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节 巴比伦王开始围困并封锁耶路撒冷的那一天,这事在迦巴鲁河边启示给以西结(结24:1-2);他奉命藉着一个比喻向百姓预言这城和其中居民的命运(结24:3-14)。随后,神又预告他自己妻子的死,并吩咐他不可为此显出哀悼的记号。次日晚间,他的妻子死了;他就照所吩咐的行。百姓问他为何这样行时,他便向他们解释:他所行的是一个象征,表明耶路撒冷陷落时他们应当如何行(结24:15-24)。将有一个逃脱的人来向先知报信,那时他就不再缄默,又要向百姓说话(结24:25-27)。因此,除最后三节之外,本章包含神的两段话:第一段用比喻展开迦勒底人围困耶路撒冷时临近的灾祸及其结果(结24:1-14);第二段则藉着一个兆头,表明以色列,就是被掳之民,在这城、圣所和居民遭毁灭时所受的痛苦与哀伤。这两段神谕在内容上彼此相连,是在同一天赐给先知的;正如引言(结24:1-2)明确指出的,就是巴比伦王开始围困耶路撒冷的那一天。
“第九年十月初十日,耶和华的话临到我说:‘人子啊,你要将这日,这日正是今日,记下来;因为巴比伦王就在今日攻打耶路撒冷。’”
这里所给的日期,就是约雅斤被掳后第九年(结1:2),也就是西底家作王第九年十月初十日;西底家是接续约雅斤被立为王的。耶52:4、耶39:1和王下25:1都提到这一天,说尼布甲尼撒筑垒围困耶路撒冷;被掳归回以后,这日仍被守为禁食日(亚8:19)。耶路撒冷正在发生的事,就在同一天启示给了在迦巴鲁河边的以西结;他也受命向被掳的人宣告这事,“使他们和被围困的人都能从时间和结果上知道,这城的毁灭并非出于偶然,也不是因巴比伦人的权势,乃是出于那位早已预言过此事者的旨意;因为城中居民的邪恶,这城必被火焚烧。并且这也证明以西结是真先知,因为他虽在远隔千里的巴比伦,却知道并公开宣告了耶路撒冷的情形。”这预言明确无误,不能靠任意曲解经文,或像希齐格所提出那种毫无根据的假说,说这日期是在事后才如此明确地记下,来把它变成事后预言。
“记下这日的名”,等于把这日记作纪念。结24:2说明其原因:因为尼布甲尼撒就在这一天攻打了耶路撒冷。סמך 的意思是支撑、扶住(手),因此在这里和诗88:8都是猛烈压迫某物之意。把它勉强按叙利亚文解释为“靠近”(Gesenius、Winer等人)是站不住脚的。
3-14节 锅与沸肉的比喻
“你要向悖逆之家设比喻,对他们说:主耶和华如此说:将锅放上,放上,也倒水在其中;将肉块,就是一切好的肉块,腿和肩,都聚在其中,拿上好的骨头把锅装满;取羊群中最好的,也把柴堆在锅下,使骨头可以煮在其中;要使锅大大滚沸,也把骨头煮在其中。’
“所以主耶和华如此说:祸哉!流人血的城啊!有锈的锅啊!其中有锈,锈未曾除掉;要一块一块地取出来,不必为它拈阄。因为城中所流的血倒在净光的磐石上,不倒在地上,用土掩盖。为要激起忿怒,施行报应,我使她的血倒在净光的磐石上,不得掩盖。’
“所以主耶和华如此说:祸哉!流人血的城啊!我也必使柴堆增大。添上木柴,使火着旺,将肉煮烂,把汤熬浓,使骨头都煮化;然后把空锅放在炭火上,使锅烧热,铜烧红,使其中的污秽熔化,锈得以除净。她劳苦疲乏,所积的大锈仍未除掉;她的锈必须经火。你的污秽中有淫行;我洁净你,你却不洁净;你的污秽必不再洁净,直等我向你发的忿怒止息。我耶和华说了,这事必来,我必成就;我必不返回,不顾惜,也不后悔;人必按你的行为,按你的作为审判你。这是主耶和华说的。’”
