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论第二十一章。[7. 福音书的尾声。过去与未来之间的联系（约翰福音 21章）。（1）打鱼（约翰福音 21:1-8）。（2）早餐。耶稣向门徒第三次显现（约翰福音 21:9-14）。（3）考验与托付。圣彼得与圣约翰（约翰福音 21:15-23）。（4）福音书的结尾。对其真实性的印证见证：（a）同作门徒者（约翰福音 21:24）；（b）一位书记员（约翰福音 21:25）。]
第1节 （1）关于圣约翰不会死的印象，属于人们期待主第二次降临会发生在有生之年的那个时期。这个时期随着第一代基督徒而结束，因此这个误解表明，本福音书的写作日期不能晚于第一世纪末。
第2节 （2）既然已经产生了这个误解，那么在圣约翰死后，最明显的纠正方式本该只是记下那一事件。对正文的这种纠正，就会把这些话限定在他生前。
第3节 （3）西门彼得对他们说：“我打鱼去。”——这些话以亲耳听见之人的生动笔法，描绘了他们在逾越节与五旬节之间的这段时间里，回到日常工作时实际发生的事。这并不表示他们放弃了更高的呼召，也不表示他们期待主的临在。整幅画面的形象色彩，完全合乎圣约翰的风格；句子简单并列、少用连接词，也同样如此。 “那一夜并没有打着什么。”——关于这一事实，参路加福音 5:5；但措辞不同。这里译作“打着”的这个词，在别的福音书里没有出现，但在本章（约翰福音 21:10）再次出现，并且在本福音书前面的章节中出现了六次（约翰福音 7:30；7:32；7:44；8:20；10:39；11:57）。它也见于启示录 19:20。
第4节 （4）耶稣站在岸上。——参约翰福音 20:19；20:26。这些话表达的是祂突然显现出来，却没有任何祂如何来到的迹象。祂那时站在他们中间，或站在岸上，但没有人知道祂从何而来、如何而来。 “门徒却不知道是耶稣。”——参约翰福音 20:14。
第5节 （5）“小子们，你们有吃的没有？”——这里译作“小子们”的词（或如旁注所说，“先生们”），在新约作者中，只有圣约翰用来称呼别人（约翰一书 2:13；2:18）。这不是约翰福音 13:33 所用的那个词；那里所表达的是祂对门徒温柔的慈爱，而在这里并不合适，因为祂并未立刻向他们表明自己的身份。这个词固然也可能表达祂对他们的爱（参约翰福音 4:49），但看来也曾用作对工人或下属的称呼，有些像我们所说的“孩子们”或“小伙子们”。他们似乎就是按这个意思来理解的，好像有个路过的旅人这样问，是因为他想买他们的鱼。 这里译作“吃的”这个词，在新约中只出现于此。它指凡与饼同吃的东西，因此可用来指鱼，因为鱼是通常的配菜。（参约翰福音 6:9 注。）
第6节 （6）“把网撒在船的右边。”——参路加福音 5:6 注。这里特别指示把网撒在右边。我们必须设想，他们原先是把网撒在左边，而他们以为那位站在岸上的说话者看见了另一边有鱼的迹象，因为祂对他们仍像个陌生人；然而他们还是立刻顺从了祂。 “他们拉不上来了，因为鱼甚多。”——意思是，他们没法把网拉上船。在约翰福音 21:8 里，说他们把网拖到岸上。
第7节 （7）因此，耶稣所爱的那门徒对彼得说。——参导言，第375页。我们先前所见的人物性格特征，在这里丝毫不差地保留着。约翰忠于默想的生命，先从这次打鱼中联想到先前那一次，并辨认出那时说话的夫子如今就在这里。彼得忠于行动的生命，在被告知“是主”之后，便首先冲向主的面前。 “他就束上一件外衣，因为原是赤着身子。”——也就是说，原文清楚表明，他穿上并束紧了工人惯常穿在身上的那件衣服。这似乎是一种套在里衣外面的亚麻短上衣，塔木德也借用了这里所用的希腊词来表达它。这个词在新约别处从未出现，译作“渔夫的外衣”大概相当贴切。希腊文和希伯来文中与英文“赤身”对应的词通常的用法，使我们很可能认为圣彼得当时是穿着某种内衣的；而他因敬畏将要去见的主，便又在外面加上这件短上衣。（参使徒行传 19:12。）
