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斥责假先知和女先知 本章的讲论,其铺垫在以西结书12:24的宣告中已经预备好了。全章分为两部分:1-16节是针对假先知,13:17-23是针对女假先知。两部分都是先描述她们的行为,然后预告刑罚。耶利米像以西结一样,并且有时更严厉地斥责假先知,所以这些假先知不只存在于被掳的人中,更主要是在留在本地的人中间(参耶利米书23:9以下)。两地之间保持着频繁的往来,因此假先知的活动从迦南扩展到迦巴鲁河一带,反之亦然。
1-7节 斥责假先知 他们的行为。以西结书13:1 耶和华的话临到我说:以西结书13:2 人子啊,你要说预言攻击以色列中说预言的先知,对那些本于自己心意说预言的说:你们当听耶和华的话。以西结书13:3 主耶和华如此说:愚顽的先知有祸了!他们随从自己的心灵,却一无所见。以西结书13:4 以色列啊,你的先知好像荒场中的狐狸。以西结书13:5 你们没有上去堵挡破口,也没有为以色列家重修墙垣,使他们当耶和华的日子在争战中站立得住。以西结书13:6 这些人所见的是虚假,是谎诈的占卜;他们说:耶和华说;其实耶和华并没有差遣他们,他们倒使人指望那话必然立定。以西结书13:7 你们岂不是见了虚假的异象吗?岂不是说了谎诈的占卜吗?你们说:耶和华说;其实我没有说。
——附加的 הנּבּאים,即“说预言的”,并非多余。以西结不是要把话指向先知这个整体,而是指向那些在以色列中擅自充当先知职分的人;他们并非蒙神藉启示呼召,却只是出于自己的心,按着自己主观的想象说预言。主吩咐他奉主名向这些人宣告祸哉,因为他们是随从自己心灵的愚妄人;这里必须记得,按希伯来人的观念,愚妄不只是道德上的缺失,更是真实的不敬虔(参诗篇14:1)。“随从自己的心灵”这句话,借着 לבלתּי 得到解释并加强;它应作关系从句,意思是“就是他们所未见过的”,也就是说,他们的预言并不是建立在神所赐的默示性看见之上。因此,他们不能促进国民的福祉,反而(13:4)像在荒废之地、废墟中的狐狸。比较点在于狐狸掏空地基、暗中挖洞破坏土地,正如波哈特所说:它们借着地道把下面的土掘空并挖毁。
这个思想并不止于它们躲进洞穴、不站在破口前面这一点(Hitzig);而且反对者所谓若这样解释,בּחרבות 就被略过、几乎成了同义反复(Hävernick),也没有分量。“在废墟中”这一表达,是指神权政体的倾覆;假先知不能阻止这倾覆,反而因掏空国家的道德根基而使之加速。因为(13:5)他们既不站在破口中,也不为以色列家修造四围的墙(לא 同时管辖两句)。凡要抵挡仇敌、防止其攻入堡垒的人,必站在破口中;同样,为了这个目的,防御工事上的裂缝和破口也会被仔细修补。百姓的罪使耶路撒冷的城墙出现裂缝和破口;换句话说,就是造成了这城在道德上的败坏。但这些先知并没有照先知的呼召和本分去拦阻这种败坏及其原因,没有责备百姓的罪,好藉恢复百姓在道德和宗教上的生命而救他们和国度脱离毁灭。
לעמד בּמּלחמה 意思是站住、守住阵地,也就是使你们能在争战中站立得住。主语是假先知,不是像 Hävernick 所设想的那样指以色列。“在耶和华的日子”就是在耶和华所定的审判中。不能站立,并不只是说不能避开那威胁中的审判,更是说不能在审判本身中存活,反要被其推翻。这是因为他们的预言是谎言;他们口中虽带着耶和华的名,耶和华却没有差遣他们(13:6)。ויחלוּ 依赖于 שׁלחם:神没有差遣他们,以致他们根本不能盼望自己所说的话得以应验。别人译作“他们使人有盼望”,是站不住的;因为 יחל 连于 ל,不是“使人盼望”或“给人盼望”,而只是“盼望某事”。事实正是如此;这在13:7里又以直接质问的形式重申,说他们的异象是虚假的,他们的占卜是谎诈的。为此,他们受到下文所述之审判的威胁。
