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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加福音 第 24 章 · JFB(贾米森·福塞特·布朗)

新旧约批注 · Commentary Critical and Explanatory · 原作公版

Luke 24

第1节 七日的头一日,黎明的时候,那些妇女带着所预备的香料来到坟墓前,还有别人同着她们。七日的头一日,黎明的时候,她们带着所预备的香料来到坟墓前,还有别人同着她们。

第2节 看见石头已经从坟墓滚开了。本节 JFB 无注释。

第3节 她们就进去,只是不见主耶稣的身体。她们就进去,只是不见主耶稣的身体。参看[马太福音 28:1-4]与[马可福音 16:1-4]的注释。

第4节 正在猜疑之间,忽然有两个人站在旁边,衣服放光。正在猜疑之间。马可记下她们在到坟墓前,就为谁替她们把遮盖主身体的石头滚开而困惑;而本福音作者这里只简单告诉我们,她们看见石头已经滚开,却记下她们接着又因发现坟墓空了而有更大的困惑。但前一种困惑一到现场就消失了,后一种也很快因向她们显现的发光者而散去。忽然有两个人站在旁边,衣服放光,[astraptousais (G797)],就是光辉耀眼的衣服。参看[马可福音 16:5]注。

第5节 妇女们惊怕,将脸伏地;那两个人就对她们说:“为什么在死人中找活人呢?”妇女们惊怕,将脸伏地(参看[路加福音 1:12]注),那两个人就对她们说:“为什么在死人中找活人呢?”[ton (G3588) zoonta (G2198)],就是“那活着的一位”。在死人中?这是何等惊人的问题!不是说:“为什么找那复活的一位?”而是“为什么在死人中找那活着的一位?”参看[启示录 1:18]注。这个问题中所表达的惊讶,暗示祂在那里本身就有某种不相称;仿佛祂纵然曾顺服于死,“却不可能被死拘禁”([使徒行传 2:24])。

第6节 祂不在这里,已经复活了;当记念祂还在加利利的时候怎样告诉你们,祂不在这里,已经复活了;当记念祂还在加利利的时候怎样告诉你们。这些妇女自己也是从加利利来跟随祂的([路加福音 23:55])。

第7节 说:‘人子必须被交在罪人手里,钉在十字架上,第三日复活。’说:“人子必须被交在罪人手里,钉在十字架上,第三日复活。”这里“说”,就是指祂一次又一次明明预告自己将要受苦、受死并复活。人子必须被交在罪人手里,钉在十字架上,第三日复活。天使竟把基督对门徒说过的一整句话引来,又提到是在何处说的,并诧异这话竟没有新鲜地留在他们记忆里,正如这话无疑一直留在天使记忆里一样,这实在令人惊奇!参看[提摩太前书 3:16]“被天使看见”;以及[彼得前书 1:12]。

第8节 她们就想起耶稣的话来。她们就想起耶稣的话来。

第9节 便从坟墓那里回去,把这一切事告诉十一个使徒和其余的人。便从坟墓那里回去,把这一切事告诉十一个使徒和其余的人。

第10节 那告诉使徒的就是抹大拉的马利亚、约亚拿、雅各的母亲马利亚,还有与她们在一处的别的妇女。那告诉使徒的就是抹大拉的马利亚和约亚拿(参看[路加福音 8:1-3]注),并雅各的母亲马利亚,还有别的,[kai (G2532) hai (G3588) loipai (G3062)],更准确地说,是“其余的妇女”。与她们同在的这些人,把这些事告诉使徒。参看[马可福音 16:1]注。

第11节 她们这些话,使徒以为是胡言,就不相信。她们这些话,使徒以为是胡言,就不相信。参看[路加福音 24:41]与[马可福音 16:11]注。

第12节 彼得起来,跑到坟墓前,低头往里看,见细麻布独在一处,就回去了,心里希奇所成的事。彼得就起来……关于此事的细节,参看[约翰福音 20:1]等处注。关于本段的评注,参看《马太福音》对应段落[马太福音 28:1-15]的注释。这一段极其精美的场景,是本福音作者所独有的。

