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论 摩西和亚伦被差遣去见法老 - 出埃及记 5章-7章7节 构成本段内容的两件事,即:(1)摩西和亚伦去见法老,传达他们之神的命令,而法老严厉拒绝他们的请求,并加重以色列人所当负担的劳役(出埃及记 5章);(2)耶和华进一步向摩西启示,并插入摩西与亚伦的家谱;这两件事不仅在题旨上紧密相连,因为耶和华对摩西的新宣告,乃是由于摩西抱怨自己第一次尝试竟如此显著地失败了,而且二者都属于神为摩西完成其神圣使命所作的全备装备。他们去见法老,在性质上不过是初步的。摩西和亚伦只是将他们之神的旨意告知王,并没有借神迹奇事来证明自己是耶和华的使者,也没有特别强调祂的要求。因为这第一步只是要使摩西明白法老和以色列百姓对于神将要施行之工的态度。
法老对向他提出的要求,就是让百姓离去几天,在旷野守献祭的节期,所作的回答,乃是加重他们的劳苦;于是以色列人便埋怨说,他们在王面前的名声变得可憎,他们的处境比从前更糟。摩西本可以因此灰心绝望;但他把自己的苦情陈明在主面前,主便借着重新赐下并加以坚固的应许,使他沮丧的心重新得了勇气:祂如今要第一次完全显明祂名为耶和华;祂要用伸出来的膀臂和大审判救赎以色列人;祂要使法老的心刚硬,在埃及地行许多神迹奇事,使埃及人因着以色列蒙拯救而知道祂是耶和华,就是那位绝对的神,按着无限的自由行事。同时,神也除去了摩西心中再次生出的难处,就是法老因他口才不足必不肯听他的话;神向他保证说:“我使你在法老面前代替神,亚伦要作你的先知”(出埃及记 7:1)。这保证足以除去他对于自己不能胜任如此重大而艰巨任务的一切疑惑。
借着这应许,法老就完全交在摩西的权下,而摩西也被赋予执行所托付之工一切所必需的全权。
第1-2节 法老对摩西和亚伦请求的回答。 - 出埃及记 5:1-5 当以色列的长老欢喜感恩地听见摩西和亚伦所传关于耶和华向摩西显现的信息,就是祂如今要把自己的百姓从埃及的奴役中拯救出来时,摩西和亚伦便去见法老,奉以色列神的名,求他容以色列民去,在旷野向他们的神守节。我们若想到各国都向自己的神明献祭,并为他们守节,而且各有自己的敬拜方式,这些方式也被认为是诸神自己所设立的,因此一位神并不能在任何地方都蒙悦纳地受敬拜;那么,以色列人的神向法老提出这样的要求,要他容自己的百姓去旷野向祂献祭,这要求显得如此自然合理,若法老心里还有一丝敬畏神的心,他就不会拒绝他们的请求。但他的回答是什么呢?“耶和华是谁,使我听他的话,容以色列人去呢?我不认识耶和华。”这最后一句话里倒也有几分真实。以色列的神还没有向他显明自己。但这并不能成为他的辩解。纵然作为外邦人,他很自然会按着祂百姓现今的处境来衡量这位神的能力,并从以色列人的无力推断他们的神也必然软弱;然而,若他对神明还有任何信念,他也不敢拒绝以色列人去向他们的神献祭或守献祭之节的请求。
第3节 使者们陈明他们请求的根据,乃是希伯来人的神遇见了他们(נקרא,参出埃及记 3:18),并提到若忽略神所要求的献祭节期,可能临到这国民的惩罚。פן־יפגּענוּ:“免得祂用瘟疫或刀兵攻击我们。”פּגע:意为击打、撞上某人,无论是偶然还是带着敌意;通常与בּ连用,也可接宾语,如撒母耳记上 10:5,此处大概是因顾及נקרא = נקרה而选用这个词。“瘟疫或刀兵”:这是用来表示暴力的死亡,也是按列国通常的信念,神明惩罚忽略其敬拜所使用的手段。这里用“希伯来人的神”而不用“以色列的神”(出埃及记 5:1),并不是因为像诺贝尔所设想的那样,“对王来说更易明白,因为外国人,尤其埃及人,称以色列人为希伯来人(出埃及记 1:16;2:6)”;而是要使法老相信,他们必须去旷野守他们之神所要求的节期。在埃及,他们可以向埃及的神献祭,却不能向希伯来人的神献祭。
第4-5节 但法老根本不肯听什么敬拜的事。他认为这愿望不过是为百姓争取假期,或从劳役中得安息之日的借口,于是把使者打发回奴工那里去:“你们去担你们的担子吧。”因为百姓人数众多,他们若守节,他必然要受损失。他称以色列人为“这地的百姓”,并不是“因为他是这地的主,所以他们是他的产业”(鲍姆加藤);而是指劳动阶层、“乡民”,等于“平民”,有别于埃及统治阶级(参耶利米书 52:25;以西结书 7:27)。
