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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母耳记下 第 15 章 · 凯尔与德里慈

旧约圣经注释 · Biblical Commentary on the OT · 原作公版

2 Samuel 15

引言 押沙龙的叛乱与大卫的逃亡——撒母耳记下 15-16:14 押沙龙蒙恢复宠爱之后,不久就开始觊觎王位,设立王子的仪仗,且借着亲切接待凡因争讼之事来求王伸冤的人,并说一些足以叫人怀疑他父亲统治的话,努力使百姓的心转向自己(撒母耳记下 15:1-6)。当他这样行并已得手之后,就求王准他往希伯仑去,托词是要还他在被放逐期间所许的愿;一到那里,他便立刻实行叛逆的图谋(撒母耳记下 15:7-12)。大卫一听见这事,就决定逃离耶路撒冷,率忠心跟随的人过了汲沦溪。他叫祭司把约柜送回城里,自己在百姓大声哀哭之中上橄榄山。户筛前来迎接他,他就打发户筛回城,好破坏那同谋者之一亚希多弗的计谋,并把城中的动静报给他(13-37节)。

他到了山顶时,米非波设的仆人洗巴带着粮食和帮助来迎接他(撒母耳记下 16:1-4);与此同时,扫罗家族的亲属示每一路用咒骂和石头攻击他(撒母耳记下 16:5-14)。随着这场叛乱,拿单因大卫与拔示巴所犯的罪而预告的大灾祸,开始全然临到他。至于叛乱本身何以能成功,可以从以下事实说明:大卫因自觉有罪,不但在儿子面前软弱,也使他在决断上缺乏坚定;同时,在辉煌战胜的时期过去之后,国内治理上的不完善与缺失越来越为百姓所察觉,于是对他统治的不满便有了可乘之机,而押沙龙也十分善于把这种不满转为己用。在这场叛乱进行期间,大卫在诗篇 41:1-13 和 55 中,向主倾诉他最亲近谋士的不忠,并祈求神按这群恶人的行为施行报应的审判。

叛乱爆发之后,他在犹大旷野逃亡时,先是在诗篇 3:1-8诗篇 63:1-11 中表达自己渴望重返耶路撒冷圣所,并坚定相信自己必蒙拯救脱离患难、重新得国;后来在约旦河东停留期间,又在诗篇 61:1-8诗篇 62:1-12 中作了同样的表达。

1-6节 撒母耳记下 15:1-3 押沙龙设法博取民心。——撒母耳记下 15:1。此后不久(这大概就是“כן מאחרי”的意思,与“כן אהרי”有别;参撒母耳记下 3:28),押沙龙为自己预备车辆(即王侯乘坐的车;参撒母耳记上 8:11)、马匹,并有五十人在他前头奔走。也就是说,他出行时让这些人在前面奔跑,好借着王子般的排场吸引百姓的注意;后来亚多尼雅也这样行(列王纪上 1:5)。他又清早起来,站在通往王宫城门的路旁,凡有争讼、要去求王判断的人,他都呼叫过来,问他说:“你是哪一城的人?”并且,从撒母耳记下 15:3 的回答来看,他也探问这些人对王的观感,然后就说:“你的事有情有理,无奈王那里没有人听你。”这里“听”是指审判官,就是听诉讼之人的陈情、查明各样案件,以便呈到王面前裁断的人。

当然,王自己不可能接见每一个诉讼者,并亲自查究每一宗案件;他的审判官即便秉公行事,也未必能使每个申诉的人都得着公义,何况他们也可能并不总是尽责。撒母耳记下 15:4 押沙龙又说:“恨不得我作国中的士师;凡有争讼求审的人都到我这里来,我必为他伸冤。” “ישׂמני מי”是愿望语气:“但愿有人立我作士师”,与“מי יתּן”一类(见 Gesenius, §136, 1;Ewald, §329, c)。把“עלי”放在“יבא”前面以示强调,可以由以下事实解释:士师是坐着的,因此站在他面前的人就在他之上(参出埃及记 18:13创世记 18:8)。“הצדּיק”意为按公义说话,或帮助人得着公义。撒母耳记下 15:5 若有人走近要向他下拜,他就伸手拉住他,与他亲嘴。

据说亚伽门农也是借着这类举动取得希腊军队的统帅权(Euripid. Iphig. Aul. v. 337 以下)。撒母耳记下 15:6 押沙龙就这样偷了以色列人的心。“גּנּב לב”不是像创世记 31:20 中 Qal 体的“לב גּנּב”那样,指欺骗或蒙蔽;乃是“偷取人的心”,就是暗中用诡计把人拉到自己一边。