第13节 正当那日,门徒中有两个人往一个村子去;这村子名叫以马忤斯,离耶路撒冷约有六十里。看哪,门徒中有两个人。关于其中一人的名字,参看[路加福音 24:18]注。另一人是谁,不过是猜测而已。那日往一个村子去,[或作“正在前往” eesan (G1510) poreuomenoi (G4198)],这村子名叫以马忤斯,离耶路撒冷约有六十里,大约七里半路;但这地点尚未能令人满意地确定。也许他们是逾越节后回家去。

第14节 他们彼此谈论所遇见的这一切事。他们彼此谈论所遇见的这一切事。他们彼此谈论所遇见的这一切事。

第15节 正谈论相问的时候,耶稣亲自就近他们,和他们同行。正谈论相问的时候,就是他们彼此交换看法与感受,又重新衡量[路加福音 24:18-24]所述的一切事实。耶稣亲自就近他们,和他们同行,就是从后面赶上他们,仿佛是从耶路撒冷来的([路加福音 24:18])。

第16节 只是他们的眼睛迷糊了,不认识祂。只是他们的眼睛迷糊了,不认识祂,[tou (G3588) mee (G3361) epignoonai (G1921)],或作“没有认出祂来”。当然,他们既不信祂已经活了,与祂同作旅伴这件事,乃是他们最不会想到的。但“他们的眼睛迷糊了”这话,以及别卷福音明说“耶稣变了形像,向他们显现”([马可福音 16:12]),都清楚表明,在合宜的时候来到之前,有神圣的作为拦阻他们认出祂来。

第17节 耶稣对他们说:“你们走路彼此谈论的是什么事呢?”他们就站住,脸上带着愁容。耶稣对他们说:“你们走路彼此谈论的是什么事呢?”[antiballete (G474)]。“谈论”一词太弱了,直译是“彼此抛来抛去”,表明他们中间正在进行热切的讨论。你们走路,为什么面带愁容呢?

第18节 二人中有一个名叫革流巴的回答说:“你在耶路撒冷作客,还不知道这几天在那里所出的事吗?”二人中有一个名叫革流巴的(参看[马太福音 10:3]注)回答说:“你在耶路撒冷作客,还不知道这几天在那里所出的事吗?”如果他不知道最近几天耶路撒冷发生的事,那他一定只是个寄居的人;如果知道,又怎会以为他们在谈别的事呢?这一切是多么自然啊!

第19节 耶稣说:“什么事呢?”他们说:“就是拿撒勒人耶稣的事。祂是个先知,在神和众百姓面前,说话行事都有大能。”耶稣说:“什么事呢?”他们说:“就是拿撒勒人耶稣的事。祂是个先知,在神和众百姓面前,说话行事都有大能。”

第20节 祭司长和我们的官府,竟把祂解去,定了死罪,钉在十字架上。祭司长和我们的官府把祂解去,定了死罪,就是把祂交给彼拉多,好叫他下令处死祂。又把祂钉在十字架上。仿佛觉得能向人倾吐心中的思想与感受,乃是一种释放,这门徒便照着自己灰心失望的口吻,把主要事实重述一遍;而这正是我们的主所愿意的。

第21节 但我们素来所盼望、要赎以色列民的就是祂;不但如此,而且这事成就,现在已经三天了。但我们素来所盼望那要赎以色列民的就是祂,[Heemeis (G2249) de (G1161) eelpizomen (G1679) hoti (G3754) autos (G846) estin (G1510) ho (G3588) melloon (G3195) lutrousthai (G3084)],更准确地说,是“但我们一直盼望祂就是那将要救赎……的一位”。“我们”是强调的,好像说:“别人怎样想我们知道,但至于我们,我们……”这表明他们的期待一直维持到最近这些事把它彻底击碎。他们确实盼望那应许的拯救藉着祂来到;但绝不是藉着祂的死来到。并且,除此以外,如今这事成就已经第三天了。

