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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世记 第 16 章 · 凯尔与德里慈

旧约圣经注释 · Biblical Commentary on the OT · 原作公版

Genesis 16

第1-6节 由于关于承受产业之子的应许(创世记 15:4)即使在立约之后似乎仍不大可能实现,撒莱在他们进入迦南十年后,决定把她的埃及使女夏甲给丈夫,若有可能,便可“从她得孩子建立家室”,即得着儿女,可以建立家族(创世记 30:3)。这个决定看来颇为审慎,且按东方的风俗,这样行并没有什么不对。因此亚伯兰并未反对而同意了,因为正如玛拉基所说(玛拉基书 2:15),他是在寻求神所应许的后裔。但他们二人很快就要知道,他们的意念是人的意念,不是神的意念;他们的愿望和行为也不符合神圣的应许。作为这个计划发起者的撒莱,最先经历了它所带来的恶果。当使女从亚伯兰怀了孕,“她的主母就在她眼中被看轻了”。

撒莱因使女轻看她而向亚伯兰抱怨,说:“我因你受屈;愿这屈枉归到你身上”,参耶利米书 51:35创世记 27:13),并求耶和华在她和丈夫中间判断。(注:בּיניך,第二个 Jod 上有一点,表示此字不规则且可疑;因为 בּין 与单数后缀连用时一向按单数处理,只有与复数后缀连用时才按复数。)亚伯兰便把对使女行使主母权柄的全权交给她,并没有因这奴婢成了妾,就把她抬高过原有的地位。但撒莱一让她感受到自己的权柄,夏甲就逃走了。这样,撒莱和亚伯兰非但没有借着自己筹划的办法实现愿望,所收获的只有忧愁和烦恼,并且显然还因他们私自设计的计谋失去了这个使女。然而,信实守约的神却把这一切转成了祝福。

第7-12节 夏甲无疑是想沿着自古以来常走的一条路逃往埃及,那路从希伯仑经过别是巴,通往“书珥的路”。书珥,就是现今的 Jifar,是阿拉伯旷野西北部的名称(参出埃及记 15:22)。在那里,耶和华的使者在一口井旁遇见她,吩咐她回到主母那里,服在她手下;同时应许她必生一个儿子,并且她的后裔要极其繁多,不可胜数。她腹中的胎既是亚伯兰的后裔,她就当回到他的家中,在那里给他生一个儿子;这儿子虽然不是神所应许的那后裔,却要因亚伯兰的缘故,得着后裔无数的福分。也正因如此,耶和华以耶和华的使者的形式向她显现。הרה 是形容词性动词,如创世记 38:24 等处:“你怀了孕,要生子”;ילדתּ 代替 ילדת(创世记 17:19),在士师记 13:5、13:7 也再次出现。

她要给这儿子起名叫以实玛利(“神听见”),因为“耶和华听见了你的苦情”。עֳנִי 无疑是指夏甲所感受到的苦楚,就是作奴仆的境况,以及她被撒拉责打(路德)。听见的是耶和华,不是以罗欣;虽然后者似乎更自然地可作为以实玛利这个名字的解释,但这“听见”,也就是以实玛利后裔的增多,乃是耶和华圣约恩典的结果。而且,与她所忍受并仍将忍受的压迫相对,她领受了一个应许,就是她的儿子必不忍受这样的压迫。“他必像野驴。”פּרא,即野驴,是那在旷野中随意奔驰、不可驯服的动物;约伯记 39:5-8 对它有极富诗意的描述。

这个形象最恰当地描绘了“贝都因人那无边无际的自由之爱:他手持长枪,骑着骆驼或马,奔驰于旷野,坚忍,俭朴,陶醉于自然界多样的美景,并藐视一切形式的城市生活”;而“他的手要攻打人,人的手也要攻打他”这一句话,也极真实地描写出以实玛利人彼此之间或与邻舍之间持续不断的争战状态。“他必住在众弟兄的东边。”פּני על 确实表示“在……东边”(参创世记 25:18),这里也应保留这个意思;但关于以实玛利人居住地的地理说明,并未穷尽这个表达的力量,它也表明以实玛利将在亚伯拉罕一切后裔面前保持独立的地位。历史已经证实了这个应许。直到今日,以实玛利人仍自由而未衰减地占有从幼发拉底河、苏伊士海峡直到红海之间的广大半岛,并且从那里扩展到北非和南亚。

