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耶和华对我说:“虽有摩西和撒母耳站在我面前代求,我的心也不顾惜这百姓;你将他们从我眼前赶出,任他们去吧。”
摩西和撒母耳:都是代求方面杰出的人物(摩西是在神因金牛犊发怒时,见出埃及记32:11-12;撒母耳是在米斯巴和以便以谢时,见撒母耳记上7:9;诗篇99:6说:“在他的祭司中有摩西和亚伦,在求告他名的人中有撒母耳。”)。
“我的心也不顾惜”:就是不能向他们存眷爱、施恩的心。
“将他们从我眼前赶出”:神说话时,仿佛百姓正与耶利米一同站在他面前。
第2节 “他们若对你说:‘我们往哪里去呢?’你就告诉他们:‘耶和华如此说:定为死亡的,必至死亡;定为刀剑的,必交刀剑;定为饥荒的,必遭饥荒;定为掳掠的,必被掳去。’”
“定为死亡的”:指致命的瘟疫(耶利米书43:11;以西结书5:2、12;撒迦利亚书11:9)。
第3节 “耶和华说:我命定四样害他们:就是刀剑杀戮,狗类撕裂,空中的飞鸟和地上的走兽吞吃毁灭。”
“命定”:呼应利未记26:16“我必命定惊惶、痨病”等话。
“四样”:指四种刑罚。
第4节 “又必使他们在天下万国中抛来抛去,都因犹大王希西家的儿子玛拿西在耶路撒冷所行的事。”
“使他们在天下万国中抛来抛去”:参申命记28:25和以西结书23:46。更确切可译为“我必将他们交出来,使他们受惊扰”[希伯来文 lªza`ªwaah,出自 zuwa`,意为搅扰、惊动;参哈巴谷书2:7]。我要使他们流离失所,到处不得安息(加尔文)。同一个希伯来字在历代志下29:8译作“惊骇”,边注作“扰乱”。
“都因……玛拿西”:他虽已死,但他罪的后果仍存。一个坏人所能造成的祸害何其大!恶果即使在他本人已经悔改并蒙赦免之后,仍然存留。百姓自此一直效法他的恶样;这里也暗示,只因神恒久忍耐,刑罚的后果才延迟到如今(参耶罗波安“自己犯罪,又使以色列人陷在罪里”的事,列王纪上14:16。论玛拿西见列王纪下21:11;23:26;24:3-4)。
第5节 “耶路撒冷啊,谁可怜你呢?谁为你悲伤呢?谁转身问你的安呢?”
“谁转身问你的安呢?”:谁会在路过时转向你、向你问安呢?(就是祝你“平安”,希伯来文正有此意。)
第6节 “耶和华说:你弃绝了我,转身退后;因此我伸手攻击你,毁坏你;我后悔甚不耐烦。”
“我后悔甚不耐烦”:参何西阿书13:14“后悔必离开我的眼目”;11:8。我曾多次为所宣告的灾祸后悔(耶利米书26:19;出埃及记32:14;历代志上21:15),饶恕他们;但我的宽容并没有感动他们悔改,所以我不再改变旨意(这是神俯就人的思想方式而说的话),如今必要向他们施行报应。
第7节 “我在这地的城门口,用簸箕簸了他们;使他们丧掉儿女;我毁灭我的百姓,他们仍不转离所行的道。”
“用簸箕簸了他们”:患难如同簸箕,将糠秕从麦子里分出来(马太福音3:12)。
“这地的城门口”:即国土的边界、出入之处(那鸿书3:13)。毛勒译作“我要簸他们”,即“把他们抛出去”,抛到“这地的城门口”,就是为要把他们赶出这地。英文译本的图像是:人在打谷场门口、在空旷处扬净谷物,借风把麦子与糠秕分开;照样,神威胁要把以色列从国境中挪去(Houbigant)。英文译本也符合历史上的应验,因为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正是在“这地的城门口”施行审判,就是在哈马地的利比拉;那地方是进入圣地最重要的通道,因此称为“哈马口”。他在那里审判了西底家和犹大的被掳者(耶利米书39:5)。
第8节 “他们的寡妇在我面前比海沙更多;我使灭命的午间来,攻击少年人的母亲;我使惊吓和恐惧忽然临到她身上。”
“他们的寡妇”:指我的百姓(耶利米书15:7)的寡妇。
“我使……来”:先知式过去时,意思是“我将要使……来”。