第22节 再者,我们中间有几个妇女使我们惊奇;她们清早到了坟墓那里,再者,我们中间有几个妇女使我们惊奇;她们清早到了坟墓那里。

第23节 不见祂的身体,就回来告诉我们说,看见了天使显现,说祂活了。不见祂的身体,就回来告诉我们说,看见了天使显现,说祂活了。

第24节 又有我们几个人往坟墓那里去,所遇见的正如妇女们所说的,只是没有看见祂。又有我们几个人往坟墓那里去,所遇见的正如妇女们所说的,只是没有看见祂。不但祂的死似乎对他们的盼望造成致命打击,而且祂已经死了两天,如今又是第三天了。“不错,”他们补充说,“我们中间有些妇女今早在空坟墓那里,说自己见了天使异象,告诉她们祂活了,这使我们惊讶;而我们中间也有人去查看,证实了她们所说的;可是,祂自己却没有人看见。”这真是一段哀伤的叙述,而且是从最深的失望中说出来的。

第25节 耶稣对他们说:“无知的人哪,先知所说的一切话,你们的心信得太迟钝了。于是耶稣对他们说:“无知的人哪,”[Oo (G5599) anoeetoi (G453)],这译得太重了。我们的主从不称祂真实的门徒为“愚昧人”[mooroi (G3474)]。这里应作“无悟性的人”,就是缺乏分辨力的人。你们的心信先知所说的一切话,怎么这样迟钝呢!或者说“先知所说的”[elaleesan (G2980)]。

第26节 基督这样受害,又进入祂的荣耀,岂不是应当的吗?”基督[edei (G1210) pathein (G3958) ton (G3588) Christon (G5547)]这样受害,又进入祂的荣耀,岂不是应当的吗?也就是:“弥赛亚受这些苦,又进入祂的荣耀,岂不是应当的吗?”意思是:为要应验圣经中所预言的,弥赛亚岂不是必须经过这些苦难之门,进入祂的荣耀吗?使徒彼得说,先知里面基督的灵,预先证明“基督受苦难,后来得荣耀”[promarturomenon (G4303) ta (G3588) eis (G1519) Christon (G5547) patheemata (G3804) kai (G2532) tas (G3588) meta (G3326) tauta (G5023) doxas (G1391)]([彼得前书 1:11]),无疑就是指这些话。我们的主仿佛说:“你们的眼目太专注于那些‘荣耀’,以致忽略了先知所说、必须先行并为荣耀铺路的那些‘苦难’。”

第27节 于是从摩西和众先知起,凡经上所指着自己的话,都给他们讲解明白了。于是从摩西和众先知起,把圣经上凡指着自己的话,都给他们讲解明白了。这乃是整本旧约圣经的伟大主题。

第28节 将近他们所去的村子,耶稣好像还要往前行。将近他们所去的村子,或作“他们正在前往的村子”[eporeuonto (G4198)]。祂好像还要往前行,但只是“好像”;因为祂原无意再往前去。正如祂在加利利海上向他们走来时,“意思要走过他们去”,却并不是真的要那样做。又如[创世记 32:26]。(参较[创世记 18:3]、[创世记 18:5]、[创世记 42:7]。)

第29节 他们却强留祂,说:“时候晚了,日头已经平西了,请你同我们住下吧。”耶稣就进去,要同他们住下。他们却强留祂,说:“时候晚了,日头已经平西了,请你同我们住下吧。”耶稣就进去,要同他们住下。若非如此,这次相会的整个目的就失去了;但它不会失去,因为那位只是愿意被勉强挽留的主,已经在这两位同行者心里点起一种渴望,不是轻易可以打发掉的。

第30节 到了坐席的时候,耶稣拿起饼来,祝谢了,擘开,递给他们。到了坐席的时候,耶稣拿起饼来,祝谢了,擘开,递给他们。

第31节 他们的眼睛明亮了,这才认出祂来;忽然耶稣不见了。他们的眼睛明亮了,这才认出[或作“认明” epegnoosan (G1921)]祂来;忽然耶稣不见了,[kai (G2532) autos (G846) afantos (G855) egeneto (G1096) ap' (G575) autoon (G846)],或作“超自然地从他们眼前不再可见”。这位陌生人先在他们自己的桌前取了主人的位置,使他们惊异;及至祂进行那重现最后晚餐整幅情景的动作时,一连串联想与回忆便揭开了他们客人的身份,于是祂在他们惊愕的凝视前显明出来,乃是他们复活的主!他们正要注视祂,也许还要拥抱祂,但就在那一刻,祂不见了!这已经够了;整个相会的目的已经达到。

