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第十一章(1)“百姓发怨言……”——较好译法是:百姓好像发怨言的人,这在耶和华耳中看为恶。七十士译本作:“百姓在主面前犯罪地发怨言。”比较哥林多前书 10:10:“你们也不要发怨言,像他们有发怨言的,就被灭命的所灭。” “又烧灭了营边的人。”——较好译法是:又吞灭了营的边界处的人。大多数注释家都曾指出,而且指出得很对,律法赐下以后所施行的神圣审判,与律法赐下以前所施行的相比,严厉得多。关于这一点,可参看出埃及记 14:11-14;出埃及记 15:24-25;出埃及记 16:2-8;出埃及记 17:3-7,作为说明。希伯来书的作者从律法之下各样干犯和悖逆都受了公义报应这一事实,论证那些忽略福音大救恩的人断不能逃罪。见希伯来书 2:2-3。又比较希伯来书 10:28-29;希伯来书 12:25。
第2节(2)“火就熄了。”——较好译法是:平息了,或沉下去了。经文并未明确说明火势波及多大范围,也未说明它烧毁了什么。火是在营边爆发的,并且因摩西的祈求而被拦阻,没有继续蔓延。然而,更可能的是,它烧灭了以色列人中的一些人,而不只是烧毁他们的一些帐棚。有人认为,这里是指西姆风,或炽热的南风;这种风有时吹过东方旷野,所过之处使人窒息。
第3节(3)“他给那地方起名叫他备拉”——即“焚烧”之意;这词与民数记 11:1 和本节中译为“烧着了”的那个动词同源。
第4节(4)“他们中间的闲杂人大起贪欲。”——钦定本跟随七十士译本和武加大译本,把只在此处出现的 asaph-suph 一词,按与出埃及记 12:38 的 ereb 相同的方式,译为“闲杂人”,即混杂的大众,vulgus promiscuum——在许多情况下,很可能是希伯来妇人与埃及父亲所生的儿女。这群闲杂人似乎人数相当可观;他们也许后来像基遍人一样,成为服役于以色列人的人,作劈柴挑水的(申命记 29:11)。这群闲杂人很可能比以色列人更大量享用埃及的鱼类和蔬菜;而且看来是他们挑动以色列人,为自己在旷野中所受的缺乏而发怨言。出埃及记 16:3 没有提到哭号,但两次很可能都以同样的方式表现出对埃及肉锅的贪恋。“谁给我们肉吃呢?”——这里译为“肉”的 basar 一词,在此似乎包括——甚至首先是指——鱼类。利未记 11:11 曾用此词指鱼;而且从民数记 11:22 显然可见,摩西也按这个广义来理解它。比较“肉”在哥林多前书 15:39 的用法。
第5节(5)“我们记得,在埃及的时候不花钱就吃鱼,也记得有黄瓜、西瓜、韭菜、葱、蒜。”——古典作家和近代旅行家都一致见证,尼罗河以及邻近的运河和水库中鱼类极其丰富。埃及的黄瓜个头很大,味道也很好。西瓜可以缓解气候所造成的内热。(见《土地与圣经》,第508页。)这里译为“韭菜”的词(诗篇 104:14 中作“草”,给牲畜吃的),有人认为是指埃及特有的一种三叶草,其嫩而鲜的芽据说可作食物,并且是极好的健胃之物。据说埃及的葱是世上最甜的,也是当地最贫穷阶层百姓的常见食物。现代阿拉伯人仍大量使用蒜。只有鱼——这种食物大概同样是人人都能得到的——经文说以色列人是“白白地”吃,并不是说很多,而是不花钱。然而,很可能他们中间许多人或多或少也耕种土地,因此为自己获得蔬菜。
第6节(6)“现在我们的心血枯竭了……”——较好译法是: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吗哪在我们眼前。
