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列王纪上第20章引言 本章记述亚兰王围困撒玛利亚,并蛮横地索取亚哈的妻子、儿女和财物,见列王纪上20:1;又记先知指示之下,以色列人出城突击他,使亚兰军兵溃败,见列王纪上20:13;以及次年亚兰军再来,与以色列人摆阵交战,结果全然战败,见列王纪上20:22;又记亚哈与亚兰王所立的和约,见列王纪上20:31;并一位先知门徒因此责备他,使他心中十分不安,见列王纪上20:35。
第1节 亚兰王便哈达聚集他的全军,……这便哈达是第二位便哈达,就是亚撒打发去帮助他攻打巴沙之那位便哈达的儿子,见列王纪上15:18。又有三十二个王与他同来;这些人大概是宗族首领,因此称为王,至多也不过是在便哈达治下管理诸城的官长;是些小王,好像约书亚时代迦南地的那些王一样。又有马匹车辆;其数多少,经文没有说。上来围困撒玛利亚,攻打这城;他上来原是存着这个意思,只是那时还没有正式完成围困。至于他为何如此,不能确知,是因野心想扩张疆界,还是因以色列王没有进贡他父亲所加的贡赋,见列王纪上20:34;无论如何,这也是借着神的护理,作为责打亚哈不敬虔的鞭子。
第2节 又差遣使者进城见以色列王亚哈,……亚哈仍留在城里,并没有设法出去迎敌、阻止其进军,虽然亚兰王要来到撒玛利亚,必先经过他国中大半地方。使者对他说:“便哈达如此说”;就是借着这些使者,传达如下的话。
第3节 “你的金银都要归我,……”这并非按权利而说,只是他认定这些已如在自己手中,因为亚哈无力抵挡他。“你的妻子也要归我”;看来他不止有耶洗别一个妻子。“你的儿女也要归我”;因他儿子甚多,不少于七十个,见列王纪下10:1。“你妻子儿女中最美的也要归我。”有人加重解释这话,以为他甚至想对亚哈的男孩行那逆性的罪。
第4节 以色列王回答说:“我主我王啊,……”亚哈是对便哈达的使者这样说,借此承认便哈达在他以上。“可以依着你的话,我与我所有的都归你”;他的意思是,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算是从便哈达手中领受的,因此要向他效忠并纳贡;并不是说,要把全部财物,尤其是妻子儿女,真交在他手里。
第5节 使者又来,……从便哈达那里回来,说:“便哈达如此说:我先前已经差遣人去对你说……”这是指第一次的信息。“你要将你的金银、妻子、儿女都交给我”;是要交在他实际掌控之下,并不像亚哈所理解的那样,只作他的藩属,每年纳贡,便可安然保有这一切;而且如今便哈达连这个也不肯满足,因为亚哈卑屈的顺服反倒使他更加骄横,正如下文所见。
第6节 “但明日约在这时候,我还要差遣臣仆到你那里去,……”他给亚哈二十四小时考虑。“他们必搜查你的家和你仆人的家”;就是王宫、贵胄的住宅,甚至撒玛利亚所有臣民的房屋。“将你眼中一切所喜爱的都放在他们手中带去”;不只满足于人所交出的,还要自行搜寻更多;若有哪件东西对主人特别宝贵,也必定被取去;这真是极其蛮横、更加令人难堪。
第7节 以色列王召了国中的长老来,……他那懦弱卑屈的性情,因着最后这次信息,稍稍被激动起来,所以召集民间长老商议此事,这倒是他明智之举。他说:“请你们知道,并看看,这人是怎样谋害我”;他所图的无非是全国的彻底毁灭。“因为他差遣人来,要我的妻子、儿女、金银,我并没有推辞”;这是照他自己所领会的意思,就是愿作他的藩属,向他进贡,好保留这些,这本已十分卑贱;但便哈达现在却要亲手占有这些,不但如此,还要搜掠所有臣民的家产。