第32节 他们彼此说:“在路上,祂和我们说话,给我们讲解圣经的时候,我们的心岂不是火热的吗?”他们彼此说:“在路上,祂和我们说话,给我们讲解圣经的时候,我们的心岂不是火热的吗?”这里未完成时态[kaiomenee (G2545) een (G2258) ... elalei (G2980) ... dieenoigen (G1272)]的力量,是指出祂一路同行、一路讲话的整个期间,他们一直所感受到的,若可能应当保留下来,如:“祂在路上同我们说话、给我们讲解圣经的时候,我们的心不是一直在里面火热吗?”“啊!原来如此:我们原不明白那使我们心被夺去的、自明之光、爱与荣耀的炽热是从何而来;如今我们明白了。”他们不能安息,怎能呢?他们必须立刻回去报信,连睡一觉都顾不得。

第33节 他们就立时起身,回耶路撒冷去,正遇见十一个使徒和他们的同人聚集在一处,他们就立时起身,回耶路撒冷去,正遇见十一个使徒聚集在一处。这并不表明这两位门徒自己不属于“十一个”;因为这里这表达是指这一群体或这一类人,不是说当时人数恰好齐全。还有同他们在一处的人。

第34节 说:“主果然复活,已经现给西门看了。”说:“主果然复活,已经现给西门看了。”他们原以为要把奇异的信息、震动人心的消息,带给那些灰心的弟兄;但还未及开口,他们自己耳中就先听见了同样令人震动的消息:“主果然复活,[ontoos (G3689)],已经现给西门看了。”这是何等动人、何等宝贵的信息!十一使徒中唯一一位主单独向其显现的,看来正是那曾那样可耻地否认祂的人。那次会面中说了什么,我们今生永不会知道;大概是太神圣,不宜公开。参看[马可福音 16:7]注。

第35节 两个人就把路上所遇见,和擘饼的时候怎么被他们认出来的事,都述说了一遍。两个人就把路上所遇见,和擘饼的时候怎么被他们认出来的事,都述说了一遍。从以马忤斯回来的这两位现在轮到他们说话了,讲述主如何奇妙地向他们显现。正当他们彼此对照主显现的经历时,看哪,祂自己站在他们当中。

第36节 正说这话的时候,耶稣亲自站在他们当中,说:“愿你们平安!”正说这话的时候,耶稣亲自站在他们当中,说:“愿你们平安!”参看[约翰福音 20:19-21]注。

第37节 他们却惊慌害怕,以为所看见的是魂。可是他们惊慌害怕,以为所看见的是魂,就是他们死去之主的灵魂,而不是祂自己带着身体显现。(参看[使徒行传 12:15]与[马太福音 14:26]注。)

第38节 耶稣说:“你们为什么愁烦?为什么心里起疑念呢?耶稣对他们说:“你们为什么愁烦?为什么心里起疑念呢?”[dialogismoi (G1261)],更准确地说,是“议论、思辨”;就是心里在反复推想祂到底是否已经复活、这到底是不是祂自己。

第39节 你们看我的手,我的脚,就知道实在是我了。摸我看看;魂无骨无肉,你们看,我是有的。”你们看我的手,我的脚,就知道实在是我了。摸我看看。祂满有慈爱地给他们眼见与手摸的双重证据,证明祂复活的真实性。因为魂无骨无肉,你们看,我是有的。关于“灵”这是一句重要的话。祂没有说“有肉有血”;因为血是属动物、会朽坏之身体的生命([创世记 9:4]),而这身体“不能承受神的国”([哥林多前书 15:50]);祂却说“有骨有肉”,这表明复活身体与从前身体在本体上连续一致,却又服从不同的规律。

第40节 说了这话,就把手和脚给他们看。说了这话,就把手和脚给他们看。参看[约翰福音 20:24-28]注。

第41节 他们正喜得不敢信,并且希奇;耶稣就说:“你们这里有什么吃的没有?”他们正喜得不敢信,并且希奇。他们其实是信了;不然,正如 Bengel 优美地说,他们就不会“喜乐”。但这好得似乎令人不敢当真。正如从巴比伦归回的被掳之人,“好像做梦的人”([诗篇 126:1-2])。耶稣就说:“你们这里有什么吃的没有?”

