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耶和华吩咐摩西说:“你进去见法老,对他说:耶和华如此说:容我的百姓去,好事奉我。” 耶和华吩咐……你进去见法老。第一灾作为神的审判,并没有在法老身上产生什么良好效果;因此摩西奉命去见王,并警告他,若他继续顽梗不化,就必有一种新的、不同的灾祸临到。经文没有记载法老的回答,但从杖再次举起这件事可以推知,他的答复是不利的。
第2节 “你若不肯容他们去,看哪,我必使青蛙糟蹋你的四境。” 我必击打……这里有“以神圣审判击打、降灾”的意思;我必以青蛙降灾。埃及盛产各种青蛙;但由于这灾停止后,这些爬物又局限在河中,所以有人推断,这些水生动物是尼罗河蛙;每年河水泛滥退去之后,它们常在腐败的淤泥中滋生(参诗篇105:30,那里称之为“那地”)。本地人称它们为Dofda,体型较小,灰白色,并点缀着绿色斑点。脚上有横纹,脚趾分开很长。这些动物本是河中的自然孳生物,因此百姓早已熟悉;但这一次它们的数量却奇异地增多,极其惊人。很可能是那些先前产在泥泞和沼泽中的蛙卵,在神迹中一下子全都成熟了。
第3节 “河里要滋生青蛙,这青蛙要上来进你的宫殿和你的卧房,上你的床榻,进你臣仆的房屋,上你百姓的身上,进你的炉灶和你的抟面盆;” 卧房,字面意思是“你躺卧的房间”(撒下4:7)。床,既包括铺在地上的席子,也包括富人较为华美的卧榻。炉灶,是一种陶土做的罐形炉子,高约三英尺,上口狭窄,下部渐宽,底部有孔可取灰。有时也不过是地上的一个粗陋坑穴,四周抹上灰泥而成。抟面盆。埃及人所用的,是木制、柳条编制或芦苇编制的盆。若抟面盆很大,他们就用脚踩面,之后再用手做成饼;若盆较小,就只用手。百姓若无论如何都逃不开青蛙那冰冷、潮湿的触感,以及其令人厌恶的存在,因为它们落在一切食物和器皿上,那时的景况会是何等可怕!对一个极力讲究洁净的民族来说,没有什么比这场灾更难忍受了;就是那骄傲的君王,尽管拥有丰富的资源和防护手段,也毫无办法自保。因为这些污秽的不速之客并不满足于遮满田野,也同样蜂拥进入权贵的宫殿和贫民较为无遮蔽的住处。
第4节 “又要上你和你百姓并你众臣仆的身上。” 本节无JFB注释。
第5-6节 耶和华晓谕摩西说:“你对亚伦说:伸出你的杖在江、河、池以上,使青蛙到埃及地上来。” 伸出……这神迹在于,这些爬物正当亚伦吩咐的时候离开了它们的沼泽;而且若它们果真是尼罗河蛙,那么它们竟离开了水域和湿地,遍满全国各处。希伯来文“青蛙”一词在这里是单数,用作集合名词,且为阴性。
第7节 行法术的也用邪术照样而行,叫青蛙上了埃及地。行法术的也用邪术照样而行。要使这些令人厌恶的爬物出现在一小块地面上,并不需要什么高深技艺。术士所做的,不过是在周围本已大量存在的东西上做文章而已。若他们能把青蛙除去,倒更足以显出他们的能力。
第8节 法老召了摩西、亚伦来,说:“请你们求耶和华使这青蛙离开我和我的民,我就容百姓去祭祀耶和华。” 法老召了……求耶和华。青蛙如今被用作折磨和惩罚的工具,而在埃及人中,无论是出于敬畏还是厌恶,它都是民族迷信的对象。它是俄西里斯的象征,神明Ptha也被画成蛙头。因此,这第二灾的意义,就在于它是对埃及人爬物崇拜的一次严厉责备。但由于青蛙数量极多,又发出恶臭,成了无法忍受的祸患,所以王被压服到一个地步,竟答应说,只要摩西代求,把这灾除去,他就同意让以色列人离开;照着这请求,它们也确实就在王自己所指定的时刻被除去了。
第9节 摩西对法老说:“任凭你吧!我要何时为你和你的臣仆并你的百姓祈求,除灭你和你宫殿里的青蛙,只留在河里呢?” 任凭你吧。意思是:“你可以自夸,可以尽情支使我这位耶和华的仆人去代求。” 另有人对这句隐晦的话作出另一种解释:“你曾倚靠自己的能力;后来又因术士骗人的神迹而受迷惑,悖逆地高抬自己敌挡天上的神;如今倒应当以我这个能向神代求的人为荣,因为神必不拒绝听我为你得释放所发的祷告;并且为证明祂是独一的真神,也证明我是奉祂差遣,你就自己定下蒙拯救的时间吧。” 然而第一种看法较为正确,因为这个动词的特定词形加上介词,确有“向某人夸胜、在某人之上夸耀”的意思(参士7:2;赛10:15)。
