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唉,那以翅影蔽之地,就是古实河外之地!以赛亚宣告西拿基立军队的倾覆,并愿此时正在耶路撒冷的古实使者,把这消息带回他们本国;又呼召全世界见证这事件(以赛亚书18:3)。正如以赛亚书17:12-13宣告仇敌来到,照样以赛亚书17:14和18:1-7预告其覆灭。英文译本的标题“神必毁灭古实人”是错误的,这是由于把原文误译为“祸哉”;其实希伯来文hoi并不是威吓,而是呼吁人注意(以赛亚书55:1;撒迦利亚书2:6),“嗬!”先知不是对古实人说攻击的话,而是向他们说话,呼召他们听关于犹大与他们共同仇敌将被毁灭的预言。那以翅影蔽之地,更可译作“有翼舟之地”;即“有如翅膀之帆的船只之地”,与以赛亚书18:2的“蒲草船”相呼应。
七十士译本[gees ploioon pteruges]和迦勒底他尔根也如此理解(“人从远地乘船来到那地;他们的帆展开,如鹰展翅飞翔”)(Ewald)。也可译作“翅膀铿锵作响之地”;即军队之地(如以赛亚书8:8),兵器彼此撞击作响。把tsiltsal(H6767)译为“舟”或“船”仍颇可疑。其词根tsaalal(H6750)意为发出铿锵之声,所以武加大译本、Maurer和Gesenius都持此解。这里所指的是古实王特哈加的军队,正前来迎击亚述人(以赛亚书37:9)。若按英文译本(若tsiltsal(H6767)由tseel“影子”而来,也较符合其通常意义),“影蔽”意为保护,就是古实展开翅膀(即其军队和有翼的船只)去保护一个软弱的民族,就是希伯来人(Vitringa)。
“翅膀”的希伯来文(kªnaapaayim,H3671)与偶像革涅弗所用的是同一个词;那偶像在庙宇雕刻中常以有翼形象出现(诗篇91:4)。“在古实河外”中的“古实河”所指,乃是墨罗埃,即在尼罗河与阿斯塔波拉河之间的岛地;那里以商业闻名,或许也是古实政权所在地,因此这里借它代表整个帝国。当地至今仍发现殿宇遗迹,铭文中还有“特哈加”的名字。这片岛区大概也是甘大基女王国度的主要部分(使徒行传8:27)。“在……以外”也有人较不按字面地译为“与……接壤”。“古实”按字面即Cush。
Horsley大概是对的:这预言最终并最充分的应验,是借着某个远方、善于航海的民族,使犹太人归回圣地(以赛亚书18:2;60:9-10;诗篇45:15;68:31;西番雅书3:10:“从古实河外,我所恳求我的,就是我所分散的民,必给我献供物”);也许是英国。沿岸航行的腓尼基人会把尼罗河口以西一切遥远之地都称为“在……以外”。“古实”一词范围也很广,不仅用于埃塞俄比亚,也用于阿拉伯旷野和幸福阿拉伯,甚至沿波斯湾直到底格里斯河一带(创世记2:13)。
第2节 差遣使者在水面上,坐蒲草船过海,说:“你们快行的使者,要到高大光滑的国民那里去;到自始以来可畏、直到如今的民那里去;到量了又量、践踏人的国民那里去;他们的地有江河分开。”那差遣使者的,是在西拿基立预期进攻之时,古实王特哈加与希西家之间进行谈判之际,所差往耶路撒冷的使者(以赛亚书37:9)。“过海”是指在尼罗河上(以赛亚书19:5),下文足以证明。“坐蒲草船”,即用纸莎草扎成、外面抹上沥青的轻便独木舟;摩西曾被放在其中的“箱子”也是这样(出埃及记2:3)。“说”一词,Maurer、Gesenius等认为希伯来文无此字,应删去。“去”。照Gesenius和Maurer的看法,是以赛亚吩咐他们把神将要为付共同仇敌而行之事(以赛亚书18:4)带回去报信给本国。