第42节 他们便给祂一片烧鱼和一块蜜房。他们便给祂一片烧鱼和一块蜜房,这是古时常见而简朴的食物。

第43节 祂接过来,在他们面前吃了。祂接过来,在他们面前吃了,也就是让他们看见祂吃;不是为祂自己有此需要,而是为叫他们确信。

第44节 耶稣对他们说:“这就是我从前与你们同在之时所告诉你们的话说:摩西的律法、先知的书,和诗篇上所记的,凡指着我的话都必须应验。”耶稣对他们说:“这就是我从前与你们同在之时所告诉你们的话。”请注意这一末了的说法,“我从前与你们同在之时”,就是指祂在肉身中的日子。现在,祂几乎已经离开他们了;祂的生命已是新的,祂所呼吸的氛围不再属于这低下世界,而祂真正的家,即便是为着他们的益处,也是在父的家中。但仿佛祂说:“如今你们要明白我从前一再对你们所说、使你们那样惊讶和忧愁的话,就是关于人子必须被置于死地并且复活。”摩西的律法、先知的书和诗篇上所记的,就是犹太人当时对旧约圣经通常的三大分类,“凡指着我的话都必须应验”。

第45节 于是耶稣开他们的心窍,使他们能明白圣经,于是耶稣开他们的心窍,使他们能明白圣经。这是一句价值无法言喻的话:一方面表明基督可以直接进入人的灵,且对人的灵有绝对权能,能调整其视野,并为属灵的分辨永久校正它;另一方面也表明,使徒在《使徒行传》和诸《书信》中解释旧约的方式,乃是直接蒙基督自己认可的。

第46节 又对他们说:“照经上所写的,基督必受害,第三日从死里复活;又对他们说:“照经上所写的,基督[或“弥赛亚” ton (G3588) Christon (G5547)]必受害,第三日从死里复活。”参看[路加福音 24:26]注。

第47节 并且人要奉祂的名传悔改、赦罪的道,从耶路撒冷起直传到万邦。并且人要奉祂的名传悔改、赦罪的道,从耶路撒冷起直传到万邦。首先,因为耶路撒冷是当时神国度在地上的中心(参看[罗马书 1:16]“先是犹太人”;[使徒行传 13:46];[以赛亚书 2:3];以及[马太福音 10:6]注);其次,因为那里也是全国一切罪恶与一切凶行的大工场和总汇([路加福音 13:33]),从那里开始,就要向万世宣告:在基督里,连罪魁也有怜悯可得(参看[马太福音 23:37]注)。

第48节 你们就是这些事的见证。你们就是这些事的见证(参看[使徒行传 1:8]、[使徒行传 1:22]注)。

第49节 我要将我父所应许的降在你们身上,你们要在城里等候,直到你们领受从上头来的能力。看哪,我要将我父所应许的降在你们身上;你们要在耶路撒冷城里等候,直到你们领受从上头来的能力。看哪,我要差遣,[apostelloo (G649)],或作“我正在差遣”,用现在时是要表明其临近。我父所应许的,就是我父所应许之物;也就是圣灵,而基督乃是圣灵权威的施与者([约翰福音 14:7];[启示录 3:1];[启示录 5:6])。但你们要在耶路撒冷城里等候,直到你们领受,[endusasthe (G1746)],或作“穿上”,从上头来的能力。这表明(如平行经文所示,[罗马书 13:14];[哥林多前书 15:53];[加拉太书 3:27];[歌罗西书 3:9-10]),他们要被有意识的超自然“能力”如此充满、如此推动,以致他们使徒职分的一切运用都带着神圣权柄,当然也包括他们的笔和他们的口。

