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第十五章。［（2）对那忠心少数之人最深意义的最后话语（续）。 （e）耶稣和门徒彼此的关系；以及他们与世界的关系（约翰福音 15:1-27）。（α）他们与他的联合。真葡萄树：从里面的联合（约翰福音 15:1-11）——比较好牧人（约翰福音 10章）；从外面的联合。（β）他们彼此的联合（约翰福音 15:12-17）。（γ）世界的恨恶（约翰福音 15:18-24）它的原因（约翰福音 15:18-21）；它的罪恶性（约翰福音 15:22-25）。（δ）向世界作见证（约翰福音 15:26-27）：藉着保惠师（约翰福音 15:26）；藉着门徒（约翰福音 15:27）。］
第1节 （1）“我是真葡萄树。”——关于“真”这个词，参看约翰福音 1:9 注。天然葡萄树所象征的理想真实，在他里面得以实现。这思想引入得很突然，上下文中似乎并没有什么为此作铺垫。对此最自然的解释是，这里像其他一些场合一样，是由眼前所见的外物触发的。若我们假定（比较约翰福音 14:31 注）他们当时正在往客西马尼去的路上穿过山谷，那么便有理由认为他们经过了一片葡萄园，主就借此表达他的思想；但在讲论过程中一边行走本身并不太可能；而且因为那时是夜间，看见葡萄园的可能性也更小。
若假定他们仍在吃晚饭的那间屋子里，则有人提出：也许是有一株葡萄藤的卷须伸进屋内，或是殿门上雕刻的葡萄树（约瑟夫《犹太战记》5.5.4；《古史》15.11.3），或是月光下远处可见的葡萄园，或是由他们刚才所喝“葡萄树的果子”所引发的联想。在这些解释中，最后一种最有可能，因为它与他们那夜所喝之杯的意义相连。我们不能说得更多了。这比喻也许是由某件现今我们全然不知的事情、习俗或言语引出的。正如好牧人的比喻一样，这形象他们从旧约早已熟悉，只要有一点点提示，便会浮现在他们心里。（例如可参看以下经文：诗篇 80:8-19；以赛亚书 5:1 以下；耶利米书 2:21；以西结书 19:10。）这形象似乎也出现在拉比的教训中，例如：“凡梦见葡萄枝的，必看见弥赛亚。”（《Berachoth》89页。）
“我父是栽培的人。”——比较马太福音 21:33 以下；马可福音 12:1 以下；路加福音 20:9 以下。这里的意思是葡萄园的主人，亲自栽种并修理它。
第2节 （2）“凡属我不结果子的枝子，他就剪去。”——修理葡萄树之人两项主要工作，就是剪除一切不结果的枝蔓，并洁净那些结果子的枝子；这为神这位栽培者怎样训练人的灵魂，提供了说明。我们不可像人常常所解释的那样，把这话解作不信的世界，或犹太人；而应当理解为名义上的基督徒，就是自称是真葡萄树枝子的人。栽培的人天天察看他们；他认识他们，也洞悉他们生命里面真实的光景；凡不结果子的，他就剪去。
“凡结果子的，他就修理干净。”——更好可译作“洁净它”。（比较希伯来书 1:3。）在天然葡萄树上，这意味着剪去徒然疯长的枝条，除去一切妨碍枝子生长的赘生物。在属灵训练中，这意味着约束天然的冲动和情感，并且除去一切会使属灵生命的能力偏离方向或减弱的东西，即便那种除去会像修枝刀刃一样带来锐利的痛楚，从而使结果子减少。修剪过的葡萄树——这里一根卷须被剪去，那里一根被折回来；这里一条在外行人看来最有盼望的嫩枝，却被看出其无用的园丁毫不留情地割断；这里一根本身良好的枝子，为了让位给更好的枝子，而被训练去占据另一个位置——这就是天然葡萄树众所熟悉的图景；同样，在高于我们智慧的眼中，这也是人类生命的图景。
第3节 （3）“现在你们因我讲给你们的道，已经干净了。”——更好可译作：“你们已经干净了。”这里代词是强调的：“你们已经是洁净的，有别于那些将来才会洁净的人。”（比较约翰福音 13:10 注。）
“因我讲给你们的道。”——更好可译作：“因着我讲给你们的道。”这道就是神向他们的启示，他们因这道的道德能力而得洁净。这里不可把所指限于约翰福音 13:10，而应理解为主全部的教训。（参看约翰福音 5:24；8:31-32；12:48；17:10，并比较以弗所书 5:26 注。）
