得神的悦纳。先知的祷告隐含着:百姓将要自卑,转向主。因此神解释祂拒绝这祷告的原因,就是祂不理会百姓的禁食和祭祀。原因从上下文可见:他们只是在患难中才转向祂,而他们的心仍然依附偶像,所以他们的祈祷不过是嘴唇上的事奉,他们的祭祀不过是没有灵魂的形式。רצם中的后缀并不是指祭物,而是像רנּתם中的后缀一样,指那些借着献祭来寻求神喜爱的犹太人。כּי“却”,引出与“不悦纳他们”相对的一面。争战中的刀剑、围城时的饥荒和瘟疫,是神要用以毁灭这背道百姓的三种工具;参利未记26:25。
尽管他的祈祷被拒绝,先知仍再次尝试为百姓求神施恩,在耶利米书14:13中特别指出:百姓受了假先知迷惑,并因这些人应许平安的欺骗性预告而在迷妄中更加坚定。“真实的平安”,即建立在神信实之上的平安,因此意思就是:“我必赐你们确实的平安。”这些先知正是奉耶和华的名这样说;参耶利米书4:10;5:12。Hitzig和Graf提议把שׁלום אמת改作שׁלום ואמת,照耶利米书33:6和以赛亚书39:8,因为七十士译本作“真理与平安”。但上述经文没有一处足以支持这种更改。耶利米书33:6的七十士译本作“平安与信实”,以赛亚书39:8则作“平安与公义”;这反而清楚证明,我们不能从它们的译法推断原文究竟是哪几个字。平行经文也证明不了什么,因为类似表达常在细节上有所变化。
但毫无疑问,在假先知口中,“确实的平安”比“平安与真实”更自然。然而主并不允许这种托词。祂并没有差遣那些说预言的先知;他们所预言的是虚假的异象、占卜、虚无和诡诈;他们自己也必被刀剑和饥荒所灭。“虚假的异象、占卜、虚无”等词语的堆叠,显出神对这些恶人行径的愤怒和憎恶。Graf想删去אליל之前的ו,并把אליל与קסם连在一起,成为一个意思:“虚无的预言”。他能提出的理由,不过是错误地认为,单独的קסם与“虚假的异象”不够对应,因为他说这词并不总带坏的意思;其实这词从未用于真正的预言。经文中的写法אלוּל和תּרמוּת都是异常构形,旁注Keri则以通常形式代替。“他们心中的诡诈”不是自我欺骗,而是他们心里所设计出来的诡诈;参耶利米书23:26。
但那些听这些先知说预言的百姓,也必死于刀剑和饥荒,并被抛在耶路撒冷街上无人埋葬;参耶利米书8:2;16:4。所以,他们并不能因假先知向他们说谎而得免责,因为他们信从这些谎言,这些谎言迎合了他们罪恶的欲望;他们又不愿听从并留心真正先知所传悔改归向神的话。注:Berleburg Bible说:“他们愿意有这样的教师,甚至还促成有这么多迷惑人的工人出现,因为他们几乎连正直人的话也不能容忍,不能听从。这就是为什么他们的结局不会比我们所看见的更好。”加尔文也提出过一个疑问:看起来神这样严厉地惩罚那些受别人欺骗的可怜人,似乎不太近人情;但他随后给出了正确解答:若不是世界主动追求虚谎,魔鬼断不能有这样大的能力去欺骗人。人既这样被引向欺骗,过错就在他们自己,因为他们更倾向虚妄,不愿服从神和祂的话。
对Hitzig来说,令人惊讶的是,在描述将要落到迷惑人的和受迷惑之人身上的惩罚时,似乎在言辞上并没有把更严厉的审判对准那罪更深的迷惑者;而希伯来文本恰恰与此相反。Hitzig因此又想根据七十士译本的推测来消除这种不一致,却并未清楚说明经文应如何重读。但只要留意上下文,困难就自然消失了。眼前这段讲论所处理的是:即将爆发在不敬虔百姓身上的审判;在这个过程中,那些曾迷惑百姓的人只是顺带被提及。就当前目的而言,只需简要说明:那些断言百姓必不遭刀剑饥荒的迷惑者,也必死于刀剑饥荒;而为了达到警戒的效果,则有必要把这审判的可怕情状,以最骇人的方式摆在百姓面前。至于列举各种人等:他们、他们的妻子等等,可参耶利米书7:18中关于他们共同参与偶像崇拜的记载。