第50节 耶稣领他们到伯大尼的对面,就举手给他们祝福。耶稣领他们到伯大尼的对面,不是到那村子本身去,因为那不会是适宜之地;而是“到伯大尼的对面”,意思大概是到橄榄山那边、道路下到伯大尼去的那一侧;因为我们极有理由赞同早期传统所说,主是从橄榄山升上高天的。但耶稣和十一个门徒此时怎么会一起在伯大尼,而他们上次同在还是在加利利呢?五旬节就在十天之内,门徒必会来到耶路撒冷;无疑他们的主约定在其附近与他们相会,大概是在往伯大尼的路上某处。

第51节 正祝福的时候,祂就离开他们,被带到天上去了。正祝福的时候,祂就离开他们,被带到天上去了。何等甘美的暗示!那成为肉身、被钉十字架、已经复活的一位,如今正振翅向天,只等那芬芳的风把祂送上穹苍;祂是在祝福中离去的,为的是以后以更高的方式,作为得荣耀、登宝座的一位,继续赐下祝福,直到祂再来。啊,若天使在祂生于这充满眼泪和死亡的场景时尚且如此欢腾,那么当他们迎接并陪伴祂“远超过诸天”进入至圣的内室,又引导祂来到至高者右边时,他们的狂喜该是何等大啊!我的救主啊,你对那尊荣之处有永远的权利。父荣耀所发的光辉,包裹在我们的人性中,实在配得那地位,因为祂已将命倾倒,以至于死。因此祂升上高天,掳掠了仇敌,将各样恩赐赏给人,连悖逆的人也赏给,为叫主耶和华住在他们中间。

‘基督啊,你是荣耀的王。’众城门哪,你们要抬起头来;永久的门户,你们要被举起;那荣耀的王将要进来!照样,你也必改变我们这卑贱的身体,使之和你自己荣耀的身体相似;那时,他们必欢欢喜喜被引领进去,进入王宫!关于同一位福音作者对升天更完整的记述,参看[使徒行传 1:9-11]注。并且他们拜祂,这毫无疑问是最高敬拜意义上的“拜”。Stier 评论说,在整卷《路加福音》中,这个“敬拜”[proskunein (G4352)]一词只在另一处出现,就是[路加福音 4:7-8],那里是指惟独归给神的尊荣;而在《使徒行传》中也只在以下经文出现,而且都是同样意义:[使徒行传 7:43];[使徒行传 8:27];[使徒行传 24:11];[使徒行传 10:25-26]。

在最后一处中,哥尼流本只想表达次等敬拜,彼得却拒绝了,因为自己不过是人。那么,在祂向上升去时,那光明护卫所献的敬拜,以及祂在上头所受的迎接,又是怎样的呢?([诗篇 68:18-19]。)他们就照着所吩咐的,回耶路撒冷去;不过是在他们仿佛出神地凝望祂消失于蓝天之后,被两位发光者温柔地制止,并向他们保证祂怎样往天上去,还要怎样再来临到他们。(参看[使徒行传 1:10-11]注。)这使他们回去时,不是因祂离开而失望,反倒“大大地欢喜”。

第52节 他们就拜祂,大大地欢喜,回耶路撒冷去。本节 JFB 无注释。

第53节 常在殿里称颂神。这里“常在殿里”,就是直到五旬节那日,每天在例常祷告的时候都在那里。称颂神,就是如今虽然仍用惯常形式,却已是高于犹太教旧格局的颂赞了。阿们。Tischendorf 和 Tregelles 都把这“阿们”从正文中删去,Alford 也随从他们。但在我们看来,支持它的证据是决定性的;Lachmann 则将其收入。也许有些人不像在别卷福音中那样容易看出它在这里的意义;但谁若一路跟随本福音作者,直到看见他把读者留在那十一个门徒中间,就是在他们的主升到父那里以后,仍“称颂赞美神”,又怎能不加上自己的“阿们”,即便福音作者本人没有写下这字呢?仿佛他说:“为着这些奇妙之事,这里所结束的记载,愿每一个读者都与那十一个人一同不断地称颂赞美神。”关于复活场景的评注,参看《马太福音》对应部分[马太福音 28:1-15]下的评论。至于本章其余部分,我们补充如下。

