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大卫最后的指示,以及他的死——历代志上 28-29章 为了在自己死前把王位交给他儿子所罗门,从而确保他继承王位,并使他更容易完成其统治期间的大工,就是建造圣殿,大卫便在耶路撒冷召集了国中的各等级、朝廷官员和民间的勇士。在庄严的讲话中,他指定所罗门为神所拣选、承继王位的人,并劝勉他遵守神的诫命,专心事奉主,并为主建造一座圣所(历代志上 28:1-10)。随后,他将圣所建筑及各样圣物的草图和计划交给所罗门,并满怀信心地应许:靠着神的帮助,并借着祭司和百姓的协力,他必能完成这工程(历代志上 28:11-21)。最后,他在全会众面前宣布,将自己的金银财宝献给这建筑之工,并呼吁百姓和国中的首领也为同一目的甘心奉献;他们自由响应这呼召之后,他便以庄严的感恩祷告作结,全会众都俯伏在神和王面前作为回应(29:1-20)。他们又借着许多燔祭和平安祭,并再次膏立所罗门为王,来确认这敬畏之心(历代志上 29:21 和历代志上 29:22)。
1-10节 大卫召集国中的各等级,并向他们提出所罗门是神所拣选承继王位的人。历代志上 28:1 “以色列众首领”是总称,随后才加以具体说明。其中包括历代志上 27:16-22 所列各支派的首领,以及历代志上 27:1-15 所列服事王的各班首领;千夫长和百夫长是十二军团的首领和统帅(历代志上 27:1),他们隶属于军长;管理王一切产业和财物的首领,则是历代志上 27:25-31 所列各田产的监督。又加上 וּלבניו 与 למּלך,即“王和他众子的”,因为王所拥有、属于王室产业的财物(domanium),也归他众子所有。武加大译本把 לבניו 错译为 filiosque suos,因为在这里 ל 不能作宾格标记。הסּריסים עם,意即“连同”朝廷官员。
סריסים 不是太监,而是王室的内臣,如撒母耳记上 8:15;参见创世记 37:36 注释。七十士译本把 הגּבּורים 译作 τοὺς δυνάστας,是很恰当的,因为这里这词并不恰当地或单单指战场上的勇士,而是泛指有权势、有影响力的人,他们并未担任某种特定的公共或宫廷职务。在 חיל וּלכל־גּבּור 中,则包括出席这次大会的其他所有人。历代志上 28:2 王站起来,为要向站着的会众讲话;在此之前,他因年老体弱一直是坐着,并不是躺在床上,像金基和其他人根据列王纪上第 1 章所推断的那样。历代志上 28:3-7 称呼“我的弟兄,我的百姓”,是俯就的善意之表现;参见撒母耳记上 30:23、撒母耳记下 19:13 关于 אחי 的注释。
大卫在这里(历代志上 28:3-7)论到建殿的话,在实质上他先前已经对他儿子所罗门说过了(历代志上 22:7-13):我心里本有意,就是我定意(参历代志上 22:7)为耶和华的约柜和我们神的脚凳建造安息的殿,也就是为约柜和其上的施恩座建殿;施恩座称为“我们神的脚凳”,因为神坐在施恩座上方的基路伯之间。“我已经预备建造”,意思是预备人工和材料,见历代志上 22:2-4 和历代志上 22:14 以后;关于历代志上 28:3,参历代志上 22:8。——在历代志上 28:4,大卫陈明自己被拣选作王乃是出于神;神拣选犹大作首领(参历代志上 5:2);同样地(历代志上 28:5、历代志上 28:6),神也从他许多儿子中拣选了所罗门继承王位,并把建殿之工托付给他;参历代志上 22:10。
“耶和华国的宝座”,简略说就是“耶和华的宝座”(历代志上 29:23,或 מלכוּתי,历代志上 17:14),是表明耶和华才是以色列真正的王,祂拣选所罗门,正如祂拣选大卫一样,作祂国度权柄的持守者和管理者。——关于历代志上 22:6 和历代志上 22:7,参历代志上 22:10 和历代志上 17:11 以下;至于附带的条件 וגו יחזק אם,参列王纪上 3:14;9:4,那里神也向所罗门提出几乎完全相同的条件。הזּה כּיּום,即“正如今日所行的”;参列王纪上 8:61,以及申命记 2:30 的注释。
