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这事以后,我观看,见天上有门开了。我初次所听见好像吹号的声音,对我说:“你上到这里来,我要将以后必成的事指示你。” 从这里开始才是《启示录》正文;首先,《启示录》4:1-11和《启示录》5:1-14陈明后续异象的天上景象,以及坐在宝座上的神,就是祂教会的圣约之神,借着基督向使徒启示这些事。第一大段包括揭开七印和吹响号筒,(《启示录》4:1-11;《启示录》5:1-14;《启示录》6:1-17;《启示录》7:1-17;《启示录》8:1-13;《启示录》9:1-21;《启示录》10:1-11;《启示录》11:1-19。)正如关于七教会的启示,是以主耶稣作为教会元首的适切异象开始,这一部分也以一个与所要启示之事相称的异象开始。场景从地上转到天上。
“这事以后”,就是“这些事以后”,标明异象次序中的下一个异象;是从约翰时代“现在的事”(《启示录》1:19),即七教会当时现存的光景(作为普世教会的预表),转到“将来必成的事”,就是与约翰写作之时以后的时期有关的事。“我观看”,[ eidon ( G1492 ) ],就是“我在异象中看见了”;不是说我把目光转向那里。“开了”,原文无“被”字。“开了”就是“敞开着”;不是约翰看见门正在打开。参《以西结书》1:1;《马太福音》3:16;《使徒行传》7:56;《使徒行传》10:11。但在那些异象中,是天开了,使下面的人看见异象。这里,天就是神的殿,对地上的人仍是关闭的;但约翰在异象中被带着穿过一扇敞开的门,升到天上,从那里他就能看见地上或天上所发生的事,随各个异象的需要而定。
“我所听见的初次的声音”,就是我起初所听见的声音(《启示录》1:10)。“好像”原文如此,当删去“是”。“你上到这里来”,就是穿过那“敞开的门”。“必成”,就是“要发生”。“以后”,就是“这些事以后”;即现今之后(《启示录》1:19)。
第2节 我立刻就在灵里。见有一个宝座安置在天上,又有一位坐在宝座上。“又”字在抄本'Aleph (') A B、武加大译本、叙利亚译本中删去。“我就在”,应作“我就在灵里成为”,见《启示录》1:10注;即在异象中被提进入天上的世界。“安置”,不是“被放置”,而是“设立在那里”[ ekeito ( G2749 ) ]。“有一位坐在宝座上”,就是永恒的父,创造主(《启示录》4:11;比较《启示录》5:8与《启示录》1:4);就是那“昔在、今在、以后永在”的父。当子,“羔羊”被引入时(《启示录》5:5-9),便唱起新歌,将坐宝座的与羔羊区分开来;《启示录》5:13也说:“但愿颂赞……都归给坐宝座的和羔羊。”同样,在《但以理书》7:13中,被带到亘古常在者面前的人子,也与祂有所分别。父就其本质而言乃是不可见的,但有时祂被描绘为取了可见的形态。
第3节 看那坐着的,好像碧玉和红宝石;又有虹围着宝座,看着好像绿宝石。“是”字,武加大译本、科普特译本有,抄本'Aleph (')AB删去。“看着”,就是“在外观上”。“碧玉”。根据《启示录》21:11,那里称其为极宝贵的,而通常的碧玉并非如此,艾布拉德据此推断这里指的是钻石。通常所谓碧玉,是一种有各种波纹色彩、略带透明的石头。在《启示录》21:11中,它代表晶莹的光辉。红宝石,即我们所说的红玉髓,或者是一种火红色的宝石。正如明亮代表神的圣洁,火红也代表祂公义的忿怒。这种白色的光辉与火红色的结合,也见于《以西结书》1:4;《以西结书》8:2;《但以理书》7:9;《启示录》1:14;《启示录》10:1。
“有虹围着宝座”,是一整个圆圈(象征神的完全与永恒;不是像地上的虹那样半圆),垂直地环绕着宝座。虹的各种颜色合起来形成一道纯净的光线,象征神护理的各样作为联合成一个和谐的整体。不过这里,在七彩之中以绿色为主,这是最使人眼目清新的颜色,象征神在基督里向祂百姓所发安慰的应许,使他们在祂对仇敌施行审判时仍得安慰。虹本是神与凡有血气者,尤其与祂百姓立约的记号。借此,神更新了祂起初赐给第一个人的恩赐。正如虹映照在世界毁灭的洪水之上,并且只有当地上有云时才看得见;照样,另一次火的洪流,也要先于赐给蒙救赎之人的“新天新地”而来,正如洪水之后大地恢复给挪亚一样。