评注:(1)若有人要我们从四福音书中挑出六节最无可置疑地带着精确历史真实性印记的经文,面对福音叙事满页铺陈的此类经节,我们也许会一时难以取舍。但毫无疑问,往以马忤斯去的那两个门徒所讲述的哀伤故事,就是他们对拿撒勒人耶稣曾怀有的盼望,如今却被彻底击碎,并带着半颤抖、半盼望的口吻提到“我们中间有几个妇女”报告祂已经复活,而这一切竟是倾诉在复活救主自己的耳中,因为祂追上他们,向他们靠近,作一个不知名的同行客旅([路加福音 24:19-24]);这一段必须被每一位有判断力、又公正的读者认为绝非人类虚构能力所能达到。也许有人会想,接下来在擘饼时的显现,同样带着至少不亚于此的自证荣耀。也许确是如此。

又或者是在耶路撒冷那间房子里的场景,门徒当晚聚集在那里,那两个匆匆从以马忤斯回来的门徒进来,要讲述他们欣喜若狂的经历,却先被另一则同样激动人心的消息抢先了;当他们都在喜不自胜地倾诉时,救赎主竟亲自出现在他们中间!但难以决定哪一幕更栩栩如生,正是因为这样的场景太多了;这些如摄影般真实的记录,把它们的现实性不可磨灭地印在历代各地一切纯朴读者心中。而这些记载没有告诉我们的内容,也许比它们明确陈述的部分更能为其真实性作证。

伪经福音自然很乐意告诉我们,复活的救主在复活清晨第一次见到那曾三次否认祂的门徒时,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四位福音作者中,只有一位提到这个事实,而即便从他那里,我们所得全部信息也不过是晚间聚集的人向那两个从以马忤斯回来之人所发出的那句激动人心的宣告:“主果然复活,已经现给西门看了!”我们一次又一次回到这个主题,不单是为解答困惑的人。对那些爱主耶稣的人来说,细看这些事本身就是一项既健康又令人愉悦的操练。因为这样,我们仿佛置身其中;而这些场景向我们展示主耶稣其人、祂在肉身中的工作、祂至死的爱、祂复活的大能与荣耀,都带着一种历史的形态,使之具有不朽的生命、永恒的青春与美丽。

(2)主耶稣的门徒,在最黑暗的绝望时刻,何等常蒙祂同在的恩惠,虽然他们的眼睛一时被遮蔽,认不出祂来!因为祂在那样的时刻所作的,或许不过是藉着某个朋友的谈话,使他们不至沉下去;这朋友的话正切合他们的处境,并提醒他们想起已遗忘的真理和应许。但这本身已经足够成为及时而甘甜的安慰;尽管在这一切中,祂自己的身影也许仍只是隐约可辨,那所引发的感受却会化作这样的诗句:‘求你从朝至暮与我同住,因为没有你,我就不能活;夜幕将临时求你与我同住,因为没有你,我连死也不能。’此为 Keble 之诗。但也有些时候,耶稣的同在几乎和以马忤斯那两个人眼睛被打开、认出祂来时一样明显。而且也许从没有比“擘饼的时候”更明显。

那两个门徒为他们不知名的客人所预备的,原不过是一顿平常饭;但祂在他们自己的桌上取了主人的位置,又“拿起饼来,祝谢了,擘开,递给他们”,把最后晚餐的整幅场景都带了回来,并在这位客人身上向他们显明,他们的主已经复活了;这就使那顿饭成了最高意义上的交通。照样,有时我们坐在祂所吩咐设摆的桌前,当下并无更高感受,不过是单纯顺服一项受命的本分;但祂却“在擘饼的时候向我们显现”,就像祂亲口对我们说:“这是为你们擘开的我的身体。

