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十二。(1)米利暗和亚伦毁谤摩西。——米利暗似乎是在这次反叛摩西权柄的事上居首的人。她的名字列在亚伦之前,或因她更近,或因她更显著;并且译作“说”的动词是阴性。此外,所降下的审判(民数记 12:10)临到的是米利暗,不是亚伦。亚伦似乎是顺从了米利暗的唆使,正如他先前在金牛犊的事上顺从以色列人的请求一样。因为他所娶的古实女子。——有人认为这里指的是西坡拉;她也许可被归入埃提阿伯人或古实人的亚洲支系之中(参哈巴谷书 3:7,那里把古珊或古实的帐棚与米甸的幔子并列),并且反对摩西的缘由,是他被认为让何巴以及西坡拉家中的其他成员对自己施加了过分的影响。然而,这种推测从许多方面看都似乎不大可能。“因为他娶了一个古实女子”这句话,自然是指某件近来发生的事,而不是指四十多年前发生的事;那件旧事因此极不可能在这时成为米利暗和亚伦发怨言的原因。而且,怨言明确是与这位古实女子本人有关,并非与这桩婚姻后续或附带产生的任何结果有关。因此,更可能的是西坡拉已经死了,摩西后来娶了一个在出埃及行程中随以色列人同行的非洲古实女子,或娶了一个住在阿拉伯、当时在西奈附近可见的古实女子。约瑟也曾缔结类似婚姻;律法并未禁止这种婚姻,律法所禁止的是与迦南人通婚(出埃及记 34:16)。
第2节 (2)难道耶和华单与摩西说话吗?——这些话很可能是指向出埃及记 4:10-16 所记载的事实;那里摩西提到自己拙口笨舌(民数记 12:10),又论到亚伦说:“他要替你对百姓说话”(民数记 12:16)。米利暗在出埃及记 15:20 也被称为“女先知”。加尔文写道:“人性的败坏竟至于此,他们不仅滥用神赐给他们所轻看的弟兄的恩赐,还以一种不敬虔、近乎亵渎的方式高举这些恩赐本身,以致遮蔽了赐恩的主。”
第3节 (3)摩西为人极其谦和……——有人据此反对摩西是摩西五经整体、或特别是《民数记》的作者;但无论这些话是否出自后来的作者之手,这种推论都全无根据。申命记 34:10 的作者有可能把这句话插入此处;但另一方面,也并无必要作此假设。像这里这样的客观陈述,与真实的谦卑以及对自身罪性、软弱的深切认识完全一致。当这类说法是为使人充分明白历史一切情形所必需时,就不能据此合理地反对作者,或质疑著作的真实性;尤其对于像摩西和使徒保罗这样的人,更不该如此,因为他们总是乐意为自己毕生所奉献的事业舍弃个人的一切(参哥林多后书 11:5)。还可进一步注意到,anav(谦和)这个词常与其同源词 ani 交替使用,因此其意义也可能是“被压下的”或“受欺压的”。
第4节 (4)你们三个人都出来……——这些话并不表示米利暗进入了会幕本身。摩西、亚伦和米利暗是被召出营(参民数记 11:30),来到会幕门口,更准确地说,是来到院子的门口,因为那吩咐他们进到圣所入口处的话似乎是在后来才发出的(民数记 12:5)。必须记得,那时只有一个院子。
第6节 (6)你们中间若有先知……——更好可译为:你们中间若有耶和华的先知,我必在异象中向他显现,与他说话。七十士译本和武加大译本都把“耶和华”连于前半句,而非后半句。神与摩西交通的方式,与祂借异象或梦向别人传达旨意的方式不同;这种不同在民数记 12:8 所列举的几方面中都有体现。
第7节 (7)我的仆人摩西……——更好可译为:我的仆人摩西却不是这样;他在我全家尽忠。希伯来书 3:5 提到这些话:“摩西在神的全家诚然尽忠。”也就是说,在整个摩西制度或安排中,或在被称为神家的以色列家中,摩西都是尽忠的。民数记 12:6 在此将摩西作为神家中的仆人的职分,与基督作为儿子治理自己家的职分形成对比。