8-16节 假先知所受的刑罚 以西结书13:8 所以主耶和华如此说:因为你们说的是虚假,见的是谎诈,所以我就与你们反对;这是主耶和华说的。以西结书13:9 我的手必攻击那见虚假异象、用谎诈占卜的先知;他们必不列在我百姓的会中,不录在以色列家的册上,也不进入以色列地;你们就知道我是主耶和华。以西结书13:10 因为,实在因他们诱惑我的百姓,说:平安;其实没有平安。百姓筑墙,他们倒用未泡透的灰抹上。以西结书13:11 所以你要对那些抹上灰的人说:墙要倒塌,必有暴雨漫过;大冰雹啊,你们要降下;狂风啊,你要刮裂这墙。以西结书13:12 墙倒塌之后,人岂不问你们说:你们抹上去的灰在哪里呢?以西结书13:13 所以主耶和华如此说:我要发怒,使狂风裂开;在我怒中必有暴雨漫过,又发怒降下大冰雹,毁灭这墙。
以西结书13:14 我要这样拆毁你们那未泡透灰所抹的墙,拆平到地,以致根基露出,墙必倒塌,你们也必在其中灭亡;你们就知道我是耶和华。以西结书13:15 我要向墙和那些抹墙的人成就我怒中的忿怒,并要对你们说:墙和抹墙的人都没有了。以西结书13:16 这抹墙的人就是以色列的先知,他们指着耶路撒冷说预言,为这城见了平安的异象,其实没有平安;这是主耶和华说的。——在13:8里,对假先知的刑罚是一般性地宣告出来;到了13:9,则用层层递进的方式更具体地描述,宣告越来越严厉。(1) 他们不再属于神百姓的议会;也就是说,他们将失去在民中有影响力的地位。(סוד 指议事者的圈子,不是一般的社交圈。)(2) 他们的名字不得登记在以色列家的册上。以色列家的册子,就是记载神国公民的名册。
凡名字不准写入此册、或从册上被删去的人,就因此被逐出以色列公民身份,也失去公民身份所附带的一切权利。生命册的形象也是类似的(参出埃及记32:32)。这里所说的以色列,并不是指外在民族意义上的以色列,而是指神的百姓;所以被排除在以色列之外,也就是被排除在与神的相交之外。此处提到的不是把他们的名字从册上擦去,而是根本不准写入册中,这可由上下文所含的新神国建立之意来解释。旧的神权政体虽尚未因耶路撒冷被毁而完全终结,却事实上已经废去。立约之民已落在审判之下;但分散在列国中的以色列人中,必有余民被重新招聚,带回本地,再次成为圣洁的神之子民(参11:17以下)。然而假先知却不得进入这新国的公民之列。
(3) 他们甚至不得进入以色列地;也就是说,他们不只是继续留在被掳之地,更要完全失去在神国中一切权利与福分。这个审判临到他们,是因为他们宣告“平安”,其实没有平安,从而引导神的百姓走错了路;也就是他们唤起并维持关于昌盛与平安的虚假盼望,借此纵容百姓活在罪中,使他们自以为一切都好,无需惧怕审判(参耶利米书23:17;弥迦书3:5)。对这罪的揭露,是借着庄严的 יען וּביען,即“因为,而且因为”(参利未记26:43)引出的;而罪行本身则借一个比喻来展示:百姓筑墙,假先知就用石灰去粉饰这墙。והוּא(13:10)是指 עמּי,这一句是附带状语。תּפל 指墙上的涂层或灰泥,大概出自 תּפל 的本义,即粘住、抹上(= טפל,连结、黏合),由此才引申出“淡而无味、软弱”的次义。
