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义人死亡,无人放在心上;虔诚人被收去,无人思想这义人被收去是免了将来的祸患。在那些不忠心守望者的放纵之中(以赛亚书56:10-12),少数敬虔的人多有灭亡:部分是因盛行的不敬虔而忧伤困苦;部分是因逼迫而遭暴死。这也预示玛拿西逼迫的时期,在神施行使人被掳到巴比伦的审判之前;又预示教会末后时代,在对背道施行最后审判之前(列王纪下21:16;马太福音23:29-35;23:37;启示录11:7-11;11:17)。希伯来文“死亡”(abad)和“被收去”(asaph)都表达暴死之意(弥迦书7:2)。义人死亡,无人放在心上,就是无人把这事当作国家性的灾祸。虔诚人,原文直译是“怜悯之人”(chesed);即敬虔的人,是蒙怜悯的对象。无人思想,就是无人去想护理将敬虔人挪去的用意。义人被收去免了将来的祸患,希伯来文是“离开祸患的面”;即既离开四围的道德邪恶(以赛亚书56:10-12),也离开那因国民罪恶将要来到的灾祸,就是外敌入侵等(以赛亚书56:9;57:13)。正如亚希雅之死被描写为神因他敬虔而赐给他的福分一样(列王纪上14:10-13;另参约西亚的情形,列王纪下22:20)。
第2节 他必进入平安;他们必在床上安歇,各人行自己正直的路。他必进入平安,这是与他在今世所受的逼迫相对(约伯记3:13;3:17)。旁注译作“他必平平安安地去”,不如正文妥当(诗篇37:37;路加福音2:29)。他们必在床上安歇,是指他们的身体在坟墓中安然歇息(坟墓称为“床”,见历代志下16:14;比较以赛亚书14:18;因为他们在其中“睡了”,并且确信在复活时必醒来,帖撒罗尼迦前书4:14),这也是永远“安息”的象征(希伯来书4:9;启示录14:13)。各人行自己正直的路,这句话说明那些死时“在床上安歇”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就是一切行事正直的人。
第3节 你们这些巫婆的儿子,奸夫和妓女的种子,都要前来。你们这些巫婆的儿子,与“义人”和他们的结局相对,这里宣告不信的犹太人的结局。巫婆的儿子,就是说,你们是沉迷邪术的人;这与敬拜假神相关(列王纪下21:6)。对东方人来说,没有什么侮辱比羞辱他的母亲更大(撒母耳记上20:30;约伯记30:8)。奸夫的种子,是指属灵的淫乱:拜偶像和背道(马太福音16:4)。
第4节 你们向谁戏笑呢?向谁张口吐舌呢?你们岂不是悖逆的儿女,虚谎的种类吗?你们向谁戏笑呢?就是讥诮(以赛亚书66:5)。你们讥诮祂的仆人时,岂知道自己所讥诮之主的荣耀吗?(“义人”,以赛亚书57:1;历代志下36:16)。向谁张口呢?(诗篇22:7;22:13;35:21;耶利米哀歌2:16。)你们岂不是悖逆的儿女,虚谎的种类吗?不只是作恶者的儿女、虚谎父母的后裔,而是悖逆和虚谎本身所生的,对神全然不忠。
第5节 你们在各青翠树下欲火中烧,向偶像发情,在山谷间、岩石缝下杀了儿女。欲火中烧,向偶像发情,就是对偶像燃起情欲(Gesenius);或者照旁注,也可指在橡树丛中,这更合乎希伯来文[baa'eeliym]和上下平行(参以赛亚书1:29注)。如果意思是“向偶像”,在希伯来文haneechaamiym之后,为避免混淆,大概会接介词['el]或介词lª-,而不是[bª-];尤其因为'eeliym既可指橡树,也可指偶像(Maurer)。但迦勒底译本、七十士译本、武加大译本、阿拉伯译本和叙利亚译本都支持英文正文。各青翠树下(列王纪下17:10)。那树就如亚述雕刻中所见的,很可能被当作天象之众的偶像象征。杀了儿女,就是献给摩洛等神作祭(列王纪下17:31;历代志下28:3)。在山谷间,就是欣嫩子谷。人把火放在中空的铜像里面,再把孩子放在它烧热的膀臂中;又击打鼓(希伯来文top),为要盖过孩子的哭声;因此那谷称为陀斐特(历代志下33:6;耶利米书7:32)。在岩石缝下,是因为洞穴的幽暗适合他们黑暗的迷信。
第6节 在谷中光滑石头里有你的分;这些就是你的所得;你也向它们浇奠祭,献供物。因这些事,我岂能容忍吗?在谷中光滑石头里有你的分。希伯来文chalqeey,“光滑”,Gesenius解释为“谷中的光秃处”。但下文“你也向它们浇奠祭”证实正文译法。那些磨光的石头,被塑造成偶像,就是你所拣选、作为你分的神(诗篇16:4-5)。你也向它们……献供物,不是流血的祭,而是用油调和的面与细面所献的祭。古英语中的“meat”是指食物,不是现在所指的肉(利未记14:10);希伯来文为minchaahh。因这些事,我岂能容忍吗?叙利亚译本作“我岂会喜悦这些事呢?”Horsley作“我岂能忍耐这些事呢?”七十士译本、阿拉伯译本和武加大译本都作“我岂不因这些事发怒吗?”