这些经文的内容被称为 משׁל,即箴言或比喻;以西结要把它传给这悖逆的一代。由此可见,接下来吩咐先知去行的动作,并不是他真实施行的象征行为,而是这 mashal 本身的内容,换言之,属于比喻的一部分。因此,对这比喻在10节以下的解释,也采用了仿佛事情真被做出来的形式。锅以及锅中要煮烂、煮化的肉块和骨头,代表耶路撒冷及其中居民。煮它们的火,是战争之火;把锅放在火上,就是围城的开始,借此城中的人口要像锅中的肉和骨头一样被煮尽。שׁפת 在这里与王下4:38一样,是把锅放在火边或火上的意思。אסף וגו:把其中的肉块都放进去。נתחיה,“它的肉块”,即属于锅中的肉块。接着进一步限定为最好的肉块,其中尤其提到腿和肩这两部分为最重要的,再加上上好的骨头。后面又吩咐取羊群中最好的,使这意思更加突出。
上好的肉块和骨头,表示城中最强壮、最有能力的那部分居民。要把这些肉块,尤其是骨头,煮化,就需要大火。这一点由“也把柴堆在锅下,为着那些骨头”所表示。结24:5的 דּוּר,在结24:9中换成 מדוּרה,意思是柴堆;赛30:33也是这样用;出自动词 דּוּר,即围绕摆放、堆积。因着定冠词的存在,דּוּר 不可能是“一堆骨头”,只能是“为那些骨头而预备的柴堆”,目的是把它们煮化。若注意这个冠词,就会看出有人设想以西结要把一堆骨头放在锅下,或像Böttcher、Ewald、Hitzig所提议把 העצמים 改作 עצים,都是不能成立的。即便 דּוּר 本身不一定专指柴堆,而只是杂乱的一堆,前后文也足够清楚表明所堆的是木柴。
如果 העצמים 真是由 עצים 因前文 העצמים 的影响而讹变来的,它就不会带定冠词。希齐格又建议把 רתחיה 改成 נתחיה,其实完全没有必要。רתחים 不再出现一次,丝毫不能构成论据。这个名词附在动词之后,是为加强其语气;它是复数形式,只表示沸腾之意。גּם־בּשׁלוּ וגו 取决于前一句,其中 גּם 起了连接词 ו 的作用。בּשׁל 是“煮熟、煮透”的意思,见出12:9注释。
在结24:6-8中,比喻开始得到解释,而且是沿着两条由 לכן(结24:6和结24:9)引入的思路展开。之所以以“所以”开始,是因为在结24:3以下的比喻里,更准确说,在引出比喻的耶路撒冷被围这件事里,临到耶路撒冷的审判已经清楚显明。思路如下:因为对耶路撒冷的审判现在就要开始,所以有祸了,因为她流血的罪极大,必须被毁灭。但与其罪相称的刑罚,在结24:6-8与结24:9-13两段里分别分配:前一段论耶路撒冷居民所受的刑罚;后一段论这城本身所受的刑罚。为解释后一层,比喻里添入了原先未提到的一个细节,就是锅上的锈,因此锅的形象得以恰当地扩展。同时,在解释比喻时,形象与事实也一再彼此交错。因为耶路撒冷是一座流人血的城,所以她像一口有锈斑而不能除掉的锅。
结24:6很难,历来有多种解释。两次 נתחיה 前面的 ל 无疑应作分配用法:按着各部分,也就是一块一块地把它取出来。但 הוציאהּ 所带的后缀,不能像Kliefoth所说的那样指向 סיר(锅),因为那样得不出适当的意思。若只是要把锅里的肉块取出来,人不会说“按着锅里的肉块,把锅取出来”。即便赋予 הוציא “拿到这边来”的意思,这困难也不能消除;且这种用法本身也没有语言习惯的支持。若只是要把盛满肉块的锅拿过来放在火上,人也不会说“按着它各部分的肉块,一块一块地把锅拿来”。הוציאהּ 的后缀是指那城(עיר),也就是城中的居民,“真正粘附流血之罪的是这些居民,而不是房屋的集合体”(希齐格)。