第4节 （4）“你们要常在我里面，我也常在你们里面。”——这里两句是以因果关系相连。第二句是应许；只要第一句的命令被遵守，这应许就绝不会落空。因此，这联合以及由它而出的所有结果，都被置于人的意志能力之内。一切都包含在“常在我里面”这几个字里。凡顺服这命令的人，就有基督住在他里面，并且是真葡萄树上结果子的枝子。
“枝子若不常在葡萄树上，自己就不能结果子。”——枝子若单就自己看，与葡萄树分离（“若不常在”葡萄树上），便没有生命的原始源头。汁液是由葡萄树流到枝子、卷须、叶子和果子里的。枝子本身是没有生命的器官，只有与葡萄树相连时，才能完成它的功能。属灵生命也是如此，人若离了基督，便没有生命和结果子的原始源头。真生命从他流向每一根住在他里面的枝子，以其能力使整个人活过来，并使他结出善果。那不凭着对神的信而活的人，与其说是活着，不如说只是存在着，并且失去了他存在的真正目标。
第5节 （5）“我就是葡萄树，你们是枝子。”——第一句重复出来，是为了与第二句形成对比。前面已经暗示，却尚未直接说出，他们就是枝子。也许在第四节末了有片刻停顿，并伴随着主看向门徒，或看向那引发葡萄树意象的事物。于是他继续说下去，意思就是：“是的，正是这样。这是我们之间真实的关系。我是葡萄树，你们是枝子。结果子的枝子，就是那些住在我里面的人……”
“因为离了我，你们就不能做什么。”——更好可译作：“离开我”，或“与我分离”。（比较旁注。）这话充分显明那住在基督里之人结果子的意义。惟有他，而且只有他，才能结果子；因为那与基督分离的人不能结什么果子。这句话常常被过分引申，以致把基督之外一切道德能力都排除掉；其实整个上下文把它限定在基督徒生命所结的果子上。这整个比喻里所想到的人，始终都是真基督徒和假基督徒；并没有论及神更广泛教导对世人的影响，就是那道的光一直在世上照着人。新约清楚承认，在基督教范围之外也有某种道德能力。（例如比较罗马书 2:14-15 及其注释。）
第6节 （6）“人若不常在我里面，就像枝子丢在外面枯干……”——思想从结果子的枝子转到不结果子的枝子，从那住在基督里的人转到那不肯住在基督里的人。在天然葡萄园里，这样的枝子被丢在外面，然后枯干，再同别的枝子一起收拢成捆，被烧掉。这生动的图画说明了那不愿住在基督里之人的可怕结局。
“人拾起来，扔在火里烧了。”——更好可译作：“人……焚烧它们。”本节的时态应仔细留意。天然葡萄树枯枝被烧，暗示末后的审判，而整个画面是从那时刻来思想的。因此，前面的动词用过去时，后面的则用现在时。
第7节 （7）“你们若常在我里面，我的话也常在你们里面……”——现在他正在离开比喻本身，这比喻后面只在约翰福音 15:8、15:16 再次出现。我们本来会期待这里说“我也常在你们里面”（约翰福音 15:4）；但他住在他们里面，乃是他们住在他里面所必然伴随的。他的话住在他们里面，乃是他们住在他里面的方法，也是证明。（比较约翰福音 14:15；14:23-24。）
“凡你们所愿意的，祈求，就给你们成就。”——原文读法并不完全确定，但第一个动词大概应当是命令式：“你们所愿意的，祈求吧……”这应许在其广阔程度上，与约翰福音 14:13-14 所说的是一样的（见彼处注），而且也附带同样的条件；因为那些住在基督里、基督的话也住在他们里面的人，祷告就不可能不是奉他的名求。
第8节 （8）“你们多结果子，我父就因此得荣耀。”——这一句通常被理解为引出后面的话，正如英文译本那样；但这种译法的问题在于，它给“叫”（ἵνα）这个词赋予了勉强的意义，因为该词本来是用来表示目的的。这里我们可以像约翰福音 4:37；16:30 那样，把“因此”看作指前面的话。这样便能使这些话自然通顺，也使整句更有满意的意义。思想便是：“在你们凡所求的都得成就这件事上，我父得了荣耀，为要叫你们多结果子，并且成为我的门徒。”
“你们就是真我的门徒了。”——更好可译作：“并且可以成为我的门徒。”这里代词强烈地带有强调。那与基督活泼的联合，使他们一切祷告都成为奉他名的祷告，也成为他所愿应允的祷告，并使他们为神的荣耀多结果子，这就是标明他们为他真门徒的特征。