“攻击少年人的母亲”:“母亲”是集合性用法;前面既说“寡妇”,这里自然提到失去儿子的悲伤(“少年人”),是“灭命的”带给这些“母亲”的;正因为被杀的男子众多,所以“寡妇”也如此之多(加尔文)。另有人按撒母耳记下20:19“以色列中的大城,为母”的说法,把“母亲”理解为京城耶路撒冷;于是译作“我使一个少年毁灭者临到那‘母亲’”,即尼布甲尼撒,他奉父亲拿波帕拉撒之命来击退法老尼哥和埃及入侵者(列王纪下23:29;24:1),并占据犹大。但耶利米书15:7表明这里所指的是未来,不是过去;而且“寡妇”既是字面意思,“母亲”大概也当如此理解。
“午间的灭命者”:正午是最炎热、军事行动通常暂停的时候,所以这里的意思是“出其不意”,与后面的“忽然”相呼应;有人解释为“公开地”,但这与平行结构不合(参诗篇91:6)。
“临到她身上”:英文译本似乎把“她”理解为母城,把“他”理解为“灭命者”;这样“她”就与“城”平行。更妥当的意思是:“我要使愁苦和惊恐忽然临到她们”,就是那些将要丧子的“母亲们”。
“城”一词 [`iyr]:更可能出自“热”的词根,引申为痛苦或惊惶 [类似 `uwr,激动]。七十士译本也是这样理解。
第9节 “生过七子的妇人力衰气绝;尚在白昼,日头忽落;她抱愧蒙羞;其余的人,我必在仇敌面前交与刀剑。这是耶和华说的。”
“生过七子”:参撒母耳记上2:5“不能生育的生了七个”。“七”是完全数,表示极其多产。
“力衰”:因为她众子中连一个也不剩下(耶利米书15:8)。
“尚在白昼,日头忽落”:她正在亨通的最高峰时,福分就离开了她(阿摩司书8:9)。
“抱愧蒙羞”:这些母亲(“她”是集合用法)因一切盼望都因失去儿女而落空,便蒙羞受辱。
第10节 “我的母亲哪,我有祸了!因你生我作为遍地相争相竞的人。我素来没有借贷取利,也没有人借贷与我取利,人人却都咒骂我。”
(参耶利米书20:14;约伯记3:1等。)
耶利米似乎天性特别敏感;然而圣灵使他能够传讲信息,虽然这样做必然要使他的敏感因那些被他话语触犯之人的仇视而受伤。
“遍地相争的人”:就是遭受“遍地”争竞攻击的人(诗篇80:6)。
“我素来没有借贷取利……”:这是谚语式的话,意思是“我并没有给人任何与我争竞的理由”。
第11节 耶和华说:“我必要坚固你,使你得好处;灾祸苦难临到的时候,我必要使仇敌央求你。”
“必要”:字面意思是“岂不是如此吗?”即“必定会使你得好处”。
“你得好处”或“你的余剩”:指你一生最终的结局;你现在觉得人生如此悲苦,终局却必归于亨通(加尔文)。希伯来文直译可作“你的余剩将归于善”[出自 shaa'ar,留下]。也有人理解为:那些以为自己会成为幸存余民、而你必灭亡的人,反倒要跌倒;你却要存留,并蒙征服者恩待(Junius)。后来护卫长尼布撒拉旦遵尼布甲尼撒之命,果然厚待耶利米,“给他粮食和礼物,释放他去了”(耶利米书40:4-5;39:11-12)。
旁注(Qeri)读作 shriytikaa,不同于正文(Kethibh)sheeriwtikaa,出自 shaaraah,意为“释放”,故可译作“我要释放你”。毛勒保留正文,但将其标点作 shaarrowtikaah,出自 shaarar,译作“我要使你坚定得福”(耶利米书14:11;以斯拉记8:22;诗篇119:122)。
“我必要使仇敌央求你”:字面是“使他们来迎见你”[hipga`tiy];即“使他们变得和善,甚至主动预先以恩慈来迎接你”(加尔文)。我倾向此译,因为这与历史事实相符(耶利米书39:11-12;40:4-5)。革哩修则根据这个字在耶利米书7:16;27:18;约伯记21:15中的用法,将其译作:不仅我要救你脱离仇敌的扰害,而且“我要使你的仇敌(如今搅扰你的)带着祈求来求你”,正如西底家和后来的约哈难所做的(耶利米书38:14;42:2-6)。
第12节 “铁能折断北方的铁和铜吗?”
