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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赛亚书 第 53 章 · JFB(贾米森·福塞特·布朗)

新旧约批注 · Commentary Critical and Explanatory · 原作公版

Isaiah 53

以赛亚书 53:1 我们所传的有谁信呢?耶和华的膀臂向谁显露呢?

照赫斯利的看法,说话者是末后世代悔改归向救赎主之信仰的犹太人;全段都是他们悔罪的认信。这种看法与上下文相符(以赛亚书 52:7-9),因为那段预言要到以色列复兴时才会完全实现。并且,以赛亚书 53:2-6 中的“我们”和“我们的”,也适合解释为悔改的犹太人。然而,首要地说,这也是先知突然发出的惊叹:“我们所传的有谁信呢?”即以赛亚和其他先知关于弥赛亚的宣告。这里预先想到并回答了不信者根据犹太人的不信所提出的异议:那不信,以及其原因(弥赛亚的卑微,而他们所期待的是一位来作王的),都是早已预见并预言过的。

“我们所传的有谁信呢?”(原文直译是“他们从我们所听见的是什么”),重复了前一节(以赛亚书 52:15)的用语;那里说“未曾听见的列国必明白”,这里则说“那些从我们听见的,犹太人中有谁信了呢?”保罗引用本节时,也是按这个意思说:“可见信道是从听道来的”(罗马书 10:16-17)。“膀臂”指能力(以赛亚书 40:10),这种能力彰显于神迹,并彰显于拯救人(罗马书 1:16哥林多前书 1:18)。先知仿佛身在弥赛亚地上事工期间,深深感动于信他的人何其稀少(以赛亚书 49:4马可福音 6:6;9:19;使徒行传 1:15)。这里给出人人都该相信的两个理由:一是古时众先知的“报告”;二是弥赛亚在地上时所显明的“耶和华的膀臂”。

按赫斯利的看法,这将是犹太人悔改时的认罪之言:“在弥赛亚的日子,我们国中信他的人是何等少啊!”

以赛亚书 53:2 他在耶和华面前生长如嫩芽,像根出于干地;他无佳形美容;我们看见他的时候,也无美貌使我们羡慕他。

“他”就是“耶和华的仆人”(以赛亚书 52:13)。“在他面前生长”,即在神面前,如同在神眼前长成。虽然别人不认识,弥赛亚却为耶和华所认识;神按自己的旨意精确安排了他出生的一切情形,使之与他将要承担的身份相合(维特林加;参约翰福音 1:11)。“生长”在希伯来文中是先知性的过去式。可译作“他长起来了”;先知看见未来,如同已经成就的事实。“如嫩芽”表示弥赛亚静静地、不知不觉地长起,好像从似乎已经枯死的古老树干上发出的嫩枝(即大卫家,那时已衰微;参以赛亚书 11:1)。“像根”,即从根发出的芽。“无佳形”是指没有美丽的外貌;忧患损坏了他原本美好的形容。“我们看见他的时候”,更好的连接应与前句相连:“也无华美,使我们看见他的时候不觉悦目。”如此才与下句“无美貌使我们羡慕他”形成平行。新约刻意不描写他的容貌、身量、肤色等,为的是防止我们专注于肉身之美,而不专注于他的道德之美、圣洁、慈爱等;这也是神护理中的一种抗议,反对人为他造像并加以敬拜。所谓伦土卢写给提比留皇帝描写耶稣相貌的书信,是伪造的;关于他把自己的画像送给以得撒王亚甲布的故事,以及所谓“维罗尼加手帕”上留有他面容印记的传说,也都是假的。本节前半说到他的出生和童年,后半说到他第一次公开显现(维特林加)。