第7节 你在高而又高的山上安设床榻,也上那里去献祭。你在高而又高的山上安设床榻,是取自奸淫的形象:公开而无羞耻(以西结书23:7)。“床”对应拜偶像的祭坛,是她对自己神圣丈夫行属灵不忠的场所(以西结书16:16;16:25;23:41)。
第8节 你又在门后和门框后立起你的记念;因为你离弃我,赤露己身,上去扩张床榻,与他们立约;你在那里看见他们的床,就爱上了。你又在门后和门框后立起你的记念。“记念”,就是你拜偶像的纪念物,是你所记念的对象。他们把家中的守护神挂在“门后”,正是在神吩咐他们把祂的律法写在房屋“门框和门上”的地方(申命记6:9;11:20),为要记念祂。对把偶像“设在隐密处”的人,也曾宣告咒诅(申命记27:15)。因为你离弃我,赤露己身,这是淫妇的形象。你扩张床榻,就是为容纳更多情夫。与他们立约,就是与偶像立约,公然违背你与神所立的“圣约”(出埃及记19:5;23:32)。或者可译作“你在自己里面与他们约会”(Horsley);但武加大译本和迦勒底译本支持英文正文。
Karat字面意思是砍、切;由立约时切开祭牲,故引申为立约;正如拉丁语所说“击打盟约”一样。所以创世记15:10;15:17;耶利米书34:18都是如此。不过希伯来文meehem意思是“从他们中间”或“出于他们”,不像英文正文那样作“与他们”;因此可译作“你从他们中间选取一些偶像,与自己立约”。这是Gesenius跟随耶柔米的意见。否则,旁注更合乎希伯来文和文意:“你为自己把床凿得比他们更大”,就是你在拜偶像上甚至超过外邦人,把你的偶像祭坛造得比他们的更大。参看下句。你的床……你爱他们的床。犹太人的罪有双重:他们去到拜偶像的地方(“他们的床”),又把偶像带进神的殿,在神的坛上向偶像献祭(“你的床”)。你在那里看见他们的床,不如译作“自从你看见它以来”(Horsley)。
希伯来文yad本义是“手”,后来(见以赛亚书56:5注)也指地方、空间;所以可译作“你为它预备了地方”(指“他们的床”),就是让拜偶像的祭坛进入你的地中。或译作“你在他们的床上为自己选择一个方便的地方”(Maurer)。迦勒底译本和叙利亚译本也是如此。
第9节 你把油带到王那里,又增添香料,打发使者远到别处,自卑自贱直到阴间。你把油带到王那里,就是他们所去敬拜的偶像,用油熏香,如同妓女一般(耶利米书4:30;以西结书23:16;23:40)。“王”也可指偶像(阿摩司书5:26;西番雅书1:5中的玛勒堪,意即“王”)(Rosenmuller)。但更可能是指亚述王、埃及王和其他外国君王,以色列仰赖他们,不仰赖神;这样“油”就是指礼物(何西阿书12:1),也可能包括附和外邦人的偶像崇拜,借此求得他们的欢心(Lowth)(以赛亚书30:6;以西结书16:33;23:16;何西阿书7:11)。打发使者远到别处,不只是到邻国,甚至到“远方”去寻找新偶像,或寻求同盟。自卑自贱直到阴间,就是降到最低的地步。
第10节 你因路途漫长而疲倦,却不说:这是枉然。你以手得着生命,所以并不觉困乏。你因路途漫长而疲倦,就是你奔波去寻求外邦神,或求外邦帮助的长途劳苦(耶利米书2:23-24)。虽然这些长途奔走并没有给你带来益处(所以前文说“打发……远到别处”,以赛亚书57:9),你却仍不放弃希望(耶利米书2:25;18:12)。你以手得着生命,就是“你仍觉得自己手中还有生命力”,可以再造新偶像(Maurer);或仍有力量去寻求新的同盟(“手”于是泛指力量)。你靠自己的手找到活路,所以并不觉困乏(希伯来文chaaliyt),“因此你并不衰弱”(Maurer),也不灰心;因为你觉得“手中有生命”,仍然强有希望。罪人虽然常在追求财富、享乐和野心的宏大劳碌中疲惫不堪,但因还有一点表面的亨通,就继续走他们的虚妄之路。