“北方的……铜”:更应译作“铜”而非“钢”。铜与“铁”混合(靠近黑海本都、在巴勒斯坦北方的迦利比人所制),形成最坚硬的金属,类似我们的钢。犹大人虽然像普通铁一样坚硬,岂能折断那更坚硬、从北方来的迦勒底人(耶利米书1:14)吗?他们好比掺铜淬炼过的迦利比铁,当然不能(加尔文)。韩德森译作“人岂能折断铁,就是北方的铁和铜吗”,理由是英文译法似乎使普通铁不如铜硬。但这里所强调的并不是单纯的铜,而是铁与铜的特殊混合物比普通铁更硬;当时的普通铁可能因不懂现代炼制方法而质地较差。
第13节 “我必因你在四境之内所犯的一切罪,把你的货物财宝当掠物白白地交给仇敌。”
“你的货物……因你一切的罪”:指的是犹大,不是耶利米。
“白白地”:神把他的百姓像毫无价值之物一样丢弃(诗篇44:12)。相反,耶和华在要恢复他百姓的时候说,他要以埃及等国作他们的“赎价”(以赛亚书43:3)。
“在你四境之内”:既连于“你的货物……财宝”,也连于“你一切的罪”;他们的罪与刑罚彼此相称(耶利米书17:3)。
第14节 “我也必使仇敌带这掠物到你所不认识的地去;因我怒中起的火要向你们焚烧。”
“你”:毛勒认为这里不是指你本人,而是补出“它们”,就是“你的财宝”。艾希霍恩根据叙利亚译本和七十士译本,不必要地改作“我必使你服事你的仇敌”;这显然是从耶利米书17:4插入来的读法。
“我怒中起的火”:引自申命记32:22,那里又加上“并要烧到极深的阴间”。
第15节 “耶和华啊,你是知道的;求你记念我,眷顾我,向逼迫我的人为我报仇;不要向他们忍怒取我的命;要知道我为你的缘故受了凌辱。”
“你是知道的”:就是知道我的处境,知道我的敌人怎样待我不义(耶利米书12:3)。
“向……为我报仇”:参耶利米书11:20注。先知在这里所顾念的不是他个人报复的情绪,而是神的事业;他是在神默示之下,说出神对不圣洁之人的旨意。可与将死的救主和他的第一位殉道者司提反的祷告形成对比(路加福音23:34“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所做的,他们不晓得”;使徒行传7:60“主啊,不要将这罪归于他们”)。同时,福音书里也有对恶人的宣告;而律法中同样也教导爱仇敌。两约就是这样完全和谐。
“不要向他们忍怒取我的命”:就是“因你向他们长久忍耐,不要容他们趁此机会取我的性命”。
“我为你的缘故受了凌辱”:这正是预表所指向的耶稣基督的话(诗篇69:7;69:22-28);其中后面“愿你将你的恼恨倒在他们身上”等语,可与本节开头耶利米的祷告相比。
第16节 “我得着你的言语,就当食物吃了;你的言语是我心中的欢喜快乐;因我是称为你名下的人,耶和华万军之神啊。”
“我得着你的言语,就当食物吃了”:参以西结书2:8;3:1、3;启示录10:9-10。我一得着你的话,就急切抓住并据为己有。
“得着”:表明耶利米领受神启示,并不是像毫无感觉的机器被动接受,而是带着兴趣与迫切喜乐去接受,正如比喻中“人遇见藏在地里的宝贝”,或“买卖人寻找好珠子,遇见一颗重价的珠子”(马太福音13:44-45)。
旁注(Qeri)作“你的话”。
“你的言语是我心中的欢喜快乐”:参约伯记23:12;诗篇119:72、111;又比较马太福音13:44。
“我是称为你名下的人”:我是属你的,是你的仆人;预表中的基督也是如此(出埃及记23:21)。
第17节 “我没有坐在宴乐人的会中,也没有欢乐;我因你的感动独自静坐,因你使我满心愤恨。”
“我没有坐在宴乐人的会中,也没有欢乐”:我那“欢喜快乐”(耶利米书15:16)并不是像亵慢人(诗篇1:1;26:4-5;35:16那些为一口食物卖弄讥诮的“戏笑的假冒为善者”)在筵席中的欢乐。耶利米非但没有与这些人同乐,反而因忠心传讲预言而被社会排斥,只得“独自”坐着。
“因你的感动”:“手”就是指神的感动(以赛亚书8:11“耶和华以大能的手指教我”;以西结书1:3;3:14)。
“你使我满心愤恨”:正如耶利米书6:11“我被耶和华的忿怒充满”;神把他自己的“忿怒”灌注在先知里面,以致他对这题目如此充满,不能不宣讲出来。使徒行传2:13、15、18也以对比的方式,把受默示与醉酒相提并论,因为两者都使人超出平常状态。
第18节 “我的痛苦为何长久不止呢?我的伤痕为何无法医治、不肯痊愈呢?难道你待我有诡诈,像流干的河道吗?”