7-8节 押沙龙的叛乱。——撒母耳记下 15:7撒母耳记下 15:8。过了四十(?)年,押沙龙对王说:“求你容我往希伯仑去,还我在基述居住的时候向耶和华所许的愿”(撒母耳记下 15:8)。“四十”这个数字完全不合适,因为它无论解释为押沙龙的年龄,还是大卫在位的年份,都不可能成立:押沙龙是在大卫于希伯仑开始作王之后在那里出生的,而大卫总共只作王四十年零六个月,押沙龙的叛乱也绝不可能发生在他统治最后几周。像一些拉比以及德罗西《抄本 380》旁注作者(“שאול למלכות”)那样,把“四十年”的起点算自扫罗登基;或像路德(旁注)和莱特富特那样,从大卫在伯利恒受膏之时起算,也同样不合适。

因为“此后”显然是指押沙龙生平中前面已提及的某件事,要么是他与大卫和好之时(撒母耳记下 14:33),要么(较不可能)是他从基述回耶路撒冷之时(撒母耳记下 14:23)。因此,叙利亚文、阿拉伯文、武加大译本以及狄奥多雷等所采用的“四年”这个读法,肯定才是正确的;而肯尼科特抄本 70 与 96 所见的“四十日”则不可能,因为四十天绝不足以酝酿这样一场叛乱。诚然,若读作“ארבּע”,按常例我们会期待后面用复数“שׁנים”。然而,二到十这些数词有时也和单数名词连用(如列王纪下 22:1;参 Gesenius, §120, 2)。这假冒的愿乃是:若耶和华使他回到耶路撒冷,他就要事奉耶和华。“את־יהוה עבד”即“向耶和华尽一项服事”,这里只能是献祭,约瑟夫也如此解释。

经文写作“ישׁיב”并非不定式,而是 Hiphil 未完成式:si reduxerit, reduxerit me,为着强调,反常地用它代替不定式绝对式。旁读“ישׁוּב”若采纳,只能当作副词“再”;但这完全没有必要。

9节 王同意了,押沙龙就往希伯仑去了。押沙龙选这座城,大概表面理由是自己在那里出生;但真实原因乃是他父亲大卫曾在那里被立为王,并且那里也可能有许多人因朝廷迁往耶路撒冷而心怀不满。

10-11节 押沙龙到了希伯仑,就打发探子往以色列各支派去,说:“你们一听见角声,就说:押沙龙在希伯仑作王了。”我们必须认为,派遣探子与押沙龙迁往希伯仑是同时进行的,因此“ויּשׁלח”完全是通常用法,无须译作过去完成时。这些被打发出去的人称为“探子”,因为他们首先要摸清各支派百姓的心意,只有在那些可以指望得到支持的地方,才执行他们的使命。迄今为止,这场阴谋一直保守得非常秘密;撒母耳记下 15:11 的记载足以证明这一点:“有二百人从耶路撒冷应邀与押沙龙同去(参加献祭筵席);他们是诚诚实实去的,对这事一无所知。”(“כּל־דּבר לא”即“全然不知”。)

12节 此外,押沙龙在献祭的时候,还打发人去请大卫的谋士亚希多弗,从他本城基罗前来。“את ישׁלח”与“מעירו”这种不寻常的结构,可以由其含有双重意义来解释:他打发人并叫他来,即从城里把亚希多弗召来。基罗是亚希多弗的故乡,在犹大山地,位于希伯仑南边或西南边(见约书亚记 15:51 注释)。毫无疑问,亚希多弗早已被告知押沙龙的计划;他很可能只是先回本城,好更便于去见押沙龙,因为身为王的谋士,他平日居所必定在耶路撒冷。“于是叛党日渐强盛,因为随从押沙龙的百姓不断增多。”(后一句是附带状语从句。)这几句话简略地概述了此举的结果。

13-14节 大卫逃离耶路撒冷。——撒母耳记下 15:13撒母耳记下 15:14。当消息传到大卫那里,说:“以色列人的心都归向押沙龙了”(“אהר היה”,如撒母耳记下 2:10,指依附某人为王;见撒母耳记上 12:14 注),他就对在耶路撒冷与他同在的臣仆说:“起来,我们逃走吧;不然我们必不能躲避押沙龙。要赶快离开,免得他忽然追上我们,把那灾祸(撒母耳记下 12:10-11 所预告的审判)加在我们身上,用刀杀尽这城的人。”大卫或许是怕耶路撒冷因奸细而落入押沙龙手中,因此决定尽快逃走,不仅是为避免可怕的大屠杀,也是要给自己忠心的跟随者争取集结的时间。