真正表示灰泥或抹料的词是 טיח(13:12);而此处选用 תּפל,大概是借用了其比喻意义,即愚蠢、荒谬之物(参耶利米书23:13;耶利米哀歌2:14)。这比喻的意思其实很清楚:百姓建立愚妄的盼望,而先知不但替这些盼望涂上华美的颜色,甚至预告其实现;他们不去斥责百姓的愚昧,不向百姓指出其道路的乖谬,也不告诉他们这样的罪行必然带来刑罚和毁灭。所以,这“抹灰”就是诡诈奉承或伪善的比喻性描写,也就是用外在表象遮盖内在败坏(如马太福音23:27;使徒行传23:3)。
这个比喻又引导先知把他们给国家和自己招来的审判,描写成伴随冰雹与暴雨的风暴,把那所筑成并抹灰的墙推倒;在这比喻中,他展开了双重思想:(1) 假先知所鼓励的那种百姓行为,是不能长存的(13:11-12);(2) 当他们的工程被推翻时,假先知自己也必遭遇应得的结局(13:13-16)。审判的威胁以简短而有力的 ויפּל 开始,即“让它倒下”或“它必要倒下”,前面的 vav 表明思想的承接(Ewald, §347a)。主语是 תּפל,而 יפּל 与之形成声音上的呼应。13:12 预言了这抹灰之墙的命运。在描写风暴爆发时,经文借着 ואתּנה(“而你们”)转入直接称呼;换言之,这段描写采取向自然毁灭之力发出呼吁的形式,命它们以全部猛烈冲向先知所粉饰的工程并将其毁灭。
גּשׁם שׁוטף 是“倾盆暴雨”;参38:22。אבני אלגּבישׁ 在这里和38:22都指冰雹。אלגּבישׁ 这一以西结特有的词,大概是 גּבישׁ(伯28:18)加上阿拉伯语冠词 אל,意为冰,继而为水晶。רוּח 指风暴之风,即飓风或狂风。תּבקּע(13:11)是不及物用法,意为“爆发、裂开”;但在13:13则是及物用法,意为“使之爆发”。Kliefoth 所采用的主动译法“风暴要撕裂”,即撕裂墙的灰泥,在13:11并不恰当;因为暴风并不是撕裂灰泥或墙,而是把墙推倒。Kliefoth 在13:13所给的译法“我要用风暴撕裂”,无论就语言还是意义都不相合。耶和华要在祂的忿怒中使这风暴迸发出来,毁灭这墙,并把它夷为平地。
בּתוכהּ 的后缀按意义是指耶路撒冷,不是指阳性的 קיר(墙),因为墙并没有“中间”这个概念。这里文字已从比喻过渡到现实;因为那抹灰的墙象征作为神权中心的耶路撒冷,这城将被毁,撒谎的先知也要埋葬在她的废墟之中。וכלּיתי(13:15)与13:13里的 לכלה 形成文字游戏。以西结借着对 כלה 的新转折,再次说出神的忿怒要毁灭这墙和抹墙之人;并通过这种重复,使威胁以明确的宣告收束:那些不断传讲平安的假先知,就是他所指的抹墙之人。
17-19节 斥责女假先知 主不但把预言的恩赐赐给男人,有时也赐给女人,如米利暗、底波拉和户勒大;照样,也有女人与假先知一同兴起,不受神之灵推动,只凭自己的心说预言。以西结书13:17-19 她们的行为。以西结书13:17 人子啊,你要面向你本民的女子,她们本自己的心说预言;你要向她们说预言,攻击她们。以西结书13:18 说,主耶和华如此说:这些妇女有祸了!她们为我手的一切关节缝靠枕,又为各样身量的人做下垂的头巾,为要猎取人的性命。难道你们要猎取我百姓的性命,为利己将人救活吗?以西结书13:19 你们为两把大麦,为几块饼,在我民中亵渎我;对肯听谎言的百姓说谎,杀死不该死的人,救活不该活的人。