“我的伤痕为何无法医治?”:耶利米的伤无法医治,因为他百姓的伤也是如此;他与他们认同得如此彻底。这个问题的答案见于耶利米书30:15:“因你的罪孽众多,你的痛苦无法医治。”耶利米因本国百姓顽梗反对他所受的痛苦与创伤,后来按公义的报应落在他们自己身上。
“痛苦”:即他不断遭本国人逼迫,并且似乎被神撇下,无安慰、独自一人。这里他的感受与耶利米书15:16形成对比;那时他享受神同在的丰满,并因神的话受感。于是他此处说出了天然“软弱”的话(大卫在诗篇77:10也曾如此);前面则是在更高的属灵状态中说话。
“难道你待我有诡诈,像流干的河道吗?”:不如译作“像骗人的溪河……像不可靠的水流”;与“活水”,就是长流不息的水相对(约伯记6:15等)。口渴的旅人原以为冬天涨满的溪流到夏季仍有水,却在最需要时发现已经干涸,因而失望。耶和华曾应许耶利米必保护他脱离仇敌(耶利米书1:18-19);但他的软弱使他竟觉得神没有成就这应许。
第19节 所以耶和华如此说:“你若归回,我就将你再带来,使你侍立在我面前;你若将宝贵的和下贱的分别出来,你就可以当作我的口。他们必归向你,你却不可归向他们。”
这是神对耶利米的回答。
“你若归回,我就将你再带来”:耶利米因不耐烦的话,离开了他在神面前当有的姿态;神说:“你若归回”(回到先前忍耐尽先知职分的状态),“我就将你带回”原来的地位。希伯来文这里有文字上的双关:“归回……带回”(耶利米书8:4;4:1)。
“使你侍立在我面前”:就是蒙我悦纳地事奉我(申命记10:8;列王纪上17:1;18:15)。
“你若将宝贵的和下贱的分别出来”:比喻取自金属。意思是:“你若把你里面宝贵的成分(神所赐的恩典)与下贱的成分(你天然的败坏、急躁和轻率的话)分开出来,你就必作我的口”,就是我的代言人(出埃及记4:16)。
“你却不可归向他们”:不要让他们把你拉回他们亵慢的道路中(如耶利米在15:18所说的不敬之言),反要你把他们带回敬虔之道(耶利米书15:16-17)。以西结书22:26“他们不分别圣的和俗的”与另一种解释相合,那解释是:“你若能从混杂的人群中分别出较好的人,并借着忠心警告引导他们悔改……”然而这不如前面的解释切合上下文。
第20-21节 “我必使你向这百姓成为坚固的铜墙;他们必攻击你,却不能胜你;因我与你同在,要拯救你,搭救你。这是耶和华说的。我必搭救你脱离恶人的手,救赎你脱离强暴人的手。”
“我必使你……成为坚固的铜墙”:这是重申耶利米书1:18-19几乎同样的话,只是加上了适用于耶利米目前所遭猛烈攻击的新语:“我必搭救你脱离恶人的手,救赎你脱离强暴人的手。”这一再重复,是要向耶利米保证,神如今和起初应许时一样不改变,这正与先知先前对神不信实的冒犯控诉(耶利米书15:18)相对。
评语:
(1)一个握有影响力地位的坏人,如玛拿西,往往能造成极大的祸害,多过一个国家中许多好人的代求所能抵消的(耶利米书15:1-4)。“人所行的恶,死后仍存”,这句英国大戏剧家的名言,确有其理。玛拿西虽然死去已久,他邪恶统治的恶果却仍然存留。即使他后来真诚却迟来的悔改,也不能消除他先前长期犯罪生涯所造成的祸害。
(2)这给青年人何等深刻的教训,不可把敬虔拖延到人生尽头!他们未必活到年老;即使活到老年,考虑到习惯在人身上的巨大力量,几乎成了第二天性,他们在长久养成属世习气之后,也极不可能那时悔改。真实的悔改固然永不算太迟,但迟来的悔改却极少真实。即使后来因恩典的神迹,他们像玛拿西一样在晚年真正悔改,之后一切的懊悔和眼泪,也无法消除他们过去恶劣影响给别人造成的伤害。
