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诗篇 101
关于这篇诗,最好的注释就在于它所引起的许多耐人寻味的联想。它曾被称为“君王之镜”“官长之镜”以及“家主之诗”;并且流传着许多关于其用途的轶事。艾林在《虔诚者恩斯特传》(萨克森-哥达公爵)中记载说,他曾寄给一位不忠的牧师一份《诗篇》第一百零一篇,因此国内就有了一句俗语:若某个官员做错了什么事,“他很快就一定会收到王公的诗来读”(引自德利奇)。“当乔治·维利尔斯爵士成为詹姆士王的宠臣和首相时,培根勋爵在一封优美的劝诫信中,劝他以这篇诗作为提拔朝臣的准则。若这位哲学家和这位宠臣都谨慎照着这准则行,那对他们二人都会更好”(引自司布真《大卫宝库》注)。
“第一百零一篇诗篇,是最尊贵的俄罗斯王公弗拉基米尔·莫诺马赫,以及最温和的英国宗教改革者尼古拉斯·里德利所喜爱的诗篇之一”(斯坦利《犹太教会史》2:89)。“但是,”这位作者补充说,“正是它最初跃入现实生活的那一下,使它一直流传到遥远的后世。它充满严厉的排他性,一种高贵的不宽容。但它所针对的,并不是神学上的错误;不是不合宫廷礼仪的举止;不是政治上的不服从;而是骄傲的心、高傲的眼目、暗中毁谤人的人、行诡诈的人、说谎的人。这些人才是大卫王宫中的不法之徒;惟有他们,才是他不容住在他家中、不容留在他眼前的叛逆和异端。”传统把这样高尚的誓愿归于大卫,确实很可能是对的。并且很可能正是这种关联,导致第一节被插入,因其适合这位“美歌者”,也使这誓愿更具有诗歌的性质。
它似乎并不属于原来的作品,这一点已经相当确定,因为本诗的性质并不富于诗意,只是在平行句法中保留了一些诗歌特征。题目——见引言。
第 1 节 (1)慈爱与审判——或如有人译作“恩典与公义”——乃是善君或一般官长尤其必需的品格。(见马太福音 23:23,当时犹太地的统治阶层因未实行这些而受责备;当然,这也是每个人行为所当具备的;又见弥迦书 6:8。)这里,毫无疑问,正如几乎所有注释家都看见的,首先是把它们理想地看作神圣君王的属性。“地上的权柄,惟有当怜悯调和公义时,才最像神。”我要歌唱——不如译作:我要弹奏。关于本节与全诗其余部分之间联系的问题,见引言。
第 2 节 (2)谨慎行事——直译是:我要留心无可指摘的道路。这里“留心”这个词根,正是“训诲诗”(诗篇 32 篇题目)一词的来源;因此有人在这里看出与音乐或诗歌有关的暗示。但英王钦定本的译法大概是对的,因为“深谋远虑”“周到谨慎”这一类词的类比表明,谨慎继而智慧的观念,是从“看”这个观念发展出来的。英文成语“look to your ways(留心你的道路)”正好说明这里的希伯来文。你几时到我这里来呢?——这一句无论怎样翻译都很拗口,因此有些批评家竟认为它是伪增文。在旧约中,除出埃及记 20:24 外,神临到一个人,通常都与刑罚或查察的观念有关(诗篇 17:3);若说这里是回忆撒母耳记下 6:9“耶和华的约柜怎可运到我这里来呢?”就显得牵强。
因此,最好把这个动词看作第三人称阴性,而不是第二人称阳性,并以“完全的道路”为其主语。这样译法唯一的困难在于那个疑问词;但正如箴言 23:22 中一样,它可以成为单纯的时间副词,我们这里也可如此处理:“我要留心无可指摘的道路,当它临到我时,”也就是说,每逢出现一条行动路线,使人面临正确与错误、较好与较坏的选择时,我都要选择那较好的。我要存完全的心行在我家中——一个东方君王发这样的誓愿,当在脑中联想到巴格达哈里发或君士坦丁堡苏丹的宫廷来读。但其中所反映的原则具有普遍意义:敬虔应当从家开始,宗教应当在家庭中像在教会中一样显明出来。
第 3 节 (3)我必不——请注意,这个决心对于一位专制君王是何等有智慧;因为他只要一开口,就可以实现凡他眼目所欲之事。邪僻的事——彼列的事(或话)。(见诗篇 41:8 注。)我恨恶那偏离正路之人的行为——或者,按我们把这个词看作具体或抽象,可译为:我恨恶行虚谎之事。它必不沾在我身上——这样的行为绝不属于我。
第 4 节 (4)乖僻——见诗篇 18:26 注。
第 5 节 (5)凡——“打小报告的人”和“高傲而得宠的人”,在东方宫廷里并不是陌生角色。心里骄傲——直译是“宽阔”,即因骄傲而膨胀。(参箴言 21:4。)但七十士译本和武加大译本作“贪得无厌的”。我必不容他——希伯来文是一个简洁而有力的“我不能”,可根据耶利米书 44:22 补上“忍受”。(参以赛亚书 1:13:“我不能容忍。”)
第 7 节 (7)留在我眼前——即作为朝臣站立在王的面前。参荷马的话:“那把一件事藏在心里、口里却说另一件事的人,于我可憎,如阴间的门一般。”
第 8 节 (8)清早——直译是“在早晨”,正如佩罗恩所指出的,这是指东方人在清早开庭审案的习惯(耶利米书 21:12;撒母耳记下 15:2;路加福音 22:66;约翰福音 18:28)。耶和华的城——类似的表达,见诗篇 46:4;48:2;48:8。这城必须在品格上与它的名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