第11节 你怕谁,因谁惧怕,竟说谎,不记念我,也不将这事放在心上呢?我不是久已缄默,你仍不怕我吗?你怕谁,因谁惧怕,竟说谎,不记念我呢?以色列人并不愿显得自己完全弃绝了神,所以他们就向祂“说谎”。神问他们:你为何这样做?“你怕谁呢?当然不是怕我。你觉得必须向我掩饰、对我假冒为善,似乎表明你怕我;但你其实根本不是怕我,因为你并不记念我。也不将这事放在心上”,不如说,“你心里根本没有我”。我不是久已缄默,你仍不怕我吗?你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这是因为我长久沉默,没有刑罚你。直译是:“我岂不是一直缄默,而且缄默了很久?所以你就不怕我吗?”(诗篇50:21;传道书8:11)。与其用虚假的承认来“谄媚”神(诗篇78:36),倒不如公开弃绝神(DeDieu)。不过,以赛亚书51:12-13“你是谁,竟怕那必死的人……却忘记造你的主”支持英文正文对全节的理解:神“缄默”的长久忍耐本意是领他们悔改(罗马书2:4-5),他们却因此去怕人,例如怕邻近拜偶像的民族,为讨他们欢心而接受他们的偶像,于是“不怕神”。
第12节 我要指明你的公义和你的行为;至于你所行的,都必与你无益。我要指明你的公义,就是我要公开揭露你那伪善的“公义”。我要明明显出,你去投靠偶像或外国同盟的行为,是何等徒然,终必无益(以赛亚书57:13)。
第13节 你哀求的时候,让你所聚集的偶像拯救你吧;风要把他们都刮散;一口气要把他们吹去。但那投靠我的必得地土,必承受我的圣山。你哀求的时候,就是在患难的时候。让你所聚集的偶像拯救你吧,就是你从四方收集来的偶像;或是你召来帮助你的外邦人。但风要把他们都刮散(约伯记21:18;马太福音7:27)。一口气要把他们吹去,或照七十士译本与武加大译本,根据希伯来文hebel,也可译作“一口气”(Lowth)。但那投靠我的必得地土,必承受我的圣山,就是得着犹大的实地和锡安山;以色列中信的余民必回来承受这地。其次,也指天上的产业和属灵的锡安。关于以色列属地和属灵双重产业,可比较以赛亚书49:8;诗篇37:9;37:11;69:35-36;马太福音5:5;希伯来书12:22。“投靠我的”,无论出身如何,都要承受那背道犹太人所失去的属灵产业(Horsley)。
第14节 他必说:你们修筑,修筑,预备道路,将绊脚石从我百姓的路中除掉。修筑,修筑,预备道路。这一句的主语是“那投靠我的人”(以赛亚书57:13)。当以色列复兴来到时,信的余民回归路上一切拦阻都要被除去,这是从巴比伦归回的预表所对应的实体(以赛亚书35:8;40:3-4;62:10-11)。修筑,就是为归回的犹太人预备大道。将绊脚石从我百姓的路中除掉。耶稣曾成为犹太人的绊脚石,但那时不再如此(哥林多前书1:23;彼得前书2:8)。他们的成见那时都要被除去。
第15节 因为那至高至上、住在永远、名为圣者的如此说:我住在至高至圣的所在,也与心灵痛悔谦卑的人同居,要使谦卑人的灵苏醒,也使痛悔人的心苏醒。那至高至上者……我住在至高至圣的所在,也与心灵痛悔谦卑的人同居。犹太人的骄傲和自义,是他们承认基督道路上的绊脚石。末后日子以色列的痛悔,将伴随着神为他们施行干预。因此,他们的自卑,在以赛亚书66:2;66:5;66:10等处,都先于他们最后的兴盛(撒迦利亚书13:6;10-14)。即使归回以后,可能仍有一段先前不信的时期(撒迦利亚书12:8-9)。