那“高大光滑”的国民,也可译作强健有力的民族(Gesenius)。“高大”的希伯来文[mªmushaak(H4900),出自maashak(H4900),意为拉长],按字面是“拉长的”(边注;诗篇36:10;传道书2:3)。“光滑”的希伯来文是mowraaT(H4178),出自maarat(H4803),意为使光滑或锐利。“有力的”按字面是“锐利的”(哈巴谷书1:8边注;该动词也用于磨快刀剑,以西结书21:15-16);也有“磨光的”之意。希罗多德(3:20,114)称古实人为“世上最高大、最俊美的人”,故G. V. Smith译为“高大俊秀”,即身量修长(以赛亚书45:14“高大的人”)而皮肤光泽平滑。
英文译本则把这话指向犹太人,说他们是被分散的流亡者,“光滑”即蒙受羞辱,按字面说就是头发被拔光(Horsley)。武加大译本作“一个被震动、被撕裂的民族”。我倾向与英文译本一样,补上“说”字;于是“你们快去”等话,就是“以翅影蔽之地”(古实)在差遣使者往犹大这个“高大光滑的国民”那里去时,对他们所下的命令。迦勒底译本和武加大译本都支持英文译法,胜于Gesenius。迦勒底译本译作“到那遭受强暴、被撕成碎片的民族那里去”。“可畏”的,也可指以尚武著称的古实人(Rosenmuller);也可指犹太人,因神降灾,使别人惧怕遭遇同样之事(申命记28:37)。更可译为“令人惊异地显赫”(Horsley)。
神起初把自己百姓的“惊恐”放在周围列国心中(出埃及记23:27;约书亚记2:9);末后的日子也必如此(撒迦利亚书12:2-3:“我必使耶路撒冷被围困的时候,向四围列国成为令人昏醉的杯;这默示也论到犹大和耶路撒冷”)。“自始以来直到如今”,英文译本译得对。但Gesenius译作“那可畏的国民(上埃及人),并那更远之地的人”,即真正意义上的古实人。“量了又量”,希伯来文是“准绳、准绳”(qaw,H6957;qaw,H6957)。准绳曾用于拆毁建筑物(以赛亚书34:11;列王纪下21:13;耶利米哀歌2:8)。因此这里主动意义更合上下文,可作“施行测量的民”,即“毁灭一切的民族”,比被动的“被量过的”更贴切(Maurer)。
Horsley若把这话用于犹太人,则译作“期待着、期待着(不断等候弥赛亚),并被践踏在脚下”,十分生动。多数人译为“力量、力量”(源于阿拉伯语词根,意为绷紧筋骨),即极其强盛的民族。“践踏人的”,若用于犹太人倒也相合,可参Horsley前面的译法;但Maurer把它作主动意义,指践踏一切仇敌的民,就是得胜的民族(以赛亚书14:25),即古实人。“他们的地有江河分开”,也可作“切开”。尼罗河由阿比西尼亚许多支流汇合而成,有阿特巴拉河、阿斯塔普斯河或蓝河(本处所指“古实”墨罗埃就在这两河之间),以及阿斯塔波拉河或白河。这些河流把上埃及沿岸的泥土冲刷下来,沉积在下埃及。G. V. Smith译作“分开”。Horsley则把它比喻为屡次“糟蹋”犹大的征服军队;以赛亚书8:8可支持此说。
