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论
第四篇。这首诗篇极可能与产生诗篇 3:0 的同一事件有关(见该篇导论),但它是在一个更为严峻的试炼时刻所唱的。其实,就其本身而论,它也可能是任何一位先知在与本国同胞的厌弃和反对搏斗时所写。其韵律并不规则。诗篇 4:0 是奥古斯丁归信时反复诵读的诗篇之一。
标题。交与伶长。——(边注:监督。)这一词在题注中出现了五十五次,并见于哈巴谷书 3:19。无论其词根本义是“明亮”还是“强壮”,此处所用的形式都必然含有“已经取得主导地位的人”或“居于较高职位的人”的意思。因此可译为“主管”“指挥”或“监督”(历代志下 2:18;历代志下 34:12)。但根据历代志上 15:16 及以下经文的描述,我们看见这些音乐指挥者,如亚萨、希幔和以探,本身也拿着钹,参与演奏,因此这个词也相当于乐队领唱;不过就诗篇而言,其中也有声乐,所以“领唱者”或许是最好的对应词。七十士译本及武加大译本都译作“直到末了”——这是一个难以解释的词组,但它可能带有末世性的含义,而不只是音乐上的含义。
用丝弦的乐器。——这是另一个音乐术语,在六篇诗篇的标题中出现,只是介词略有不同。它源于一个意为“拨动琴弦”的词根,加上它所处的语境,便指向那个几乎普遍被接受的解释:“用丝弦的乐器”,或“有琴瑟伴奏”。很自然可以把两条指示连起来理解为:“交与那指挥弹弦乐器者”,或“交与竖琴的领唱者”。
第1节
(1)应允我。——更好可译为:“我呼求的时候,求你垂听我,我公义的神。”把神看作至高公义者、也是公义的维护者,这一观念是希伯来信仰留给世界最崇高的遗产之一。这观念可总结在那句问话里:“审判全地的主岂不行公义吗?”无辜者面对诽谤或压迫时,其力量正在于向那永恒公义之源发出呼求。
你曾使我宽广。——更好可译为:“我在困境中,你使我得着宽阔之地”,或“那位在我困境中使我宽阔的主”。这是《诗篇》中极其常见的思想,显然也是大卫所喜爱的说法,见于诗篇 18:19(比较诗篇 4:36),并见于其他归于他的诗篇。
第2节
(2)世人。——这是一个希伯来短语的直译,通常被解释为“尊贵的人”。路德译作“绅士们”(见诗篇 49:2),在那里与“卑微的人”相对的是“高贵的人”。(比较诗篇 62:9,“上流人”。)
要到几时呢?——直译是:“要到几时使我的荣耀变为羞辱?”按照诗篇 37:26 中“他的后裔蒙福”的类比,这里必是指:“我的荣耀要到几时成为羞辱(opprobrio)呢?”七十士译本和武加大译本循了另一种、也可能是正确的读法:“你们心里迟钝要到几时呢?”它们也表明,在第二分句之前原来漏掉了一个疑问词,所以钦定本在那里补上问句,是对的。
寻求。——希伯来文用的是强调语态,表示恳切地寻求,或一再地寻求。
虚谎。——即谎言。(比较诗篇 4:6。)威克里夫的新约也是这样用:“Whenne he speketh leesing, he speketh of his own; for he is a lere, and is fader of it”(约翰福音 8:44)。“Lesyngmongers”(提摩太前书 1:10)。乔叟使用过这个词,在《农夫皮尔斯》中也很常见。莎士比亚也知道这个词: “Now Mercury indue thee with leasing, For thou speakest well of fools.” ——《第十二夜》 (见《Bible Educator》iv. 3) 弥尔顿的译法是: “To love, to seek, to prize Things false and vain, and nothing else but lies.” 关于“细拉”,见诗篇 3:2 的注释。由这一节可知,在耶路撒冷有人对他所发的诽谤之言,已经传到了王的耳中。
第3节