第10节 他说:“明天。” 摩西说:“可以照你的话吧,好叫你知道没有像耶和华我们神的。” 他说:“明天。” 加尔文认为,这灾立刻就止住了,而法老之所以把时间定在次日,是因为他从摩西得着代求除灾的应许之后,心里暗暗打算违背自己容以色列人离开的承诺。但无论是灾立刻止住,还是王存心诡诈地拖延,都没有充分根据。按经文最自然的意思,法老提议在次日得蒙解救,摩西也就照着这个应许去代求。也许真正的解释是:摩西和亚伦是在傍晚较晚的时候被召到王宫的,而王按异教人的想法,以为希伯来人的神若没有许多“虚空的重复”,是不会被打动的,所以他想给祷告留出充足时间,便把次日定为得释放的时刻。
第11节 “青蛙要离开你和你的宫殿,并你的臣仆与你的百姓,只留在河里。” 本节无JFB注释。
第12节 摩西、亚伦离开法老出来,摩西因为法老而求告耶和华,要使所加与法老的青蛙除灭。摩西……求告耶和华。这里表示“恳切地祈求,迫切地哀求”;这个“呼求”后面接特定介词时,就是指“为了、论到青蛙的事”向耶和华恳求。
第13节 耶和华就照摩西的话行;凡在房里、院中、田间的青蛙都死了。耶和华就照摩西的话行。这灾止住了。再没有新的青蛙从河边泥泞的岸上出来。但那充满各处缝隙的无数青蛙,却作为这神迹令人痛苦的纪念,被留在原地死亡,好显明它们在全国各处同时死去,不是人手所为,乃是神的大能所成就的。
第14节 众人把青蛙聚拢成堆,遍地就都腥臭。众人把青蛙聚拢成堆,遍地就都腥臭。把这些爬物堆积起来,会使腐败的臭气大量散发,又因尸体的不洁恶臭污染空气,从而大大加重这场灾的严厉程度;并且有理由相信,其后还跟随着瘟疫,在民间造成大范围毁灭(诗篇78:45)。
第15节 但法老见灾祸松缓,就硬着心,不肯听他们,正如耶和华所说的。法老见灾祸松缓,就硬着心。然而,许多人在受自己罪恶后果之苦时,会许下悔改和顺服的诺言,后来却又忘记;法老也是如此,他一见灾祸暂缓,心就再度刚硬起来。
第16节 耶和华吩咐摩西说:“你对亚伦说:伸出你的杖击打地上的尘土,使尘土在埃及遍地变作虱子。” 击打地上的尘土……亚伦的杖在摩西指示下举起来;而摩西又是奉神之命,于是遍地就满了虱蚋、蚊虫,这才是原文这个词正确的意思。在通常情况下,这种小虫在东方国家已足以使人生活痛苦。在埃及,每逢稻谷收割之后,它们便从先前产下的卵中大量孵化,群集在湿润的田地上。但这灾之可怕,可从这样一个事实看出:无论采取何种预防,都不能避免它们痛苦的叮咬。这些凶猛吸血的小虫,正因为极其微小、貌不惊人,反而成了可怕的鞭打;它们爬进眼睛、鼻子,像一片尘云那样覆盖全身。
术士从未尝试模仿这一灾;而那河水变血和青蛙成灾尚未做到的,这个微小仇敌的侵袭却迫使他们承认:“这是神的手指。” 更准确地说,应作“诸神的手指”,因为他们是按异教人的口吻说话。若把“这是神的手指”解释为“这是神所成就的”,说术士的意思是:直到现在,他们一直在属世层面、用人的方法与摩西和亚伦较量,而且尚能得胜;如今神亲自出现了,这完全违背古代世界一般的精神,尤其违背埃及古代的观念。更恰当的解释应是:“他们是藉着神的能力取得胜利。” 这种看法,即术士并非虔诚承认神能,而只是借着说这灾是“神的手指”来限制摩西和亚伦所显法术的性质,也由以下事实得到证实:他们说的是“Elohim”,即“诸神”或“一个神”,而不是以色列的神耶和华。
第17-19节 他们就这样行;亚伦伸杖击打地上的尘土,就在人身上和牲畜身上成了虱子。埃及遍地的尘土都变成虱子了。 这些节无JFB注释。
第20节 耶和华对摩西说:“你清早起来,法老来到水边,你站在他面前,对他说:耶和华如此说:容我的百姓去,好事奉我。” 清早起来……法老;看哪,他出来了……法老仍旧刚硬,所以摩西奉命趁他在尼罗河岸边行走时去见他,再次提出释放以色列人的请求,并警告他说,若继续拒绝,便有成群的苍蝇要充满一切房屋,从王宫直到茅舍;而歌珊地却要免受这灾,以此证明施行这审判的大能。这样的劝告仍然和先前一样徒然;所预告的灾果然临到全国,不过那并不是我们通常所说的“苍蝇”,而是照原文字义所指的一种混杂之物,即各种各样的飞虫(诗篇78:45): 牛虻、狗蝇、蟑螂、埃及甲虫,因为不同作者都提到这些。按常年景况,飞虫是在蚋虫之后出现的;又由于一年中相当长的时段空气潮湿,所以苍蝇、跳蚤、臭虫极其繁多。它们破坏力很强,有的严重叮咬牲畜,有的毁坏衣物、书籍、植物,几乎无物不伤。古埃及人的宗教中,敬拜飞虫,尤其是甲虫(圣甲虫),占有显著地位。并且,下埃及的护国神还是以有翅膀的蛇为象征受人敬拜。如今这些有翅的神祇竟被用来刑罚他们,这对埃及人必是痛苦而羞辱的;与此同时,这也必坚定以色列人对他们列祖之神的信心,使他们知道惟有祂才配受敬拜。