关于这段讲话,J. H. Mich. 恰当地说:“tota haec narratio aptata est ad prospositum Davidis: vult enim Salomoni auctoritatem apud principes et fratres conciliare, ostendendo, non humana, sed divina voluntate electum esse,” 意即:“整段叙述都适应大卫的目的:因为他要使所罗门在首领和弟兄中得着权威,借此表明他被拣选不是出于人的意思,而是出于神的旨意。” 为此,大卫又向全会众(历代志上 28:8)并向他儿子所罗门(历代志上 28:9)发出劝勉,要他们持守对神的忠诚。
历代志上 28:8-10 “现在,在以色列众人眼前,在耶和华的会中(就是借着代表聚集的会众),并在我们神耳中(使神听见并作见证),(意即:我劝勉你们),你们当谨守、寻求……好叫你们得这美地为业(就是持守这地为产业;参申命记 4:21 以下),并留给你们的子孙永远为业”(参利未记 25:46)。——在历代志上 28:9,他特别转向他儿子所罗门,以父亲的口吻劝勉说:“我儿啊,你当认识你父的神”(即大卫的神,祂常帮助他,诗篇 18:3),并且以完全的心(不分心的心;历代志上 29:9、29:19;列王纪上 8:61)和乐意的灵事奉祂。” 为了加强这劝勉,大卫提醒他神的全知。
耶和华鉴察,即搜索,一切人的心,也知道一切意念所形成的思想;参诗篇 7:10;撒母耳记上 16:7;耶利米书 11:20;诗篇 139:1。מחשׁבות יצר 与创世记 6:5 相同。末了几句参申命记 4:29;以赛亚书 55:6 等。יזניח 只见于此处和历代志下 11:14;29:19。——到了历代志上 28:10,讲话转到建殿之事上。劝勉“你当刚强去行”被关于圣殿草图与计划的交付所打断,直到历代志上 28:20 才再接续起来。
11-19节 圣所建筑和器皿的草图与计划。——在历代志上 28:11,枚举从殿宇本身开始,由外而内推进;在历代志上 28:12 继续讲到院子和其中的建筑;在历代志上 28:13 以下则讲到器皿等。תּבנית,模型、样式;参出埃及记 25:9;这里指各样器物的草图和图样。ואת־בּתּיו 是 בּתּיו ועת־תּבנית 的缩略,正如后面的话所显示,其后缀所指的不是 העוּלם,而是 הבּית,这可以很容易从上下文(历代志上 28:10)补出来。廊子里并没有房屋。这些 בּתּים 是圣殿建筑中的房间,就是圣所和至圣所,以及三层的旁屋,以下的话便指明这一点。
גּנזכּיו 仅见于此处,但与 גּנזים(以斯帖记 3:9;4:7;以西结书 27:24)及迦勒底文 גּנזין(以斯拉记 7:20)相关,意思是仓库和宝库;三层旁屋中的房间就是作这些用途的。עליּות 是至圣所上方的楼房,见历代志下 3:9;הפּנימים חדריו 是廊子和圣所的内室,因为 הכּפּרת בּית,就是有约柜和施恩座的殿,也就是至圣所,紧接着就提到了。历代志上 28:12 还有那样式,也就是他心里所存的,即他心灵所设计的一切,关于院子。סביב לכל־הלּשׁכות,即关于四围一切屋子,也就是院子四面的所有房间。לאצרות,作神殿府库之用;见历代志上 26:20 注释。
历代志上 28:13-16 הך וּלמחלקות(接续 לאצרות),“以及祭司和利未人的班次,并一切服事的工作,以及一切器皿”——就是为着这一切用途,也就是祭司和利未人在服事期间居住,以及执行必要工作的地方,例如预备陈设饼、烹煮祭肉、举行献祭的筵席,并存放这些用途所需器皿的地方,所以院中的房间和建筑都分别出来。——从历代志上 28:14 开始列举器皿。לזּהב 与历代志上 28:12 的 לכל־הלּשׁכות……לחצרות 平行:他将自己心中所存“关于金器的(即金器皿;参历代志上 29:2),按着分量,为各样事奉所用的一切金器皿”的说明交给他,银器也是照其重量。——到历代志上 28:15,先前一直使用的结构被放下。
按照通常的看法,动词 ויּתּן 应从历代志上 28:11 省略补入到 וּמשׁקל 之后:“又把金灯台和金灯盏的重量给了他”,其中 זהב 作为自由从属于 ונרתיהם 的词(J. H. Mich.、Berth. 等人)。但且不说找不到类似这种从属用法的例子(因为 Berth. 所引用的历代志下 9:15 并非如此,那里的第一个 שׁחוּט זהב 只是依附于 ויּעשׂ 的材料宾语),补入 ויּתּן 也不能得出合适的意思;因为这里大卫并不是把制造器皿的金属给所罗门,而是根据历代志上 28:11、28:12、28:19,只给了他关于这些器皿的 תּבנית,即样式或模型。