以赛亚书 53:3 他被藐视,被人厌弃;多受痛苦,常经忧患。好像被人掩面不看的一样;他被藐视,我们也不尊重他。

“被人厌弃”,也可作“被人离弃”。他是“人中最卑贱的”。原文直译可作:“他是一个从人中被除去的人”;意思是,人不再把他当作人看待(参以赛亚书 52:14;49:7)。“多受痛苦”,即他的显著特征就是忧患。“常经忧患”,是说他与忧患为伴,因不断接触而熟知。“忧患”原文直译是“疾病”,比喻各样灾祸;耶利米书 6:14 里“损伤”也是这样用的。尤其麻风病代表这一点,因为它被看作神直接的审判。值得注意的是,福音书从未记载耶稣自己患病。“好像被人掩面不看的一样”,更可作“像使人掩面回避的人”,表示人因厌恶而避开他。也可理解为“像人在其前要蒙住脸的人”,即人因憎恶而遮脸不看他。七十士译本、武加大译本、阿拉伯译本和迦勒底译本则把该词理解为“从我们”,即“他像向我们掩面的人”,如同麻风病人或患可憎之病的人(利未记 13:45)。但后面平行句更支持英文译法。“我们”是先知把自己与犹太人认同起来(参53:1注)。“我们也不尊重他”表达消极的轻视;前一句则表达积极的藐视。

以赛亚书 53:4 他诚然担当我们的忧患,背负我们的痛苦;我们却以为他受责罚,被神击打苦待了。

这里接着解释前面所说他所受的痛苦和轻视:就是他作了我们的担罪者,因此承受我们罪的刑罚;然而犹太人并不明白这一点,反以为他是为自己的罪受苦。“他诚然担当我们的忧患”,原文更直译是:“然而他担当了我们的疾病。”意思是,那些因他人性的软弱而轻看他的人,倒应当因这些事尊重他;因为“他代替我们担当了我们的软弱”,包括身体的疾病。马太福音 8:17 就是这样引用的。这里重复 53:3 的同样词语“忧患……痛苦”,表明救赎主代替我们承受了罪全部的刑罚。希伯来文“担当”一词大概同时包含双重意义:他代替我们背负在自己身上(见53:5-6,53:8,53:12),因此也把它除去。

他完全的人性,使他在身体上为我们受苦,并在我们一切苦难中与我们同感(以赛亚书 63:9希伯来书 4:15);这正是他医治人类疾病的根据。因此马太的引用并非仅是附会。参马吉大主教《赎罪论》第42注。马太所用“亲自”一词,意味着他亲身背负我们属灵与属肉体的病患,而其中也包括他服事我们身体疾病的结果。后者是罪的反面表现。既然他承担了我们属灵的病,也就连带地同情并医治了外在的病;外在之病正是内在之病的果子与表征。亨斯登堡正确地反对马吉将“担当”译作“除去”,因为这样会破坏它与“背负”的平行。此外,这个希伯来字在别处与罪相连时,都是指担当罪及其刑罚(以西结书 18:20)。马太别处也同样宣明基督代赎的赎罪(马太福音 20:28)。

“担当”这个词在此也让人联想到赎罪祭(利未记 10:17)、代罪羊(利未记 16:22),以及亚伦作中保大祭司(出埃及记 28:38);以西结书 4:5-6耶利米哀歌 5:7 也有预表性的用法;论到基督,则见约翰福音 1:29希伯来书 9:28彼得前书 2:24,并参本章 53:11-12 末尾。“背负我们的痛苦”,原文更直译是“至于我们的痛苦,他把它们背起来了”,严格表示代替的含义。“背负”是像担重担一样。“痛苦”指心灵的痛楚;“忧患”则指身体的疼痛(诗篇 32:10;38:17)。马太福音 8:17 似乎与此相反,因为那里说“担当我们的疾病”;但马太是把“疾病”比喻为罪,也就是疾病的根源。

基督把人一切“软弱”担当在自己身上,为要除去它们:身体上的,是借着直接的神迹,因为他参与了人性的软弱;灵魂上的,是借着他代替性的受苦,因为这除去了二者共同的源头。罪与疾病在伦理上彼此关联,如因与果(以赛亚书 33:24诗篇 103:3马太福音 9:2约翰福音 5:14雅各书 5:15)。“我们却以为他受责罚”,即从司法意义上看,我们以为他是因自己的罪受罚,其实是因我们的罪。耶柔米和武加大译本甚至理解为“我们以为他是麻风病人”;因为麻风被看作是神因罪而施行的直接审判(利未记 13章;参米利暗,民数记 12:10、15;乌西雅,历代志下 26:18-21)。“被神击打”,就是受神的审判。

