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论 哥林多前书第13章引言 本章专门称赞爱心这一恩典，或说爱，这恩典高于一切恩赐；并借着它的性质和果效，尤其是它的持久性，来加以描述；因此它被表明比其他主要的恩典更为卓越。使徒把它置于诸恩赐之上，由此显明它就是前一章末尾所说那更妙的道：他先从说方言的恩赐说起，这恩赐若没有爱心，只会使人成为喧嚷之人，却不是属灵之人，林前13:1；接着他提到明白福音奥秘并传讲这些奥秘的知识恩赐，以及行神迹的恩赐；人纵然因这些自以为有了什么，然而若没有爱这一恩典，就算不得什么，林前13:2；然后他又加上施舍和殉道，并指出，人纵然能以最广泛的方式行其一，又能以最可怕的形式受其一；然而若缺少爱，而一切行为和受苦本都当从这爱作为原则流出，这些便都毫无益处，林前13:3。
随后使徒借着它的果效和性质来描述并称赞这恩典，共列出十六项；由此可见它极其有用，并且能装饰、推荐那拥有它的人，林前13:4。最后他进一步论到它的持续和永久，说明知识、说方言和讲道的恩赐都要归于无有，惟独这恩典不会，林前13:8。这些恩赐之所以会终止，他从它们本身的不完全加以证明，因此在完全的状态来到时，它们必须被除去，林前13:9。他又用童年比喻现在这不完全的状态，用成年比喻将来的状态，并以自己为例说明，林前13:11；他把前者不完全的知识比作借着镜子观看物体，又比作谜语、隐语或暗语；把后者完全的知识比作面对面观看，不需任何人为帮助，林前13:12。
最后，他以指出爱不仅胜过恩赐，甚至胜过恩典，就是那更卓越且常存的恩典，如信和望；然而爱在持续性与功用两方面仍超过它们，以此结束这段对爱极美的称赞，林前13:13。
第1节 我若能说万人的方言，并天使的话语，……意思是，所有人的语言，就是人在任何地方所说或曾说过的一切语言。有人说这些语言共有“七十五”种；但犹太人的一般意见是，在巴别变乱口音时，共有七十种；因为他们说k，那时“圣而可颂的神降临，有‘七十位天使’围绕他荣耀的宝座，就变乱了七十个民族的语言，七十个民族中的每一国都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字，并有一位天使管理各国”；这是否就是这里把天使的话语和人的方言并提的原因，值得思量。他们说l，末底改精通这七十种语言，所以当他听见辟探和提列这两个他施人用他施语彼此交谈时，他能听懂。同样的说法也用于m拉比亚基巴、拉比约书亚和拉比以利以谢；不过他们又说n，这是公会成员，或坐在那大议会中的人所当具备的资格之一，就是他们应当懂这七十种语言，因为他们不可借翻译之口听审案件。
据说o，本都和庇推尼的王米特里达梯统治之下有“二十五”个民族，他竟能如此明白并说出各族的语言，以致能不用翻译就与任何一族的人交谈。推雅拿的阿波罗尼乌斯p也自称能听懂并说万人的语言。使徒在这里所设想的正是这样的情形，不论这是借着学习、勤奋和专心获得的，还是借着圣灵非常的恩赐获得的，后者似乎更是他所指的；而且他特意提到这一点，并从这里开始，是因为许多哥林多人非常渴慕这恩赐；有些没有这恩赐的人因此灰心，所以为安慰他们，使徒指出，他们所拥有的爱这一恩典，远远胜过它；另一些有这恩赐的人却因此自高，或用它来炫耀，或谋取利益，或结党，而不是造就弟兄；这就显明他们缺少爱，因此也不过如使徒接下来所断言的那样。他在这里和以下几节所说的话，都是以假设的方式，并用他自己作例子，使人更容易接受，也除去嫉妒和恶意。
他又说，并天使的话语；这并不是说天使严格来说有舌头，或用可听见的声音、清晰的音节说出任何有声的语言；因为他们是非物质、无形体的灵。虽然他们有一种理智性的言语，藉此颂赞神的完全和赞美，并且彼此交谈，彼此传达心意；见以赛亚书6:3。这就是犹太人q所称的“心中的言语”；他们说，这是天使在心里所说的话，是“纯净的语言”，比其他语言更美，是可喜悦的谈论，是圣撒拉弗的奥秘，也是“天使的交谈”；他们在心里、在思想中遵行造物主的旨意。但使徒所指的并不是这个；他更可能是指天使在取了人的身体以后，用可听见的声音、清晰的音节说出的话。旧约和新约都有许多例子，说明他们曾与不同的人交谈，如夏甲、亚伯拉罕、雅各、摩西、玛挪亚和他的妻子、童贞女马利亚、撒迦利亚等人。
除非“天使的话语”是指最雄辩的言辞、最优美的语言；或者若人以为有某种语言超过人的语言，那么若天使说话，也会使用这种语言。正如“天使的面貌”用来表示面容最大的荣光与美丽，徒6:15；“天使的食物”用来表示最上等的食物，诗78:25。莱特富特博士认为，而且并非毫无根据，使徒是照着犹太人的思想观念说话，因为他们把言语和语言归给天使。他们告诉我们r，与使徒同时代并活到耶路撒冷毁灭之时的拉比约哈难·本·撒该，在他所精通的诸事中，也明白“鬼魔的话”和“服役天使的话”；而他们认为这就是圣洁的语言，即希伯来语。
他们又指出s，“世人之子（我想他们是指以色列人）在三件事上像服役的天使：他们有如服役天使的知识，他们像服役天使一样直立行走，并且‘他们说圣言，像服役的天使一样。’”他们甚至主张天使不懂叙利亚语；因此他们建议t人“切不可用叙利亚语求所需之物；因为（拉比约哈难说）凡用叙利亚语求所需之物者，服役的天使不与他联合，因为他们不懂叙利亚语。”然而就在同一页，他们又说加百列来教某人七十种语言。