主坐在宝座上,从那里(《启示录》4:5)发出“闪电、声音、雷轰”,祂将发出命令,除掉地上的压迫者;但在审判之中,当别人的心都因惧怕而消化时,信徒却要因围绕宝座的虹,就是圣约的记号,而重新得着安慰(DeBurgh)。天上的虹说明这世界因罪而遭遇船破之灾;也说明风暴之后平静的阳光。云是神同在的记号,在会幕的至圣所中;在西奈山赐律法时;在主升天时(《使徒行传》1:9);以及祂再来时(《启示录》1:7)。
第4节 宝座的周围,又有二十四个座位;其上坐着二十四位长老,身穿白衣,头上戴着金冠冕。“座位”不如译作“宝座”;当然都低于中央那伟大的宝座。正如《启示录》16:10所说“兽的座位”,是在地狱式地仿冒神的宝座。“二十四位长老”,B本作“那(二十四位众所周知的)长老”(或如'Aleph (') A作“二十四位”长老)(阿尔福德)。但特雷格勒斯译作:“在那二十四个宝座上(我看见:A B及武加大译本删去)有长老坐着”;这更可能,因为二十四位长老在先前并未提到,而二十四个宝座却已经提到。
他们不是天使,因为他们有白衣和得胜的冠冕,这意味着争战和忍耐,“你曾救赎我们”(《启示录》5:9);他们乃是旧约和新约教会的元首,即十二位族长(参《启示录》7:5-8),不是以他们个人的身份,而是以代表性的身份,以及十二使徒。故此,《启示录》15:3说“摩西的歌和羔羊的歌”:即教会的双重构成,旧约与新约。“长老”是旧约和新约、犹太教会与普世教会事奉职分的称呼。会幕乃是天上原型的“样式”(《希伯来书》8:5;《希伯来书》9:24);圣所是天上的预表。耶和华的宝座由施恩座和其上的示基拿云彩所代表。“宝座前的七盏火灯”(《启示录》4:5)对应于至圣所前的七枝灯台,是神丰满之灵的表号。
那“玻璃海”(《启示录》4:6)对应于圣所前的铜海,祭司在进入圣职以前要在那里洗濯;这里也同样与那蒙救赎、作“归于神的祭司”的人相关(见《启示录》15:2注)。“四活物”(《启示录》4:6-7)对应施恩座上的基路伯。因此,那二十四位坐在宝座上并戴冠冕的长老,乃是由二十四班祭司的首领所预表,他们是“圣所的首领,也是神的首领”(《历代志上》24:5;《历代志上》25:31)。
第5节 有闪电、声音、雷轰从宝座中发出;又有七盏火灯在宝座前点着;这七灯就是神的七灵。“发出”,应作“发出来”。“雷轰和声音”,抄本'Aleph (') A B、武加大译本将次序调为“声音和雷轰”。比较律法颁布时的《出埃及记》19:16。“雷轰表达神对不敬虔之人的威吓;其中也有声音(《启示录》10:3):即祂不仅一般性地威吓,也预告具体的审判”(格老秀斯)。“七盏灯……七灵”,就是圣灵在祂七重的运行中,既作为赐光赐生命者(参《启示录》1:4;《启示录》5:6,那七眼……就是神的七灵;21:23;119:105),又作为火一般炼净敬虔者、烧灭不敬虔者的那一位(《马太福音》3:11)。
第6节 宝座前好像一个玻璃海,如同水晶。宝座中和宝座周围有四个活物,前后遍体都满了眼睛。抄本'Aleph (') A B、武加大译本、科普特译本、叙利亚译本作“好像一个玻璃海”。“如同水晶”,不是像古代玻璃那样不完全透明,而是像水晶石一样。与淫妇所“坐”的那浑浊的“众水”形成对比(《启示录》17:1-18)。参《约伯记》37:18。首先,这是把神的宝座与其前一切受造之物分开的纯净苍穹,象征“神统治的纯洁、平静和威严”(阿尔福德)。但也可参看圣殿中的对应物,就是圣所前的铜海(见《启示录》4:4注)。其中有深度,也有透明,却没有天然海洋那种流动性和不稳定性(参《启示录》21:1)。它是坚固而清澈地立着。神的审判“如同深渊”(《诗篇》36:6)。在《启示录》15:2中,它是“掺杂着火的玻璃海”。