同样,נתחיה 的后缀表面上似乎指锅,其实也是指城,就是全体居民;其中不同的个人,就是一块一块的肉。因此,这命令的意思毫不含糊:凡耶路撒冷城里所有的人都要被带出来,一个也不例外,因为不为她拈阄,不会有一部分得免而另一部分不得免。也无须像Hävernick那样去寻找锅上有锈与把其中煮着的肉块取出来之间的因果关系,把这些话解释成:因锅上的锈使肉都坏了,所以要把肉块取出丢弃。相反,藉着对锈的提及,解释已经超出了单纯比喻的范围。肉块被彻底煮熟以后,要从锅里取出来,使锅变空,然后再把锅放回火上,烧掉附着其上的锈(结24:11)。
Kliefoth反对这种解释,说这与上下文不符,因为照结24:5末句、结24:10和结24:11看,肉块甚至骨头都不是要取出来,而是要借着大火煮化;锅变空不是因为把肉块取出丢掉,而是因为它们被煮成汤,最后又煮到无有。这个反对并没有力量,因为经文并没有说“煮到无有”,只说连骨头也要煮透,软得像胶一样。
就实际所指而言,我们也不能跟从大多数注释家,只把这里理解为居民被掳。把肉块从锅里取出来,表示把居民从城中扫除,不论是藉着死亡(参结11:7),还是藉着被掳。由于巴比伦王的围困,这城必要被腾空,无人居住。其原因在结24:7-8中给出,那里描绘了耶路撒冷的罪。城里所流的血没有被土掩盖,反倒像倒在坚硬磐石上的血,石头不能吸收,于是它无遮无盖地向神呼求报应(参创4:10;伯16:18;赛26:21)。意思是:她犯罪既狂妄又无耻,毫不遮掩自己的罪,也没有显出任何悔改或赎罪的迹象,藉此除去自己的罪。这一切都是神所安排的。祂使所流的血落在净光的磐石上,使其显露无遗,好为这罪施行报应。
第二次转折(结24:9)与第一次(结24:6)开头完全一样,并继续描绘刑罚的执行。为要报复这罪,神必使柴堆更大,煽起猛烈的火。这个思想在结24:10里以命令先知的话表现出来:多添木柴,点起烈火,使肉和骨头都煮化。התם 出自 תּמם,意为完成、作尽;与 בּשׂר 连用,就是“把肉煮透”。至于 הרקח 的真义,众说纷纭;但有时把 רקח 译作“加香料”,在这里显然不合适,也不能由语言习惯支持。诚然,出30:25以下用 רקח 指制备膏油,但那里所指并不是把各种材料简单混合起来,而很可能是把香料彻底煎煮,以提取其精华;因此,“彻底熬煮”无疑才是这个词真正的意思。伯41:23(31)的 מרקחה,就是熬膏的锅。יחרוּ 是 חרר 的 Hiphil 愿望式,意为烧热、烧红、被烧尽。
结24:11说,肉和骨头既这样煮透之后,就要把空锅放在炭火上,使其上的锈被热力烧掉。锅被倒空,也就是把已煮成汤的肉倒出来,这一步被视为理所当然,所以略而不言。锅的不洁就是其上的锈。תּתּם 是亚兰语形式,相当于 תּתּם。Michaelis 对这几句话的解释是正确的:“居民被杀以后,城市本身也必被毁灭。”希齐格在这段描写里看出一种倒置,因为照理应先洗净锅,然后才煮肉;并且在实际情形中,罪的锈污附着于城中的百姓,而不是附着于一堆房屋组成的城本身。然而,这两个反对意见都不足以证明希齐格想要证明的事,即这种描写不成立,所以它不是真预言;实际上,这些反对也并无分量。若有人真想用锅煮肉来吃,当然第一步会先洗净锅;但这里并不是为了吃。肉不过是要被彻底煮烂,好叫它被毁坏并丢弃,因此无须先洗净锅。至于第二个反对,罪的污秽固然附着于人,却并非像希齐格所设想的只附着于人。照旧约的看法,它也扩及事物(参利18:25;利27:28)。例如大麻风不但污秽人,也污秽衣服和房屋。因此,审判也不限于人,也临到城邑和土地。