“苦待了”,是人以为他因自己的罪受苦;这正是他们错得最厉害之处(路加福音 23:34使徒行传 3:17哥林多前书 2:8)。他诚然是“受苦待”,却不是为自己的罪。

以赛亚书 53:5 哪知他为我们的过犯受害,为我们的罪孽压伤;因他受的刑罚,我们得平安;因他受的鞭伤,我们得医治。

“受害”是身体所受的创伤,不仅是精神上的忧伤;原文更准确是“被刺透”,极其切合弥赛亚,因为他的手、脚和肋旁都被刺透了(诗篇 22:16)。旁注把它从另一词根引申为“受折磨”,并不正确。“为我们的过犯……为我们的罪孽”,说明他受苦的原因不是自己的罪,而是我们的罪(参罗马书 4:25哥林多后书 5:21希伯来书 9:28彼得前书 3:18)。“压伤”指内外被压碎的痛苦(参53:10注)。“因他受的刑罚,我们得平安”,原文所指更像父亲为儿女的益处而施行的管教(希伯来书 12:5-8,10-11),严格说来不只是刑罚,因为只有有罪者才当受刑,而他自己并无罪;但他把那使我们与父和好的“管教”担在自己身上(罗马书 5:1以弗所书 2:14-15,17),好叫那按神旨意本已要成为神儿女的人得着平安(希伯来书 2:14)。“落在他身上”,就是像重担压在他身上,与前文“担当”“背负”平行。“因他受的鞭伤”,细致地预言了他被鞭打(马太福音 27:26彼得前书 2:24)。“我们得医治”是属灵意义上的(诗篇 41:4耶利米书 8:22)。正如53:4中“忧患”这个原指心灵病痛的词被用于身体疾病,这里“医治”这个原指身体痊愈的词则被用于灵魂的医治。

以赛亚书 53:6 我们都如羊走迷;各人偏行己路;耶和华使我们众人的罪孽都归在他身上。

接着指出我们病情的广泛程度,以及我们迫切需要医治。以下的话既是信徒悔改的认罪,也是末后日子以色列的认罪(撒迦利亚书 12:10)。“我们都如羊走迷”(诗篇 119:176彼得前书 2:25)。与此形成对比的是:“在我们自己里面,我们是分散的;在基督里,我们被聚集;按着本性,我们 wandering,猛冲向灭亡;在基督里,我们找到了生命之门的道路”(加尔文)。这话对将来复兴以前的以色列,在字面上也是真实的(以西结书 34:5-6撒迦利亚书 10:2、6;比较以西结书 34:23-24耶利米书 23:4-5;又比较马太福音 9:36)。“各人偏行己路”,表明人的背道既是普遍的,也是个人性的:整个族类如此,每一个人也如此;在罪责上相同,在具体表现上却各有不同。

“耶和华使……都归在他身上”,更准确地说,是“使……冲撞到他身上”,或“使……都聚集压在他身上”。“我们众人的罪孽”即其刑罚;更准确说,是其罪责,正如哥林多后书 5:21 所说:“神使那无罪的,替我们成为罪,好叫我们在他里面成为神的义。”他不仅仅是赎罪祭,否则就会破坏它与“义”的对比;他乃是“为我们成为罪”,代替性地成为罪本身,代表全人类总和之罪;不是“众罪”这个复数,而是“罪”这个单数,在本章则说“罪孽”,因为世上的“罪”乃是一体的(罗马书 5:16-17)。因此,我们得成为的不仅是“义人”,更是“神的义”。无辜者像有罪的一样受罚,为要使有罪者像无辜的一样得赏赐。这一节绝不能仅仅用于任何殉道者。

以赛亚书 53:7 他被欺压,在受苦的时候却不开口;他像羊羔被牵到宰杀之地,又像羊在剪毛的人手下无声,他也是这样不开口。

有人依照居利罗的意见把前半句译作“刑罚向他追讨,他就担当了”。前一个动词本义是严厉追索债务(申命记 15:2-3),因此也可泛指受压迫;这里大概暗指在他的苦难中,我们罪全部的刑罚向他追讨了。“在受苦的时候却不开口”,也可作“然而他顺服地受苦,承担这一切”。“他被担当责任”的译法较难从希伯来文成立;更合适的是“他谦卑顺服地受苦”“他自己降卑顺服”(参腓立比书 2:8)。“不开口”,耶利米书 11:19 的耶利米,诗篇 38:13-14;39:9 的大卫,都预表了弥赛亚(马太福音 26:63;27:12,14;彼得前书 2:23)。本节唯一比较的点,是羊在剪毛时无声忍受;并不是说基督的受苦因此就不带刑罚性和祭牲性质,因为这里并非从羊未被杀这一点来比。羊在被剪毛时如何,基督在被杀时也是如何。