第8节 （8）其余的门徒坐着一只小船来了。——更好译作：……坐着那只船来了。这里“船”和“小船”（πλοῖον 与 πλοιάριον）两个词是交替使用的，正如约翰福音 6:17 以下一样。 “离岸不远，约有二百肘。”——约合英制一百码左右。距离这么近，解释了他们为何能把网拖着带回来。与“肘”连用的那个希腊介词（字面作“离开二百肘”）在表示距离时，只有圣约翰使用（约翰福音 11:18；启示录 14:20）。 “拖着装满鱼的网。”——参约翰福音 21:6 注。希腊文更准确地说是：拖着那网，里面有那些鱼；即网里所充满的那些鱼（约翰福音 21:6）。
第9节 （9）他们看见那里有炭火，上面有鱼和饼。——原文用的是现在时，把这景象写成作者心中所留下的印象。他们看见有炭火，火上放着鱼，也有饼；或者也可作：……火上放着一条鱼和一个饼。关于“炭火”，参约翰福音 18:18 注。关于这里译作“鱼”的词，参约翰福音 21:10；21:13，以及约翰福音 6:9；6:11 注。在本段和约翰福音 21:13 中，这个词只以单数出现；但显然它也可能像我们“鱼”这个词一样，作集合名词用。
第10节 （10）“把你们刚才打的鱼拿几条来。”——参上一节注。这话暗示他们照做了，因此为他们即将享用的饭食提供了一部分。
第11节 （11）西门彼得就去。——更好的读法加上“因此”：因此西门彼得就去；即因基督的命令而去。他上到那时已经靠岸的船上，网的一端还系在船上，就把其余的网拉到岸上来。“满了大鱼，共一百五十三条。”——之所以强调鱼又大又多，是因为通常一次打鱼中，大部分都会是小而无价值的鱼，需要再扔回湖里去（参马太福音 13:47 以下）。这些却全是“大”的，因此它们的大小和数量促使人把数目精确点清。这件事必会在使徒们、他们的朋友和同业中被谈论，因此就在这里以圣约翰特有的如画般准确笔法记录下来。我们没有线索可据以作任何神秘解释，这个数字大概也并非意在传达什么神秘意义。
人们从中读出的各种含义，例如说它代表当时自然史所知的每一种鱼各一条；或说一百代表外邦民族，五十代表犹太人，三代表三一；或说它指向历代志下 2:17 的十五万三千六百个寄居者；或说它是象征性地表达西门彼得的名字，这些解释都只能归入释经上的怪异之见，而这种倾向甚至最新的批判成果也未能完全免除。不过，正如自圣奥古斯丁以来一切较属灵的解经者都看见的那样，这次神迹与先前那一次（路加福音 5:1-11）的差异过于显著，不可能是无意的。那一次代表可见的教会，其中有善有恶；网撒下去时并没有特别指明方向；网破了，许多逃脱了。这一次则代表神所预知的选民；全都是好的；网被拖到岸上，没有一个失落。
（参马太福音 13:47-50 撒网的比喻注，尤其可比较 Trench《神迹注释》3与33节。） “网却没有破。”——参路加福音 5:6 注。这又是一个指向作者乃亲眼见证者的细节。
第12节 （12）耶稣对他们说：“你们来吃早饭。”——参约翰福音 21:15 和路加福音 11:37 注，这也是新约中该动词仅有的另外两处用例。这里所指的是清晨的那顿饭，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早餐（约翰福音 21:4）。 “门徒中没有一个敢问他……”——参约翰福音 4:27。他们怀着敬畏的沉默走近祂。虽然知道是主，却仍想从祂自己的口中得着确认；但他们仍不敢问：“你是谁？”这里译作“问”的希腊词意为“试验”“查问”。在新约别处只见于马太福音 2:8；10:11。这里译作“敢”的词，在圣约翰著作中也不再出现；但它在福音书中的用法，除了尼哥底母“放胆进去见彼拉多”（马可福音 15:43）这一例外外，都是表示那种不敢质问我们主的敬畏。（参马太福音 22:46；马可福音 12:34；路加福音 20:40。）在所有这些例子里，它都和否定词及一个询问动词连用，正如这里一样。