Hitzig把ושׁפכתּי正确释义为:“我要这样倾倒出来。” רעתם不是“为他们预定的灾祸”,而是“他们的恶及其所带来的后果落在他们身上”;参耶利米书2:19;何西阿书9:15。因为先知似乎是在说明,为什么神决定对犹太人执行那可怕的审判:就是因为他们配受这样的报应(Calv.)。
第17-18节 “你要对他们说这话”这几个字令人诧异,因为接下来并不像耶利米书13:12那样跟着神的话,而是对先知自己就那将临可怕审判之感受的陈述。因此Dahler和Ewald建议把这几个字连到前文去,同时Ewald还怀疑这句话后面是否掉了一整句。但这种怀疑并无根据,而且把这几个字连到前文,也违背了这种并不少见公式的一贯用法。正确解释见于Kimchi和Calvin。先知被引导,要向这刚硬的百姓显明他在思想犹大将临毁灭时所感受到的忧伤和痛苦,ut pavorem illis incuteret, si forte, cum haec audirent, resipiscerent(Kimchi),即好叫他们生出惧怕,也许听见这些话之后还能回转。
若不是他的话,总还有他的眼泪;因为他所必须宣告的可怕灾祸,理当触动并震撼他们,使他们被说服去省察自己,思想什么才是与他们平安有关的事。为了给他们刚硬的良心留下印象,他描绘了那令人惊骇的毁灭,因此他的眼泪昼夜涌流。关于“眼泪汪汪”等,参耶利米书9:17;13:17;耶利米哀歌2:18等。“愿它们不止息”是加强语气:不要安静,不得平息;参耶利米哀歌3:49,即昼夜不断哭泣。“我百姓的处女”这个称呼,即“那作为我百姓之女的”,参耶利米书8:11,与那借着眼泪显出的爱相呼应。哀伤的深重又在这句话里显明出来:“遭了极其危险的击打”;参耶利米书10:19。
在耶利米书14:18里,先知描绘了耶路撒冷陷落后的景况:田野里尽是被刀刺透的人;城里则有תּחלוּאי,直译“饥荒之患”(申命记29:21),这里是抽象代具体,指那些在饥荒中衰残的人;而那些仍然活着的人则被掳流亡。耶利米没有提普通百姓,只提先知和祭司,因为他们被视为神百姓中的精华。סחר在希伯来语中通常指经商往来;这里按亚兰语用法,是四处漂泊,可能还带有乞讨之意。对于ולא ידעוּ中的ו,Graf认为完全不合位置,Hitzig却反对他。这几个字有各种不同理解,例如“且一无所知”,即茫然无助地游荡。但这种理解与ארץ前面省略冠词不相容。冠词的省略表明,“而不认识的”是对“地”所加的定语。
因此我们译作:“往不认识之地去了”,即“往他们所不认识的地去”;因为这种地方常常省略代词后缀,而这后缀又可毫不困难地从前句补出。
第19节 重新恳求,并再次遭到拒绝。——耶利米书14:19:“你全然弃掉犹大吗?你心厌恶锡安吗?你为何击打我们,以致无法医治呢?我们指望平安,却得不着好处;指望痊愈的时候,不料,受了惊惶。”耶利米书14:20:“耶和华啊,我们承认自己的罪恶,和我们列祖的罪孽,因我们得罪了你。”耶利米书14:21:“求你为你名的缘故,不厌恶我们,不辱没你荣耀的宝座;求你追念,不要背了与我们所立的约。”耶利米书14:22:“外邦人虚无的神中有能降雨的吗?天能自降甘霖吗?耶和华我们的神啊,能如此的不是你吗?所以我们仍要等候你,因为这一切都是你所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