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出埃及记第11章引言
摩西从主那里得了一个启示，知道还要有一灾临到法老和埃及，然后法老就会容以色列人离去；那时他们要向邻舍索取金银器物，而百姓在埃及人眼前大蒙恩惠，见出埃及记11:1。于是摩西在离开法老面前之前，向他宣告埃及一切头生的都要被杀，这事将导致以色列人被遣离，见出埃及记11:4。可是法老仍不肯听从，他的心刚硬，再次拒绝容以色列人离去，见出埃及记10:9。
第1节 耶和华对摩西说，……这是在法老面前时，借着内心隐秘的感动对他说的；或作“曾说过”m，有人把这话追溯到他在米甸向摩西显现的时候，即出埃及记4:23，但这未免太远。更合理的解释是，这话是指他上一次奉召去见法老的时候；这句话也可译作“因为耶和华已经说过”n。因此，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摩西如此大胆，满有把握地对法老说，他必不再见他的面。然而，我还要使一灾临到法老和埃及；临到他和他所有臣民，因为接下来这一灾会波及埃及所有有儿子的家庭。然后他必容你们离开这里；就是立刻、爽快地离开埃及，不再试图拦阻或拖延你们的离去。及至他容你们去；即表明他的意思，并发出许可和命令。他总要把你们从这里尽都赶出去；完全地、彻底地，毫无例外或限制，把他们、他们的妻子、儿女、羊群、牛群，以及一切属他们的，都毫无拘束地放走，在任何方面都不加限制，也不附带回来的条件，或规定任何期限；这次遣散将是普遍的、无限制的、无条件的。或者说，“他赶逐地必要把你们赶出去”o，就是带着强力、急迫和极大的催促。
m ויאמר “dixerat”, some in Vatablus, Ainsworth, Cartwright; so Aben Ezra. n “Dixerat enim”, Junius Tremellius, Piscator, Rivet. o גרש יגרש “expellendo expellet”, Pagninus, Montanus, Drusius so Fagius, Vatablus, Cartwright.
第2节 你要传于百姓的耳中，说，……这并不是指把全体百姓都召聚起来，而是指对其中一些首领说，由他们再转告别人，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直到各家家长和主人都知道此事。叫他们男女各人向邻舍索取银器金器；好在他们将要守的节期中佩戴装饰。撒玛利亚文本和七十士译本又加上“衣裳”或“衣服”，而他们确实也借了这些，见出埃及记12:35。或者也可指各种样式的器皿p，是金银所制，适合在献祭和筵席中使用；这也能解释民数记7:1中诸首领所献的器皿。至于这样做，神的权柄本身已足够为之作根据；不过从公义角度看，似乎也有其理由，就是让他们为这些年来在埃及所受的苦役得到报偿，因为他们长期服事，却未得到应有的工价。这个词也可译作“求问”。
p כלי σκευη Sept. “vasa”, V. L. Pagninus, Montanus, Tigurine version, Piscator, Drusius “instrumenta”, Junius & Tremellius.
第3节 耶和华叫百姓在埃及人眼前蒙恩，……所以他们凡所求的，埃及人都乐意借给他们。这话似乎是预先说出的，因为这事直到后来那一灾降下之后才发生，见出埃及记12:35。并且，摩西这人在埃及地极其尊大；因着他所行的神迹、奇事和异能，他的名声传遍全国。埃及人把他看作极不寻常的人，他本来也是如此；并且因他祈求，灾殃就从他们身上除去，所以他们十分尊重他。这也使他们在以色列人向他们索要上述物品时，更愿意借给他们，因为他们极其敬重摩西；即便他们未必从心里爱他，至少也是惧怕他，而且可能心想，若不答应他百姓的请求，他也许会因此发怒，用能力攻击他们。因此，在法老臣仆眼中；就是他的大臣、朝臣和谋士眼中；并在百姓眼中；就是埃及地普通居民眼中，摩西都是这样或被爱、或被惧、或兼而有之。