第13节 （13）耶稣就来——即从他们看见祂所在的地方，走到那“炭火”那里。 “拿起饼来递给他们。”——更好译作：……拿起那饼；即约翰福音 21:9 所说的那饼。这里再次（参约翰福音 20:22）提醒我们最后晚餐所用的话。（参路加福音 24:30 注。） “也照样拿鱼给他们。”——更好译作：也照样拿那鱼；即约翰福音 21:9-10 所说的那些鱼。
第14节 （14）这是耶稣向门徒显现的第三次。——更好译作：……耶稣被显明的第三次。参约翰福音 21:1 注。作者是在作他自己的见证。因此，他略过向抹大拉的马利亚和其他人显现，只计算“向门徒”的显现——即复活节当天向那十个门徒，及其后一周向那十一个门徒——于是把这次显现算作第三次。（参哥林多前书 15:5-7 注。）
第15节 （15）耶稣对西门彼得说：“约拿的儿子西门。”——这里和约翰福音 21:16-17 更好的经文作“约翰的儿子西门”。福音书作者称呼彼得的名字，与主对彼得所用的称呼之间的对比，立刻就显得意味深长；而且这段上下文中还包含数处重要的词语对比，更加突出了这一点。主的话似乎是在对一个已经失去“磐石之人”那种坚定性的人说的；他所表现出来的，更像他天然的名字，而非使徒性的名字。（参约翰福音 1:42 注；马太福音 16:17。） “你爱我比这些更深吗？”——即，比这里和你同在的这些门徒更深吗？似乎无需再补充解释，但不少英文注释竟把“这些”解释为鱼，或船与网，好像问题是：“你爱我胜过爱你属世的职业吗？你愿意为我撇下一切吗？”显而易见，这里所指的是彼得自己曾把自己与别人相比，自信自己的爱绝不会失败。
（参马太福音 26:33；马可福音 14:29。） 这个三次提出的问题，一般都理解为对那位曾三次不认主之人的特别恢复：他如今三次宣告自己爱主，也三次被托付为主作工；我们觉得这种解释自然地说明了这些经节所强调的重点。若从这个问题发出时的外在环境中进一步看出含义，也未必是牵强的。在湖边，彼得第一次被呼召作得人的渔夫时，正是他把网撒进海里之后（马太福音 4:19）。这片湖，这岸边的地点，这网，这船，必会把那一日的思想，以全部的丰盛带回他心中，因为那一天正是他生命的转折点。在“炭火”旁边（见约翰福音 18:18 注，这是该词惟一另一处出现之地），他曾不认主。
当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炭火”上，又意识到那位知道万事的主（约翰福音 21:17）就在面前时，悔恨与羞愧灼烧般的思绪，或许已经涌上心头；而这些很可能正是为接下来那些话所作的真正预备。“主啊，是的；你知道我爱你。”——彼得所用表示“爱”的词，比主所用的较弱。主的问题似乎是在问：“你是否以意志全部的决断，以深切的敬畏与委身，爱我？”而彼得的回答似乎是在说：“你知道我；我如今不敢宣告自己有这样坚定的意志决断，但在个人情感的丰满里，我敢回答，而且你知道，即使在我的不认中，那句话仍是真的：‘我爱你。’” “你喂养我的小羊。”——更准确地说：小小的羊羔。
第16节 （16）第二次又对他说。——问题以完全相同的形式重提，只是主没有再继续“比这些更深”的比较。祂仍用同一个词来表示那更高、更属理性的爱；彼得也仍以同样表明个人依恋的话作答，同样诉诸主对他的认识。 “你牧养我的羊。”——更好译作：作我羊群的牧人。梵蒂冈抄本和巴黎抄本在这里以及下一节都作“小羊”。（见彼处注。）
