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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篇 第 73 章 · 查尔斯·埃利科特

英语读者注释 · Commentary for English Readers · 原作公版

Psalms 73

引言 第三卷。诗篇第七十三篇。这首诗的动机在诗篇 73:3 清楚显明出来,就是因看见恶人亨通而产生的困惑。此前已有两篇诗较详细地论及这个问题,即诗篇 37、49(参看那些诗的引言)。这里对这个问题陈述得更充分,诗人试图解释这悖论的两面,不仅是恶人的好运,也包括义人所遭遇的患难。然而,就第一方面而言,这里的解答尚未达到诗篇 49 所达到的高度。作者满足于这样一个想法:恶人站在滑地,随时都可能败亡。另一方面,他开始摸索着走向一个比先前所见更高的真理,就是恶的成功只是表面而短暂的,善的成功却是真实而终极的;他甚至瞥见了《约伯记》中所启示的更高真理:与神相交本身就是一种超越幸福的福乐,而拥有这种福分的意识所带来的喜乐,是暂时亨通的享乐根本无法相比的。本诗的韵律几乎十分规整。题目——参看诗篇 1 的题注。

第1节(1)“诚然”。——见诗篇 62:2 注。这一助词常像拉丁文 at 一样,用来引出对某种假定说法的回应。德莱顿的诗句表达了这开头的情绪: “然而诸神必是良善的!我真愿如此相信, 只要他们容我这样想! 但美德受苦、邪恶得胜, 便使人类成了无神论者。” 问题在于,本节下半句是限制上半句,还是只是重复上半句。毫无疑问,在理论上人们明白神总体上是善待以色列的;但本诗的主题似乎要求这里有所限制。诗人看见,即便在蒙拣选的百姓中,也必须有与其信仰相称的道德实际;这正是保罗极力申明的真理:“因为从以色列生的不都是以色列人。”

第2节(2)“滑跌”。——直译是“被倾倒出来”。这个比喻用来形容软弱和不稳,是很明显的。参比较:“Dissolvuntur enim turn demum membra fluuntque.” 卢克莱修,iv. 920。

第3节(3)“愚昧人”。——较好译作“狂傲的人”。“当我看见”。——也许这里错误地补入了连词,而“看见”一词在这里与上半句的“嫉妒”同义。(参比较拉丁文 invideo。)

第4节(4)“因为他们死的时候,没有捆绑。”——这句话完全难以理解,也没有恰当地表达希伯来文原意;原文是:“因为直到他们死,都没有捆绑。”若类比 tormenta 源自 torqueo 的构词方式,我们或可把希伯来文“捆绑”理解为“痛苦”,译作“他们死得无痛”,但若把这样的说法用于恶人,就与全诗极不协调。古译本也没有提供帮助。因此,对经文作某种校正绝对是必要的。这个词在另一处唯一出现的地方(以赛亚书 58:6)特指轭上的绳索;因此有一个极巧妙的推测,只需改动一个字母,就可得“他们的轭上没有绳索”,即他们是“持照的放荡者”,是 libido effrenata et indomita 之人,这与下半句那种动物般粗鄙的描写极其吻合:“他们的肚腹肥胖。”(参比较申命记 32:15 中因过饱而踢跳的牲畜形象;Burgess,《希伯来诗篇注释》。)“强壮”。——这个词很特别,但借助阿拉伯语同源词,可解释为“肚腹”,可能因其圆滚滚的样子(“一个圆鼓鼓的好肚腹,里面塞满了肥鸡”);其词根有“滚动”之意。

第6节(6)“所以”。——较好译作:“所以,骄傲成了他们的项链,强暴成了他们的外袍。”第一个比喻可能是由富人花大钱购买珠宝,尤其是项链这一事实所启发(见雅歌 1:10 注),也可能是出于对骄傲人“硬着颈项”的通常描述。

第7节(7)“他们的眼睛因肥胖凸出。”——直译是“从肥胖中出来”。如果这是指外貌,那正与我们所预期的相反。“深陷于脂油中”倒更能表达粗鄙情欲的意思。这里“眼睛”和“心”显然像耶利米书 22:17 那样使用:眼睛表达内心所想望之事的外在指标;如果我们把这里的“眼睛”理解为不是视觉器官本身,而是借代指“眼神”(参比较雅歌 4:9),那么“他们从肥胖中显出眼色”就还说得通。或者我们也许可以把“眼睛”理解为“面容”。(见 Gesenius,sub voc.)他们的面容因肥胖而凸显出来。又或者,若将本句与下句作严格平行理解,我们也可以把它看作一种因饱足而来、四处寻求新刺激的躁动眼神。下列诗句说明了整节的意思: “得胜的丰裕带着欢悦的风采, 在他们眼中取暖,在他们脸上闪光; 他们看起来何等油滑,仪态何等神气, 双下巴后面,大摇大摆地走着。” ——德莱顿。“他们所得超过人心所想。”——见旁注。或者这个动词也可作不及物用:他们心里的幻想满溢出来。

