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诗篇一百四十四篇。本诗由两段完全不同的材料合成,在诗篇的构成中,没有什么比这更耐人寻味的了。诗篇 144:1-11 不过是摘录自早先各篇诗篇的拼接之作,其中诗篇 18 提供了最多的措辞和意象;单从这一点看,它就必须被视为全集中较晚的作品之一。相反,诗篇 144:12-15 则是某首古歌的残篇,其开头已经遗失,并且与前面那段引文杂糅的部分在语法上和逻辑上都没有联系。(见诗篇 144:12 注。)可惜的是,这段有趣的残篇并没有提供任何关于其年代或作者的线索。然而,我们仍可以设想它曾在收割时、节期中,或作为收割者彼此呼应的“帮工曲”被吟唱:“他们的酒歌,当手握着手,眼对着眼,满有美好友谊,大心胸舒展开来,并在这世界人生的感受中合而为一。”布朗宁:《扫罗》。后一部分递进的节奏极其优美。
第1节(1) 力量。较好的译法是“磐石”。参诗篇 18:2;18:46。七十士译本和武加大译本作“我的神”。教导。见诗篇 18:34。更直译是:“那训练我手争战、训练我指头打仗的。”
第2节(2) 我的良善。或作“我的慈爱”,或“我的恩典”,是“赐我恩典之神”(诗篇 59:10;59:17)的简写形式。这个说法与“恩典”一词用于君王完全类似,表示他乃是恩典或怜悯的源头。其余称号,见诗篇 18:2。使……降服。见诗篇 18:47;但这里所用的动词不同(与撒母耳记下 22:48 的词同源),并且这里是单数“我的百姓”,而不是“我的众民”。不过有些抄本此处确实作复数,叙利亚译本和迦勒底译本也跟随了这些抄本,或是为了与诗篇 18 相一致而作了改动。如果我们知道这首诗产生时的历史背景,或许就能解释这种差异。
第3节(3) 见诗篇 8:4。
第4节(4) 虚空……影儿。见诗篇 39:5-6;102:11。这里插入这些感慨的缘由并不十分清楚。也许这是战士的谦卑,把一切成功都归于神,而不是归于人的勇力;也可能是对战友尸体所发出的感叹;又或者,这两种情绪在此交织在一起。
第5节(5) 降临。诗人所祈求的神显现,是用描述此类显现的经典语言写成的,取自诗篇 18:9;18:13;18:16-17;18:43;18:45,并带有诗篇 104:32;出埃及记 19:18 的回响。不过其中也有原创的笔触,如下一句所示。
第6节(6) 发出闪电。直译是“使闪电闪耀”;这里的动词是此处独有的。
第7节(7) 救拔。这个希伯来动词本义是“撕裂”,也用于形容张口(诗篇 22:13)。这里的意思是根据其同源的阿拉伯语和叙利亚语得知的。外邦人。直译是“外人的儿子”。
第8节(8) 起假誓的右手。很可能是影射举右手起誓的习俗(见诗篇 106:26)。
第9节(9) 见诗篇 33:2-3。神。在诗篇最后两卷中,除了诗篇 108 以外,这是“Elohim”一词唯一一次出现;而诗篇 108 本身也是由两首更古老的诗歌编成的。
第10节(10) 你仆人大卫。见诗篇 18:50。
第12节(12) 愿我们的儿子。这个关系词如此奇特地开启了这段残篇,若后面跟着的是限定动词而不是分词,那么照创世记 11:7;13:16 等处,这样的译法本来是可能的;或者它也可能像创世记 30:18 等处那样表示“因为”,但同样会遇到这种反常的结构;又或者像七十士译本那样把它译作“其……的”,前提是能够找到一个先行词。但这些办法显然都行不通,因此只能把它所引出的段落看作另一首诗的残篇,与本诗前半部分全不相连。可译作:“我们,其……” 如同树栽子。这个希伯来词似乎总是指一棵刚栽种不久、健壮生长的幼树。(特别见约伯记 14:9,七十士译本极恰当地译为 νεόφυτον。关于这个比喻,参以赛亚书 5:7;诗篇 1:3 注;128:3。)从幼年长大。