这杯是用我为多人流出、使罪得赦的血所立的新约;你和众人都当喝。”然而,这样鲜明地向灵里显明耶稣,如同给将要衰竭的人一剂强心剂,并不是我们平日所赖以活着的;正如当那次会面的目的达到后,祂就从那两个惊奇门徒眼前消失;又如在变像山上,声音过去之后,只剩耶稣独自同那三个惊奇的门徒在那里,荣耀已去,仍是先前那位耶稣;照样,我们也是藉着圣言的媒介,在这旷野中倚靠我们的良人而上行。耶稣自己说:“求你用真理使他们成圣;你的道就是真理。”

(3)关于旧约圣经的神圣权威与福音性意义,我们在主耶稣对它们的讲解中得着何等有力的见证,先是向往以马忤斯去的那两个人,后来又向复活日晚上聚集在耶路撒冷的门徒一群讲解!谁若否认这两次中的任何一次,或想把其中任何一次解释掉,而这两次显然必是同存同亡的,那就必须去向基督自己交代;至于今日那些连祂的权威也争论,却仍自称基督徒的人,这里不是与他们争辩的地方,而这样争辩大概也不会有多少益处。

(4)谁若凭单纯的信心来读这里关于基督直接通达人灵、并有能力开启人的官能,使其能接受真理的话([路加福音 24:45]),还能怀疑祂真实的神性吗?这确实不过是与经上说祂对吕底亚所作的相同(参看[使徒行传 16:14]注);也不过是患癫痫孩子的父亲流泪归给祂的那种能力(参看[马可福音 9:24]注);除非我们把整部福音历史都抛弃,否则就无法摆脱那必要性,就是相信耶稣对人心具有这荣耀的大能。但我们并不想摆脱这责任。我们的喜乐正在于:这事在福音叙事中像一线阳光那样写得明明白白,又反映在新约后续的一切著作中。若非如此,谁会把自己永恒的一切交托给祂保守呢?但“我们知道所信的是谁,也深信祂能保全我所交付祂的,直到那日。”(参看[提摩太后书 1:12]注。)

(5)复活的主耶稣身体与那曾被钉十字架之身体的同一性,是毫无疑问的;主藉着在门徒面前吃东西,并把手和脚以及“钉痕”给他们看,正是要使他们确信这一点。这是一个重要到难以言喻、又美好到言语无法表达的真理。祂向门徒显现时那种种不同的形态,以致他们并不总是立刻认出祂来,这强烈暗示圣徒复活的身体也极可能拥有同样或类似的性质;至于有人猜测,在祂住在地上的四十天里,曾有一个逐步得荣耀的过程,并在祂“往先前所在之处去”的时候完成,虽然这只从[约翰福音 20:17]“我还没有升上去见我的父”这话得着很微弱的支持,却未必全无一点道理。但有一个小小事实,对复活的耶稣与那位在肉身日子中藉着日常交谈使门徒爱戴的耶稣之间完全同一这一点,说出了极丰富的意义:当祂在园中显现时,外貌竟使抹大拉的马利亚全然认不出来,然而那一句“马利亚!”却比任何别的证据,也许都更足以使她立即确认祂的身份(参看[约翰福音 20:16]注)。从此作出这样的推论,是否还在合理推断的范围之外呢?就是将来那种彼此相认,当然也包含对现世中那些构成最亲密团契之纽带的情景有鲜明记忆,将会把未来状态与现今状态如此连接起来,把前者的完全与荣耀同后者的软弱、缺乏、眼泪与虚空如此连接起来,以致永远清楚可喜地显明:将来的一切荣耀,不过是现今蒙救赎生命所开的花罢了。

(6)我心所爱的主啊,你已经升到父那里去了!那原是你真正的家;你不过是升上你先前所在之处。你离去对我们原是有益的,因为若不去,保惠师就不会来;但祂已经来了。你已经差祂到我们这里;祂荣耀了你,使你在教会中得着一种前所未有、若没有祂也不会有的荣耀。如今,悔改和赦罪已经奉你的名开始在万邦中传扬。从耶路撒冷开始,从那流人血的耶路撒冷开始,这道必要在凯旋中达到人类罪恶最绝望的处境。但你还要再来,接我们到你自己那里去,叫你在哪里,我们也在那里。主耶稣啊,愿你来!愿主耶稣基督的恩典,与一切读这些文字的人同在。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