15-16节 臣仆既表明愿意跟从他,王就带着全家出了城(直译“在他脚前”,如士师记 4:10、4:15 等),只留下十个妃嫔看守宫殿。

17节 出了城以后,王和随从他的众人(即王室成员和他们的仆役)在“远处的房屋”那里停下。“המּרחק”大概是个专名,指城附近、通往耶利哥路上的一座房屋,因离城最远而被称作“远房”。

18节 他众臣仆,就是他的朝臣和随员,都从他旁边经过;全体护卫兵,就是基利提人和比利提人(见撒母耳记下 8:18 注);还有所有迦特人,就是那六百个从迦特跟随他来的人,都走在王前面。大卫叫这些逃难的人列队而行:臣仆在他旁边,护卫兵以及那六百个旧日战友(他们大概也构成一种护卫队)则走在前面。“עבר”一词由于与“על־ידו”(在他旁边)连用,就不能理解为“列队从他面前经过”。“迦特人”这个说法似乎奇特,因为这里绝不可能指真正的迦特人,或来自迦特的非利士人。

后面的同位语“那六百人”等已清楚表明,所指的乃是那六百个旧日战友,就是大卫逃避扫罗时聚集在他周围、并随他迁往迦特的人(撒母耳记上 27:2-3);后来他们又与他一同住在洗革拉(撒母耳记上 27:8;29:2;30:1,30:9),最终还跟随他到了希伯仑和耶路撒冷(撒母耳记下 2:3;5:6)。他们极有可能在耶路撒冷构成一支独立、久经考验的老兵队伍,或一种护卫军,平常就通称为“迦特人”。(注:七十士译本这里也作“πάντες οἱ Γεθαῖοι”,总的说来对马所拉文本译得正确。但“כּל־עבדיו”却译得不准确,至少容易误导,即“πάντες οἱ παῖδες αὐτοῦ”。

并且在现存的七十士译本文本中,直译中还插入了另一段意译;特纽斯竟想把这段意译采纳为希伯来文本的校正,尽管亚历山大文本在校勘上的败坏,对任何人都应是显而易见的。)

19节 一个名叫以太的军长,也从城里陪同王出来;他是不久前才从迦特移居来投奔大卫的。从撒母耳记下 18:2 可见,以太后来统领讨伐押沙龙军队的三分之一,并与约押、亚比筛这两位最有经验的将领并列,因此很明显,以太是一位进入大卫麾下的非利士将领。他为何转而投靠大卫,我们不得而知。根据本章撒母耳记下 15:22,以太并不是独自一人来,他把全家都带来了(“taph”即幼小者)。特纽斯认为他是作为人质来到耶路撒冷的,这种看法不过是基于他对本节最后两句的错误解释。大卫对以太说:“你为什么也与我们同去呢?

你可以回去,与王同住;因为你是外邦人,又是迁居的人,到你自己的地方去吧。”这里“与王同住”并没有特纽斯和克莱里库斯所想象的讽刺意味(即“与那行为像王的人同住”);也不是承认押沙龙为王,这当然绝不会出自大卫之口。这里所表达的只是一个简单意思:你只管留下,跟随那现在是王或将要作王的人吧;因为你是外人,根本没有必要卷入这场纷争。这就是 Seb. Schmidt 的解释:“判断谁应当作王,并不是你的事;你可以安静等候,看神立谁为王,无论是我还是押沙龙,你都可以服事神所拣选的那一位。”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解释后面所给的理由:“你是外人”,不是以色列人。接下来的话(英译本作“又是被放逐的人”)还有一些困难。

七十士译本和武加大译本把它译作“并且你是从自己的地方迁出来的”,但这样译时,译者不仅略去了“גּם”(也),还把“למקומך”当作“ממּקומך”。尽管如此,特纽斯仍建议按这两个译本来改正文义,好表达“并且你是一个从本乡被掳来的人”。但这显然是错误的;因为大卫绝不会把一个刚刚离开本乡的非利士人,或者按特纽斯的理解,作为人质被带到耶路撒冷的人,立为自己军队三分之一的统帅。这里的意思倒更应是:“并且你还没有祖国”,即你仍像从本国流亡的人一样,飘流四方;无论你在哪里找到地方、得准定居,那里才是你的住处。