第17节 （17）第三次对他说。——问题再次提出，但这一次主用了彼得自己的那个词；祂的问题似乎是在说：“你真的是以个人的情感和委身来爱我吗？”对那曾三次不认的人，这是第三次了；而这一次，彼得自己知道一直充满他灵魂的爱，似乎也遭到了怀疑。这个问题直刺内心最深处；在心被刺伤的痛楚中，他比先前更加强烈地诉诸那双能洞察他生命最深秘密的全知之眼：“主啊，你是无所不知的；你知道我爱你。” “你喂养我的羊。”——较好的读法，大概是“小羊”。两词只差一个字母（πρόβατα 与 προβατία），所以抄写者很容易出错。这个指小词在圣经希腊文中别处从未出现，因此几乎可以肯定它是原文的一部分；但它最初写在这里，还是约翰福音 21:16，或两处都有，以我们现今所知仍无法确定。
公认本文的次序是“羊羔”（约翰福音 21:15），“羊”（约翰福音 21:16），“羊”（约翰福音 21:17）。叙利亚文《别西大译本》一定是读作“羊羔”“小羊”“羊”；武加大译本部分支持这一点，它作“agnos”“agnos”“oves”；而圣安波罗修的拉丁文本则更准确，作“agnos”“oviculas”“oves”。这似乎指向一个与三重提问相对应的三重渐进，把基督羊群中的羊羔、小羊和成年羊都交托给使徒照料。不过，仍必须承认，更可能的读法是：羊羔、小羊、小羊，而思想上的差异在于动词的不同。“喂养我的羊羔；作群中软弱者的牧人；喂养这些软弱者。”爱基督的人，就要像基督那样，作好牧人，为属基督的羊舍命。
那曾蒙爱、蒙赦免，被扶持免得跌倒，在跌倒后又被恢复的人，也要对别人像基督待他那样——用他们所能承受的属灵真理喂养他们，温柔地引导、照料那些因无知、成见、任性而如同群中软弱者的人。首席使徒，以及每一位真实属于基督的使徒，其主要工作，就是赢回迷失、无助、有罪的人子；而使他们胜任此工的能力，乃是那炽热的爱，这爱使一切别的恩赐和恩典都活跃起来，并且能向大牧者自己呼求说：“主啊，你是无所不知的；你知道我爱你。”关于大牧者的话如何深深印在使徒心中，一个显著的例证可参彼得前书 2:25。
第18节 （18）“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这句话是圣约翰特有的。（参约翰福音 1:51 注。）本节余下部分包含三组彼此对应的句子： “你年少的时候”……“你年老的时候”； “你自己束上带子”……“你要伸出手来，别人要把你束上”； “随意往来”……“别人要带你到你不愿意去的地方。” “你年少的时候。”——字面是：你更年轻的时候（比你现在）。彼得这时想必已是中年了（参马太福音 8:14）。“你要伸出手来，别人要把你束上。”——这些话是指彼得被钉十字架吗？从特土良以来的传统（《Scorp.》15；《De Praescr.》35）说他是被钉十字架的，并且按事件来解释这预言，因而认定就是这个意思。
特土良本人也是这样理解的，因为他说：“彼得被别人束上，乃是在他被绑在十字架上之时。”但另一方面，（1）被束上（用锁链）应当发生在钉十字架之前，而不是之后；（2）如果是指把他的手钉在十字架上，那么说别人伸出他的手会更自然；（3）最后一句“带你到你不愿意去的地方”，也无法接在双手被伸展在十字架横木上之后。因此，我们似乎不可能采纳传统上指向钉十字架的解释，而必须把“伸出手来”理解为象征性地表达，在被别人束上之前他个人的降服。至于准确是哪一种死法，上下文并未说明。于是，在第二组句子中，正如在第一组和第三组中一样，我们就得到完整的平行结构：伸出双手是“别人把你束上”的一部分，整个情形与“你自己束上带子”形成对照。
第19节 （19）耶稣说这话，是指着彼得要怎样死荣耀神。——这些话是作者的评注，完全符合圣约翰的风格。（参约翰福音 2:21；6:6；7:39；12:33。）“怎样死”，更准确地说，是“以何种方式死”（参约翰福音 12:33；18:32），泛指彼得的殉道，与自然死亡相对，并不特别指十字架刑。（见上一节注。）关于“荣耀神”这一短语，参约翰福音 13:31；17:1；也见腓立比书 1:20；彼得前书 4:16。由于它在这里与圣彼得有关，后来便进入教会通用语言，成为殉道者之死的说法。“你跟从我吧。”——有可能，而且下一节使这点更为可信，是主从门徒圈中退开，并以某个动作或手势示意彼得跟随祂；但这句话对使徒来说，必然含有远为丰富的意义。