第9节 （9）“我爱你们，正如父爱我一样。”——更好可译作：“正如父爱我，我也照样爱你们。”他的思想已从他们作门徒，转到他们与他、与神联合的根基。这根基就在于父永恒的爱不断流向子，而子也不断把这爱流向一切愿意接受的人。父的爱和同在常与子同在，因为子常行那蒙父喜悦的事。（比较约翰福音 8:31 注。）子对门徒的爱，也常在凡甘心顺服、向这爱能力敞开的门徒心中同在。
“你们要常在我的爱里。”——更好可译作：“你们要住在我的爱里。”译作“继续”就失去了与上下文的联系。“我的爱”不是指“你们心里对我的爱”，而是指“我对你们的爱”。前者产生后者。“我们爱，因为神先爱我们”；但这里思想所突出的，是他对门徒的爱，而这爱他刚刚拿来与父对他的爱相比。
第10节 （10）“你们若遵守我的命令，就常在我的爱里。”——比较约翰福音 14:21；14:24。遵守他的命令，是人心爱他的外在证据；因此，人心对基督的爱，而这爱本身又是从基督对我们的爱流出来的（见上一节注），便成了住在这爱里的条件。当我们存着爱他的心时，我们的心就住在那能够领受他对我们之爱的状态中。
“正如我遵守了我父的命令，常在他的爱里。”——比较约翰福音 15:9 及彼处所引。这再次诉诸他完全无罪，以及作为子甘心顺服父。我们也该注意，遵守命令并不是附加在人类之爱上的某种任意条件；它乃是爱本身必然的结果，所以这在子与父的关系中是真实的，在我们与他的关系中也同样真实。因为子爱父，所以他遵守父的命令，并在这爱中住在父的爱里。因为我们爱神，我们也必然遵守他的命令；而在这爱中就有一种领受的能力，这能力构成了住在神圣之爱里面。
第11节 （11）“这些事我已经对你们说了，是要叫我的喜乐存在你们心里。”——较好的读法是：“……是要叫我的喜乐在你们里面。”这里所想到的喜乐，就是基督自己所有的那种喜乐，就是他意识到自己爱父，也意识到父爱他的喜乐。那喜乐的光辉照亮了他人性生活中最黑暗的时刻，而他也愿意这光照亮他们的人生。在他们意识到自己爱神、也意识到神爱他们的时候，他们里面就会有一种属于他们真实生命的喜乐，是任何忧愁都不能胜过的。他们像是心里忧愁的人。他已经告诉他们平安真正的源头。他已把自己的平安赐给他们。现在他又告诉他们喜乐的源头，并说了这些话，为要叫他们得着那正是照亮他自己内心的喜乐。
“并叫你们的喜乐可以满足。”——比较约翰福音 17:13 的代求之祷，以及约翰福音 3:29；16:24；约翰一书 1:4；约翰二书 1:12 中相同的说法。他向他们所说的这种状态——爱神并被神所爱——乃是人生命的理想完全。它满足了我们存在中一切最深的渴望。全人的各种能力都在其中得以成全，结果就是喜乐满足。凡宗教不能把一种喜乐赐给他、使这喜乐的光照遍他整个生命的人，他对基督教真正的精神就懂得太少了。
第12节 （12）“你们要彼此相爱，像我爱你们一样；这就是我的命令。”——比较约翰福音 13:34 注。在约翰福音 15:10 中，遵守他的命令被立为住在他爱里的方法。现在他提醒他们，对他们而言特别的命令，就是彼此相爱。爱神要藉着爱人得以证明。律法两条最大的诫命其实是一条。“人若不爱他所看见的弟兄，怎能爱没有看见的神呢？”
第13节 （13）“人为朋友舍命，人的爱心没有比这个大的。”——更好可译作：“没有人……”（比较约翰福音 10:18；10:29 注。）在爱的思想中，再没有比这更大的了。他曾以自己对他们的爱，作为他们彼此相爱的尺度。本节的思想就停留在他的爱究竟是什么，以及他们的爱也应当是什么。（尤其比较约翰一书 3:16 注。）
“人为朋友舍命。”——更好可译作：“任何人为朋友舍命。”关于“舍命”这一说法，比较约翰福音 10:11。这里用“朋友”一词，是因为他此刻所说话的对象就是他的朋友。这段经文与罗马书 5:6 以下并不矛盾。这里所强调的是爱的伟大，而爱的最高境界就是自我牺牲，甚至不惜生命本身。
第14节 （14）“你们若遵行我所吩咐的，就是我的朋友了。”——重音应落在代词上：“你们是我的朋友……”意思是：“你们就是我方才所说、并且我将要为之献上最大爱之证明的那些人。”
“你们若遵行我所吩咐的。”——更好可译作：“你们若行我现今所吩咐你们的事。”（比较约翰福音 14:21；14:23。）