不过，无论天使的话语究竟是什么，一个人纵然极会说这些话语，若没有爱，所指的并不是周济穷人的施舍，因为在林前13:3那里，这施舍已被假定可以做到最高程度，而人仍可能没有爱；也不是把人视为好人的一种慈善看法，不管他们的原则和行为如何，因为这不是真正的爱，反倒是不爱，是对他们灵魂最不仁慈的做法；明明灭亡和败坏都在他们的道路中，却还把他们当作这样的人去看待、去奉承。这里所指的乃是爱这一恩典，就是爱神、爱基督、爱圣徒，这是神的灵在重生时所栽种的恩典。
一个人即便大有学问，通晓多种语言，甚至有说多种方言这非常的恩赐，若缺少这种恩典，他所有的学问也不过是空声，他的雄辩、他多样的言语，不过像那人的夜莺，“vox praeterea nihil”，只有声音，别无所有；或者照使徒这里所说，假如这是他自己的情形，我就成了鸣的锣，响的钹；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大声的”或“高响的钹”，正如诗150:5，七十士译本在那里译作κυμβαλοις αλαλαγμου，与这里意义相同。
因为这里所指的不是外邦人所用那种小小叮当作响的器具；虽然这里对钹的描述也适用于那器具，它摇动、被击打或彼此相碰时会发出叮当声，乃是一个中空的铜器，形状像一种叫“navel wort”的草u；但更可能是指旧约中犹太敬拜所用、名为钹的那种乐器；犹太人w说，这是一种声音极大的乐器，其声远至耶利哥x都可听见，耶利哥距离耶路撒冷有数英里之遥。他们又说y，钹是两块铜制的器具或铜片，彼此相击而发声。钹也用于外邦神明的崇拜；这里提到的两样东西，无论是指偶像崇拜中铜器的叮当和钹的作响z，这些都只是空洞的声音，毫无功效，正如一个人说各种方言却缺少爱这一恩典；还是指临阵交锋时由鼓、钹和中空作响的铜器ηχειοις χαλκοις所发出的混乱喧哗a，使徒都把没有爱的最华美言语比作这些。
希腊人宴会时有一种游戏，我不说这里一定是在影射它，只留给人去思量，他们称之为“Cottabisis”；把剩下的酒掷入铜杯中，谁投下的酒在杯中发出的声音最大，谁就以为自己也被所爱之人爱着b。鸣的锣和响的钹都是无生命之物，没有生命；凡缺少爱这一恩典的人也都是如此，缺少属灵的生命。即使他们凭着非常的恩赐，并在神圣感动之下说各种方言，也不过像空的铜器和响钹，只是在被击打时发声，所发出的只是空洞的声音，对自己毫无益处；他们不能听见，也不能从中得乐，反倒被其耗损而受伤；对别人也没有多大益处，除非它发出悦耳之声，而那也不过悦人耳目，并不能喂养身体或给身体穿衣。说方言而缺少爱之恩典的人，无论对自己还是对别人，功用和益处都是如此之小。
i Eupherus & alii in Clement. Alex. Stromat. l. 1. p. 338. k Pirke Eliezer, c. 24. l Targum in Esther ii. 22. Misn. Shekalim, c. 5. sect. 1. T. Hieros. Shekalim, fol. 48. 4. T. Bab. Megilla, fol. 13. 2. m Juchasin, fol. 36. 2. n T. Bab. Sanhedrin, fol. 17. 1. & Menachot, fol. 65. 1. o A. Gellii Noct. Attic. l. 17. c. 17. p Philostrat. Vita Apollon. l. 1. c. 13. q Tzeror Hammor, fol. 2. 3. & 13. 4. r T. Bab. Succa, fol. 28. 1. & Bava Bathra, fol. 134. 1. Vid. Zohar in Numb. fol. 92. 1. s T. Bab. Chagiga, fol. 16. 1. & Sabbat. fol. 12. 2. Vid. Bereshit Rabba, sect. 74. fol. 65. 2. & Vajikra Rabba, sect. 1. fol. 147. 1. t T. Bab. Sota, fol. 33. 1. u Vid. Pignorium de Servis, p. 163. 165. w Bartenora in Misn. Shekaelim, c. 5. sect. 1. & Kimchi in Psal. cl. 5. x Misn. Tamid. c. 3. sect. 8. y Bartenora in Misn. Eracin, c. 2. sect. 5. R. David Kimchi & R. Samuel Laniado in 2 Sam. vi. 5. z Vid. Arnob. adv. Gentes, l. 7. p. 280. Ed. Elmenhorst, & Ovid, Metamorph. l. 3, fab. 7. a Vid. Vaa Till. not. in Lydium de re militare, p. 38. b Alex. ab Alex. Genial. Dier. l. 3. c. 10.