20节 “你是昨日才来的(刚从昨日来),我今日岂可使你同我们飘流呢?至于我,我往哪里去就往哪里去。”意思就是:我的路往哪里去,我就往哪里去(我自己也不知道要往何处去;迦勒底译本如此,参撒母耳记上 23:13)。经文写作“אנוּעך”是抄写错误。文意要求用 Hiphil“אניעך”(旁读),因为“נוּע”的 Qal 体是不及物的,意为摇动、飘荡、来回移动。“你回去吧,把你的弟兄也带回去;愿恩典和诚实与你同在。”按文意,把“עמּך”从前一句分开,连接到“ואמת חסד”上,比起像 Maurer 所主张的那样作副词性解释“你带着你的弟兄凭恩典和诚实回去”,更为合乎上下文,虽然这与重音记号不合。(关于这一思想,见箴言 3:3。)这里指的是神的恩典和诚实(信实),大卫愿以太在路上领受这些。七十士译本和武加大译本把这句话意译为“愿耶和华向你施恩典和诚实”,仿照撒母耳记下 2:6;但这绝不能证明希伯来文本中“עמּך ועשׂה והוה”曾有脱漏。

21节 但以太用庄严的誓言回答说:“我指着永生的耶和华起誓,又敢在我主我王面前起誓:无论生死,我主我王在哪里,仆人也必在哪里。” “אם כּי”意为“只是”,如创世记 40:14约伯记 42:8;在这里这种起誓式的宣告中,就等于“必定、诚然”(见 Ewald, §356, b)。因此,经文写法是正确的,旁读把“אם”删去,乃是一个不好的校正。应许句中的“כּי”要么是加强语气的“是的”,要么像“ὅτι”那样,只是引出一个明确的断言。

22-29节 大卫得了以太如此忠诚的保证,就任凭他照自己的意思行。“ועבר לך”,就是“去,往前走”。“עבר”不是“经过”,而是“往前行”。于是以太和跟随他的人,以及与他同来的全家,都随王往前行。这里的“孩子们”(taph)要理解为一家的所有成员,正如许多别处一样(见出埃及记 12:37 注)。撒母耳记下 15:22-23 王过汲沦溪,并打发祭司带约柜回耶路撒冷。——撒母耳记下 15:23。全地的人都大声哭号(如撒母耳记上 14:25),众民一面往前行,王一面过了汲沦溪,众民也都朝着通往旷野的路过去。汲沦溪是一道冬季急流,也就是只有在冬季大雨时才有水的山涧(“χείμαῤῥος τοῦ Κεδρών”,约翰福音 18:1)。

它在耶路撒冷东边,位于城与橄榄山之间,名字来自雪融之后水变得浑浊的景象(参约伯记 6:16)。夏天时,它只不过是约沙法谷中的一条干河道(见 Robinson, Pal. i. 396;v. Raumer, Pal. p. 309, note 81)。“旷野”(midbar)是犹大旷野的北部,从那里通往耶利哥和约旦河。

撒母耳记下 15:24 祭司撒督和所有利未人(住在耶路撒冷的)都离城跟随逃亡的王,抬着神的约柜:“他们将神的约柜放下,亚比亚他也上来了,直到众民都从城里完全出来。” “ויּעל”,即“ἀνέβη,ascendit”(七十士译本、武加大译本),大概可由以下事实解释:亚比亚他并不是一开始就与逃难的人同去,而是等队伍停在橄榄山时才来加入;因此“עלה”与“ἀναβαίνειν”一样,只是指他实际上“上来”,而“ויּעל”是说亚比亚他加入了他们,直到城里的人都到了。米迦利斯和 Böttcher 所提议的译法“他献祭了”,由于“עלה”若无“עולה”或上下文没有明确指向献祭,就从不表示献祭之意(如撒母耳记下 24:22撒母耳记上 2:28),所以不能成立。

约柜之所以被放下,是因为随王出城的人停住了,为的是给后面还在赶来的人时间加入队伍。撒母耳记下 15:25-26 随后王对撒督说:“你将神的约柜抬回城去!我若在耶和华眼前蒙恩,他必使我回来,使我再见他(即见神自己)和他的居所(即约柜,神荣耀在为它所设帐幕中的宝座)。倘若他说:我不喜悦你;看哪,我在这里,愿他凭自己的美意待我。”大卫就这样凭着信心,把自己的命运交在主手中,因为他知道,主正借着这场叛乱因他儿子的事管教他。撒母耳记下 15:27-28 他又对撒督说:“先见哪,你可以平平安安地回城去。” “אתּה הרואה”若把“ה”作疑问词,并不能得出适切的意思,因为这里的“ה”不可能代表“הלוא”,只因它所关系的事,并不是被问之人不能否认的。