第8节 众长老和百姓都对王说,……他们的意见一致:“不要听从他,也不要应允。”无疑是答应要与王站在一起。
第9节 因此亚哈差遣人去见便哈达的使者,……这是照着长老所给他的建议,他也因此得到一点胆量,虽然总体上仍显得很卑怯。他说:“你们告诉我主我王,你先前差遣人向仆人所要的一切,我都必遵行”;他仍承认便哈达是主,自己是仆人,并且答应他的第一次要求,虽然那要求已经十分无礼,但仍是照他所理解的意思,就是为保有这些而向他进贡。“只是这件事我不能依从”;就是不肯让便哈达不但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还要搜查掠夺他和臣仆的房屋,因为民中的长老不答应。不过他说话的样子,好像若不是议会拦阻,他自己也愿意屈从似的。使者就回去,将亚哈的答复禀告便哈达。
第10节 便哈达又差遣人去对他说,……就是对亚哈说:“愿神明重重地降罚与我,……”意思是,若不能成事,愿比我所能想象、所能说出的更大灾祸临到我。“若撒玛利亚的尘土够跟从我的众民每人捧一把,那也算稀奇。”他的意思是,他毫不怀疑自己必能把撒玛利亚践踏成土;而且他要带来的人数极多,若各人都从撒玛利亚废墟中捧一把尘土,恐怕还不够分给他们;这是他在怒气和狂傲中说出的夸口譬喻之辞。
第11节 以色列王回答说,……回答得很温和,也很有智慧:“你们告诉他说,方才束上战衣的,不要像卸下战衣的那样夸口。”意思是,不要把预备打仗的人看作已经得胜的人;总意就是:战事未了、胜负未分之先,人不可先自夸;战争的结局难以预料,争战并不总归给强壮的人。
第12节 便哈达听见这话的时候,……那时他和诸王正在帐棚里饮酒;虽然那时只是正午,或还没到正午,见列王纪上20:16,这表明他们沉溺于放纵与醉酒。他就对臣仆说;即军中几个主要官长:“摆队吧”;预备交战,各归兵器,立即围城,安设攻城器械击打城墙。于是他们就向城摆阵;至少是正式准备围困了,不过看来终究并未完全照真正的围城方式进行。
第13节 不料,有一位先知来见以色列王亚哈,……犹太作者以为这是音拉的儿子米该雅,见列王纪上22:9,也许正是俄巴底先前藏在洞里的先知之一,如今公开奉差遣来到亚哈这里。他说:“耶和华如此说,你看见这一大群人吗?”就是要他留意便哈达军队的人数何等众多。“看哪,我今日必将他们交在你手里;你就知道我是耶和华。”不是巴力,乃是耶和华能以少胜多,也能从大军手中施行拯救。
第14节 亚哈说:“借着谁呢?”……因为他知道自己手边并没有足够的军兵可以出去攻打亚兰军。先知说:“耶和华如此说,要借着诸省长的少年人。”或者如金基所说,是与王一同养大的少年;或者如别人所说,是各省长的儿子,被留作人质,使他们的父亲不敢叛变;这两种说法都不大可能。更可能的是这些首长身边服事他们的仆从,平日养尊处优,并未受过军事训练;然而神竟要借着这些人得胜。亚哈又说:“谁要率领争战呢?”是我们先发起攻击,还是他们?或者说,谁来统领这仗,作全军元帅,走在前头率领众人?亚哈或许以为,自己既是拜偶像的人,主未必肯用他;否则还能有谁呢?先知回答说:“你。”你必须作统帅,率军出战,向仇敌发动攻击。
第15节 于是亚哈数点诸省长的少年人,共有二百三十二名,……这是极少的数目,竟要出去攻打亚兰如此大军,而且这些还都是未经战事的年轻人。随后又数点众民,就是以色列人,共有七千名;这绝不可能是全国所有百姓的数目,也不是撒玛利亚城中所有能打仗之人的总数;只能是指这次愿意出去争战的人。这个数字恰与那未曾向巴力屈膝的人数相同,因此犹太解经家便推断这七千人就是被数点出来争战的人;但不大可能他们全都在撒玛利亚,也不大可能除了这些人之外再无人肯出去打仗,虽然这个数字确实很值得注意。