第2节 我若有先知讲道之能，……这可以指预言将来的事，像巴兰那样，他曾预告许多有关弥赛亚和以色列民的事，却对两者都没有真实的爱；也可以指该亚法，他在基督受难那年作大祭司，预言了基督的死，而自己又参与其中，是基督痛恨的仇敌。或者，这也可以指凭着某些人所有的非常恩赐，解释旧约预言；或者指日常的讲道，因为有时讲道也称为说预言，有些人虽有这种恩赐，却没有神的恩典；见腓1:15。又明白各样的奥秘；或指天国的奥秘、福音奥秘的教义，如神格里位格的三一，基督的道成肉身，他里面人性与神性两性的合一，永恒的预定，重生、称义、满足公义，以及死人复活等教义；人对这一切都可能只有思辨性的理解，却不爱神、不爱基督，也不爱他的百姓。
或者是指旧律法中各种预表、象征和影子的属灵意义，如逾越节、铜蛇、旷野中的磐石、帐幕、圣殿、祭物以及一切相关之事的含义。犹太人给我们举了一个c例子，这人不爱基督，而且活在使徒时代；就是他们所夸口的拉比约哈难·本·撒该，他们说他是希列门徒中最小的一个，然而却“完全明白圣经、密示拿、革马拉、遗传、寓意解释、律法的精微、文士的细密辨析、律法中轻重之事（或从大到小、又从小到大的论证）、类比推理、日月运行、字母数值解经法、比喻等。”使徒接着说，以及各样的知识，包括像所罗门所有的自然知识，关于诸天和其中的星辰、地和海并其中万物及一切相关之事；包括各样语言、艺术和科学；也包括神圣之事的知识，如对神和他本性的完全、对基督和他的人位与职分、对福音及其教义的思辨知识。
又若我有全备的信；这不是指真实、特别、使人得救的信心，或那与救恩相连、在基督里的信心；因为人不可能有这种信心而仍算不得什么，这样的人必定得救；并且，这种信心也不可能没有爱，所以这里不应如此理解。它乃是指一切历史性的信心，就是对一切真实之事的赞同，对圣经中所含一切内容，无论自然的、民事的、道德的或福音性的，对律法或福音中一切内容的赞同，那种凡事都信的信心。犹太人d也说，什么是信心？就是其中有“全备信心”的。或者更可能是指神迹的信心，就是相信并行各样神迹的信心，其中提到一个例子：叫我能够移山；意思或是按字面说，有能力把山从一处移到另一处，参太17:20。
正如新该撒利亚的贵格利，被称为“Thaumaturgus”，即“行奇事者”，据说e曾移去一座山，好为建造教堂腾出地方；不过这事是否属实，仍有疑问。或者这也可以按比喻理解，见启8:8，指行极其艰难、奇妙、几乎令人难以置信的事。
犹太人惯常把他们有学问、深奥的博士，就是能解决难题、行奇妙之事的人，称作“山”或“移山者”；例如f，“他们称拉比约瑟为‘西奈’，因为他极精通塔木德教义；称拿哈马尼之子拉巴为‘拔山者’，因为他在精微辩论上极其敏锐。”拉巴g对门徒说：“看哪，凡向我发问的人，我都预备好迅速回答，像便亚赛那样，他曾在提比哩亚的街上讲解；在他的日子，没有像他那样的‘拔山者’。”又有h说：“乌拉在学堂里看见利施·拉基，仿佛他‘在拔山’，又把它们磨在一起；我们的拉比说，难道人们不都看见拉比米珥在学堂里仿佛‘在拔群山之山’，并把它们磨在一起吗？”他们i还争论，称为“西奈”或“移山者”，哪一个更尊荣；“有人说‘西奈’更美；有人说‘拔山者’更美；拉比约瑟是西奈，拉巴是移山者。”注释说，前者之所以这样称呼，“因为密示拿的律法及其解释是由他整理的，仿佛是在西奈山上赐下一样”；虽然他不如拉巴敏锐。
后者之所以称为“拔山者”，因为“他在律法上敏捷而精细。”又论到创49:15“低肩背重”那句话，他们指出k：“这表明他在智慧上有智慧，是‘击碎众山者’，能以多种方式打碎纷争和分裂的磐石；如经上说，耶23:29：‘我的话岂不像火，又像能打碎磐石的大锤吗？’因此，智慧人凭着他才智的锐利，打碎困难之山，并用口中的话把它们分开；因此他们习惯用‘西奈’和‘拔山者’这些名字称呼智慧人，因为他们把那些艰深难明的传统敲碎、打裂。”这词也用于民政和政治意义上的排难解纷，如同在神学意义上一样l。
然而，人纵能行这样伟大的事，若没有“爱”，就是对神、对基督和对他百姓的爱，他就全然算不得什么；正如使徒说到自己，假设这是他自己的情形，我就算不得什么；不是说他作为人算不得什么，也不是说他作为一个有恩赐的人算不得什么，他仍然是人，也是有恩赐的人；使徒也不是说他的恩赐算不得什么，说预言的恩赐算不得什么，明白奥秘的恩赐算不得什么，知识的恩赐算不得什么，行神迹的恩赐算不得什么；因为这些都是有价值的，而且是极大的事。然而，一个缺少爱之恩典的人，纵有这一切，他本人仍算不得什么；他在神眼中算不得什么，不被神看重；他作为信基督的人算不得什么，也作为基督徒算不得什么。
这也是犹太人的一种说法；因为他们说m：“新妇本当以二十四样装饰打扮，若缺了一样，她就‘算不得什么’；照样，智慧人的门徒应当熟悉（二十四卷）圣经，若缺少其中一卷，他就‘算不得什么’。”c T. Bab. Bava Bathra, fol. 134. 1. & Succa, fol. 28. 1. d Zohar in Numb. fol. 60. 1. e Gregor. Pap. Dialog. l. 1. c. 7. f T. Bab. Beracot, fol. 64. 1. Shalsheleth Hakabala, fol. 25. 2. Juchasin, fol. 95. 2. & 160. 2. Ganz Tzemach David, par. 1. fol. 32. 2. Halichot Olam, p. 23, 207. g Gloss. in T. Bab. Erubin, fol. 29. 1. Juchasin, fol. 44. 2. h T. Bab. Sanhedrin, fol. 24. 1. i T. Bab. Horayot, fol. 14. 1. Juchasin, fol. 112. 1. k Tzeror Hammor, fol. 39. 3. & 126. 4. l Vid. T. Bab. Bava Bathra, fol. 3. 2. m Shirhashirim Rabba, fol. 18. 2.