在那湖边，他第一次听见“跟从我”的命令（马太福音 4:19）；当他被差派出去尽使徒职分时，他已受教知道跟从基督意味着背起十字架（马太福音 10:38）；正是他的那些话，引出了基督那句宣告：“若有人要跟从我，就当舍己，背起他的十字架来跟从我。”（马太福音 16:23）；在最后的晚餐上，他提出问题时所得的回答是：“我所去的地方，你现在不能跟我去，后来却要跟我去。”（约翰福音 13:36）；如今，这命令再次来到，并伴随着殉道的预言，因此它必然使他想到，他要在受苦和死亡本身上跟从主，并且经过主已走过的那条黑暗道路，跟从祂进入父的家。
第20节 （20）彼得转过来，看见耶稣所爱的那门徒跟着。——我们必须设想，圣彼得已与主退到一旁，而圣约翰看见了这一点，便在稍远处跟随。他一直是圣彼得的同伴和朋友（参导言，第371页）。他比其他任何人更深地进入与主自己的亲密相交中——而这一点在这里被特别突出。他被称为“耶稣所爱的那门徒”（参约翰福音 20:2；导言，第375页）；在晚餐时曾靠着主的胸膛，并在彼得示意下问谁是卖主的人；他很可能以为，对他自己也会有某种未来的启示，某种关于他道路将如何的宣告；或者，在这些经节中一以贯之的那种行动与思想、记号与所指之物交织在一起的情形中，他的跟随也可能表明，他虽然从未敢如此说出口，却同样预备好无论夫子往哪里去都要跟随。
第21节 （21）“主啊，这人将来如何？”——促使他提出这个问题的动机，可能是出于对他朋友未来的爱与关切。很可能这两位朋友，在经历那些幽暗日子的忧伤中，曾彼此谈论过他们的夫子对未来的预言意味着什么，也曾猜想为他们自己所预备的是什么。他们知道世人会恨他们，如同恨主一样，而他们还从未真正知道世人对主的恨究竟如何。其中一位已经得知，他要在死上如同在生上一样跟从主；如今他看见另一位在他们离开众人的时候也跟着，就很想知道这位朋友的未来，正如他知道自己的未来一样。
第22节 （22）“我若要他等到我来的时候，与你何干？”——这个回答必须看作是在责备那种想要探问别人生命和工作之灵，而这种探问只会削弱自己本分的力量。这里，正如圣彼得生平中先前所有细节一样，他的性格是感情丰富、热切、有爱心，但缺乏深度，也并非没有自信。“你跟从我吧”这句话，他并没有错过其意义，这话很可能使他想到并追问那条路将会如何；而这个真理也很可能沉入他心的深处，在那里萌芽，并在原则与行动中迸发出来。但他立刻又被别的思想占据了。他被吩咐去跟从，却已经准备带领别人。他更愿意知道并引导朋友的生命，而不是自己的生命。对于他，也对于所有人，都有这样一个真理：父是栽培的人，是祂修理葡萄树的每一根枝子。
属灵的同伴关系确实能坚固并帮助一切与之联合的人；但属灵的引导对于被带领者真实力量的形成，并非没有危险，对于带领者自己也是如此。这里译作“等到”的词，就是我们以前见过译作“住”“常在”的那个词（见约翰福音 12:34，并参腓立比书 1:25；哥林多前书 15:6）。在这里它与“跟从我”（在殉道上）相对，意思是继续活在世上。“我若要他等到我来的时候”这句话，是那种无法确知其意义、因而各种解释纷然并出的经句之一。我们已经看见，主的“来”曾按不止一种意义被思想过。（尤其参马太福音 16:28 和 24章注；也可参本福音书约翰福音 14:3 注。）得到最多支持的解释，是把“主的来”理解为耶路撒冷的毁灭，而圣约翰，也许是众使徒中惟一的一位，活着看见了这件事。