总的来说,我更愿意这样解释:神借着祂的先知(以赛亚书18:1-2)呼唤古实地,就是那曾差遣使者往其盟友犹大、共同抵挡仇敌西拿基立之地。那些使者乘蒲草船起航时,曾受命“往犹大去;那是一个被分散、仿佛被剃光了的民族,起初因有神保护而令人畏惧,如今却被亚述江河般泛滥的势力所蹂躏”。接下来就是神关于祂将如何为自己的百姓干预、抵挡亚述大军的宣告(以赛亚书18:3-6)。如此,这预言所预告的预表性最终事件乃是,如以赛亚书18:7所要求的那样,神必为自己的百姓干预,抵挡敌基督的军兵;并有一个友善的外邦国家,以古实为其预表,在神的呼召下,成为使以色列和犹大在长期分散、受践踏之后归回本地的器皿;正如古实人特哈加曾被用来转移西拿基立本人,使神在耶路撒冷前毁灭其军队时,犹太人得以安然稳居自己的地土。
第3节 世上一切的居民,地上所住的人哪,山上竖立大旗的时候,你们要看;吹角的时候,你们要听。“世上一切的居民……你们要看……你们要听”,更可译作“你们必看见……必听见”。这是呼召全地为耶和华(“他”)将要行的事作见证。“山上竖立大旗”,是指祂要在耶路撒冷周围的“山上”竖起旌旗,召聚亚述那混杂的大军(以赛亚书5:26),使他们聚集而归于自己的毁灭。其预表的终极应验,就是敌基督的军兵被聚集攻打耶路撒冷而遭毁灭(撒迦利亚书12:2-3;12:6;14:2-4)。这一段(以赛亚书18:1-7)宣告的,正是以赛亚书17:12-13所宣布已经来到的那些军队的倾覆。促使希西家向埃及求援的同一动机,也使他乐于接受古实人特哈加的援助(以赛亚书36:6;37:9)。古实、埃及和犹大很可能在主前713年结盟,共同对抗这个共同的仇敌。参见以赛亚书22:1-25注释,其中对古实的语气有所不同,显然是因所指时期不同。Horsley认为这里的“大旗”是十字架,“号角”是福音的号筒,在末后的日子要吹得更加响亮(启示录14:6-7)。
第4节 因为主对我这样说:“我要安静不动,在我的居所观看,如同日光中的晴热,又如收割热天中的露云。”因为主对我这样说:“我要安静不动,在我的居所观看”,即我要从天上我的居所,又从锡安我在地上的座位(以赛亚书18:7),安然观看而不出手干预;那时一切似乎都应许仇敌得胜,就像“日头的热气”和“夜间的露水”使他们的“庄稼”成熟一样;但“在”它达到成熟之前,我要毁灭它(以赛亚书18:5;传道书8:11-12)。“如同日光中的晴热,又如收割热天中的露云”,也可译作“在晴热的时候”(Maurer;kª-在创世记18:1就是这样用的)。但希伯来文也可以像英文译本那样按通常意思作“如同”;我要像热和露那样,使草木成熟;“但在收割以前”,我要剪去“嫩枝”(以赛亚书18:5)。
“草木”与平行句中的“收割”相呼应。Maurer译作“在阳光中”(约伯记31:26;37:21;哈巴谷书3:4);但该希伯来词['owr(H216)的复数]在列王纪下4:39用于“菜蔬”。嫩芽如草生长的观念,与阳光的观念联系在一起,因此同一个希伯来词兼含二义。英文译本得到平行结构的支持。“如同……露”,Maurer在此也译作“在露云的时候”;但英文译法也很通顺。我要观看,似乎任凭仇敌的计划成熟,好像露水使庄稼成熟一样(箴言19:12)。神的“沉默”常被恶人误认为赞同;祂延迟报应,也被他们当作祂遗忘了(诗篇50:21);在末日那为犹太人复兴开路的报应来到以前,也必如此(以赛亚书34:1-8;57:11末;彼得后书3:3-10)。