如果补入 ויּתּן,那么 נתן 在此就必须解释为“指定”,这与历代志上 28:11 中的意义又不同了。这看来很可疑,较简单的做法是把没有冠词的 משׁקל 看作更近限定的宾语,并这样连接本节:“以及(他心里所存的)关于金灯台和其灯盏的重量,就是金子,按着每一灯台和其灯盏的重量;银灯台也是照着重量——כּעבודת,即按着各灯台的用途”(即与各灯台的用途相对应)。
——在历代志上 28:16,枚举继续以很松散的方式进行:“至于金子(את,quoad;参 Ew. §277, d),按重量给陈设桌,就是陈设饼的桌子(מערכת = לחם מערכת,历代志下 13:11;参利未记 24:6 注释),每桌各有定量;又有银子给银桌。” 银桌,就是包银的桌子;银灯台(历代志上 28:15)在别处确实没有明确列在圣殿器皿之中,因为即便在建殿的叙述里,也没有一处把全部器皿逐件登记出来。然而,在约阿施年间修理圣殿时(列王纪下 12:14;历代志下 24:14),以及在迦勒底人毁坏圣殿时(列王纪下 25:15),都提到金器和银器。银灯台大概如金基所猜想,是为祭司在服事时所用;而那些桌子则是为安放已经预备好、将要烧在坛上的祭肉。
历代志上 28:17 在 וגו והמּזלגות 前面,大概应从历代志上 28:11 补出:“他把叉子的样式……给了他;又有金爵杯,各按其重量。” 关于 מזלנות 和 מזרקות,见历代志下 4:22 注释。קשׂוה,σπονδεῖα,即奠祭用的杯,只见于出埃及记 25:29;37:16 和民数记 4:7。טהור זהב 是自由从属用法:纯金。כּפורים 出于 כּפר,即“遮盖”,指带盖的器皿,即爵杯;只见于此处和以斯拉记 1:10;8:27。历代志上 28:18 又有纯金香坛的样式,按其重量而定。
在本节第二部分,也就是枚举的结尾处,历代志上 28:11、28:12 中的 תּבנית 再被提起来,不过前面用了 ל;Berth. 正确地认为这里的 ל 是宾格标记:又“把金基路伯车的模型给了他,就是张开翅膀、遮掩耶和华约柜的。” הכּרוּבים 并不是作为属格依附于 המּרכּבה,而是作其解释性的同位语。载神进入或作神宝座的车,不是约柜,而是基路伯;参诗篇 18:11;99:1;出埃及记 25:22。把安放在约柜金盖上的基路伯看作 מרכּבה,是从诗篇 18:11 的 על־כּרוּב ירכּב 这一观念引申出来的。
诚然,以西结看见神的宝座在基路伯下方有轮子(以西结书 1:15 以下,26),因此七十士译本和武加大译本把这些字理解为“基路伯的车”(ἅρμα τῶν Χερουβίμ,quadriga cherubim);但对此 Berth. 正确指出,在约柜上所雕刻的那两个基路伯中,根本看不出“基路伯的车”这一观念,在我们这段经文里也没有。Berth. 认为 לפרשׂים(没有冠词,并且带 ל)完全不可理解,因而想改动经文,读作 והסּככים הפּרשׂים,因为这两个分词应与 הכּרוּבים 构成同位关系。但这是错误的;无论从词义还是从历代志下 5:8;出埃及记 25:20;列王纪上 8:7 这些经文,都不能迫使我们作这样的改动。
前两处经文正好证明相反的意思,即这些分词是在说明基路伯的用途。וסככים לפרשׂים 的意思相当于 כּנפים פּרשׂי הכּרוּבים והיוּ,即“使基路伯张开翅膀并遮掩”(出埃及记 25:20),J. H. Mich. 已正确看出这一点。这种 ל 的用法,其中即使没有动词,也包含“成为某物”的意思,Berth. 并不明白;此前 Ew. §217, d 已讨论过,并举出若干经文作为例证,其中历代志上 28:18 就是其一。提到出埃及记 25:20 也解释了为何这里用 פּרשׂ 却没有加 כּנפים;历代志作者认为没有必要说明 פּרשׂ 的宾语,因为他可以假定本书读者都知道那段经文。