第6-8节 法老既没有敬畏神(εὐσέβεια),也没有敬畏诸神,反而在自己权势的骄傲稳妥中,决意要把以色列人留作奴隶,并利用他们为建造宏伟建筑、荣耀他的国度;因此他怀疑他们想去旷野,不过是懒惰人捏造的借口,也是出于对自由的渴望,而这因着百姓人数众多,可能会危及他的国。因此他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加重压迫,增添他们的劳苦,以此扑灭这种愿望和企图。为此,他吩咐监工,不再把做砖所需的草给以色列人,而要他们自己去拾取;但每天所当交的数目(מתכּנת)一点也不可减少。בּעם הנּגשׂים,“那些催逼百姓的人”,是从埃及人中选出来、派在以色列工人之上的监工,即工程的总管。
在他们之下有שׁטרים(原意为书记,七十士译本作γραμματεῖς,来自שׁטר“写”),这些人是从以色列人中拣选的(参出埃及记 5:14),负责把工作分派给百姓,并在完工后交给王家的官员。לבנים לבן:意为做砖,不是烧砖;因为埃及古代遗迹以及许多金字塔中的砖并非烧制,而是晒干的(希罗多德《历史》ii.136;Hengst《埃及与摩西五经》2页及79页以下)。קשׁשׁ:由קשׁ派生的动词,意为拾碎秸,后来即指收集(民数记 15:32-33)。תּבן,词源不详,是切碎的草;这里指收割后田里留下未除尽的秸秆,或散落在地上的草。他们把这些切碎掺在泥里,使砖更耐久;这一点可从最古老遗迹中发现的砖看出来(参Hgst,第79页)。
第9-11节 “要把工加重在这些人身上,叫他们劳碌,不听虚谎的话。”王所说的“虚谎的话”,是指摩西所说以色列的神曾向他显现,并向祂的百姓要求献祭之节的话。出埃及记 5:11 特别强调 אתּם“你们”:“你们自己去找草吧”,不再像从前那样由别人替你们预备;“因为你们的工一点也没有减少。”介词 כּי“因为”,金基正确地解释为包含一个插入的意思,即 et quidem alacriter vobis eundum est。
第12节 ק לקשׁשׁ:“拾碎秸当作草”;不是“拾碎秸来代替草”,因为ל并不等于תּחת,而是指拾取田间剩下的碎秸,作为做砖所需切碎的草。
第13节 בּיומו יום דּבר,即每天所定的数量,“像从前有草的时候一样”,就是像从前供应草做工时那样。
第14-18节 由于以色列人不能完成所派定的工作,他们的工头就被埃及监工责打;当他们为此待遇向王哀诉时,却遭到严厉的斥退,并被告知说:“你们是懒惰的,懒惰的,所以你们才说:容我们去祭祀耶和华。”עמּך וחטאת:“你的百姓犯了罪”;这意思不是“你的百姓(以色列人)必是有罪的”,虽然按创世记 43:9,חטא也可能有这个意思;而是“你的(埃及)百姓犯了罪”。“你的百姓”必须理解为埃及人,这是由于与“你的仆人”相对;而“你的仆人”不仅指以色列人的工头,也包括所有以色列人,尤其是在前半句中。חטאת是不常见的阴性形式,代替חטאה(参创世记 33:11);而עם在这里按阴性使用,如士师记 18:7 和耶利米书 8:5 所示。
第19-20节 当以色列人的工头看见自己落在恶境中(בּרע,如诗篇 10:6,即处于困苦光景),他们就去迎见摩西和亚伦;那时二人正从王那里出来,他们便责怪二人,说他们只是使百姓的处境更坏。
第21-23节 “愿耶和华鉴察你们,施行审判”(即惩罚你们,因为)“你们使我们在法老和他臣仆眼前的气味变臭了”,即败坏了我们在王和他臣仆面前的名声,使之变成可恨可厌。ריח,香气,是用来比喻好名声或美誉;这比喻性的用法,也解释了为什么这里是与“眼”而不是与“鼻”连在一起。“把刀递在他们手中杀我们。”他们以为,摩西和亚伦因向法老呼吁,使王和他的谋士怀疑他们是躁动不安的人,于是就把压迫和毁灭他们的武器交在他们手中。天然之心是何等悖谬!他们求神施行审判,然而就在他们的埋怨中,已经显明他们并不信靠神和祂拯救的大能。摩西便转回(ויּשׁב,出埃及记 5:22)到耶和华那里,问说:“你为什么苦待这百姓呢?”就是借着我奉差遣去见法老,反而加重了他们的苦况,却还没有拯救他们。“这些并不是狂妄或愤怒的话,而是探求与祷告的话”(奥古斯丁,《问题集》14)。这个问题和埋怨是出于信心;因为信心在不能明白神的作为时,就投奔神,把祂的道路何等难测摆在祂面前,向祂呼求,在患难时施行帮助,并除去那些看来与祂的本性和旨意相抵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