第13-14节 夏甲在这位使者身上认出那向她显现的神,就是耶和华的临在,因此称他为“看顾人的神”;因为她说:“在这里,我也看见那看顾我的吗?”由于她相信人若看见神就必死(出埃及记 20:19;33:20),夏甲因自己看见了神却仍存活而感到惊讶,于是称那向她说话的耶和华为“看顾人的神”,即允许自己被看见的神;因为就在这里,在她得见此异象之处,她看见之后仍然看见,也就是仍然活着。因这事,那井得名为“看见永活者的井”,即人在那里看见神而仍然存活。庇耳拉海莱:按照 Ewald 的看法,ראי חי 应视为一个复合名词,而 ל 是属格标记;但这种解释把 ראי 当作 ראי 的停顿形式,与重音落在最后一个音节上的 ראי 这一形式并不相符;这形式反而更指向带第一人称后缀的分词 ראה。

基于此,Delitzsch 等人赞成迦勒底译本的解释:“你是看顾人的神”,即无所不见者;在这位无所不见者的眼目之下,即使在旷野最遥远的角落,无助和被撇弃的人也不被隐藏。“就是在这里(在这荒凉孤寂之地),我岂不是仰望那看顾我的主吗?”而 Beer-lahai-roi 就是“那看顾我的永活者之井”,也就是“无所不在之护理的井”。但这种看法仍有更大的困难。它不仅推翻了这里与创世记 32:31出埃及记 33:20士师记 13:22 等相似经文之间的紧密联系,因为在那些地方看见神都会引起死亡的恐惧;而且它也使这口井因神显现而得的名字成了一个无法解释的谜。

若夏甲因自己仰望了向她显现的神,而称他为 ראי אל,也就是说,按这词必然应有的理解,不是看见他的面,只是看见他的背;那么她或任何别的人,怎么会想到把这井叫作 Beer-lahai-roi,“看顾我的永活者之井”,而不是 Beer-el-roi 呢?再者,彻底推翻此解释的事实是:无论在《创世记》还是在摩西五经其他任何地方,神都没有被称为“永活者”;在整本旧约中,只有在与外邦偶像那些死神相对照时,才会出现 חי אלהים 和 חי אל 这样的说法,而这里根本没有这样的对比;至于 החי,在旧约中从未被用作神的名。因此,我们必须坚持第一种解释,并把 ראי 改读为 ראי。(注:对于这种重音改动的反对意见,完全可由第二种解释所涉及的语法困难来抵消。

譬如,若 ראי 是带第一人称后缀的分词,就应写作 ראני〔以赛亚书 29:15〕或 ראני〔以赛亚书 47:10〕。ראי 不能表示“那看顾我的”,而只能表示“我的看顾者”,这种说法显然不能用于神;也不能借约伯记 7:8 来支持,因为那里的重音不同。至于把 ראי 从 ראי 引申为“看顾之眼”,即看顾我的眼目,这似乎可由耶利米书 13:21 中类似的表达 לדה אשׁת 得到充分支持。)关于这口井,又补充说,它位于加低斯(创世记 14:7)和比列之间。

虽然比列尚未被发现,Rowland 却有充分理由相信,他在别是巴南面的 Ain Kades 泉,即经过叙利亚前往西奈的商旅主要安营地 Moyle、Moilahi 或 Muweilih(Robinson, Pal. i. p. 280),找到了夏甲的井;这井在创世记 24:62;25:11 又被提到。阿拉伯人称之为 Moilahi Hagar,并在附近指给人看一块名为 Beit Hagar 的岩石。比列必定在其西边。

第15-16节 夏甲回到亚伯兰家里以后,在他八十六岁时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他给这儿子起名叫以实玛利,并且大概把他看作那应许的后裔,直到十三年之后,神的旨意才向他更清楚地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