——像13:2所说的那些先知一样,这里的女先知也被描述为“本自己的心”说预言(13:17);而她们的罪在13:18和13:19里得到更具体的说明。这几节经文的意思,完全取决于如何理解 ידי。大多数解经家跟从七十士译本、叙利亚译本和武加大译本,把它看作与 ידים 或 יד 相同,并理解为指这些妇女或女先知的手。但没有任何根据足以证明 ידי 是 ידים 的不寻常形式,尽管 Ewald 也这样认为(Lehrbuch, §177a)。它更不可能代表单数 יד。我们也没有足够理由改动经文;因为13:20里的 זרועתיכם 这一说法(“我要从你们膀臂上扯下 כּסתות”),并不要求我们假定女先知曾把她们的膀臂藏在 כּסתות 中,而且这种假设与事实也并不明显相符。
כּסתות 这个词出自 כּסת,其中词尾 ת 虽是阴性词尾,却被当作词根字母(参 Ewald, §186e),意思是遮盖物或覆盖物,即 כּסוּת。把它解释作“靠垫”或“枕头”(七十士译本作 προσκεφάλαια,武加大作 pulvilli),不过是从本段经文推出来的臆测,而且显然错误;因为 תּפר(“缝合”)不适用于靠垫,而短语 על כּל־אצּילי ידי 也不适用于靠垫,因为靠垫并不是放在手的关节上,更不会缝在其上。这一点也足以否定 Hävernick 的解释,即这些 כּסתות 是地毯,用作卧榻,而这些奢靡的妇女就躺卧其上。因为靠垫或榻并不是放在臂关节或肩头之上,而是在其下;而 Hävernick 正是把 אצּילי יד 理解为这些部位。
这也推翻了另一种解释,即说这些词是指地毯,女先知为自己所有的臂关节缝合这些地毯,好在华美的毯子上铺成舒服的床,以便放纵淫欲。Ephraem Syrus 的解释,后来被 Hitzig 采纳,即说这些 כּסתות 是护符或带子,女先知在领受或宣告神谕时缠在臂关节上,也同样站不住。正如 Kliefoth 所说:“经文里没有一句话提到奸淫、护符,或祷告时使用的带子。”再看下一句,对 מספּחות 的传统译法,无论解释成“枕头”(Symm. 作 ὑπαυχένια;武加大作 cervicalia),还是解释成宽大的披巾 = מטפּחות(Hitzig、Hävernick 等),都既得不到语言用法的支持,也与 על ראשׁ 不相协调。
Mispâchōth 出自 sâphach,意思是连接、贴合;在这里它只能表示贴头的帽状覆盖物。על 则必须表示所依据的样式,正如诗篇110:4;以斯帖记9:26中的用法:她们照着各样身量的头,做成与之相合的头罩。两句的话都是比喻性的;Kliefoth 对它们的解释是正确的:“这里对女先知提出双重控告。第一,她们缝制遮盖物,把它包在神之手的一切关节上,使神不能伸手触及;也就是说,她们借着自己的预言遮蔽并掩盖神的话,尤其掩盖其中责备和威吓的力量,以致神那本应特别藉着先知话语显明并发生效力的威吓与审判之手,反而既不显明也不起作用。
第二,她们把遮盖物盖在人头上,并把它造成恰与每个人身量相合的形式,使人既不能听也不能看;也就是说,她们借着迎合听众当时主观倾向的谄媚谎言,遮蔽人的感官,使他们对真理既无耳可听,也无眼可见。”她们这样做,都是为了猎取人的性命。她们行为所必然导致的结果,被表述成她们有意追求的目的;而这一目的又进一步说明为:要猎取神百姓的性命,也就是引诱他们走向灭亡,同时保全自己的性命。句子 הנּפשׁות תּצודדנה 不应理解为疑问句“你们岂能猎取人的性命吗?”,仿佛是在怀疑她们是否真以为自己可以如此行事而完全不受刑罚(Hävernick)。它只是陈述她们猎取性命时真实发生的事:她们猎取神百姓的性命,却保全自己的性命;也就是夺去神百姓的生命,并顾全自己(Kliefoth)。