第21节 “你若不肯容我的百姓去,看哪,我要叫成群的苍蝇到你和你臣仆并你百姓的身上,进你的房屋;并且埃及人的房屋和他们所住的地都要满了成群的苍蝇。” 本节无JFB注释。
第22节 “当那日,我必分别我百姓所住的歌珊地,使那里没有成群的苍蝇,好叫你知道我是天下的耶和华。” 好叫你知道我是天下的耶和华,更可译作:我是埃及以及全地惟一的、至高的拥有者和统治者。
第23节 “我要将我的百姓和你的百姓分别出来。明天必有这神迹。” 我要将我的百姓和你的百姓分别出来。作这区分的原因,可以追溯到这样一点:术士在前一灾中承认那能力可能出自某位埃及神祇,却无视以色列的神耶和华;因此,这百姓从那临到全国其他地方的灾中奇妙地蒙保守,本是要使人注意到这灾真正的施行者。“分别”一词也可含有“救赎、拯救”的意思(参诗篇111:9;130:7;以赛亚书50:2)。
第24节 耶和华就这样行,苍蝇成了大群,进入法老的宫殿和他臣仆的房屋;埃及遍地就因这成群的苍蝇败坏了。那地就败坏了,也可译作“被毁坏了”;因为这极其庞大的飞虫群,不仅以尖锐、发炎般的叮咬折磨百姓,也因产下无数虫卵而吞噬了土地(诗篇78:45)。
第25-32节 法老召了摩西、亚伦来,说:“你们去,在这地祭祀你们的神吧。” 法老召了摩西、亚伦来,说:“你们去,在这地祭祀你们的神吧。” 王一方面急切地想摆脱这场灾,另一方面又舍不得失去这些希伯来奴仆,于是采取了一条权宜之计:他提议让他们自由地在国境内任何地方举行宗教礼仪。但摩西忠于所受的命令,绝不接受这样的安排;他提出了一个极有力的理由,说明这样做的危险。
第26节,“我们要把埃及人所厌恶的祭祀在他们眼前……” 其意思不是说,以色列人所献为祭的牲畜在埃及人看来是神圣之物,所以自然会冒犯他们;而是说,以色列人不会理会某些预备和伴随献祭所必需的礼仪,例如对公牛或牛进行细致检查,先站着看,再翻过来看它是否有一根黑毛,尾巴上的毛是否自然生长,舌头是否洁净,等等;然后在确认它具备所要求的记号之后,检查的祭司还要把湿润的封泥抹在其角上,并用自己的戒指印记盖印。摩西指出,若他们忽略这些迷信的繁琐细节,必定激起埃及人狂热而凶暴的宗教激情;这就成了他基于谨慎而拒绝接受王之提议、不同意让以色列人在其国境内守节的理由。而且他再一次提到神吩咐他们进入旷野去,这就使这个理由更加无可抗拒。
第27节,“我们要往旷野去,走三天的路程” (见出埃及记8:3注;参创世记31:22-23)。王既已让步,同意他们在边境之外稍作短暂假期,便在这让步中附带请求摩西代求耶和华除去这灾。摩西应许如此行;灾也就在次日除去了。七十士译本把那使埃及人受灾的昆虫称作“狗蝇”;这一点值得考虑,因为那译本的译者正身处这审判发生之地。并且,埃及人极其崇敬狗,以Anubis之名敬拜这种动物;因此,狗蝇之灾必使他们感到格外严厉。如今狗蝇已不可知。这里不妨附上一位著名昆虫学家提出的一种新颖而巧妙的猜测。Kirby博士说:“有人向我建议,埃及飞虫之灾可能是一种蟑螂,一种极其贪食的昆虫,不仅咬伤动物,也侵害许多柔嫩的草木和果实。这动物的希伯来名称,只要稍微改变元音标点,就与‘乌鸦’的名称相同,这对该看法是个不小的支持。同一个字,若以类似方式改变标点,也可表示‘晚上’。而这种蟑螂在那时呈黑色,胸部内缘发白,并且总是在傍晚才离开藏身之处;这两点都足以说明它为何得此名称。它或许因其颜色和出现时间而被称为‘黄昏之虫’。” 然而,压力一过去,法老的心性就像一张弯曲的弓那样反弹回其惯常的刚硬之中;他全然不顾自己的承诺,拒绝容百姓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