这里象征一切被立为“归于神的君王和祭司”之人,都要经过那以水和圣灵施行的洁净之洗。在《启示录》15:2中,则是指那受试炼的洗。众君王祭司来亲近神时,都必须经过这两样。神的审判淹没不敬虔的人,但他们却坚定地站在其上,能像基督一样在海上行走,如同走在坚固的玻璃上。“在宝座周围”,就是在宝座每一边的中央各有一个。“四兽”不如译作“四活物”[ zooa ( G2226 ) ];《启示录》13:1;《启示录》13:11中的“兽”是另一词[ theerion ( G2342 ) ],象征属肉体的人;这人因悖逆而失去自己真实的荣耀,本来在神之下是下等受造物的主宰,如今却堕落到兽类的层次。
第7节 第一个活物像狮子,第二个活物像牛犊,第三个活物脸面像人,第四个活物像飞鹰。“牛犊”,阿尔福德作“一头公牛”。[七十士译本常用 moschos 指牛,(《出埃及记》22:1;《出埃及记》29:10等。)]“像人”,A本、武加大译本、科普特译本作“像一个人的”;'Aleph (')抄本作“仿佛像人”。
第8节 四活物各有六个翅膀,遍体内外都满了眼睛。他们昼夜不住地说:“圣哉!圣哉!圣哉!主神是昔在、今在、以后永在的全能者。” “遍体”[ kuklothen ( G2943 ) ],就是“环绕着他们”。阿尔福德把它与下文连接:“四围并里面(他们的翅膀里面)都满了眼睛”[故A B 'Aleph (')、武加大译本作 gemousin ( G1073 ),而不是 gemonta ( G1073 ) ]。约翰指出,每一个都有六个翅膀,并不妨碍他先前所说的话,就是他们“前后遍体都满了眼睛”。这些眼睛在每个翅膀的外侧四围,也在每个翅膀半展开时内侧的上面,并在那内凹处的身体部分上。“不住地”,就是“没有安息”。
敬拜兽的人“昼夜不得安息”的原因与此何等可怕地不同:“他们受痛苦,直到永永远远”(《启示录》14:11)。“圣哉!圣哉!圣哉!”就是希腊礼仪中的三圣颂( tris ( G5151 ) hagion ( G39 ) )。参《以赛亚书》6:3;又参《诗篇》99:3;《诗篇》99:5;《诗篇》99:9:祂被称颂为“圣”,因为(1)祂的威严(《启示录》4:1)将要彰显出来;(2)祂的公义(《启示录》4:4)现今正在彰显;(3)祂的怜悯(《启示录》4:6-8)在过往已经彰显。因此这里说,祂是“昔在”的圣者;祂是“今在”的圣者;祂是“以后永在”的圣者。祂在过去创造万有时,已经显明自己是圣洁、当受敬拜的对象;祂在治理万有时,更充分地显明自己如此;祂将在万有终局完成时,以最高程度显明自己如此。
“因为万有都是本于他,倚靠他,归于他。愿荣耀归给他,直到永远。阿们!”(《罗马书》11:36)《以赛亚书》6:3还加上:“全地都满了他的荣耀。”但在《启示录》中,这要延迟到主的荣耀充满全地、祂的仇敌被灭绝之后(本格尔)。“全能者”,与“万军之主”(Sabaoth, tsaba'owt ( H6635 ))相对应。这里的基路伯有六个翅膀,像《以赛亚书》6:1-13中的撒拉弗;而《以西结书》1:6中的基路伯各有四个翅膀。他们有同样的名字,即“活物”。《以西结书》中每个活物都有四张脸,这里四张脸则分散在四个活物身上,各有其一(见《以西结书》1:6注)。这四活物与那代表四个世界强权的四兽形成对照。教父们把他们认作四福音书:马太是狮子;马可是牛;路加是人;约翰是鹰。
这些象征并非表达福音书作者本人的性格,而是表达基督藉着他们各自向世界所呈现的多面向(四这个数字表示普世性的扩展,例如世界的四方):狮子象征王权,这是马太特别强调的;牛象征劳苦忍耐,这是马可所突出的基督特点;人象征与整个人类的弟兄般同情,这是路加所呈现的基督特征;鹰象征高翔的威严,这在约翰把基督描写为神圣之道时尤为突出。这里按上下文,最合宜的理解是四活物代表蒙救赎的拣选教会,作为君王祭司事奉神;并成为对蒙救赎之地及其万国和动物界施福的媒介,在其中人居首位;狮子居野兽之首;牛居驯兽之首;鹰居飞鸟和水中生物之首。参《启示录》5:8-10;《启示录》20:4,那些与基督一同有分于第一次复活、并与祂一同作王统治仍在肉身中的蒙救赎万国之人。