(3)你们要知道。——真实而英勇的性情有一种特权,就是在危难和遭受不义逼迫之时,更能升到对自己力量和尊严的自觉之中。除其与生俱来的伟大之外,大卫还有一种庄严与尊贵,是出于他对神与祂受膏者之间圣约的深切意识,以及他虽然不完全却真诚地努力,要在地上尽好神代理统治者的本分。耶和华拣选了他,这就是对那些诽谤者最有力的回答,也是他自己正直最可靠的证明。
分别出来。——也就是区分出来或使之尊荣。七十士译本和武加大译本在这里译得正确。这个希伯来词见于出埃及记 8:22;出埃及记 9:4;出埃及记 11:7,表示以色列与埃及之间的分别。(比较诗篇 17:7。)
虔诚人。——希伯来文 chasîd,就以色列或以色列的神而言,原意分别是“蒙恩者”或“有恩典者”。这个词所强调的,与其说是道德上的卓越,不如说是圣约关系,不过道德上的卓越乃是其预设。见诗篇 1:5,在那里这个词似乎得了界定。句法上有一个难点:lô(“归于他”)可以连于动词,也可以连于宾语。比较诗篇 17:7,我们把它归于后者。七十士译本作“祂的圣者”。
第4节
(4)要战兢。——直译就是发抖,不论是因惧怕还是因愤怒。然而七十士译本译作“发怒”,保罗在以弗所书 4:26 中曾引用,虽然从词源上说并不错,但在这里显然不能采用。(见《新约注释》。)
在床上的时候要心里思想。——也就是反省你们的行为,让夜间安静的时刻带来更平静、更智慧的念头。七十士译本和武加大译本把“安静”译作“悔改”。这就假定这些话是对仇敌说的;但下一节使这一点成了疑问。更可能的是,这一句是一般性的反思,说明以色列人在患难中当有怎样的行为。
第5节
(5)当献上公义的祭。——比较诗篇 51:18-19;申命记 33:19。两处经文的上下文都引导我们把这里译作“正当的”或“合宜的”祭,也就是按当有的方式、敬虔地献上的祭。
第6节
(6)有许多人。——在这位逃亡的王身边,有许多人不像他那样勇敢,也不像他那样信心坚定。他听见他们发出绝望的话: “Talking like this world’s brood.” ——弥尔顿 把这些灰心之人的话译成将来时,如钦定本所作,比译成愿望语气(如埃瓦尔德等人所译)更好。
求你仰起脸来光照我们。——这是祭司祝福的话的回响(民数记 6:24 及以下),这句话在旷野漂流时必多次使以色列人得着盼望与安慰;在基督教时代,也曾在许多临终的病榻前吹来平安。希伯来文中“仰起”这个词的形式异常,似乎是在通常“举起”一词的基础上,双关了另一个意为“旌旗”的词,从而暗示那些惧怕的跟随者:耶和华的大能已经预备好要保护他。武加大译本跟随七十士译本,译作:“你面上的光藉着一个记号显明在我们以上”,也就是它照耀出来,以致我们认出了它。
第7节
(7)你使。——可译作:“你使我心里快乐,胜过那五谷新酒丰盛的时候”;或译作:“胜过人有许多五谷新酒的时候。”这个表达以极其凝练的方式说出了这样一个意思:“一种快乐,胜过五谷新酒丰足时的快乐。”
第8节
(8)我必安然躺下睡觉。——“both”更好可译作“并且立刻”。七十士译本和武加大译本作:“就在那一刻。”(比较以赛亚书 42:14;以赛亚书 42:14。)这也是诗篇 141:10 中那个同一希伯来词被译作“withal”时的意思。
惟独你耶和华。——所有古译本,包括七十士译本和武加大译本,都支持把这个副词连于谓语,而不是像钦定本那样连于主语,因此应译为:“耶和华啊,惟有你使我安然独居。”从耶利米书 49:31、弥迦书 7:14 可见,在希伯来人的观念中,与列国分离、独自居住,乃是免于危险的一种保障。这显然支持这样的看法:这首诗更偏向国家性的诗,而不只是个人性的诗。至于本诗最后几节,路德特别喜爱,并曾希望路德维希·托伊费尔把它们谱成安魂曲,作为给他自己的安葬歌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