因此,这个词应当标点作“הראה”(带冠词),并当作呼格来译,耶柔米和路德也都是这样译的。“ראה”即“先见”,等于“先知”。大卫把这个称呼用在撒督身上,因为大祭司借着乌陵得着神的启示。其意就是:你撒督等同于先知,所以你合宜的地方是在耶路撒冷(O. v. Gerlach)。撒督要与亚比亚他一同在那里像守望的人一样,他们两人的儿子则要留意所发生的事,并借着儿子把消息送到约旦平原给大卫。“看哪,我要等在旷野的渡口那里,直到有你们的话来报信给我。”意即,把耶路撒冷所发生的事,或事态如何发展,告诉我。古译者和马所拉学者都采用“בּערבות”这个读法,译作“在旷野的平原上”。若如此,则指的就是耶利哥的平原(列王纪下 25:5)。

但 Böttcher 根据撒母耳记下 17:16 很恰当地维护了经文写法“בּעברות”,因为那里旁读也作“ערבות”,但真正正确的读法仍是“עברות”(参撒母耳记下 19:19)。“旷野的渡口”就是可以渡过约旦河的地方,即约旦河的浅滩(约书亚记 2:7士师记 3:28)。撒母耳记下 15:29 于是撒督和亚比亚他带着神的约柜回到城里。

30-31节 亚希多弗和户筛。——撒母耳记下 15:30撒母耳记下 15:31。大卫上橄榄山的坡时,一面走一面哭,蒙着头,赤着脚,作为忧伤哀悼的记号(见以斯帖记 6:12以西结书 24:17);随从他的众民也都蒙头哭泣。在此期间,他得知亚希多弗(见撒母耳记下 15:12 注)已经与押沙龙同在,并在叛党之中。“הגּיד ודוד”并无意义;因为大卫不可能是主语,紧接着的“于是大卫说”等话,分明是在说大卫得了某个消息之后所作的反应。因此特纽斯主张把“הגּיד”改成 Hophal“הגּד”;而 Ewald(§131, a)则要把它改成不寻常形式的 Hophal“הגּיד”,意思是“大卫被告知了”,按 Hiphil 接宾语的结构来理解。虽然这种 Hiphil 结构已由约伯记 31:37;26:4;以西结书 43:10 充分证明无疑,但按通常用法,Hiphil 和 Hophal 一样,总是与接受信息的人用“ל”连用。因此,“דּוד”必须改成“לדוד”,而“הגּיד”则当作无人称用法:“有人报信给大卫。”大卫一听见这消息,就向主祷告,求他“使亚希多弗的计谋变为愚拙”,叫它显为愚妄,也就是使之落空;神果然应允了这祷告(见撒母耳记下 17:1 以下)。

32-34节 大卫到了人素常敬拜的高处,就是橄榄山顶,亚基人户筛衣服撕裂、头蒙灰尘,前来迎接他,这就是极深哀悼的表示(见撒母耳记上 4:12)。“וגו אשׁר־ישׁתּחוה”这句话表明,橄榄山顶上有敬拜之处,很可能是一座邱坛;即使圣殿建成之后,这样的地方在国内各处也仍继续存在。根据撒母耳记下 15:37;16:16;历代志上 27:33,户筛是大卫的“רעה”,即他的朋友,也就是心腹谋士之一。“הארכּי”(亚基人)若根据约书亚记 16:2 判断,乃是一家族之名;这家族的产业在以法莲支派南界上,介于伯特利和亚他绿之间。户筛大概已经很老了,因此大卫对他说(撒母耳记下 15:33,15:34):“你若与我同去,必累赘我。你若回城去,对押沙龙说:王啊,我愿作你的仆人;我从前作你父亲的仆人,现在也照样作你的仆人;这样,你就能为我破坏亚希多弗的计谋。” 两次的“ו”在“אני”前面都引出下文的主要句(见 Ewald, §348, a)。

35-36节 然后,大卫吩咐户筛,把他从王宫里所听见的一切,都告诉祭司撒督和亚比亚他,再借着他们的儿子报信给他。

37节 于是户筛进了城;押沙龙也来到耶路撒冷。第二句前面的“ו”后接未完成式“יבוא”,表示同时发生(见 Ewald, §346,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