历代志上 28:19 在把历代志上 28:11-18 所列圣殿各部分和器皿的样式交给所罗门时,大卫说:“这一切,就是这一切样式的工作,都是耶和华的手临到我,用文字指教我的。” הכּל 由同位语 הת מלאכות כּל 更加明确地加以限定。本节包含大卫的话,这从 עלי 可以清楚看出。השׂכּיל 的主语是耶和华,这可以很容易从 יהוה מיּד 补出来。然而,问题在于应当把 עלי 与什么连接。它位于动词之前,而 השׂכּיל 与 על 加人称在别处并不见,因此不能把它和 השׂכּיל 连起来;于是只剩下两种可能:要么连于 יהוה מיּד,要么连于 בּכתב。
支持后一种的有诗篇 40:8 的 עלי כּתוּב,可比较为“为我所规定的”;据此,עלי כּתב 只能意为“规定给我的”;关于 כּתב 作书面规条之用,可参历代志下 35:4 的命令。因此 Bertheau 把 עלי יהוה מיּד בּכתב 译作“由耶和华手中赐给我、作为规范的书面文字”,并认为指的是摩西律法,因为我们这些经文中关于圣物的描述,显然以出埃及记 25:1 以下为基础。但如果大卫只是想说,他以圣经中的律法作为圣物样式的根据,那么他所用的表达就未免过于牵强而刻意晦涩了。而且,从词序看,也几乎不允许我们把 בּכתב 与 עלי 连在一起;若真如此,我们反倒应当期待的是 יהוה מיּד עלי בּכתב。
我们必须把 עלי 与 יהוה מיּד 连在一起:“有从耶和华手里来的书写临到我”,也就是按照短语 עלי יהוה יד היתה(列王纪下 3:15;以西结书 1:3;3:14 等)的类比,指因神圣启示而来的书写,或因神圣启示而形成、并建立在神默示之上的书写。因此,大卫所说的是:关于圣殿样式一切工作的事,他乃是借着一份建立在神默示之上的书写而得着指教。
然而,这并不一定意味着大卫像摩西在山上所看见帐幕的样式(出埃及记 25:40;27:8)那样,直接从耶和华领受了圣殿和圣器的 exemplar vel ideam templi et vasorum sacrorum,不论是借着先知还是异象;因为这句话只表示,他并不是自己发明了那套他写成文字的样式,也就是有关圣殿及其家具和器皿的草图与说明,而是在神默示的影响之下把它们拟定出来的。
20-21节 最后,大卫勉励他儿子刚强壮胆去作,因为他的神必不撇弃他;祭司、利未人、巧匠和首领,以及全体百姓,也都必甘心支持他。关于这劝勉,历代志上 28:20,可参历代志上 22:13;关于这应许,历代志上 28:20,可参申命记 31:6、31:8;约书亚记 1:5。אלהי,“我的神”,是大卫说的,ut in mentem ei revocet, quomodo multis in periculis servatus sit(Lav.),意即“为要使他想起,自己曾怎样在许多危险中蒙保守”。עבודה כּל־מלאכת,即一切服事的工作,也就是建造神殿所必需的一切劳作。历代志上 28:21 Clericus 把 והנּה 恰当地译作“en habes”。
这里在 הנּה 中所含的指向祭司和利未人班次的意思,即那些已分班的祭司和利未人,并不预设他们此刻实际在大会中出席。与 והנּה 相应的,是本节后半的 ועמּך,即“与你同在”,也就是帮助你。句中间在引出主语时,ל 放在 לכל־naadiyb 前面,“一切甘心乐意、有智慧的人”,显得有些奇怪;因此 Bertheau 想把它删去,认为由于 לכל 紧挨在前面,而后面紧接着又重复两次 לכל,这里的 לכל 很容易是 כל 的误写。这当然是可能的;但鉴于历代志中这个 ל 用得非常频繁,就要考虑是否应当视之为原文所有,“用来强调 ndyb kl 这一概念:与你同在、为各样工作效力的,就每一个甘心乐意的人而言,也就是所有甘心乐意的人”;参 Ew. §310, a。
נדיב = לב נדיב,见历代志下 29:31;出埃及记 35:5、35:22,通常指甘心献礼物的人,但这里是指把智慧甘心用于各样服事的人,就是乐意将自己的智慧和知识用在服事上的人。这里所指的是有技巧、有见识的工匠和艺术家,见历代志上 22:15;历代志下 2:6。לכל־דּבריך,“向着你一切的话”,意思就是照你对他们所说、所吩咐的,首领和百姓,或你在这工作上向他们求助时,他们都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