第7节(7)“这吗哪仿佛芫荽子……”——此处对吗哪的描述(比较出埃及记 16:14;出埃及记 16:31 及该处注释;又见《史密斯圣经辞典》“吗哪”条)大概是为了恰当地显明,以色列人对神为供应他们需要而施行怜悯的预备发怨言,是何等有罪。以色列人不满意天上的甘甜食物,反而贪恋埃及更可口、更刺激的食物;这可看作人的天然本性厌弃福音所提供的属灵食物,而焦躁地贪求世界宴乐的预表。
第8节(8)“滋味好像新油。”——或译:好像油饼的滋味。出埃及记 16:31 说吗哪的滋味“如同搀蜜的薄饼”。古人常吃把面饼与油和蜜调和而成的食物。
第10节(10)“摩西就不喜悦。”——或译:这在摩西眼中看为恶(或不悦)。摩西因百姓发怨言而不喜悦,并且因所担负的沉重责任压在身上,自觉无力承担。
第11节(11)“你为何苦待仆人……”——直译是“行恶待我”;与民数记 11:10 中译为“不喜悦”的那个动词是同一个,只是词形不同。
第12节(12)“这百姓岂是我怀的胎……”——本句和下句中的人称代词都带强调语气:是我怀了这众百姓吗?是我生了他们吗?(或译:是我生养了他们吗?)正如创世记 4:18;创世记 10:8 所用的那样。
第13节(13)“我从哪里得肉给这百姓吃呢?”——摩西并没有为百姓的怨言辩护,他无疑也意识到他们的罪。同时,他对神待他的方式显出一种不满,几乎近于绝望的心情;并且他似乎把以色列人要肉吃的要求,当作并非全然不合理的事来看待。
第14节(14)“管理这百姓的责任太重了,我独自担当不起。”——照着叶忒罗的建议,曾从全以色列中拣选有才能的人,审理并决定他们中间所发生的小事(出埃及记 18:25-26);但像眼前这样的情形,他们就无能为力了。“我的苦情”——或译:我的祸患。据说这是文士改动经文的十八处之一,他们把“你的”改成了“我的”。
第15节(15)“求你立时将我杀了。”——或译:求你把我彻底灭绝。
第16节(16)“以色列的长老中招聚七十个人……”——出埃及记 3:16 提到百姓的长老,出埃及记 5:16 提到官长(shoterim);出埃及记 24:1 也提到七十位长老。圣经中常常提到数字七十——这是由两个神圣数字七和十组成的;前者是圣约的印记,后者大概表示完全。这次所拣选的七十人,也许包括一些照叶忒罗建议而设立的审判官;但并无证据证明他们与先前所拣选的人是同一批。
第17节(17)“我要在那里降临……”——悬在会幕上的云彩似乎降到了会幕门口(民数记 11:25)。(比较出埃及记 33:9;民数记 12:5;申命记 31:15。)“我要把降于你身上的灵分赐他们……”——这些话并不表示赐给摩西的恩赐有任何减少,而是说那些属灵恩赐的一部分赐给了这七十人。拉希把这种赐予方式,比作圣所里其他灯从金灯台点燃时,并不减少原来那光的明亮。
第18节(18)“你要叫百姓自洁,预备明天……”——比较出埃及记 19:10。以色列人被要求自洁,为要迎接神同在更直接的显现;虽然他们的要求是有罪的,而神应允这要求,与其说是出于怜悯,不如说同样甚至更是出于审判。比较诗篇 106:15:“他将他们所求的赐给他们,却使他们的心灵软弱。”
第19节(19)“你们不止吃一天……”——前一年赐下的鹌鹑,似乎只在一天之内遮满营地(出埃及记 16:13)。
第21节(21)“步行的男人有六十万。”——民数记 1:46 记载的人数是603,550;但这里像别处一样,提到的是整数。
第22节(22)“难道给他们宰了羊群牛群……”——更确切地说,应译作:“难道宰了羊群牛群……”这里不像其他表示以色列人羊群牛群之处那样,既没有定冠词,也没有所有格代词。(比较出埃及记 10:9;出埃及记 34:3;申命记 12:6。)因此,并无证据表明摩西所指的仅仅,甚至主要,是以色列人从埃及带出来的羊群牛群。而且,大量的羊和山羊必定刚刚在逾越节被宰杀。无论营地是否靠近以拉尼湾,把海里的鱼聚集到足够的数量,使这么多的人在这么长时间内吃饱,都需要神迹性的作为;而同样的作为也可以从未知之处聚集羊群牛群。这个说法可看作一种自然的夸张表达。