第16节 他们在正午出城,……从撒玛利亚出来的是那二百三十二个少年人和七千以色列人,他们公开出战,满有精神和勇气,毫无惧怕、毫不胆怯;不过经文并没有说亚哈领着他们出战,从列王纪上20:21来看,似乎他并没有。那时便哈达和帮助他的三十二个王正在帐棚里喝得大醉;这些王或是他的属下,或是向他纳贡的,或是与他结盟的。他们自以为稳妥,料想亚哈毫无可惧,因此在正午便恣意宴乐醉酒,于是毁灭就忽然临到他们,如同临到伯沙撒一样。
第17节 诸省长的少年人先出城,……先于那七千人而出。便哈达便从帐棚里打发人出去;或者是一两个使者去问守望的人,有什么消息,事情如何,亚哈是否打发信息来表示愿意接受他的条件。守望的人回报说:“有人从撒玛利亚出来了”;但他们说不清是为何而来。
第18节 便哈达说:“他们若为讲和出来,……”就是来提出和议,“要活捉他们”;这本有违列国常规。“若为打仗出来,也要活捉他们。”他毫不怀疑这些人很容易就会被擒;只是不要杀死,好让他审问他们,知道撒玛利亚的情形和亚哈的打算,以便相应采取措施。
第19节 这些诸省长的少年人就从城里出来,……正如前面所说,向亚兰营前进;随后跟着他们的军兵,就是那七千人。
第20节 他们各人杀死敌对自己的那个人,……亚兰军,或至少是从其中分出来迎战他们的一队人,与他们相遇、抵挡并交战,而他们杀了对方七千二百三十二人,正如他们自己的人数一样。亚兰人就逃跑了;因为没有料到会遭此挫败。以色列人追赶他们;要进一步扩大战果。亚兰王便哈达骑着马,与马兵一同逃走;他只带着少数骑兵护卫,据他尔根说是两对骑兵。他就在这些人的保护下,拼命策马而逃。
第21节 以色列王出城,……从撒玛利亚出来;当他看见亚兰人逃跑、自己的军兵追赶时,就出来了,也许还带着更多如今愿意和他同去的人。约瑟夫说,亚哈在城内另有一支军队。又击打马兵车辆;意思是击杀骑马的人和坐车的人,就是亚兰的骑兵战车兵。又大大击杀亚兰人;杀了多少没有说;但那位犹太史家说,他们掳掠了营中极多财宝,大量金银,又夺了他们的车辆和马匹,然后回到撒玛利亚城中。
第22节 那先知来见以色列王,……就是先前来见他的那一位,对他说:“你当自强”;劝他坚固各城,尤其是撒玛利亚,并扩充军队,好能抵挡亚兰王。“又当留心看看自己所行的”;不但在军事上作预备,也当留意自己的道德与宗教行为,谨慎不要因此得罪主。“因为到明年这时候,亚兰王必上来攻击你。”就是下一年大约相同的时节,在春天诸王出战的时候,见撒母耳记下11:1。
第23节 亚兰王的臣仆对他说,……就是他的国务大臣和谋士说:“他们的神是山神,所以比我们强。”因此上次交战他们才得胜。他们这种想法,也许是从听闻耶和华在西奈山向摩西颁律法,以及近来在迦密山所行的神迹而来;又因以色列人在邱坛敬拜,尤其耶路撒冷的殿建在山上,撒玛利亚本身也是建在山上,靠近他们上次战败之地。至于这种地方神明的观念,在后世外邦人中也极其流行;他们以为有的神管理河流,有的管理树林,有的管理山岭丘陵。所以他们说:“但我们若在平原与他们交战,必定比他们强,必能胜过他们,征服他们。”
第24节 “王当这样行,……”还要再采纳这条建议:“把诸王各撤离本位”;因为他们素来娇生惯养,不习惯打仗,也不精于战事;又贪图享乐,自己沉迷其中,也把王带入其中,他们看出上次就是如此,虽然他们不愿明说。若这些王是附庸或盟友,也不会像人为本国争战那样尽力。“要派军长代替他们”;就是从自己国中选派有才干、有勇气的人,他们会为自己的荣誉和国家的利益奋勇作战。