לעמּי 代替了所属格结构,是要表明重音落在 עמּי 上。同样,文中用 לכנה 代替后缀。这个结构与撒母耳记上14:16相同。13:19 说明了她们的罪何等重大。她们在神百姓中亵渎神;即把自己心中的意思当作神圣启示传给百姓,为的是借此糊口(参弥迦书3:5);又借着她们的谎言,把那些乐意听谎言的人推进灭亡;杀害本应活着之人的性命,又保全那些本不该活着之人的性命,也就是她们自己的性命(申命记18:20)。这样的罪,刑罚必不落空。
20-23节 女假先知所受的刑罚 以西结书13:20 所以主耶和华如此说:看哪,我与你们的靠枕反对,就是你们用以猎取性命、使其如飞鸟的;我要把这些从你们膀臂上扯去,释放你们所猎取、使其如飞鸟的性命。以西结书13:21 我也必撕裂你们的头巾,救我的百姓脱离你们的手,他们必不再落在你们手中作掠物;你们就知道我是耶和华。以西结书13:22 因你们用谎话使义人的心忧伤,我原不使他忧伤;又坚固恶人的手,使他不回头离开恶道得以救活。以西结书13:23 所以你们必不再见虚假的异象,也不再行占卜的事;我必救我的百姓脱离你们的手;你们就知道我是耶和华。——审判的威胁与对她们罪的责备紧密相连。13:20和13:21对应13:18中的责备,13:22和13:23对应13:19中的责备。
第一,主必撕碎这些遮盖物和头巾,也就是女假先知所编织的谎言之网,从其陷阱中救出百姓(13:20-21);第二,祂必彻底止息这些人有害的作为(13:22-23)。从 אשׁר אתּנּה 到 לפרחות(13:20)这几句话,若像通常那样看作一个从句,就会产生无法克服的困难,因为从 שׁם 无法得出任何令人满意的意义,而 לפרחות 也无法恰当地嵌入句中。无论把 kesâthōth 理解为遮盖物还是靠垫,把 שׁם 与 אשׁר 连接,解释为“你们在那里猎取性命”,都是站不住的;因为遮盖物和靠垫不是猎取性命的地点,只能是所使用的工具。这里本来应当出现的是 בּם 或 בּהם;Hitzig 也主张如此修正。
更不能接受的是把 שׁם 指向耶路撒冷,译作“你们在那里猎取性命”;因为这样一来,שׁם 不但会成为全然多余的地点限定,还会引入一种与上下文完全不符的限制。无论对男先知还是女先知,经文都没有说他们只住在耶路撒冷、只在那里说预言。13:2和13:17是用最普遍的措辞说到“以色列的先知”和“你本民的女子”;13:16也只是说假先知向耶路撒冷说平安,尽管根本没有平安。因此,试图在 שׁם 中找到对耶路撒冷的暗指(参13:16),不过是无计可施时开的一个漏洞,恰恰暴露了解经者无法赋予这个词任何满意意义。并且,如果这样来连接词句,לפרחות 也同样难以理解。大多数注释家承认 פּרח 在这里是按亚兰语意义使用,即“飞”。
在下半节里,这个意思是毫无疑问的;因为 שׁלּח 在申命记22:7中用来表示放走鸟类,而 שׁלּח 与“释放”的连用又得到出埃及记21:26中 שׁלּח לחפשׁי 的支持,同时把性命比作飞鸟,也有诗篇11:1和124:7为证。因此,整段话 לפרחות ... שׁלּחתּי את־הנּפשׁות 的真正意思是:我要放走你们所猎取的那些性命,使它们像飞鸟一样飞去,也就是说,使它们得自由,可以飞离。于是,在前半句里,我们也不能给 לפרחות 采用不同的译法,因为 שם那里的 את־הנּפשׁות 同样与之相关。但如果把前半节这些词合为一个从句,其所得意思明显错误,即“你们用这些猎取性命,为要使其飞去”。既然这种译法的不可能性已被看见,人们便尝试用释意来掩盖困难。