第24节(24)“摩西出去……”——也就是说,看来是从会幕出来;他在那里一直与神说话。“围绕会幕。”——这并不一定表示这七十人被安置成包围整个会幕。比较出埃及记 7:24,那里的这个词表示“沿河两边”;又比较约伯记 29:5,同一个词在那里译作“在我四围”。
第25节(25)“耶和华在云中降临……”——希伯来文作:“在那云中”。“把降于他身上的灵分赐那七十个人。”——较好译法是:“放在他们身上”,如利未记 2:15 所用。“他们就受感说话,以后却没有再说。”——较好译法是:他们说预言,但以后没有再这样做。比较创世记 8:12;出埃及记 11:6;撒母耳记下 2:28;七十士译本也如此。“说预言”并不一定是预告未来的事。这个词在别处也用来表示用声音或乐器颂赞神。(比较撒母耳记上 10:6;列王纪上 18:29;历代志上 25:1-3;耶利米书 29:26。)
第28节(28)“请我主摩西禁止他们。”——约书亚提出这要求的动机,似乎与使徒约翰禁止那不跟从使徒、却奉主名赶鬼的人相似(马可福音 9:38-39;路加福音 9:49-50)。但正如那人不是奉自己的名,乃是奉基督的名赶鬼;照样,伊利达和米达说预言,也是由于那从上头临到他们的灵;赐下这灵的乃是圣灵,不是摩西。伊利达和米达没有去会幕的原因,我们不得而知。这段历史教导人看见圣灵感动的自由和主权;后来哥尼流的事也有同样的教训,当时圣灵在他们受洗以前就降在他和同他在一起的人身上,他们就说方言,尊神为大(使徒行传 10:44-48)。
第29节(29)“你为我的缘故嫉妒人吗?”——较好译法是:你是为我发热心吗?或:你是因我的缘故不悦吗?(比较民数记 25:13;列王纪上 19:10;列王纪上 19:14。)
第31节(31)“有风从耶和华那里刮起……”——诗篇 78:26 这样说:“他领东风起在天空,又用能力引了南风来。”东南风会把鹌鹑从红海附近带来,那里鹌鹑很多。“把鹌鹑由海面刮来,散落在营边。”——较好译法是:把它们散开(或铺展开)。比较撒母耳记上 30:16:“散在地面上”,或作“铺满地面”。“在营的四围。”——见民数记 11:24 注。“离地面约有二肘。”——或译:在地面以上约有二肘。如果鹌鹑在地上堆积相当长时间,除非神迹性地干预自然定律,否则就无法存活;而以色列人是不准吃自死之物的。鹌鹑通常飞得很低,长途飞行疲倦时,可能只离地面约及胸高。另一方面,这句话更明显的意思是:鹌鹑铺满地面,有些地方厚达二肘。它们大概一落下就被捕捉并宰杀,下一节似乎正表明如此;随后便摊开,在日头下晒干变硬。有人认为,这里译为“鹌鹑”的词其实是指鹤。
第32节(32)“十贺梅珥。”——一贺梅珥等于十伊法,或一百俄梅珥;按拉比的说法,容量约在五到六蒲式耳之间,但按约瑟夫的说法则约为这个数量的两倍。
第33节(33)“耶和华就用最重的灾殃击杀了他们。”——“灾殃”这个名词 maccah 与译为“击杀”的动词同源。它常用来指神所施的一击,例如瘟疫或任何流行病。像以色列人这样放纵食欲而暴食,尤其在他们当时所处的环境中,自然会造成相当多的疾病。因此,这里和埃及诸灾的记载以及圣史其他部分一样,自然因素与超自然因素紧密结合在一起。
第34节(34)“那地方便叫作基博罗哈他瓦”——即“贪欲之墓”的意思。在民数记 33:16,基博罗哈他瓦被列为离开西奈后的第一站;然而,显然在他备拉必须还有一次安营。他备拉可能是基博罗哈他瓦的一部分所起的名字,或者这两个名字本来就属于同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