第15节 （15）“以后我不再称你们为仆人。”——更好可译作：“我不再称你们为仆人”，或“我不仍旧称你们为仆人”。（比较约翰福音 14:30。）关于“仆人”用在他们身上，比较约翰福音 12:26；13:13。在这篇讲论里（约翰福音 15:20）这个词再次出现，但那是指更早先说过的话。在约翰福音 20:17，他又称他们为弟兄。这里译作“仆人”的字，字面意思是“奴仆”“奴隶”。他不愿把这称呼用在他们身上；但最杰出的使徒们却感到，服事他乃是完全的自由，这也成了他们对自己共同的称号。（例如比较罗马书 1:1；雅各书 1:1；彼得后书 1:1；启示录 1:1。）
“因仆人不知道主人所做的事。”——奴隶的本分只是机械式的服从，在他与主人之间并没有爱的原则。他不知道主人的目的和旨意；虽然他看见事情在发生，却并不知道主人在做什么。没有必要把“所做的”读成“将要做的”（将来时），虽然人常这样解释。
“我乃称你们为朋友；因我从我父所听见的，已经都告诉你们了。”——意思是：他待他们如同朋友，如同与他同工者。他已将父的性情和属性启示给他们，也没有留下任何他们所能明白之真理不告诉他们。这与约翰福音 16:12 并不矛盾。他当时没有对他们说得更多，问题不在他这边，而在他们这边。那时他们还不能领受更多；但将来他必藉着圣灵把一切真理指示他们。
第16节 （16）“不是你们拣选了我，是我拣选了你们。”——比较路加福音 6:12 以下，以及本福音中的约翰福音 6:70；13:18。他想到自己对他们的爱，这爱把他们从奴仆高举为朋友，从渔夫高举为使徒，于是借此再次提醒他们（约翰福音 15:17）彼此相爱的责任。在约翰福音 15:20，他又提醒他们记起那句与他亲自谦卑为他们洗脚之行动相伴的话（约翰福音 13:15-16）。最主要的使徒一切都归于他的恩赐和拣选，因此也当预备好为弟兄舍弃一切，正如他自己所做的一样。
“并且分派你们。”——“分派”一词在现代英语中已经有了专门含义，在这里会引起误解，所以更好还是译作“设立”或“委派”。
“叫你们去结果子。”——比较马太福音 13:44；18:15；19:21 中“去而做事”的意思。这里含有使徒活动与基督活动相区别的意思。每个人作为一直与基督相连的枝子，都要在自己工作的开展中从他那里向外伸展，并结出属于自己的果子。旁注把这里与马太福音 28:19 相比较，大概是想到他们履行使徒传道的工作。此见解已被普遍采纳，但它赋予“去”这个字过于丰满的意义，未必充分有根据。
“并且叫你们的果子常存。”——比较约翰福音 4:36 注，并参看约翰二书 1:8；启示录 14:13。
“使你们奉我的名，无论向父求什么，他就赐给你们。”——比较约翰福音 15:7-8 注。
第17节 （17）“我这样吩咐你们，是要叫你们彼此相爱。”——也就是指从约翰福音 15:1 起，特别是从 15:12-16 起，他所说的这些事。在说完这些以后，他回到了这一段开始时的目的：“叫你们彼此相爱。”我们必须避免一种常见的错误，不可把“这些事”解释成后面紧接着的话，好像意思是：“我吩咐你们这一件事，就是彼此相爱。”这里的意思乃是：“我把这些训诫赐给你们，为要叫你们彼此相爱。”
第18节 （18）“世人若恨你们。”——他已经说过他们与他亲密的联合，也说过他们彼此之间的爱。现在，在本章剩下的部分里，他要说他们与世界的关系。上一节的“爱”与本节的“恨”形成了鲜明对比。正因为世界上有那等待着他们的恨恶，他们就更需要彼此紧紧相连，也紧紧连于他们的主。
“你们知道，恨你们以先，已经恨我了。”——最好把第一个词看作命令式：“你们要知道，它先恨了我……”这样一来，这恨恶本身就成了他们与夫子联合的纽带；这思想应当给他们力量去面对它，甚至在为此受苦时仍有喜乐（约翰福音 15:11）。（比较彼得前书 4:12-13。）
第19节 （19）“你们若属世界，世界必爱属自己的。”——这种说法的力量表明了世界之爱的彻底自私。它所爱的不是他们本人，而是他们里面那属于世界自己的东西。（比较约翰福音 7:7 注。）