但上下文似乎排除了这个意思，因为约翰福音 21:23 中的误解若真是如此，必然会因提到圣约翰在“主的来”之后仍然存活并写成福音书这一事实而得到纠正。下一节本身所提示的解释是：我们的主并没有作出断言，而是提出一个假设，“我若要”，“即便我真的要”；这既给出了希腊文的精确意思，也符合主回答其余部分的意思。祂是在引导圣彼得去思想自己的未来，而不是朋友的未来；祂提出一个假设，说即便这假设是真的，也不足以使那朋友的生命成为彼得此时应当思想的对象。若主真的告诉他，圣约翰将在世上存留直到祂的来，无论“来”作何意义理解，那么祂其实就给出了一个祂显然拒绝给出的答案。“你跟从我吧。”——代词“你”在这里特别强调。“你弟兄的生命并不是你当操心的事。你的本分，是你自己来跟从我。”
第23节 （23）于是这话就在弟兄中传开了。——“弟兄”一词，参马太福音 23:8；使徒行传 9:30 注。作为门徒的通称，它在福音书别处并未出现，但我们可从主对抹大拉的马利亚所说的话中找到线索（约翰福音 20:17）。 “耶稣不是说他不死，乃是说：我若……”——弟兄们的误解，起于他们没有注意条件词的力量。他们把作为假设的话当作陈述来领受，并按当时普遍的信念理解，以为主第二次降临会发生在他们这一代人当中。（参哥林多前书 15:51-52；帖撒罗尼迦前书 4:17。）这个误解及其纠正，对于判断本福音书的日期都很有意思，并且提供了那种作为自然生长完全合理、但绝不可能人为伪造的证据。
第24节 （24）为这些事作见证，并且写这些事的，就是这门徒。——参约翰福音 20:30-31。正如那里是原始福音书似乎的正式结尾，这里则是尾声的正式结尾。然而，这些话范围太广，不能仅限于尾声，显然是指前面所有内容。它们把作者与刚刚提到的那位门徒——即耶稣所爱的那门徒——认同起来，而句子的形式表明，写下这些事的那一位当时仍活着，并且正在为这些事的真实性作见证。他仍在为他所写的事作见证。 “我们也知道他的见证是真的。”——我们第一个自然的想法是，这不是福音书作者自己的话，而是认识他并为他的写作作见证之人的附加见证。人们通常把“我们知道”解释为约翰一书 5:18-20；但书信中的复数不应用来解释历史文献中的复数，因此这个自然的想法很可能就是真实的。不过，尽管这些话是附加的，它们却是同时代的附加，在每一份重要抄本和译本中都有，是原文毫无疑问的一部分。我们无法知道在这里说话的是哪些人——也许是安得烈，也许是腓力，也许是那七十个门徒中的一些人，他们曾见证基督的工作；也许是以弗所教会中的一些人，如亚里斯提安或约翰长老，他们感到使徒个人的品格给他所说的一切都打上了真实的印记，于是在这里加上他们的确信：这一切话都是真的。（参导言，第377页。）
第25节 （25）耶稣所行的事，还有许多……——本节的抄本证据同样极为决定性，以至几乎每一位有分量的编辑者都把它收入经文中，但著名的西奈抄本中没有这一节。从复数到单数的转换——“我们知道”（约翰福音 21:24），“我想”（本节）——使人推测，而且这种推测在各方面都很可能正确：这是某位书记员个人的见证。他因亲自知道基督生平中的一些事，或因从使徒约翰或别人那里得来的知识，深感这本福音书虽然丰满得超乎人一切思想，却也不过是那更大丰满中的一部分。没有一本书能记尽那生命是什么样的，也没有任何言语能尽述耶稣所行的是何等多。门徒看见了，就信，也把这些事写下来，使我们可以信，并且因信祂的名而得生命。 “阿们”一词，在更好的抄本中并不存在，也不属于经文书写部分。它只是某位抄写者自然发出的祷告，正如每一位虔诚读者自然发出的祷告一样：愿作者的目的得以成全。主要抄本在本福音书后面都附有题记：“据约翰”（梵蒂冈抄本）；“约翰福音”（西奈抄本［？］、亚历山大抄本、巴黎抄本、巴塞尔抄本）；“约翰福音终；” “路加福音始”（剑桥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