结24:12说明为什么有必要施行这样灭绝性的审判。结24:12里说话仍停留在比喻中,到了结24:13就转到事实本身。“它费尽了劳苦”(תּאנים,为仅见词;正如结24:13清楚表明的,是指用较温和的方法使锅洁净所付出的辛苦和徒劳努力,而不是像希齐格从后句误推出来的那样,指用极热去蚀尽锈迹)。הלאת 是 לאה 的第三人称 Hiphil 较古老的形式,后来几乎完全不用(参Ges. §75, 注1)。结24:11最后那几句话,我与希齐格、Hävernick等人一样,把它们看作感叹句。因为这锅已经耗尽了一切洁净它的努力,它的锈就只能进火里去。
结24:13中,耶路撒冷被直接称呼。זמּה 不是附属于 בּטמאתך 的属格,意为“因你淫乱的不洁”(Ewald与Hitzig),而是一个谓语:“在你的污秽中有 זמּה”,也就是一种该受死刑的可憎之事(见利18:17和20:14,在那里,称作 zimmah 的肉体之罪都被吩咐以死刑惩治)。神曾试图施行的洁净,而耶路撒冷却仍不洁净,这些洁净包括在迦勒底毁灭性的审判临到之前,神藉着众先知所传达的威吓与应许,试图使百姓离弃罪路(参代下36:15),并且也藉着各种惩治。至于 הניח חמה,见结5:13。结24:14是对全段的总结,使这威吓至此结束。
15-24节 论耶路撒冷毁灭时默然哀伤的兆头
“耶和华的话又临到我说:‘人子啊,我要击打你,取去你眼目所喜爱的;你却不可悲哀,不可哭泣,也不可流泪。只可叹息,不可出声;不可为死人办理哀丧;头巾仍勒在头上,鞋仍穿在脚上,不可蒙着嘴唇,也不可吃人的饼。’我早晨对百姓说话,到了晚上,我的妻就死了;次日早晨我便照所吩咐的而行。百姓对我说:‘你这样行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不告诉我们吗?’我对他们说:‘耶和华的话临到我说:你告诉以色列家,主耶和华如此说:看哪,我必亵渎我的圣所,就是你们势力所夸耀的、眼里所喜爱的、心中所爱惜的;你们留在那里的儿女必倒在刀下。那时你们必行我所行的,不蒙着嘴唇,也不吃人的饼;你们仍要头上裹头巾,脚上穿鞋,不可悲哀,不可哭泣,却要因自己的罪孽相对叹息,渐渐消灭。这样,以西结必作你们的预兆;凡他所行的,你们也必照样行。那事来到,你们就知道我是主耶和华。’”
根据结24:18所说,先知早晨对百姓说话,到了晚上他的妻子就死了;次日早晨,他又照着神的命令不显悲伤,并且在百姓询问时向他们解释其意义。由此可见,本段中的这番神谕与前一段是在同一天赐给他的,就是耶路撒冷被围的那一天;因为他那天早晨对百姓所说的话(结24:18),正是结24:3-14中的预言。神在向他启示这件事之后,立刻又告诉他他妻子将要死去,以及这件事对百姓所具有的普遍意义。结24:16所说“眼目所喜爱的”,就是他的妻子(结24:18)。בּמגּפה 的意思是“藉着击打”,也就是神所降的突然死亡(参民14:37;17:13)。她死的时候,他既不可放声哀哭,也不可显出任何悲伤的外在记号,只可默默叹息。מתים אבל 并不是 אבל מתים 的倒置,这两个词都是宾语。直译就是:“你不可把死人作为哀悼的对象”,也就是不可为死人举哀;Storr(observv. p.19)对这话的解释是正确的。