这里所用的词形很特别,但这个动词在另一词态中常用于抚养儿女(见列王纪下 10:6;以赛亚书 1:2;23:4 等),也用于雨水滋养幼苗(以赛亚书 44:14)。在这里,诗人的意思必定是指他们长得高大,超过其年龄所应有的样子,否则这个比喻就显得有些平淡。有一个建议把它读作“在年轻时便能繁衍后代”,即他们自己虽年轻,却已养育家室;这样一来诗意更佳,也很符合这段歌谣残篇的旨趣和希伯来民族的一般情感。尤其可比较诗篇 127:4 的“少年时所生的儿女”(Burgess)。房角石。这个词在别处只出现过一次,就是撒迦利亚书 9:15,在那里指祭坛的角。它源自动词词根,意为“隐藏”;下一节译作“仓房”的那个词也同出于这个词根。亚居拉和辛马库将其译作“角”。雕琢。
这个希伯来词意为“凿刻”,除一处外都用于指劈木作柴;但它与一个用于石头的词同源,并且在以赛亚书 51:1 中,它的被动分词用来形容从磐石中凿出的洞穴。那唯一的例外是箴言 7:16,在那里该词用于织锦。仿佛宫殿的样式。即像一座宏伟华丽的建筑。通常把这里的指涉限定为圣殿,像七十士译本和武加大译本那样,但似乎没有充分理由,尽管没有冠词这一点也并不足以完全排除这种理解(以赛亚书 44:28)。对此处通常的解释是:其相似之处要么在于宫殿转角处雕刻的女像柱,要么在于宽敞房间角落里雕花或彩饰的木柱。前一种说法在圣经或已知的希伯来用法中似乎都没有根据。后一种说法有 J. G. Wetzstein 博士支持,但也显得过于牵强。
按照希伯来人的感受,更自然的译法乃是直译为:“像被凿成的角石,乃是宫殿的建造”;这一意象与雅歌 8:9 的“墙”(见注)一样,令人想到不可攻破的贞洁与美德。或许路得记 3:11 中“贤德的妇人”一语,也暗含同样的形象。Grätz 将之改作“宫殿的女子们”。
第13节(13) 各样的粮食。见边注:“各种谷物”。成千成万。直译是“千千增多”。街上。更好译作“外处”,即牧场、田野,如约伯记 5:10(见边注)。
第14节(14) 这一节充满难解之处。译作“牛强壮,能作工”的那几个词,照现有元音标注几乎不能有这个意思,因为分词是被动式,而且也没有根据可把它译作“负重的牛”。这些词曾被译作“负载的牛”,或指载着地里的出产,或指膘肥体壮(七十士译本显然如此理解),或指怀了胎;但这些解释都难免遭遇这样的反对:动词“负载”的被动态应当是“被负载”,而最后一种解释还要再加上一项反对,即这些词是阳性形式。然而,既然 allûphîm 一词在别处表示“族长”(耶利米书 13:21 等)或“首领”,而与这个动词同源的名词又可指与贡赋有关的职位(列王纪上 11:28;比较希腊语 ϕορός 与 ϕέρτερος 之间的关系),那么这个被动分词在这里就很容易表示“受尊荣的”或“居高位的”。
或者,根据其同源的迦勒底语形式在以斯拉记 6:3 中的用法“坚固地安放”,我们也可以译作“我们的首领坚定立定”;这是这段经文最好的解释。没有破口。希伯来文是“破口”,即城墙上的缺口。七十士译本和武加大译本作“篱笆没有倒塌”。也有人把它理解为牲畜栏圈的破口。(见诗篇 60:2。)然而 Ewald 由于将它与“怀胎的牛”紧密相连,译作“没有流产”。叙利亚译本也说:“我们的牲畜肥大怀胎,其中没有一只不育的。”没有出去。即或者指出征打仗,或者指被掳出去(《公祷书》本如此译),又或者指牲畜冲出圈外。第一种似乎更为可信。哀号。更好译作“呼喊”“悲鸣”,如耶利米书 14:2;也可能指争战的喊声。街上。更好译作“广场”。
第15节(15) 有福。只有狭隘而片面的宗教,才会觉得这种关于丰盛与平安的福分宣告有什么不合宜之处。倘若我们能像诗篇作者那样,完全而毫无疑虑地因天所赐的今生福乐而欢喜,我们就会更容易、更真诚地进入他们属灵经历的深处。而其中的秘诀,在于充分领会并默想一切美善可喜之事乃是神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