第8节(8)“他们败坏……”。——这是拉比的译法,如今已普遍被另一种词源解释所取代。马所拉对各分句的安排也可以改进为:“他们讥笑着谈论邪恶,居高临下地谈论强暴。”这里第一句的意思是:他们以嘲弄的口吻谈论邪恶,或把罪恶当作笑谈。

第9节(9)“他们设立”。——末句在这里以更明确的比喻再说一次:“他们的口安置在天上,他们的舌头行走遍地。”这幅图像极其生动地表现了一种高耸的骄傲,自夸之声上达穹苍,又把自己的赞词传扬遍地。

第10节(10)“所以”。——《公祷书》的译法无疑抓住了这里的意思。它显然描述了前节那种自我吹捧所赢得的欢迎,而这正是赢得人心最稳妥的方式。这个译法依据希伯来文旁注:“所以百姓归向他们那里”,即归向他们;“满满的水被他们吸尽”,即一杯满盛的阿谀和谄媚被他们尽情吸取。

第11-14节(11-14)这些经节之间的相互关系历来有许多彼此冲突的见解。较可取的安排如下: “人们说:神怎会知道? 至高者岂会留意吗? 看哪,这些就是恶人, 他们常享安逸,积蓄财宝。 那么,我洁净我的心,实在徒然; 我洗手表明无辜,也是徒然。 因为我终日遭灾难, 每天早晨都受惩治。” ——这一番反思,是放在围观这些投机取巧者生涯的公众口中的。但诗人随即表明,这并不是他自己的看法。

第15节(15)“我若说……”。——或可译作:“我若心里说,要这样推论,我就是对你众子的世代不忠了。”又或者,也许意思是:“如果我心里曾起意要这样说”,因为希伯来文常用两个限定动词来表达一个思想。(例如见诗篇 73:8诗篇 73:19。)

第16节(16)“我思索……”。——即“我为要明白这事而反复思想”;我试图把这件事想通,探到底。(关于这个动词的意思,参比较诗篇 78:5箴言 16:9。)“实系为难”。——见旁注。

第17节(17)“等我进了神的圣所,思想他们的结局。”——较准确地说,是“我思想他们的结局”。圣殿的敬拜,其中有关公义蒙福、恶人受严厉警告的信息,无论是从律法书中诵读出来,还是出于某位先知,或从某首古老诗歌中吟唱出来,都给了诗人所需要的转机。他开始思想的不是现在,而是将来;不是罪恶的利益,而是它的后果。但他所想的后果仍是在今世,因为来世的观念当时尚未牢固到足以产生伦理上的力量。

第19节(19)“转眼之间”。——直译是“在眨眼之间”。(参比较“眨眼之间”。)

第20节(20)“像梦一样”。——较好译作:“人睡醒了怎样轻看梦境,主啊,你兴起的时候,也必照样轻看他们的影像。”这是一幅描绘神审判那些虚浮自夸的暴君之后果的图画,可由《亨利五世》中亨利王因恢复王者尊严而看重自己的一幕来说明: “我长久以来梦见过这样一种人, 纵欲而臃肿,衰老而亵渎; 但如今我既醒来, 我就轻看我的梦。”

第21节(21)“我心里发酸”。——直译是“变酸了”;或者像我们所说的,“心里发苦了”。

第22节(22)“愚昧”。——较好译作“畜类一般”。

第24节(24)“以后必接我到荣耀里。”——较好译作“以尊荣”,如七十士译本和武加大译本;或者 achar 可作介词:“引导我得着尊荣”,即走上获得真尊荣的道路。这里所思想的不是死后的赏赐,而是那种真正的尊荣;这种尊荣若采纳世俗人的观点就会失去,惟有忠于神才能得着。

第25节(25)“在地上我也没有所爱慕的。”——或可译作:“除你以外,在地上我没有可喜悦的。”

第28节(28)“作为”。——这里不是指神所行的事,而是指交托给诗人的工作、托付给他的信息;在这里无疑是指他所得出的结论,或向他所启示的真理,与那些他已经摆脱的错误意见形成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