在哀悼的时候,人通常要蒙灰披头,头发散开,并把灰撒在头上(赛61:3),赤脚而行(撒下15:30;赛20:2),又蒙住胡须,也就是遮住脸的下半部直到鼻子(弥3:7)。以西结不可做这些事;相反,他要整理好自己的头巾(פּאר,泛指头饰或包头巾,见结24:23和赛61:3,并非专指祭司的冠冕,后者在出39:28称为 פּארי),穿上鞋,也不可吃“人的饼”。לחם אנשׁים 不是 panis miserorum、cibus lugentium 的意思;若是那样,אנשׁים 就得当作别的词来解。它乃是“人的饼”,即百姓送来的饼;按上下文,就是人们在丧事时送到丧家的食物,用来表示同情,并安慰、扶助哀伤的人。这种习俗后来发展为正式的丧宴。旧约没有直接提到这种丧宴,但申26:14、何9:4和耶16:7显然都提到向丧家送食物的习惯(另参撒下3:35)。
当以西结在自己至亲之人死时,竟然禁绝一切哀哭与外在哀悼的记号,百姓便推测如此反常的举动必有特别意义,因此问他究竟想借此表明什么。于是他向他们宣告神的话(结24:20-24)。正如他最亲爱的,他的妻子,被从他身边夺去;照样,这国民最宝贵的对象,就是圣殿,也要藉着毁灭从他们中间夺去,而他们的儿女也要死于刀下。那事发生时,他们就要像他现在所行的那样:不哀哭,不流泪,只在阴沉的忧伤里,因自己的罪默默叹息,彼此呻吟。圣所被“亵渎”(חלּל),是藉着它的毁灭而实现的(参结7:24)。为显出这损失之巨大,经文接着细述这殿在百姓眼中的价值。גּאון עזּכם 引自利26:19。圣殿被称作“你们势力所夸耀的”,因为以色列把自己的能力和力量建立在它之上,视它为神恩典同在的所在,并存着盼望,相信主不会把祂的圣所交给外邦人毁灭,反而必保卫圣殿,并借此保卫耶路撒冷和其中居民(参耶7:4)。מחמל נפשכם 是“心里所恋慕、所渴想的”意思(从 המל,在阿拉伯语中有“向某物切切向往”之意)。百姓的儿女,是指那些被掳之人不得不留在迦南地的亲属与同胞。
至于这里所说因圣所毁灭、亲人死亡而有的这种哀伤与悲痛,它的解释就在与之相对的那句话里:‘וּנמקּתם בעו’,即“你们必因自己的罪孽渐渐消灭”(参结4:17;利26:39)。因此,我们不该想象成一种“麻木的冷淡”(Eichhorn、Hitzig)或“顽梗而不悔改的麻木”(Ewald),而是压倒性的悲伤,大到没有眼泪、没有号哭,只有因这可怕灾祸是由自己的罪所招致,而发出的深沉内在叹息。נהם,字面是像熊那样发出低沉吼声(赛59:11);这里就是叹息、呻吟。“彼此相对”,即以深沉叹息向彼此显露愁苦;并不是像希齐格所说“彼此埋怨,把引起灾祸的罪归在别人身上,而不归在自己身上”。那种解释与上下文完全相反。这种使身体力量衰残的忧伤,反而引人清楚认识自己的罪,也引向真实的悔改,并且藉着悔罪与赎罪,达到更新与新生。如此,他们就必藉着这场临到他们的灾难而认识主(参利26:40以下)。至于 מופת,“预兆”,见出4:21注释。
25-27节 耶路撒冷毁灭对先知本人的后续影响