第3节 我若将所有的周济穷人，……关于这事，犹太人给我们举了例子；他们说n，拉比以实甲站起来，“把他所有的财产都分给穷人”；稍后又说，孟巴斯王也是这样，他站起来，把“他所有的财产都给了穷人”；别处o他们又说到拉比以利以谢·本·犹大，施舍收集者竟躲着他跑，因为他会把“他一切所有的”都给他们；他们又说p另一个人，把家中所有的都拿出来，出去分给穷人。然而这一切有什么益处呢？因为这些人这样做，并不是出于爱神、爱基督、甚至爱那些领受他们财物的穷人的原则；而是为了从人得尊荣和称赞，并盼望借此得着、赢得将来的永生。因为他们以为这样行，就配得见神的面，享受他的恩宠，并有分于来世的福乐q。又若舍己身叫人焚烧；这事一个里面没有恩典原则的人也能做到；连外邦人都做过。
比如印度的王后在丈夫去世和葬礼时如此行；又如印度哲学家卡莱努斯，跟随亚历山大大帝，筑起火葬堆，自己走进去；又如另一位哲学家佩雷格里努斯，在图拉真时代也行了同样的事。使徒在这里是指殉道，并且借着先知性的灵，指向将来的时代，那时为宗教而焚烧人的身体会成为常事，而当时还不是如此；并暗示可能会有一些人，照教会历史看来似乎确有其人，出于冒失而错误的热心，为给自己博取名声、留下一个名号，把自己投在火焰中，却“没有”“爱”，没有真实爱神、真正爱基督或爱圣徒。因此使徒用假设的方式说，假定他自己就是那行了这一切的人，这于我仍然毫无益处。
这样的事也许对别人有益，却不能使人自己得益；把所有财物给穷人，对穷人可能有益；在宗教的事上把身体交给焚烧，也可能对别人有益，坚固他们的信心，鼓励他们在蒙召时也忍受同样的苦难；但对他们自己在救恩之事上却全无益处；因为救恩不是靠公义的行为，连最好的公义行为都不能换来，更不用说那些出于错误动机、指向错误目的的行为；因为他们缺少神的恩典，特别是爱的恩典。
n T. Hieros. Peah, fol. 15. 2. o Juchasin, fol. 51. 2. Vid. T. Bab. Bava Bathra, fol. 148. 2. p Vajikra Rabba, sect. 34. fol. 174. 4. & Mattanot Cehunah in ib. q T. Pesach. fol. 8. 1, 2. Roshhashanah, fol. 4. 1. Bava Bathra, fol. 10. 1, 2.
第4节 爱是恒久忍耐，……使徒在这一节及以下数节，列举爱这一恩典的各种性质和特征；并且始终把它描绘得仿佛是一个人，无疑是指那拥有这恩典、它在其心中被栽种并掌权的人。这样的人被说成是“恒久忍耐”的，或像武加大译本和埃塞俄比亚译本所译，是“有忍耐”的；不仅在神手所加的苦难之下忍耐，因为这样的人把这些看作爱所发出的；也在为基督和他的福音缘故所受人的毁谤与逼迫之下忍耐，并效法基督。这样的人受辱时不轻易发怒，不迅速怀恨，也不急于报复，反倒施行宽容，长久忍耐，多多包容，并且乐意赦免。
又有恩慈；慷慨、乐善好施，向众人行善，甚至向仇敌行善，尤其向信徒一家的人行善；他待众人温和，待弟兄和蔼有礼，不粗暴、不乖戾、不恶劣；他在不违背神的荣耀、基督的利益、宗教的尊荣、自己的良心和人的益处之事上，乐意迁就人的性情、脾气、能力、习惯和处境。爱是不嫉妒；凡有爱神、爱基督、爱圣徒之恩典的人，不嫉妒别人今生的幸福，虽然那是他所没有的，或是比他所享受的更大；正如拉结因自己没有儿女而嫉妒她的姐姐；又如约瑟的弟兄因父亲更爱约瑟而嫉妒他；或如好人也可能在自己遭遇患难时，被试探去嫉妒恶人的亨通；然而这恩典在实际运行时，不容人这样做。
这样的人也不嫉妒别人更高的恩典分量、更卓越的属灵恩赐，或在任何属灵事工中更大的用处与成功，因此也不嫉妒众圣徒和基督仆人比自己得着更大的尊荣和尊敬；摩西和施洗约翰就是这方面显著的例子，民11:28。爱是不自夸；不炫耀，不骄傲夸口；无论是夸自己所有的，如天然方面的智慧、财富、尊荣、力量等，或是夸属灵的恩赐；也不夸自己所行的，因为这样的人所行的是出于爱，并以神的荣耀为目标，不是为给人看见，也不是为得人的称赞。或者，这也可指他不轻率、不鲁莽；不会不顾后果就贸然采取行动，去促进自己的荣誉和利益；也不口出轻率的话，不急躁开口，在神或人面前说不合宜的话。阿拉伯译本作“并不诡诈说话”；就是说，不虚伪，因为没有什么比这更与真实纯正的爱相反。
叙利亚译本作“并不喧嚷”；就是说，这样的人在国家中不是制造麻烦的人，也不在教会中结党分派，反倒与此相反。是不张狂；不因骄傲而膨胀，不因对自己的才干、能力、学问、口才、智慧和知识有虚妄的自负而自高；正如这间教会中的假师傅一样。没有恩典的知识、未成圣的知识、纯然概念性的思辨知识，会叫人自高自大；但爱，或爱这一恩典，却不会；它能造就人，并保守人不至于因自己而自大，或彼此敌对而自高。