以赛亚书 53:8 因受欺压和审判,他被夺去;至于他同世的人,谁想他受鞭打、从活人之地被剪除,是因我百姓的罪过呢?

“因受欺压和审判,他被夺去”,更准确地说,是“他因压迫并因司法判决而被取去”,也就是“因压迫性的审判被除掉了”。这里的介词可表示起因、缘由或途径。格赛纽斯把它译为“从压迫和刑罚中被释放”,借着死亡才得释放,这不如前者妥当。英文译本作“从……从……”,而不是“因……因……”。武加大译本和叙利亚译本对英文译法有所支持,但“监禁”一词并不完全适用于耶稣,因为他并未长期下狱;“拘束、捆绑”(约翰福音 18:24)更符合原文。使徒行传 8:33 依七十士译本说:“他卑微的时候,人不按公义审判他”,这实在就是希伯来文的真正意思,也得了使徒行传那位受感作者的认可。诗篇 107:39 中同一个词也译作“因受欺压”。他被看作太卑微,以致连公平的审判都不给他(马太福音 26:59马可福音 14:55-59)。

卖他的和审他的都曾宣告他无罪。“被夺去”这个词也常用于暴力致死(耶利米书 15:15以西结书 24:16)。耶柔米把它解释为基督被接到荣耀里。“至于他同世的人,谁能述说呢?”这里的“世代”最合适理解为“同时代的人”,即“谁能说尽他那个世代的邪恶呢?”这与前面的“压迫性的审判”构成最好平行。路德则译为“他的寿数”,意即他将来生命的年日无穷无尽(以赛亚书 53:10罗马书 6:9)。加尔文则把教会的日子也包括在内,因为教会与他不可分离。亨斯登堡解释为“后裔”。他虽然被剪除,他的族类,就是属灵后裔,却要多得无法尽述。金口约翰等人则理解为“他永恒的儿子身份和奇妙的道成肉身”。但上下文都在讲他的卑微,而不是他后来的永生,那要到53:10才明说。

“从活人之地被剪除”暗示暴力之死(但以理书 9:26)。“因我百姓的罪过”,也可理解为耶和华藉先知说“我的百姓”,即那蒙恩典拣选的人(希伯来书 2:13)。“受鞭打”原文可直译为“击打落在他身上”。有些人把原文理解为“落在他们身上”,并据此把整段预言解释为指先知或百姓的集体,但耶柔米、叙利亚译本、埃塞俄比亚译本都译为“他”,七十士译本实质上也是如此。也许七十士译者在“归于他”这个词处读作了“至于死”,这就会立刻驳倒犹太人的集体解释。奥利金仔细比对希伯来文与七十士译本时也是这样读,并用此驳斥当时的犹太人;若当时希伯来文本不是如此写,他断不会这样主张。弥赛亚是全人类整体的代表,因此这里这个似复数又似单数的形式是意味深长的。

以赛亚书 53:9 他虽然未行强暴,口中也没有诡诈,人还使他与恶人同埋;谁知死的时候与财主同葬。

“使他与恶人同埋”,更准确可作“他的坟墓原是被安排与恶人在一起”,或“他们给他安排与恶人同墓”(亨斯登堡);意思是,他们本想借着把他与两个强盗一同钉十字架(马太福音 27:38),使他死后也与“恶人”同埋(参约翰福音 19:31)。得不到体面的安葬被看为极大的羞辱(参以赛亚书 14:19耶利米书 26:23)。“死的时候与财主同葬”,更准确应作“然而他死后却与一个财主同在”。这里的介词有时确可这样用(利未记 11:31)。格赛纽斯为了与“恶人”平行,译作“不敬虔的人”,认为财富往往使人不敬虔;但这个希伯来词处处都是“财主”的意思,从不单独表示“不敬虔”。