第5节 收割之先,花苞成了,花也成了将熟的葡萄;他必用镰刀削去嫩枝,又砍掉蔓延的枝条。这里的“因为”,更当作“但”,与上文神似乎任凭仇敌得势形成对比;那时他们攻击犹大的计谋还在萌芽中(以赛亚书18:4)。“收割之先,花苞成了”,即成熟了;当仇敌的计划几乎就要完成的时候。“花也成了将熟的葡萄”,更可译作“当花变成将熟的葡萄时”(Maurer)。“他必用镰刀削去嫩枝”,就是那些带着葡萄的枝梢。神不仅要挫败他们现今的图谋,也要阻止他们再起将来的谋算。这里的“收割”和“摘葡萄”,乃是预表洁净性的审判;这审判要把不敬虔的人从地上剪除,好作为忠信者在地上进入平安状态的前奏;并不是末后的最后审判(约翰福音15:2;启示录14:15-20)。
第6节 都要一同撇给山间的鸷鸟和地上的走兽;夏天鸷鸟要宿在其上,冬天百兽都要卧在其上。“都要一同撇给……鸷鸟……走兽”,这里从“嫩枝”“枝条”的比喻转入所指的实体。“夏天鸷鸟要宿在其上,冬天百兽都要卧在其上”,就是亚述的士兵和首领要整年成为飞鸟与野兽的食物,夏天冬天都如此;他们的尸首之多,足以使鸟兽长久吞食。Horsley把希伯来文单数译作“在其上”,而不是“在他们身上”;“其”是指神在圣地的“居所”(以赛亚书18:4),敌基督这“猛禽”与“走兽”般悖逆的军兵要据为己有,并在那里灭亡。但启示录19:17-18和以西结书39:17-20表明,敌基督的军兵也要像尸首一样成为飞鸟和走兽的食物,夏天冬天都给它们吞吃,正如作为预表的亚述军兵的尸首从前也是如此。
第7节 到那时,这高大光滑的民,就是从开国以来极其可畏、直到如今的民,量了又量、被人践踏、其地被江河分开的民,必把礼物奉给万军之耶和华,送到锡安山,就是万军之耶和华立名的地方。“到那时,这高大光滑的民必把礼物奉给万军之耶和华”,参见以赛亚书18:2注。若按Gesenius把这些称号用于古实人,则意思是:古实人因耶和华如此为祂百姓干预而感到惊奇,就要把礼物送到耶路撒冷归荣耀给祂(以赛亚书16:1;诗篇68:31;72:10)。这样可译作“有礼物……从一国之民而来”。若照英文译本,则“礼物”可指归向神的古实人民本身(罗马书15:16)。Horsley则认为归向耶和华的是末后的犹太人。
我倾向于把这里看作所预言的终极、预表性的事件;而古实人在西拿基立军队被灭以后,把一些犹太流亡者送回犹大,则是这里所暗示的预表事件。毫无疑问,西拿基立在“攻取犹大一切坚固城”(以赛亚书36:1)时,向巴勒斯坦西南行军、并据铭文记载击败埃及人与古实人之际,也掳去了许多犹太俘虏。其中有些人逃到古实人那里,后来在耶路撒冷西拿基立军兵倾覆之后,古实人便把他们送回犹大。“送到万军之耶和华立名的地方”,即耶和华特别彰显祂荣耀之处。“锡安山”。使徒行传2:10和8:27表明,确有从“埃及”和“古实”上耶路撒冷敬拜的人。第四世纪时,一位埃及人弗鲁门修斯成为使阿比西尼亚归信基督教的人间器皿;那里直到今天仍有一间由abuna或主教带领的基督教会。
这预言完全的应验大概仍在将来,是指在敌基督倾覆之后,借着某个友善的外邦强权使犹太人复归。评语:主还要在“山上”竖起祂显明能力和荣耀的旌旗,并发出大有能力的“号筒”之声。祂要召唤“世上一切居民”来看祂的作为,听祂为自己圣约之民所说的话。诚然,以色列长期以来一直是“被分散、被剥尽华美的国民”;他们的土地也多世以来被外邦压迫者“践踏、毁坏”。但主虽然如今似乎“在自己的居所安息”,并且在将来敌基督的日子里,神起初也会容让那不敬虔的逼迫者的计划顺利进展(以赛亚书18:4),然而“收割以前”,祂必砍下那仇敌的“嫩枝和枝条”(以赛亚书18:5)。敌基督的军兵必成为飞鸟走兽的食物(以赛亚书18:6)。因此,让我们学会忍耐等候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