第8节 (8)我要与他面对面说话。——更好可译为:我乃是与他面对面说话。参出埃及记 33:11。明明地。——这里所用的名词 mareh,与民数记 12:6 中带介词出现、译作“异象”的那个词同源。二者只在元音标点上不同,有时意义也相同。然而在这里,它似乎表示一种客观的真实,就如在出埃及记 3:3 中被译作“异象”或“景象”一样。这一句可译为:乃是以显明的形态,并不用谜语。并且他必见耶和华的形像。——或译:并且他得见耶和华的形状。这里译作“形像”(temunah)的词,与出埃及记 20:4;申命记 4:15-16;4:23;4:25;5:8;诗篇 17:15 中所出现的是同一个词。有时译作“样式”,有时译作“形像”。这里译作“明明地”的名词 mareh,与译作“形像”的那个词,在约伯记 4:16 中一同出现:“我不能辨其形状(或景象,mareh);有像(或形状,temunah)在我眼前。”(参出埃及记 33:20-23。)
第10节 (10)云彩从会幕上挪开了……——云彩的撤去,是神发怒的可见记号。这里所用的 sar(挪开、离去),与民数记 9:17 “云彩从帐幕收上去”的“收上去”完全不是同一个词。云彩上升,是营起行、继续前进的信号;云彩撤去,则是神同在与引导撤回的记号。长了大麻风,像雪那样白。——更好可译为:长了麻风,像雪一样,正如出埃及记 4:6 中相同的话;或可译为:成了一个麻风病人,白如雪,正如列王纪下 5:27。在一般麻风病的情形中,若病遍满全身,全身的肉都变白了,这人反而要被宣告为洁净。但若是人被神亲手击打而患麻风,如摩西的情形与基哈西的情形,就不是这样了。亚伦一看米利暗……——或译:亚伦转向米利暗,就是把注意力转向她,等等。这可能是亚伦第一次必须执行利未记 13:14 所规定察看麻风病人的条例;而这职责临到他时,必定格外痛苦,因为这麻风病人是他的近亲,而且他自己也是那招致如此严厉惩罚之罪的参与者。
第11节 (11)我主啊。——这里译作“我主啊”的词,是恳求的呼声,而不单是哀叹。它在创世记 40:20;列王纪上 3:17 中,都与 adoni(我主)连用,以称呼尊长。求你不要把这罪加在我们身上……——更好可译为:求你不要把罪(即罪所当受的刑罚)加在我们身上,因为(或:既然)我们行了愚妄的事,等等。亚伦并没有试图把自己和米利暗所犯之罪推给别人;他只是祈求他们不要被迫承受他们的罪所应得的刑罚。在撒迦利亚书 14:19 中,同一个词 hattath 被译作“刑罚”。
第12节 (12)求你不要使她像那出母腹、肉已半烂的死胎。——这是据说文士曾改动经文的另一处。原文据说如下:求你不要使她像那从我们母腹出来、我们半身的肉已被吞灭的死胎。麻风病人“如同死人”,有两层意义:(1)他被隔绝,不得与弟兄交往;(2)凡与他接触的人,就会沾染礼仪上的不洁,正如摸了死尸一样。正如特伦奇大主教所说,他是“死亡的可怕比喻”(《论神迹》,第214页)。同一位作者又指出,在最严重的麻风病类型中,“整个身体一点一点地溃散,以致一个肢体接一个肢体真实地腐烂脱落”(同书,第213页)。
第13节 (13)神啊,求你医治她。——更好可译为:神啊,我恳求你,求你医治她,我恳求你。
第14节 (14)她父亲若吐唾沫在她脸上。——或译:吐唾沫在她面前。在东方,向某人面前吐唾沫,更不用说吐在他脸上,被看作表达极度憎恶和愤慨的举动。参申命记 25:9;约伯记 30:10;以赛亚书 1:6;马太福音 26:67。七天。——这是初次把疑似麻风病人关锁观察的期限(利未记 13:4;13:21 等);这也是麻风病人得洁净之后,进营以后、在为他献上所定祭物之前,“仍要在帐棚外居住”的期限(利未记 14:8;14:10)。如此,那把自己抬高,与神所设立的民族元首和统治者并列的人,就要七天之久不得在会众最卑微成员所享有的特权中有分。
第15节 (15)百姓没有起行……——有关洁净麻风病人的条例,如利未记 14 章所规定的,先前已经颁布了。
第16节 (16)在巴兰的旷野。——见民数记 10:12 注。由下一章第26节看来,安营之处是在加低斯;有人认为那里与利提玛(民数记 33:18)是同一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