第4节 摩西说，……这是他离开法老之前对法老说的；当时法老已经对他说，你必不得再见我的面。前面三节应当放在括号里读，因为历史作者把它们放在这里，是为给摩西与法老最后这次谈话和事件提供一些背景说明。耶和华这样说，约到半夜，我必出去巡行埃及遍地；也许是到其京城首府，因为首都通常位于全国中央；也可能只是表示他要进入埃及的中心地带，走遍全国各处各方，在国中所有城乡击杀长子，正如下文所说。为此，经文说他“出去”，或是指从摩西平常去祷告、又与主相会领受吩咐和指示的地方出来；或指从他居住在以色列人中间的歌珊地出来。更确切地说，这不过是指他借着某项工作和行动彰显自己，就是施展能力，刑罚罪恶。正如神有时在将要施行审判时，被说成从自己的居所出来一样；这必须与他的无所不在并行理解，见以赛亚书26:21。这事将约在半夜发生，就是当前这一天之后那夜的中间；这一天乃是亚笔月或尼散月十四日。摩西正是在那天早晨与法老说这番话；当晚他们守逾越节，约到半夜，长子就被杀，正如下文所述。
第5节 埃及地一切头生的都必死，……是灭命的使者将疾病加在他们身上，如约瑟夫所说q，很可能是瘟疫；无论如何，这是突然而即时的死亡，而且是普遍性的，临到埃及全国各处各家中的一切长子。从坐宝座之法老的长子，直到磨子后的婢女的长子，都必死；“坐宝座的”这一迂回说法，或者是描述法老本人，就是当时坐在埃及王位上的那位；七十士译本甚至省去了“他的”这个代词，因此意思就等于说，埃及王法老的长子。或者，这话是描述长子本人，即他已经与父亲同坐王位，因为有时长子会在父亲尚在世时与父亲同掌王权；又或者指那位预定承继王位的人，因此约拿单的他尔根译作“将要坐在他国位上的”。
至于“磨子后的婢女”，或作“在两盘磨之间”r，或“两块磨石旁”；因为那时，正如今日阿拉伯人一样，据肖博士所述s，他们是用手磨磨谷物的，那是两块石头上下相叠，上面那块有柄，妇女就用它转动；两块石头放在她们中间，所以可说她们是在磨子之后。不过这里所用的词语，并不一定意味着她们坐在磨子后面，也可译作“在磨子旁”或“靠近磨子”t。这不是说长子在磨后或在磨边推磨，像亚本以斯拉所解释的那样，而是说婢女在那儿；因为在古时，推磨碾谷本是婢女的事，今日阿拉伯仍是如此，上述旅行家也是这样记载；犹太地在基督时代也是这样，见马太福音24:41。荷马u在他的时代也提到妇女在磨旁推磨。这些说法的用意，是说明在这将临的灾祸中无人能够逃脱，无论君王还是贵胄，无论臣民尊卑、贫富、为奴的或自主的。
以及一切头生的牲畜；就是那些在先前瘟疫和疮灾中幸存下来的牲畜。加上这一句，不是因为这些牲畜像雅基所说的是他们所敬拜的神，而是要加增他们的痛苦，使刑罚更为严厉；这些牲畜既是他们的产业和财物，又因先前瘟疫、疮灾和冰雹毁灭了许多牲口而变得稀少珍贵。
q Antiqu. l. 2. c. 14. sect. 6. r אחר הרחים “post molas”, Pagninus, Montanus, Vatablus, Junius Tremellius, Piscator “after the mill stones”, Ainsworth. s Travels, p. 231. Ed. 2. t παρα το μυλον, Sept. “ad molam”, V. L. “apud molas”, Noldius, p. 11. No. 75. u μεν αλετευουσι μυλης, &c. Homer. Odyss. 7. l. 109.