第25节 “再为自己数点一支军兵,与所损失的军兵一样多,……”另招募与先前相等数目的军队;他们认为王完全办得到。“马补马,车补车”;有多少马和车,就再补足多少。“我们要在平原与他们交战”;在那里他们的马兵车辆比在山岭之地更能发挥威力,见士师记1:19。“我们必定比他们强,必定打败他们。”王就听从他们的话,照着去行;采纳了他们的计谋,预备军兵,又设立军长代替诸王。
第26节 次年到了,……有人以为是春天,也有人以为是秋天。便哈达数点亚兰人;检阅军队,看是否恢复到从前的人数。又上到亚弗去,要与以色列人交战;不是犹大境内的亚弗,见约书亚记15:53,也更可能不是亚设境内的亚弗,见约书亚记19:30;似乎是阿德里科米乌斯所说那座位于以萨迦、靠近以斯德伦大平原或耶斯列谷的亚弗,亚兰王很可能打算在那里决战。有些旅行者据他说,如今在那广大营地或平原中,仍有人指示那城的遗址,离基利波不远,在迦密山东方,离他泊约五英里。按邦廷所说,那地距撒玛利亚十四英里;但也可能指的是黎巴嫩山附近、亚多尼斯河边的亚法加。
第27节 以色列人也被数点,都齐备了,……与先前一样,那二百三十二个诸省长的少年人和七千百姓,一个也不缺。于是他们出去迎敌;从撒玛利亚往亚弗而去。以色列人在他们面前安营,好像两小群山羊羔;因人数既少又显软弱,一队是二百三十二个少年人,另一队是七千人。亚兰人却布满了那地;到处都是他们的人马车辆。
第28节 有一个神人前来,……就是先前那一位,见列王纪上20:13;或者是在这支小军队出去迎敌之前就已来到。即使那时亚哈已经安营在外,这位神人也可以前去鼓励他。他对以色列王说:“耶和华如此说:因为亚兰人说,耶和华是山神,不是平原的神;所以我必将这一大群人都交在你手里,你们就知道我是耶和华。”主这样行,并不是为亚哈的缘故;亚哈似乎并没有因前一次得胜而感谢神,也没有离弃偶像得着更新;主这样行,乃是为了自己名的尊荣,因为亚兰人亵渎了他的名。如此他们就必知道,耶和华不仅是山上的主,也是平原的主,是全能的耶和华,独一的真神。
第29节 他们彼此相对安营七日,……以色列人很可能驻扎在山上,亚兰人则等候他们改变位置,不愿主动上去攻打他们,虽然自己人数远远占优,原因前文已经说明。到了第七日,双方交战;他尔根译作“前来争战的人彼此接近”。于是双方开战。以色列人一日杀了亚兰步兵十万;以这么小的一支军队竟造成如此惨重的杀伤,实在惊人,耶和华的手在其中显明无疑。
第30节 其余的逃入亚弗城,……那城也许原在亚兰人手中,是他们预备在战败时退守之处。有一道墙倒塌在剩下的二万七千人身上;这些人并不是死在战场上的。在这里同样可以看见主的作为;正如亚巴巴内尔所说,主从天上争战,或借猛烈的大风,或借地震,把墙倾倒在他们身上,正当他们躲到墙下避难的时候。便哈达也逃进城,藏入内室;或作“内室中的内室”,以求更严密地隐藏自己。
第31节 他的臣仆对他说,……因为他已陷入极端困境;若要出城,必落在以色列人手中;而城墙既已倒塌,城里也不安全。况且他躲在那密室中,也料想不能隐藏太久,所以臣仆就如此进言:“看哪,我们听说以色列家的王都是有怜悯的王。”不仅如大卫、所罗门那样的好王如此,甚至最坏的王,与外邦君王相比,对落在他们手中作俘虏的人也更显温和仁慈。“容我们吧,”其中一人代表众人如此说,“腰束麻布,头套绳索”;如此以极其卑微的样子前去,而不是披甲执兵,就更有希望得蒙接纳。叙拉古人也曾叫使者穿污秽衣服、披头散发、衣冠褴褛地去雅典,想藉此激起对方怜悯。“出去见以色列王”,谦卑地向他恳求,“或者他必存留你的性命。”王便同意他们这样做,并托他们去求情。