第5节 爱是不作害羞的事，……就是说，不说不合宜的话，也不做不体面的行为；因为一个没有这恩典原则的人，尚且会留心不叫污秽败坏的话从口里出来，免得冒犯敬虔人的耳朵；也会留心不作可笑滑稽的姿态，免得自己被人轻看并使圣徒忧伤。因此叙利亚译本译作“也不作羞耻的事”。这样的人不会去做卑鄙低下、令人轻视的事，比如为达到目的而责骂一人、奉承另一人，以求某种属世利益，或争取别人的友情和爱慕。有人把这话理解为：一个有这恩典的人，凡是在其中能服事人、促进宗教的尊荣和基督之国利益的事，无论看起来多么卑微，都不认为对自己是不体面的、不合宜的；哪怕是像多加那样为穷人做里衣外衣，或效法主和师傅洗圣徒的脚。或者如武加大译本所译，“不争竞高位”；不贪图尊荣、喝彩和居首位，反倒谦卑、温柔、柔和。
它不求自己的益处；甚至连那些“合法的”事，正如阿拉伯译本所译，也不一味追求；反倒寻求神的事，寻求最能增进他尊荣和荣耀的事；又寻求基督的事，寻求与他福音广传和国度扩展有关的事；也寻求别人的事，就是圣徒今生和属灵的福祉。这样的人不仅顾自己的事，也顾别人的事。是不轻易发怒；对忿怒会退让。这样的人会因罪、因不道德和偶像崇拜而受激动，正如保罗见雅典满城都是偶像时，心里激愤；他也容易被激发去爱和行善，这完全合乎爱之恩典的本性。是不计算人的恶；这并不是说这样的人心里没有恶念，因为无人能免；虽然这些恶念对有神恩典的人来说是可恨、可憎并令人忧伤的，他们也渴望从中得释放。
这里的意思或者是：拥有这爱之恩典的人，不去思想别人加给他的恶；他怎样蒙神赦免，也照样赦免，以致忘记别人所加给他的伤害，不再记念；因此阿拉伯译本作“并不记恶”。既已赦免，就不再去想它。或者他不图谋报复，不设计害人，不像以扫那样对向他作恶的人，就是他弟弟雅各，策划恶事；因此埃塞俄比亚译本为解释起见加上“既不想恶，也不谋恶”。或者照这里的字所能表达的意思，可译作“不把恶归算给人”；不把别人向自己所行的恶记在他的账上，而是白白完全地赦免，正如神赦免罪时说是不算为有罪。或者，这样的人不轻易猜疑别人有恶，不纵容恶意的揣测和无根据的疑忌；而这样做与爱这一恩典是大相违背的。
第6节 爱是不喜欢不义，……无论是自己的不义，还是别人的不义；相反，它为此忧伤；它为自己的罪孽、心中的败坏、生活中的软弱和只有神与自己知道的隐而未现的罪哀恸；它也为世人的亵渎和不道德深感忧伤，而信徒所犯的罪更使它痛彻心腑。它也不因不公义而欢喜，正如这里所用的字也可如此翻译，就是不因向任何人所行的任何不公义行为或伤害而欢喜，甚至对仇敌也是如此。正如基督，当彼得为他大发热心，拔刀砍掉大祭司一个仆人的耳朵，那人比其余的人更积极捉拿基督，恶意也比别人更深；基督非但不因此欢喜，反而因彼得这样做而不悦，并且对那人，就是他的仇敌，大发怜悯，甚至医治了他。只喜欢真理；喜欢福音的真理及其兴旺。这样的人不能敌挡真理，只能扶助真理；他愿不惜一切代价买真理，却绝不因任何缘故卖真理；当他看见有人按真理而行，并与真理相称时，他就大大欢喜。因为这里与罪恶或不义相对的“真理”，可以指正直、圣洁、公义的生活，就是与基督福音相称的生活，而福音正是教导这种生活，并藉此得着装饰；有恩典的灵魂自己渴慕这事，也喜爱看见别人在其中行走。
第7节 爱是凡事包容，……担当同作基督徒之人的重担，这样就成全了基督的律法，而这律法就是爱的律法；也包容软弱信徒的软弱，并忍受世界的辱骂和逼迫。或者可译作“遮盖一切”；就是像经上所说，爱能遮掩许多的罪，彼前4:8。这并不是纵容这些罪，或任凭弟兄留在其中；而是在私下忠信地责备之后，那犯罪的人既已被带到知罪认罪的地步，他就把这些看作别人得罪自己的过犯，甘心赦免，用爱的外衣遮盖，并殷勤地向别人隐藏、掩饰。凡事相信；凡该信的都信，相信神在他话语中所说的一切，相信他一切的真理和一切的应许；甚至有时像亚伯拉罕那样，在无可指望的时候仍因盼望而信，倚靠神的能力、信实和其他完全。
不过，这样的人并不是什么灵都信，不是什么传道人和教师都信，除非他们与真理的圣经，就是信仰与实践的标准，相符合；他也不凡人的话都信，那是软弱愚昧之人的特征。的确，一个有爱心的人乐于相信关于人的一切好消息；对这种事他很容易相信，也不愿轻信关于人的恶报，不愿轻信人的恶，除非那事是公开明显的，又有充分根据和完全证据；在这方面他是很难相信恶事的。