第6节 埃及遍地必有大哀号，……父母因失去头生的儿子，就是家业的承继人、家庭的扶持和荣耀，而哀哭；儿女因失去长兄而哀哭；仆人因失去主人家中最主要的人而哀哭；众人又都陷在极大的惊恐中，随时以为死亡会临到自己。这哀号是从前没有这样的，后来也必没有；因为尽管后来法老和他的军兵在红海中的覆灭可能是更大的损失，却未必引起更大的哀痛；因为那只不过是军人的损失，至少不像这次一样影响到这么多家庭。况且他们的王也一同灭亡，但埃及人未必因此那样伤痛，因为由于他错误的治理、刚硬和顽梗，许多灾殃才临到他们身上。
第7节 至于以色列众人，连狗也不敢向他们摇舌，无论是人是牲畜，……意思是说，以色列人中无论人或牲畜，尤其是他们头生的，都不会受害；他们的住处也不会有喧闹或哀哭，反而是极深的寂静、平安与安宁。虽然这话通常被理解为描述他们从埃及出发上路时的情形，而那正是在击杀长子之后；若按字面理解，这乃是极不寻常的事，因为狗在夜间最轻微的动静都会吠叫，但当六十万人，连同妇女孩子，并他们的羊群牛群一同起行时，竟没有一只狗摇舌或吠叫，或者更准确说，不“磨利”u它的舌头，不龇牙咧嘴；而他们在到达红海之前，必然会经过许多有狗的地方。不过，这话也可按比喻理解，就是说没有一个埃及人，不管他对以色列人怀着怎样的恶意、嫉恨和敌对，都敢伤害以色列人或他们的牲畜；也不会因长子被杀而向他们发怨言，或对他们的离去说一句反对的话，或试图拦阻他们；相反，埃及人还要催促他们快快离开，恳切急迫地要他们走。好叫你们知道耶和华是将埃及人和以色列人分别出来；因为当埃及的长子被灭时，神却保守以色列人和他们的一切；当埃及中遍地哀号、悲声痛哭时，以色列人中却是安静平宁；并且神使以色列人平平安安地从他们中间出来，没有人施加丝毫搅扰。
u לא יחרץ non acuet, Noldius, p. 517. No. 1471. so Jarchi.
第8节 你这一切臣仆，……就是法老的贵胄、大臣、朝臣和谋士，那时都站在他面前，摩西便指着他们说：都要下来见我；从法老的宫殿下来，那宫殿可能建在高处，而摩西在埃及期间所住之处则较低；或者这些人要从琐安或孟斐斯下来，不论当时哪一座是王城，往歌珊地去，因为歌珊地比埃及其他地方低。或者这不过是表示法老臣仆的降卑，就是他们在患难之时，要这样谦卑俯就，亲自到摩西这里来，正如下文所说：俯伏拜我；就是极其恭顺地、谦卑地恳求、迫切地央告我，说：求你和跟从你的百姓都出去；或者说“在你脚前的人”w，就是那些听你号令、在你权下的人，如亚本以斯拉所解；或者说那些遵从你谋略和劝告、照你指示去行、跟随你作领袖和统帅的人，如雅基所解。每一个人，连殿后的也都要被要求离开，不留一人。这话在出埃及记12:31应验了。然后我要出去；就是摩西和以色列众人都要离开埃及地。于是摩西气忿忿地离开法老出去；他一说完以上这些话就离开了，因为法老吩咐他从自己面前出去，并威胁说若再见他的面就要杀他；也因为法老如此悖逆神，所以摩西虽然是世上最谦和的人，却因对神荣耀的热心而满心义愤。也有人把这话解释为：是法老而不是摩西在大怒中离开，因为摩西刚刚威胁他，告诉他事情的结局，就是他和群臣都要降服，并且以色列人将被遣走；但重音并不支持这种解释。
w ברגליך “in pedibus tuis”, Pagninus, Montanus, Drusius; “sub pedibus tuis”, Munster, Vatablus; “qui est ad pedes tuos”, Cartwright.
第9节 耶和华对摩西说，……这不是指他这次离开法老时才说，而是更早以前说过；因为这话可译作“耶和华曾说过”x，正如出埃及记7:3所记。历史作者在这里提到这事，是为表明摩西并非不知道事情的结局；他知道法老的心会一次又一次地刚硬起来，也知道一灾接一灾地降下之后，法老才肯容百姓离去。因此，当摩西为某一灾祈求挪去时，并不是期待法老会持守自己的承诺，而是为遵行神的旨意，并尽他职分上的责任。法老必不听你们；就是不听摩西和亚伦，不照所要求的容以色列百姓离去。使我的奇事在埃及地多起来；雅基把这解释为击杀长子、分开红海之水，以及法老和他的军兵在海中的灭亡；但这些话既是在诸灾尚未降下之前就说的，因此也可以指所有这些灾。
x ויאמר “dixerat autem”, Junius & Tremellius, Piscator, Rivet.
第10节 摩西和亚伦在法老面前行了这一切奇事，……就是前面各章所记述的那些。耶和华使法老的心刚硬；一次又一次，而且越来越刚硬，以致在最后一灾，就是击杀长子，临到他和他的百姓之前，他总不容以色列人离开他的地；这事就记在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