第32节 于是他们腰束麻布,头套绳索,……表示他们是来向他投降,承认自己是他的俘虏与囚犯,他愿怎样处置都可以;若他愿意,甚至可以把他们吊起来,所以他们带绳索来,表明自己本该如此,见以赛亚书20:2。他们来到以色列王那里,说:“你的仆人便哈达说,求你容我存活。”方才还狂妄地把亚哈的妻子、儿女、金银说成自己的财物,如今却自称仆人,不求王冠与国位,只求性命。亚哈说:“他还活着吗?他是我的兄弟。”这话一出口,不但表示他们可以盼望他饶恕便哈达,因为他听见便哈达还活着竟似乎如此高兴;并且还暗示他会更加优待他,因为把他当兄弟般亲厚。对于亚哈此时此境,这实在是极愚昧的话,因为这人曾使他受尽烦扰困苦,又曾那样高傲轻蔑地对待他。
第33节 那些人就留心探取他口中的话,……看是否有吉利的话可以从他口中出来,好使他们得着好兆头,有理由盼望成功;他们像观兆者寻找吉兆那样仔细揣摩他的言语和神态,因为这个词有时也可指占卜。他们立刻抓住这话;一从他口里出来就抓住,聪明地利用这一点来为自己谋利。他们说:“便哈达是王的兄弟。”就是你称为兄弟的那位便哈达;他是你的兄弟,而且还活着。这样说,是要试探这是不是他一时失言,抑或真心如此、愿意坚持不改,还是会收回前言。亚哈就说:“你们去,把他带来。”意思是从城里把他带到自己这里。便哈达便从里面出来;从他的密室出来,因听见臣仆如此回报。亚哈就请他上车;让他同车而坐,与自己交谈。
第34节 便哈达对他说,……原文并没有“便哈达”这个名字;有人如奥西安德等认为,这其实是前面刚提到的亚哈说的话。这样看似乎更合适,因为把便哈达接上车的既是亚哈,那么接下来的话也很可能是这位过分宽厚的得胜者所说:“我父亲从你父亲那里所夺的城邑,我必归还。”意思是,暗利,就是亚哈的父亲,从便哈达的父亲手中夺来的那些城邑。因为暗利是大有能力和勇武的君王,见列王纪上16:16,所以更可能是他从亚兰王手中夺城,而不是亚兰王从他手中夺城;然而亚哈竟软弱地答应归还这些城。“你可以在大马士革立街市,像我父亲在撒玛利亚所立的一样。”这更证明说话的是亚哈,不是便哈达;因为便哈达的父亲从未在撒玛利亚掌权居住,而亚哈的父亲暗利却有,他建造了这城,并立为王都。
照样,亚哈答应便哈达可以在亚兰首都大马士革设立宫殿,行使权柄,甚至在全亚兰掌权;如此亚哈等于放弃了自己对那国及其城邑的一切权利。这里所说的“街”,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街道,因为没有修街的必要;也不是有人所说的设立市场收税,若把这些话当作便哈达说的更不合理;也不是审判庭或堡垒;乃是如一位有学问的批评家所指出的,指便哈达居住的王宫。亚哈给他权柄建造这宫,又说:“我照此约放你回去。”于是就与他立约;确认了上述承诺。随后放他走了;任他仍保有自己的王位和国度。亚哈因这愚昧软弱之举,后来被先知责备,见列王纪上20:42。
第35节 有先知的一个门徒,……犹太人认为这是米该雅,约瑟夫也是如此看,这很有可能;大概就是那位不止一次来见亚哈的先知。无论他是谁,很可能都是同一个人,因为亚哈在他卸去伪装后认出了他,见列王纪上20:41。他奉耶和华的话对邻舍说:“你打我吧。”就是告诉邻舍,神吩咐他叫对方打自己,好把自己打伤。那人却不肯打他;因为是他的邻舍,也许还是同作先知的,所以顾惜他。