凡事盼望；凡该盼望的都盼望，盼望神一切应许的成就；盼望在神的殿和典章中享受他；盼望那些尚未看见、属于将来、虽难却仍可能得着的事；盼望天国和永远的福乐，盼望今生更多的恩典和来世的荣耀；他对众人，尤其对一切信仰告白者，甚至对恶人，也盼望最好的结果，就是他们会变得更好，被带到悔改里来；对那些跌倒后认罪悔改的信徒，他也存好盼望，相信他们是真诚的，一切都是正当的，并终必显明出来。凡事忍耐；就是忍受一切与肉体不相合的事，一切患难、困苦、试探、逼迫，甚至死亡本身，为选民的缘故，为福音的缘故，尤其为基督耶稣的缘故。
第8节 爱是永不止息，……就其运用而论，它可能像其他恩典一样有所衰退；它可能被人离弃，却不会失去；它的火热可能减弱、冷淡；因罪的盛行，它可能渐渐变冷；因错误和异端的增长，像毒疮一样侵蚀，它也可能大受压抑；又因人焦虑并过度顾念世事，这些对一切活泼宗教和大能敬虔的各个方面都极其有害，尤其对爱神、爱基督和爱弟兄，更会造成极大拦阻。但这恩典在其原则上从不失落；它是永生的、不能朽坏的种子；它在最猛烈的试探中仍活着，如在彼得身上一样；在最大的离弃和最重的苦难之下，灵魂里面仍有对神的爱慕；基督仍是这样的人所爱的那一位；圣徒仍是在地上那些尊贵的人，他一切的喜悦都在他们里面。
它在功用上也继续存在，并且当信和望在来世失去它们的功用时，它仍要如此；因为信将变为看见，望将变为享受；惟有爱仍是爱，只是在更高的领域、以更大的程度、并以完全的方式来运作。但若有先知讲道之能，终必归于无有；这里所指的，或是对未来之事的预告，并不是说这些预告在应验上会失败，而是说它们都将不复存在，因为都将已经应验；或者是解释旧约预言以及传讲福音教义的恩赐，在完全的状态中也将不再需要。若有方言，终必停止；并不是说在复活时，舌头这身体的肢体不会和其余肢体一同恢复，并要永远用于称颂神的完全、歌唱羔羊的哈利路亚、与天使和众圣徒一同赞美永恒的三一；而是说说多种方言的恩赐将要停止，事实上它已经停止了；在来世，这样非常的恩赐也没有用处。
因为大概，并如有些人所想，那时只会有一种语言，就是希伯来语；正如巴别混乱以前，普天下的人口音言语都是一样。若有知识，终必归于无有；也就是说，那赐给某些人的“知识的言语”，或那使人有资格教导别人的属神之事的特别知识恩赐，都将停止；现今藉着讲道和听道来传达、获得并增长知识的方式，也都不再使用。而且，一切不完全的知识都要消失，它要变为完全；那在局部中的知识，在完全的知识来到时，就要被废掉；接下来的话就是这样教导我们解释它的。
第9节 因我们现在所知道的有限，……并不是说圣经，就是知识的规则与尺度、属灵知识的来源，是不完全的；以致还需要不成文遗传、狂热式的启示与感动，来告诉人别处无法知道的事。因为圣经虽然曾多次多方地赐下，如今却已经包含了完整的神圣真理体系，其中无可增添，也无可删减。也不是说，只有一部分圣徒知道神的事；因为虽然他们彼此有差别，有些人知道得更多，但人人都有一些知识，人人都受神教导，认识他，并有那教导万事的膏油。因此，这话的意思也不是说，人所知道的只是部分真理，而不是全部真理；因为神的灵引导人进入一切的真理；神全部的旨意都在圣经里、并藉着道的执事被显明了。虽然阿拉伯译本倾向于这种意思，译作“我们知道某一部分的教训”；林前13:12也译作“我知道某一部分的知识”；叙利亚译本也作“从许多中我们只知道一点”。
但真正的意思是：虽然知识的准则是完全的，众圣徒也都有知识，福音的一切真理也都被知道了；然而即使在那些知道最多的人身上，这知识仍是以不完全的方式被知道。真理本身既照着神的话启示出来，可以被看得很清楚；但它“如何是这样”的方式，却未必被知道；并且许多困难伴随着它，也有许多反对意见会提出来，却不容易解决；如三一、预定、基督两性联合、死人复活等教义。我们所说的预言也是有限；预言的话既是确定的，也是完全的，我们理当留意；虽然不是人人都作先知讲道，但凡作先知讲道而且讲得正的人，就是正确解释神话语的人，他们确实完全传讲福音，宣告神全部的旨意，凡对圣徒有益的，没有一样避讳不说；然而，在现今的状态中，他们的讲道，或他们对旧约预言、福音奥秘的解释，充其量仍是不完全的。
第10节 等那完全的来到，……就是对神、对基督、对天国奥秘的完全知识来到；这不会在今生实现，而是在将来的世界。犹太人说r，在复活时，当灵魂与身体重新联合，“世人要达到‘完全的知识’”；这正是使徒在这里所指的。那时这有限的，必归于无有；知识的不完全将被除去；传达知识、领受知识并获得知识的那种不完全方式，将要停止。因此，使徒解释了他所说知识和预言止息、归于无有的意思；并不是说知识本身将不再存在，而会进入无知和黑暗的状态；乃是不完全的知识将归于无有，或者更确切地说，将被成全，被完全的知识吞没；它的不完全将消失；知识不再以片段的方式被教导和领受；全部的真理都将被清楚地知道。r Midrash Haneelam in Zohar in Gen. fol. 69. 1.