而且这里的平行乃是对比,不是同义重复:一边是人的意图,一边是神所安排成就的事实(马太福音 27:57马可福音 15:43-46约翰福音 19:39-40)。有两位财主在他死时尊荣了他,就是亚利马太的约瑟和尼哥底母。洛斯把它译作“他的坟丘”,从另一词根引申为埋葬的高处;但七十士译本、迦勒底译本、叙利亚译本、武加大译本和阿拉伯译本都反对这种看法,希伯来文本身也难以容许。这里“死亡”用复数,加强语气;正如亚当因罪“必定死”,表示身体与灵性的死亡都临到。照样,弥赛亚作为替代者,也在两方面经历了死:属灵方面,是父暂时离弃他时;身体方面,是他断气时。这里一个极细致的准确之处在于:希伯来文“财主”是单数,即那位亚利马太的约瑟;“恶人”却是复数,即那两个强盗。

“他虽然未行强暴,口中也没有诡诈”,也可按上下文作“虽然他未行强暴……”。但武加大、七十士及阿拉伯译本都支持通常译法,这也顺着前文最自然。神介入,使他“死的时候与财主同葬”,因为他未行强暴。如此便为他在53:10所说的高升预备了道路(参彼得前书 2:20-22约翰一书 3:5)。“强暴”即不义之事。

以赛亚书 53:10 耶和华却定意将他压伤,使他受痛苦;耶和华以他为赎罪祭,他必看见后裔,并且延长年日。耶和华所喜悦的事,必在他手中亨通。

这里从他的卑微转到他的高升。“耶和华却定意”,揭示了他受苦的奥秘。弥赛亚甘心承受这些苦难,为要借此“遵行耶和华的旨意”(约翰福音 6:38希伯来书 10:7,9),成就人的救赎;所以本节末尾又说“耶和华所喜悦的事,必在他手中亨通”。“压伤”与53:5“为我们的罪孽压伤”是同一个希伯来字。创世记 3:15 在此得了应验,虽然那里“伤”所用的希伯来字不同;那边的字可带有“以黑暗笼罩、压倒”之意。弥赛亚黑暗的时候是暂时的(马太福音 27:45),对应于伤他的脚跟;撒但的结局却是永远的,对应于伤他的头(以赛亚书 50:10)。“使他受痛苦”重述53:4“他担当我们的忧患”;用的是同一个希伯来词。

“耶和华以他为赎罪祭”,更准确可作“当他的魂自己献上赎罪祭时”;如此更显明救主是甘心舍命(约翰福音 10:17-18以弗所书 5:2希伯来书 9:14)。武加大译本也支持此意。“赎罪祭”一词着重罪的罪责与刑罚(参罗马书 3:25约翰一书 2:2;4:10);哥林多后书 5:21 也与常见译法相合:“神使那无罪的替我们成为罪……” “他必看见后裔”,这后裔不仅是比喻意义上的,因为他们一切生命都由他而来(彼得前书 1:3)。他的属灵后裔必然众多(诗篇 22:30);更进一步说,虽然他必须死,他却要看见他们。对希伯来人来说,子孙众多本是大福,更大的福是活着亲眼看见他们(创世记 48:11诗篇 128:6)。

“并且延长年日”,在犹太人中也被看为特别的福(诗篇 91:16),与他先前“从活人之地被剪除”的生命短促形成对比。弥赛亚死后必要复活,进入无尽的生命(诗篇 21:4何西阿书 6:2罗马书 6:9)。“耶和华所喜悦的事,必在他手中亨通”,正照应本节开头“耶和华定意将他压伤”。可参歌罗西书 1:19-20以弗所书 1:9-10,以及以赛亚书 52:13边注。