第36节 他就对那人说:“因为你没有听从耶和华的话,……”就是不肯打他。若那人也是先知,就更应当知道,轻忽或违背奉耶和华名所说的先知之言,是何等大的罪,因此无可推诿。“看哪,你一离开我,必有狮子咬死你。”那人一离开,果然有狮子遇见他,把他咬死了。看来这处罚虽然严厉,但既是悖逆神借先知所发的命令,就当受死。
第37节 随后他又遇见一个人,说:“请你打我吧。”……经文并没有说此人是他的邻舍,也没有说是先知门徒,似乎只是个乡下人,所以就照他的话打了他。那人一打,就把他打伤了;大概是打在脸上,割破皮肉,流出血来,也许是在眼睛附近,因为下文有相关描述。他这样使自己受伤,是要装成一个受伤的兵士,好更容易向亚哈说上话。
第38节 于是先知去了,在路旁等候王,……就是从亚弗战场返回王都撒玛利亚的路上。又用头巾遮掩眼目改装自己;他尔根译作蒙住眼睛,用一块布包住头部,像人眼部或头部受伤淤青时常有的包扎方式,这似乎十分可信;因为如果是把灰土、泥土或尘埃之类抹在脸上,就不可能像列王纪上20:41那样轻易除去。
第39节 王从那里经过的时候,他向王呼叫,……大声喊叫,表明自己有事要对王说,于是王就停下。他说:“仆人在阵上的时候,……”这并不是真事,而是一个虚构的比喻、寓言、譬喻,要藉此把亚哈自己的案情摆在他面前,使他看见自己的愚昧,正如拿单对待大卫一样。“看哪,有一个人转到我这里来”;是军中的一位上级军官,“带了一个人到我这里,对我说:你看守这人,不可让他逃走;若把他失落了,你的命就必代替他的命,不然你必赔上一他连得银子。”意思是,若他故意放走,或无论怎样让那人从手中逃脱,他就要因此被处死,或者罚一他连得银子,折合我们的钱约三百七十五镑;显然他也答应了这个条件。
第40节 “仆人正在忙这忙那的时候,那人就不见了。”……因为他忙于战事中的各样事务,托付给他看守的俘虏便逃走了。以色列王对他说:“你的判语就是这样;你自己已经定了。”意思是,这案子的判决明白清楚:他要么偿命,要么赔银,因为这本是他自己所承认的条件。
第41节 他急忙除掉遮眼之物,……揭去眼上的布,显露真容。以色列王就认出他是个先知;王先前见过他一两次,所以认得他;不然单凭面貌并不能看出他是先知,倒更可能是凭服饰认出。
第42节 他对王说:“耶和华如此说,……”他所说的不是自己的意见,也不是自己的话,乃是奉耶和华的名说话,并有此权柄,因此对亚哈更有分量。“因你将我定要灭绝的人放去离开你的手,”所指的就是便哈达;或者说,是“我所咒诅的人”,因为他亵渎神,所以被神咒诅,并因此被定意灭亡;又或者说,是“我网中的人”,因为神借着护理在亚弗把他陷入网罗圈套,本来若不是亚哈放走,他绝不能逃脱。“所以你的命必代替他的命”;不久果然如此,而且是死在一个亚兰兵丁手中,见列王纪上22:34。“你的民也必代替他的民”;这后来借着亚兰王哈薛应验了,因为以色列的罪使他们配受借着哈薛所遭受的灾祸,见列王纪下8:12。
第43节 于是以色列王闷闷不乐地回家去了,……一方面对先知所说的话心怀不快,另一方面也因自己放走便哈达而心中不安;他尔根说,他“烦恼忧愁”。不过这并不一定是为自己所犯的罪忧伤,更多是因那罪将给自己和百姓带来刑罚而苦恼。随后他回到撒玛利亚;心情沉重,因为先知的信息已经破坏了他得胜的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