(3)然而,玛拿西的坏榜样并不能成为耶路撒冷跟从他犯罪的借口。若犹太人效法他后来的悔改,像他们效法他的罪一样,他们也必像他一样得着赦免与平安。可惜,大多数人乐于跟从坏榜样,却不肯跟从好榜样。因此,耶路撒冷不配得任何“怜悯”(耶利米书15:5)。她完全配受审判。在敬虔的希西家作王时还维持敬虔的外表,而到了他堕落的儿子玛拿西作王时就立刻滑向极端可憎的偶像崇拜(耶利米书15:4),这证明她内心败坏,审判已经成熟。神因怜悯而多次收回所警告的刑罚,却没有领他们悔改,反而使他们在背道中更加刚硬。如今他的忍耐终于让位于忿怒。“他的簸箕在他手中”(耶利米书15:7);糠秕不可再与麦子同留,必须被投入火中。当她福运的“太阳”似乎正当中天时,忽然“落下”,把她留在漆黑之中(耶利米书15:8-9)。凡有属灵特权却忽视并滥用的人,也都要如此;他们“藐视神丰富的宽容、忍耐”,而这本是要“领他们悔改”的(罗马书2:4)。“仆人知道主人的意思,却不预备,又不顺他的意思行,那仆人必多受责打”(路加福音12:47);“那仆人的主人要在他想不到的日子,不知道的时辰来到。”
(4)神的仆人本是因呼召和内心而作和平之人,却因忠于召他们的主,被人看作“相争相竞的人”(耶利米书15:10),这实在是他们的大痛苦。他们的主也是如此,他们不能指望境遇比他更好。虽然他是“和平的君”,天使在他降生时也歌唱“地上平安”,然而因为人的悖逆抵挡,他预言自己使命的结果将不是“太平,乃是分争”(路加福音12:51-53)。不过,这并非永远如此;最终的结局(参耶利米书15:11注)对基督和他忠心的仆人必要成为“地上平安”。“他必向列国讲和平”(撒迦利亚书9:10);并且“折断弓、刀,止息争战于地上”。甚至现在也常是如此,正如耶利米的经历:“人所行的若蒙耶和华喜悦,耶和华也使他的仇敌与他和好”(耶利米书39:11-12;40:4-5)。道路纵然多艰难,正直人的结局终归是平安(诗篇37:37)。
(5)神的仆人被属世之人毁谤时,若能把自己的案件诉诸那位“知道”他们动机纯正的主(耶利米书15:15),这是极大的安慰。若我们为他的名受辱,就是有福的(彼得前书4:14);因为那时我们的事就是他的事,我们的利益也与他的利益连在一起。他必看顾,在我们身上维护他自己的荣耀。
(6)信徒因神的话欢喜,正如得着许多掳物的人一样(耶利米书15:16;诗篇119:162)。我们不仅要赞同神的话,也必须将它据为己有,吃下去、消化它;正如人吃有益的食物来养活身体,神的话乃是灵魂真正的粮食(耶利米书15:16)。于是,属灵的喜乐便流入心中,远超过一切属肉体筵宴的欢乐(耶利米书15:16-17)。
(7)但可叹的是,即使最好的人,在属灵光景上的感受也是何等多变。先知很快就从因主而有的高峰喜乐,跌入忧郁的深谷;由于敏感性情的天然软弱,又不断受仇敌攻击刺伤,他竟敢指控神对自己的应许不信实。我们要谨慎,不可像耶利米有时那样,在试炼中顺从天然的烦躁和不耐,以致失去许多信仰中的喜乐。神的话绝不会落空;所以我们的智慧,就是从不信任中“归回”,回到信徒对他全然信靠的真实地位上,不论道路上有多少灰心之事遮蔽。那时我们必发现:既然“神与我们同在,要拯救、搭救”我们,就没有一个仇敌能“胜过”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