第11节 我作孩子的时候，话语像孩子，……就是像那不能清楚说话的孩子，话常未能准确表达，只是想要说出来，并且说得结结巴巴。使徒借此说明当时说各种方言的恩赐；这原是圣灵非常的恩赐，只赐给某些人，也是许多人极其喜爱的；然而这恩赐即使发挥到最高程度，与圣徒在天上成为完全人时所要知道并表达的相比，也不过像孩童的牙牙学语。我心思像孩子；即使是明白一切奥秘的人，与得荣耀圣徒被光照、被扩张的悟性相比，也是如此。现今在悟性上处于最高层次的神的百姓，也不过是悟性上的孩子；惟有到了来世，当他们达到基督丰满身量的程度时，他们在悟性上才成为成人。我意念像孩子；或作“我推理像孩子”；孩子的思想卑微浅陋，推理也十分软弱；今生那些拥有一切知识之人的思想和推理，与天上义人之灵那完全的知识、清晰的观念和有力的推理相比，也是如此。既成了人，就把孩子的事丢弃了；就是丢弃孩子的话语、孩子的情感和孩子的思想推理。照样，当圣徒长成基督的满有身量，在他里面成为完全人时，方言就要停止，预言要归于无有，知识也要归于无有；取而代之的，将是完全适合那荣耀中成人状态的交谈、悟性和知识。
第12节 我们如今仿佛对着镜子观看，……在今生，那些被神的灵光照的人，看见神，看见他本性的完全与荣耀，看见他在基督里所显明恩典与良善的丰富；他们观看基督的荣耀，见他充充满满地有恩典有真理，就被爱充满；他们灵魂的愿望都向着他，并且藉着他的灵被改变成同样的形像；他们辨明神灵的事；帕子既从他们身上挪去，他们就在神的律法和基督的福音中看见奇妙的事，就是属血气的人看不见、也不知道的事。然而这一切都是“藉着镜子”；不是藉着受造之物；因为虽然神那看不见的事，借着所造之物多少可以被看见、被明白，神作为自然之神，也可在创造和护理之工中被看见；但作为施恩典的神，却不是如此；惟独在他的儿子里，并藉着福音这面镜子，才能在这光中看见他。
同样，基督位格的荣耀、他职分的荣耀、恩典与公义的丰满，也惟独藉着神的话语和典章这面镜子才能被看见；在这些里面，他明显地摆在信心的眼前，作他百姓的中保、救主和救赎主；藉着这些，神圣真理的知识得以传达。所见的还模糊不清；可译作“如同在谜中”，或“谜语”“暗语”；意思是说，就今生与将来的状态相比而论，虽说福音时代所见之事，比律法时代更清楚，是敞着脸得见；然而即便如此，与天上那有福的直观相比，仍是极其昏暗而不完全的，因为后者毫无间断和模糊。但那时就要面对面了；中间再没有观看的媒介；不再需要神的话语和典章这面镜子；因为神和基督都要照他们本相被看见；神的判断和他的护理安排都要显明出来，不借助镜子也可以读得明白；恩典和真理的教义都将敞开而清楚，不再有暗语、隐晦的提示或谜语式的表达。
既然不再需要任何帮助，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会拦阻视线；所观看的对象就在近前，真是面对面；所见将是丰满、清楚的，视野将是完全的，并且与所见对象的交往也将是亲密的；这一切都不会有丝毫阻隔，并将永远如此。这里似乎有双重的指涉：一方面是主对摩西所说的话，民12:8：“我要与他面对面说话，乃是明说，不用谜语”；另一方面则是犹太人就同一处经文所说的话：“众先知（他们说s）都是透过一面不发光的镜子观看；（或像他们有时说，是有斑点、不清楚的镜子；）惟独我们的师傅摩西，是透过一面发光的镜子观看。”又如别处所说，是明亮清洁、毫无斑点的。
他们又说t：“众先知都是藉着天使说预言，因此他们所见的是藉着比喻和谜语，或暗语而见；我们的师傅摩西却不是藉着天使说预言；因为经上说：‘我要与他口对口说话。’又说：‘耶和华与摩西面对面说话。’又说：‘他必得见耶和华的形像。’这就像是说，不再有比喻；他乃是清楚地看见那事，不借比喻；律法也这样作证，说：‘乃是明说，不用谜语。’因为他不是藉着‘谜语’说预言，不是以奥秘、暗昧的方式，乃是明明地，因为他把事情看得清楚。”迦巴拉的博士把这两面镜子，清楚的和不清楚的，称作“tiphereth”和“malchuth”u。