“人子啊,看哪,我除掉他们所倚靠的、所欢喜荣耀的、眼中所喜爱的、心里所恋慕的,并他们的儿女那日,必有逃脱的人来到你这里,使你耳闻这事。那日你的口必向逃脱的人开,不再哑口;你必作他们的预兆,他们就知道我是耶和华。”
正如耶路撒冷的毁灭将对迦巴鲁河边被掳之人的未来历史产生强烈影响,并带来极其重要的结果;同样,这件事对先知本人履行其蒙召职分,也要成为一个转折点。Hävernick 对这些结尾经文与前文之间的联系解释得很正确,而这种联系已由结24:25中的“至于你”(ואתּה)指明。直到如今,以西结只有在主赐给他话的时候才能向百姓说话,此外则必须沉默,像哑巴一样(结3:26-27);从有使者来向他报耶路撒冷和圣殿毁灭消息的那日起,他就要开口,不再继续缄默。这神谕的应验记在结33:21-22。
“我除掉他们所倚靠的”等话,应当依照结24:21来理解。因此,מעזּם 指的就是圣所,就是藉着耶路撒冷的毁灭而从以色列人中被夺去的那一个。接下来的各个谓语直到 משּׂא,都指向圣殿(参结24:21)。משּׂא נפשׁ 是“心所向往的对象”(出于 נשׂא,举起),即魂里所怀的切望,因此与结24:21中的 מחמל נפשׁ 同义。儿女是以无连词方式附加上的。结24:26的 בּיּום(“那日”),承接结24:25的“在我除掉……的日子”,并不是指圣殿毁灭的那一天本身,而是泛指这一事件发生的时期,更准确地说,是消息传到先知那里的那一天。הפּליט 带有类称冠词,意即“一个逃脱的人”(参创14:13)。להשׁמעוּת אזנים,意思是“使耳朵听见”,即把这事讲给他听;换言之,是使先知肉身的耳朵听见,因为他在灵里早已从神那里听见了。השׁמעוּת 是一个动名词,用来代替 Hiphil 不定式。את־הפּליט,“与那逃脱的人同在”,也就是“随着逃脱之人的口开”(希齐格)。את 表示伴随,或者就事实而言,表示同时发生。
“那时你必说话,不再哑口”,并不是说以西结直到那时才开始保持沉默;这话乃是回指结3:26-27,那里从他事奉一开始就把沉默加在他身上,只在经文所列举的例外情况下才开口。与那段经文相比较,这里只是隐含着一个思想:从现在起,直到收到耶路撒冷陷落的消息之前,先前加在他身上的沉默要以最严格的方式持守;等到那时,他的口才再次被打开。借着赐给先知的“神的话”(结4-24),主已经把一切关乎将临大灾难、足以让以色列民思想并存记在心的话,都对他们说尽了,好叫他们承认自己的罪,并带着忧伤与悔改转向他们的神。因此,从此以后,以西结对以色列要全然缄默,让主耶和华借着祂的作为和威吓之言的应验来发声。直到审判已经开始之后,他的口才再次开启,宣告进一步的话语(参结33:22)。
如此,以西结就要成为以色列人的预兆。这里这句话在结24:27中的意思,与结24:24中的意思略有不同。在那里,以西结因着自己在妻子死时的举动,成为百姓的预兆,表明当审判临到耶路撒冷时他们该怎样行;而在这里(结24:27),למופת 指的是先知整个事奉,他先前的沉默、仍要持续的沉默,以及他将来的话语。藉着这一切,他要在同胞面前显明自己是一个人:他的沉默、说话和行动,对他们都同样奇特且充满意义,而这一切都是为要领他们认识主,就是他们救恩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