例如 Ewald 在两处都把 לפרחות 译作“如候鸟一般”;但在前一处他应用于布网猎取候鸟,在后一处则应用于放飞候鸟。严格地说,这样便把前一个 לפרחות 理解为“捕捉飞鸟”,而后一个理解为“使其飞去”;这种解释本身就推翻了自己,因为 pârach“飞”不可能同时又表示“捕捉”。Kimchi、Rosenmüller 等人所采纳的译法,在前半节译为 ut advolent ad vos,在后半节译为 ut avolent,也没有更好。Hävernick 诉诸方言,想强把 פּרחות 解释为放荡或淫乱,这也不能解除困难,因为希伯来语本身并无此义的根据。
若现有文本不可能得出令人满意的意思,那么它就不可能是正确的;于是除了把不合适的 שׁם 改作 שׂם,并将 אשׁר אתּנּה 到 לפרחות 分成两个分句,正如我们在上文译文中所做的,就别无他途。关系代词 אשׁר 不必补出任何词,因为 צוּד 可支配双宾语(如弥迦书7:2,צוּד חרם,即“用网捕捉”),而 מצדדות 的宾语,即那些性命,很容易从下一分句补出。שׂם 作为分词,可以与 הנני 相连,成为“看哪,我使”;也可以引入解释性分句:“使那些性命成为飞走的”,即使它们能够飞去(שׁוּם ל,参创世记12:2等)。这样,前半节的两个分句便与后半节的两个分句完全对应。
וקרעתּי אתם 是对 הנני אל כסת 的解释,即“我要把那些遮盖物从她们的膀臂上扯下”。这些话并不要求我们设想女先知把这些东西穿戴在膀臂上;若假定这些东西是她们亲手制作的,也完全足以解释。ושׁלּחתּי וגו 对应于 שׂם את־הנּפשׁות וגו,而 לפרחות 受 שׁלּחתּי 支配。插入 את־הנּפשׁים,可以归因于以西结文体的繁富;同时,这不仅仅是对 את־הנּפשׁות 的重复,后者已被关系从句 אשׁר אתּם מח 与 לפרחות 隔开。特别是那不寻常的复数形式 נפשׁים,说明这里是对那个事实所作的实际解释:那些性命虽然被比作飞鸟,却仍被看作有生命的活物,而这正是 נפשׁ 在其他经文中的含义。
至于 את 后面省略冠词,也可由这些性命在前文已经得到更具体界定这一事实来解释;正如撒母耳记上24:6、撒母耳记下18:18那样,更具体的限定随即跟在后面(参 Ewald, §277a, p.683)。——13:21 对头巾所说的话,与13:20对遮盖物所说的是同一意思。神也要把这些撕碎,为要把祂的百姓从说谎女先知的权势中救出来。神如何成就此事,则在13:22和13:23中说明:祂不仅藉着审判使她们的谎言预言蒙羞,也要彻底止息占卜,并藉着使她们成为讥笑和羞辱的对象而除灭这些女假先知。这个威胁的理由在13:22中给出,那里进一步描写了这些人的可耻行为;而且这里是按字面而非比喻来揭露她们的可耻。她们伤害义人善人,又坚固恶人的手。
הכאות 是 כּאה 的 Hiphil 形式,在叙利亚语中有苛待、压伤之意;所以 כאן在 Hiphil 中连于 לב,意思是“使心受伤”。שׁקר 是副词性用法:用谎言地、以虚谎的方式;也就是她们向不肯附和其行为的敬虔人预告灾祸和神的刑罚,叫他们忧伤;反之,她们却向愿意被其诱捕的不敬虔人宣告昌盛与平安,从而坚固他们行恶的道路。为此,神要藉祂的审判使她们蒙羞,使她们的欺骗显露出来,也使她们的占卜成为可憎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