又参关于动物界喜乐顺服的《以赛亚书》11:6-8;《以赛亚书》65:25;《以西结书》34:25;《何西阿书》2:18。犹太传统说,以色列人在旷野安营时的“四营旗”,东边犹大,北边但,西边以法莲,南边流便,分别是狮子、鹰、牛和人;会幕在中间,里面有示基拿,作为神同在的象征:“这正是那蒙福时期的图画,那时地既预备好成为父的国,天上的朝廷就要迁到这里来,‘神的帐幕要在人间’(《启示录》21:3),全世界都要服在永无穷尽的神权统治之下”(参De Burgh《启示录》)。基督是人理想的完全实现:四福音把基督以四重的面貌呈现出来。
蒙救赎的拣选教会,在基督里并藉着基督(她将与基督一同作王)实现人的理想,也将同样结合人性的各种完全,而具有四重面貌:(1)君王式的公义并恨恶罪恶,对应那“可怕地扑向猎物的狮子”;(2)在职责上的勤劳殷勤,即“被拴在土地上的牛”;(3)人性的同情,即“人”;(4)对属天真理的默观,即“鹰”。正如高翔的智慧与实际的劳作构成对照性的互补,照样,对邪恶施行圣洁审判也与人的同情构成对照性的互补。《以赛亚书》6:2说:“各有六个翅膀;用两个翅膀遮脸(出于敬畏,不敢仰望,参《路加福音》18:13),用两个翅膀遮脚(出于谦卑,自觉不配站在神面前),用两个翅膀飞翔(预备立刻遵行神的命令)。”
第9节 每逢四活物将荣耀、尊贵、感谢归给那坐在宝座上、活到永永远远者的时候, 赞美的根据,是神的永恒、能力和荣耀在创造万有之中显明出来。创造是神一切其他能力、智慧、慈爱作为的根基,因此构成感谢的第一个主题。四活物在这首颂歌以及随后那首因救赎而唱的新歌中,都带领二十四位长老(《启示录》5:8-10)。“每逢”,即“无论何时”。活物和长老同时献上荣耀。“归给”,A本作“将要归给”;但B本与'Aleph (')作[ doosousin ( G1325 ) ],“已经归给了”。“永永远远”,希腊文作“直到世世代代的世代”。
第10节 二十四位长老就俯伏在坐宝座的面前,敬拜那活到永永远远的,又把他们的冠冕放在宝座前,说: “就俯伏”,是立刻如此。“将要俯伏”:这种归荣耀的颂赞要一直重复直到永恒。照样,“将要敬拜……将要放下他们的冠冕”,承认他们的冠冕(不是君王的冕旒,而是得胜者的冠冕)全然是从祂而来。
第11节 “我们的主,我们的神,你是配得荣耀、尊贵、权能的;因为你创造了万物,并且万物是因你的旨意存在而被创造的。” “我们的主”,A B 'Aleph (')、武加大译本、叙利亚译本加上“和我们的神”。“我们的”是因创造而言,尤其更是因救赎而言。B本、叙利亚译本插入“那圣者”。“荣耀……”即“那荣耀、那尊贵、那权能”。“你”是强调的:就是“是你创造了万有”。“万物”,即“那万有”:整个宇宙。“因为”,[ dia ( G1223 ) to ( G3588 ) theleema ( G2307 ) ],即“由于”;“为了你的旨意的缘故”。
正因为你的旨意,“它们就存在了”(A本、武加大译本、叙利亚译本、科普特译本作“存在了”,代替“存在”;B本作“它们原不存在,而后被创造”,即从无变有);也就是说,它们成了存在之物,与它们先前的不存在形成对比。在神那里,立意就是成就。因此《创世记》1:3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yªhiy ( H1961 ) 'owr ( H215 ) wayªhiy ( H1961 ) 'owr ( H215 ) ],这是一种富有表现力的同语反复,“要有”和“就有了”使用同一个词、同一个时态、同样的字母,表达出旨意与果效的同时性和同一性。异教作家朗吉努斯在《论崇高》第9节中称赞这位“犹太人的立法者,不是平凡的人”,如此描写神的能力,是配得上这题旨的。
“被创造了”是过去时:借着你在一个确定时刻所施行的一个确定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