第16节 我必不永远相争,也不长久发怒;恐怕我所造的人与灵性都必发昏。因为,这是承接以赛亚书57:14-15关于以色列痛悔时神要恢复他们的应许(创世记6:3;8:21;诗篇78:38-39;85:5;103:9;103:13-14;弥迦书7:18)。我必不永远相争,也不长久发怒。神“不永远相争”,因为人的灵若一直受此对待,就会全然被压碎;但神的目的是管教,不是毁灭他们(见以赛亚书28:27-28注;耶利米哀歌3:33-34;弥迦书7:8-9)。至于恶人,祂却是“天天向恶人发怒”(诗篇7:11;启示录14:11)。恐怕……灵性都必发昏,或作那从我而出的人的灵(直译“从我面前而出”,民数记16:22),与平行句“我所造的”相呼应。“发昏”,希伯来文ya'ªTowp,即“被压倒、被淹没”,如诗篇61:2;102篇标题。有些解经家跟随迦勒底译本,把这节应用于复活:“因为从我而出的灵必穿上身体。”以西结书37章论犹太国的复兴,也有类似意思。或作“灵要从我面前出去,使身体披上生命”(诗篇104:29-30)。七十士译本和武加大译本如此。但我较倾向英文正文。
第17节 因他贪婪的罪孽,我就发怒击打他;我向他掩面发怒,他却仍然随心背道。因他贪婪的罪孽,我就发怒。“贪婪”与拜偶像相近,也像拜偶像一样,使以色列的心偏离神(以赛亚书2:7;56:11;58:3;耶利米书6:13;歌罗西书3:5)。我向他掩面(以赛亚书8:17;14:15)。他却仍然随心背道,这是神掩面所导致的结果(诗篇81:12;罗马书1:24;1:26)。
第18节 我看见他所行的道,也要医治他;又要引导他,使他和那一同悲伤的人再得安慰。我看见他所行的道,也要医治他,不如译作“我看见他犯罪的道路,仍要医治他”;就是在灵性和境遇上都恢复以色列(耶利米书33:6;3:22;何西阿书14:4-5)(Horsley)。不过,下句“他和那一同悲伤的人”支持英文正文:“我……使他和那一同悲伤的人再得安慰。”这样,“他所行的道”就是他悔改的道路;神“看见”这些道路而赦免他,也与以赛亚书61:2-3;耶利米书31:18;31:20的应许相呼应。
第19节 我造就嘴唇的果子;愿平安康泰归与远处的人,也归与近处的人;这是耶和华说的;并且我要医治他。我造就嘴唇的果子,就是感谢的话,从嘴唇中流露出来。我使人回转感谢我(何西阿书14:2;希伯来书13:15)。平安,平安,就是完全的平安(见旁注,以赛亚书26:3;约翰福音14:27)。首先是现今搅扰犹太人的患难止息,正如从前巴比伦被掳时期一样。更广义地说,是福音所宣告的平安,既归给“近处”的以色列,也归给“远处”的外邦人(使徒行传2:39;以弗所书2:17)。
第20节 惟独恶人,好像翻腾的海,不得平静;其中的水常涌出污秽和淤泥。惟独恶人,好像翻腾的海,不得平静,不如说“因为它不能平静”(希伯来文kiy;参约伯记15:20等;箴言4:16-17)。英文正文把海描写成偶尔翻腾,希伯来文却表达它永不能安静。
第21节 我的神说:恶人必不得平安。我的神说:恶人必不得平安(以赛亚书48:22;列王纪下9:22)。“我的神”,先知既以神为自己的神,就以先知性的眼光代表以色列说话,仿佛他们如今已经得着神和祂的“平安”(以赛亚书11:1-3),并警告那些不悔改的人:只要他们仍是如此,就绝无平安。这句话标志着以赛亚书第二大部分第二卷的结束(比较以赛亚书48:22注)。
备注:义人的死对国家是损失,对自己却是大利。神以恩慈的护理将他们挪去,目的在于“使他们脱离将来的祸患”,尤其是在背道的日子、国家审判将临的时候,正如以赛亚时代临到犹太民族的一样。敬虔人死时的境况乃是“平安”。无论正直人从前经历多少患难,他们终必“安歇”,不但脱离患难,也脱离罪恶。“悖逆的儿女”却有完全不同的“分”。神对他们的道路毫无“喜悦”;他们自己也“因路途漫长而疲倦”;并且在追逐世界和肉体的时候,“自卑自贱直到阴间”。然而,属世的人并不放弃那种“希望”,仍盼望在属世之物中找到至今尚未得着的真实满足,因为他们觉得自己靠着“手”的努力还能有一些表面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