以赛亚书 53:11 他必看见自己劳苦的功效,便心满意足。有许多人因认识我的义仆得称为义;并且他要担当他们的罪孽。

这里仍是耶和华在说话。“他必看见自己劳苦的功效,便心满意足”,意思是他要看见自己魂中劳苦所结出的果子,而不是只看见其中一部分。这里的“劳苦”不是生产之苦,而更像农夫的辛劳,随后便带来喜乐的收成。他将看见自己的受苦结出如此蒙福的果子(马太福音 26:38),足以完全补偿他所受的一切(以赛亚书 49:4-5;50:5,9)。他因看见自己心灵劳苦所结出的丰满果效,就是以色列和列国的归正,而得满足;这要在末后的日子实现(以赛亚书 2:2-4)。“心满意足”原文是“饱足、充满到极处”的意思。“因认识我的义仆得称为义”,更准确是“因认识他”,即经历性地认识他(约翰福音 17:3腓立比书 3:10)。“我的义仆”,即“那义者,我的仆人”,就是弥赛亚(以赛亚书 42:1;52:13)。

“义”是他使别人称义的根据,就是他自己的义(约翰一书 2:1)。“使许多人称义”,就是使许多人在法庭意义上被看作、被算作义,不是根据他们自己的义,而是根据他有功效的受苦与义。这里的使动式动词意为在律法眼中使人为义,乃是法理上的,不是指内在道德性质的改善,而是指所归算的义。希伯来文在“许多人”前用了介词“给、向”,表示称义真实地传递给信的人。所以可译作“我的义仆必为许多人取得称义”。可比较以赛亚书 45:24耶利米书 23:6使徒行传 13:38-39罗马书 3:21,28;4:5-8,25;5:16-19;哥林多后书 5:21腓立比书 3:9。“并且他要担当他们的罪孽”(53:4-5),即作为罪人的替代者。

以赛亚书 53:12 所以,我要使他与位大的同分,与强盛的均分掳物。因为他将命倾倒,以致于死;他也被列在罪犯之中。他却担当多人的罪,又为罪犯代求。

“所以,我要使他与位大的同分”,是把他描绘成得胜后分掳物的征服者(诗篇 2:8路加福音 11:22:“那比他更壮的来胜过他,就夺去他所倚靠的一切军装,又分了他的赃。”)“使他与位大的同分”,也有人译作“我要把大能者赐给他为分”,七十士译本和武加大译本支持这种看法;但后面的平行句“与强盛的均分掳物”更支持通常译法。他的得胜不只是在少数软弱者中间,而是在众多强者之中;他要胜过那强者,就是撒但自己。“与强盛的均分掳物”(歌罗西书 2:15;参箴言 16:19),也可以理解为:他自己就是那大而有能的勇士。“因为他将命倾倒,以致于死”,这里“命”就是“生命”,因为人被看作生命在血中(利未记 17:11罗马书 3:25)。

“被列在罪犯之中”,并不是说他真是罪犯,而是说他被当作罪犯对待,因为他与强盗同钉十字架(马可福音 15:28路加福音 22:37)。“又为罪犯代求”,这职分他在十字架上就已经开始(路加福音 23:34),如今仍在天上继续(以赛亚书 59:16希伯来书 9:24约翰一书 2:1)。要把“因为”这个连词同时带到后面的几个分句:因为他被列在罪犯之中,因为他担当多人的罪,因为他为罪犯代求,所以他终必得胜。毛勒为求平行而把“代求”译作“被置于与罪犯相同的地位”,但这既不如通常译法合乎希伯来文,也不合乎基督的事实与意义;况且那样译会使“被列在罪犯之中”变成重复,平行并不要求如此死板的重述。“为罪犯代求”与“被列在罪犯之中”正是因果关系:他之所以为罪人代求,正是因为他曾被列在他们中间。

附注:先知在这段有关弥赛亚最完全、最清楚的预言开头,就预先提出并回答了因犹太人弃绝弥赛亚而来的异议。人总是按外貌判断,不按内里且永恒的真理判断。古时众先知从起初所发出的“报告”,以及“主的膀臂”在神迹与弥赛亚在地上神圣教训中的彰显,构成他使命出于神的双重见证,这使犹太人和不信者在他们的不信上同样无可推诿。他显现时的卑微,在历世历代都是属肉体、属世界之人的绊脚石。犹太人把救主被钉十字架看作是他自己罪的刑罚,其实那是他们的罪,也是全人类罪的刑罚。但他虽然“被藐视,被人厌弃”,在他的出生、童年和公开事工中,却始终是在耶和华面前。父在他永恒的爱与智慧的旨意中,已经精确安排了他一生与死亡的一切细节,使他作为人的代表和受膏的替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