“Tiphereth”（他们说）是一面清楚而磨得很亮的镜子，摩西就是藉着它说预言并得异象，‘看见万事都极其准确’，极其特别；‘malchuth’则是不清楚的镜子，所以凡藉着它说预言的，就是藉着谜语和比喻说预言。”现在，使徒指出，正如摩西和其他先知之间有这样的差别，一个看得清楚，一个只是藉着镜子模糊地看；同样，甚至更大得多的差别，也存在于圣徒如今对神圣之事最清楚的看见，和他们将来所要蒙受的看见之间；他又以自己为例说明：我如今所知道的有限；虽然在使徒中一点也不比最大的使徒逊色；虽然他在基督奥秘上的知识，是从前世世代代未曾给任何人的；虽然他曾被提到第三层天，听见隐秘的话语，是人不可说的；然而他仍承认自己现今的知识是不完全的。这可以教导那些容易对自己存高看法、梦想今生就能完全的人。
到那时就全知道，如同主知道我一样；在来世，他的意思是他将完全地认识神、基督、天使、得荣耀的圣徒以及一切真理，正如神和基督完全认识他一样，当然要承认创造主与受造物之间的差别。他的意思是，他将按照自己所能承受的限度，对人和事拥有完全充足的知识；这知识虽不等同，却类似于神对他的知识；并且这知识还必伴随着对所认识对象最强烈的爱与情感，正如他被神认识、被神所爱一样。
s T. Bab. Yebamot, fol. 49. 2. Vajikra Rabba, sect. 1. fol. 147. 2. Zohar in Gen. fol. 30. 2. & 98. 3. & 103. 3. & in Exod. x. 3. & xi. 3. & xiv. 4. & 34, 2. Tzeror Hammor, fol. 46. 4. & 170. 2. Shaare ora, fol. 26. 2. t Maimon. Jesode Hatora, c. 7. sect. 6. u Lex. Cabal. p. 139. R. Moses in Sepher Hashem in ib.
第13节 如今常存的有信，有望，有爱，这三样，……这是神之灵主要的恩典。这里的“信”，不是指行神迹的信心，因为那并不常存；也不是指历史性的信心，或对真理单单的赞同；人可能有这种信，只信一时；这里是指那惟独属于神选民的信心；它是拣选之恩的果子和结果，因此是常存的；它是神所赐的，也是那“没有后悔”的恩赐之一；它是神的工作，也是他灵的运行，因此必以能力成全；这恩典使灵魂看见基督，来到他面前，持定他，接受他，倚靠他，并靠他而活。
“望”也是神恩典的恩赐，在重生时被栽种在人里面；它所指向、所根据、所建立的，不是任何属世之物，也不是任何外在行为，而是神和基督；它是对那些未见之事、将来之事、艰难之事、却仍可能得享之事的盼望；它由神的爱支持，由应许鼓舞，并且因建立在基督和他的公义上而确实稳固；这是圣徒等候所应许之事，并在信中预先看见荣耀和福乐而欢喜的那恩典。爱所指的就是爱神、爱基督、爱圣徒，前面已经解释过，本章也对其作了详细论述。
这三样是神百姓里面最主要、最突出的恩典，并且它们常存，持续与他们同在；就其活泼的运用来说，有时可能衰退，但在其存在和原则上却永不会失去；信或许下垂，望或许不甚活泼，爱或许渐渐冷淡，但它们没有一样会失落；基督曾祷告叫信心不至失落，向他所存的盼望乃是又坚固又牢靠的锚，并且没有什么能使人与你基督的爱隔绝；不仅不能使基督对他百姓的爱隔绝，也不能使他们对基督的爱隔绝。这些恩典如今在今生常存：凡真实信基督的人，必在这信中死去；凡藉着恩典有美好盼望的人，临终时也仍有这盼望；爱更要越过死亡，在来世达到其高峰与荣耀。
因此又加上一句：其中最大的是爱；这样说，并不是说在每一方面它都是最大的；信在许多方面胜过它，圣经归于信的事就显明了这点；但因前面所说它特有的性质和果效，并且它包含信与望，如林前13:7所示，又因若没有它，信与望都算不得什么；再者，它的功用比其余两者更广；人的信只是为自己，义人必因自己的信得生，不是因别人的信；一个人的信对另一个人没有益处，盼望也是如此；惟独圣徒借着爱彼此服事，无论在今生之事还是属灵之事上都是这样。尤其说它最大，是因为它最持久；在来世，信要变为看见，望要变为享受，惟独爱永远常存，并且要在其完全与持续的运作中，直到永永远远。
犹太人w论谦卑的话，和使徒这里论爱的话极其相似；“智慧、敬畏、谦卑，这三样是一样的，‘但谦卑比它们都大。’”w Piske Toseph. in T. Bab. Yebamot, art. 1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