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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篇 第 148 章 · 查尔斯·埃利科特

英语读者注释 · Commentary for English Readers · 原作公版

Psalms 148

引言 诗篇一百四十八篇。这首荣耀的赞歌,既然已成为无数赞美诗的范本,最好借着与其中一些作品比较来加以欣赏和理解。七十士译本《但以理书》中所载的“三童之歌”,无疑是仿作;但因其铺陈过繁、文风矫饰,便失去了原作许多抒情的火热。至于其余作品,以撒·泰勒有一句真实的话:“古代礼仪文献,除了单纯照抄原作的部分之外,只是微弱而遥远地接近了希伯来敬拜在诗篇一百四十八篇中所显出的那种威严与广大。无论安得烈、贵格利,还是希腊人,都没有达到或接近这一高度。

而且,当他们把原作的大胆气势掺入较为基督教化、较为属灵的成分来加以缓和时,那些后来添入的成分本身反而受了亏损,这亏损并不能由它们所带来的较纯净或较少属地的性质得到补偿:古代教会这些圣歌的声调实在软弱,其风格则流于矫揉或人工。”这首诗篇的动机,也与现代诗歌中大量而强烈表现出来的那种对自然的共鸣之情迥然不同。并不是说这种情感在希伯来人的心灵中全然陌生;在别处它也有所流露;但在这里,诗人召唤宇宙加入他的诗班,并不是因为他愿自然与他一同赞美,而是要在最后一节中,更加彰显以色列的荣耀与特权。万有都有理由赞美那位创造主,因他呼召万有进入存在,并赐给它如此美善而稳固的秩序;从诗意上说,宇宙可以被想象为充满敬拜的受造物;但在现实中,赞美作为一种特权,只属于以色列。

这里所表现的,不是无生物与生物、理性受造物与非理性受造物之间的对比。更不是表现出像基布尔那句“全都真实,全都无瑕,全都和谐”所含的那种情感。相反,惟有圣约之民拥有这特权。作者层层堆叠表达,以确立这一事实:“他的百姓”“他的圣民”“亲近他的百姓”。这首诗篇的直接缘由,很可能是某次胜利,但猜测已无法将其恢复出来。

第1节 “你们要从天上赞美耶和华……在高处赞美他。”——有人愿将其译作“属天的啊”,但平行结构支持英王钦定本的译法。本节中的“天上”与“高处”,以及下一节中的“使者”与“诸军”,都是类似的平行对应。“高处”包含“天上”(参约伯记 16:19约伯记 25:2),正如“诸军”包括神的使者或信使(约书亚记 5:14);在这样的情形下,范围较大的词以综合方式置于后面。因此这些介词仍保有其完整意义。赞美的爆发,是从天上,或从高处的诗班中发出的。

第4节 “天上的天”——见诗篇 68:33 及所引经文。在向下转到地上之前,这呼召暂且停住,将一切高处综合起来:先前已用表示它们相对地球位置的说法提到过这些高处;如今则包括至高的天,以及水的世界。按希伯来人对宇宙的观念,这水被视为根基,而它本身则托住在穹苍或天穹之上(见诗篇 104:3)。

第6节 “立定”——字面义是“使之站立”,即设立它们。“他立定……”——更好译作:他立了定例,这定例必不废去。这样的理解,比给第二个动词另补一个新主语,如“它们中没有一个违背这定例”,更明显也更自然。这在形式上预示了现代科学关于自然秩序不可违犯的学说,但仅止于形式。使律法恒常不变的,乃是神不朽坏的信实。参耶利米书 31:36耶利米书 33:20,这两段极值得注意;由此我们可以推知,人们认为神与自然之间,正如耶和华与以色列之间一样,也立了约;两者同样是不朽坏的。比较上述两处经文可以看出,希伯来文中的“定例”和“圣约”可以同义互用。英王钦定本跟随七十士译本和武加大译本,把这“定例”本身说成不朽坏,这就违背了该希伯来动词的用法。

第7节 “地”——呼召如今向下转移;按照《创世记》第1章的创造次序,地上赞美的第一声要从海怪发出(见诗篇 74:13诗篇 91:13 注释),“深洋”一词则补充进去,以包括一切有此类生物存在的大水域。

第8节 “火”——即闪电,如诗篇 18:12诗篇 105:32,在这些地方它也与“冰雹”并列。“蒸气”——同一个希伯来词在创世记 19:28诗篇 119:83 中被译作“烟”,而从其同源动词的用法看,它显然与“燃烧”有关。因此,我们这里很可能见到交错配列的修辞形象(火与雹,雪与烟),烟与火相应,如同雪与雹相应。另一方面,从诗篇 18:8诗篇 144:5 可清楚看出,暴风中的疾驰浓雾也被视为烟。(参“烟雾缭绕的山顶。”——丁尼生)这对空中力量的呼召,是极美的诗意之笔,也显出作者对创造记叙所作的自由抒情处理;在《创世记》中,叙述是从深渊中的巨兽直接转到陆地及其生物。对诗人而言,还有另一个生命与能力的领域;还有别样的声音,虽然狂野猛烈,却仍能加入这宏大的赞美圣歌。“狂风”——如诗篇 107:25 所言。这在我们看来是自由而不可控制的力量,其实不过是耶和华的使者,遵行他的话(诗篇 104:4)。

第9节 “群山和万岭”——呼召如今落在最高山峰的顶端,然后向下移到较低的丘陵,在那里植物生命开始出现。“结果的树木”——更当译作“果树”;结果子的树代表植物界的一类,就是人所栽种培育的树木;香柏树则代表另一类,它们是神自己所栽植的(诗篇 104:16)。

第10节 这里所列的是野兽与家畜。(见诗篇 50:10 注释)“昆虫”——这似乎包括一切在地上爬行的小生物,与在空中飞翔的鸟类形成对比。

第11节 “万民”——如今,整个有生命和无生命的宇宙既都被召集了,人便作为诗班的领唱者登场;而且这里诗人的措辞包罗一切,涵盖各等阶层、各国各族、各样年纪与男女两性。

第13节 “尊荣”——更当译作“崇高”。如以赛亚书 12:4。七十士译本和武加大译本也是如此。“他的荣光在天地之上”——这句话的语序具有优美的艺术笔触。全天地都已被召来组成赞美的诗班,如今这位受赞美者被宣告为超乎天地之上。

第14节 “他叫……”——应译作:“他为他的百姓高举了角。”赞美归于他一切的圣民,归于以色列人,归于亲近他的百姓。高举角显然意味着某种胜利,或对胜利的确信;毫无疑问,这就是首先激发这首赞美诗歌的动力。(见引言)关于这一比喻,见诗篇 75:4-5 注释。本节重述了《诗篇》中一个常见的宣告。虽然从诗意上说,整个宇宙,无论无生命还是有生命,无论外邦人还是希伯来人,都可以被召来高唱“哈利路亚”;但事情依旧如从前一样,赞美仍是以色列在圣约中的特权。这样的解释立刻消除了人们对本节所提出的指责,即说它缩窄了一首宏大而普世的赞歌,并使全诗以一种低落的收束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