“只因你们不属世界，乃是我从世界中拣选了你们。”——比较约翰福音 15:16，以及约翰福音 7:7 注。在那里他曾告诉他们，世界不能恨他们。如今世界的恨本身，就证明他们在道德上已经发生了改变，不再属于世界，而是成为神的儿女。这两个思想在约翰一书 3:13；4:5 中都重复出现。
第20节 （20）“你们要记念我从前对你们所说的话。”——比较约翰福音 13:16，那里的这句话用在不同意义上；又比较马太福音 10:24，在那里它用在与这里相同的联系中。
“他们若逼迫了我，也要逼迫你们；若遵守了我的话……”——意思正如英文译本所表达的一样。这两件事必然连在一起，正如基督与他的门徒连在一起一样。他的话就是他们的话。世界怎样对待他，也必怎样对待他们。
第21节 （21）“但他们因我的名，要向你们行这一切的事。”——这话本身就是对上一节的解释。它预设逼迫和恨恶真的会发生，而真正的安慰就在于：这些事临到他们，是因为他们代表着他们的主。使徒行传和各书信就是这节经文的注释。（在许多经文中，可比较使徒行传 4:17；9:14；加拉太书 6:17。）
“因为他们不认识那差我来的。”——这里把恨恶追溯到其真实原因，就是不认识神。使徒们是基督所差遣的人。他自己则是父的使者。他们会恨他的使者，也会恨他这位神的使者，因为他们不认识神。
第22节 （22）“我若没有来教训他们，他们就没有罪。”——在这里以及以下几节（约翰福音 15:22-25），主指出世界之恨的罪恶性，因为这是当着他以言语（约翰福音 15:22）和作为（约翰福音 15:24）向他们启示自己的面而发生的。若没有这启示，他们的罪就只属于蒙神宽容的无知时代（使徒行传 17:30-31）。那只是那些不认识之人的消极之恶。如今却成了那些明知真理、却故意拒绝之人的积极之恶。
“但如今他们的罪无可推诿了。”——更好如旁注所译：“他们的罪没有借口。”这希腊词组在新约中只出现于此。“遮盖”与罪连用，在《公祷书》的劝勉中我们很熟悉。但那里的意思更偏向遮掩、像用衣服盖住，使之不被看见；而这里的意思是对显明之罪所提出的借口。
第23节 （23）“恨我的，也恨我的父。”——比较约翰福音 5:23 注，以及本段中的约翰福音 15:18。这里再次以罪恶逐层加深的方式，描绘世界之恨的黑暗。恨门徒，就是恨他们所代表的主人。恨子，就是恨他所代表的父。恨父！再没有比这更大的黑暗了。罪之为罪，在这个思想里已经到了极限。神就是爱。那能恨爱的心，已经刚硬了自己，也不能再被爱。
第24节 （24）“我若没有在他们中间行过别人未曾行的事，他们就没有罪。”——比较约翰福音 15:22 注。关于主工作的证据，参看约翰福音 5:36；9:3-4；9:24；10:21；10:37；14:10。他们面对这些工作的证据，却声称他是罪人，并且被鬼附着。他们的恨，使他们把至高的善归之于邪恶的能力。对这样的心来说，良善已无从接近。（尤其比较马太福音 12:31-32 注。）
第25节 （25）“这要应验他们律法上所写的话，说：‘他们无故地恨我。’”——原文没有斜体字所表示的那些字，但加上去是正确补足了意思。关于“应验”这个说法，比较约翰福音 12:38；13:18 注。
“他们律法上所写的话。”——比较约翰福音 10:34 注。
“他们无故地恨我。”——这里直接指的，大概是弥赛亚诗篇（69:4）中的经文。这些话也见于诗篇 35:19（见旁注），以及较不明显地见于诗篇 109:3；119:161。（尤其比较约翰福音 2:17 中引用同一篇诗篇时的注释。）“无故地”确实表达了诗篇中希伯来字的意思。希腊文跟随七十士译本，表达的是“徒然地”或“无益地”的意思。然而这并不是这里上下文所要表达的。他们对自己的罪并没有理由，因此他们是无故地恨他。对许多早期受苦者来说，这话都是真实的；但惟独在那位无罪的受苦者身上，这话才在完全意义上是真实的，才真正“应验”了。
第26节 （26）“但我要从父那里差保惠师来。”——更好可译作：“但当那位中保来到的时候。”（比较附论 G。）
“就是从父出来真理的圣灵。”——比较约翰福音 14:16，以及约翰福音 15:26 注。这里代词是强调的：“我要差来的那一位……”父因应子的祈求而差遣圣灵，父奉子的名差遣圣灵，以及子自己差遣圣灵，这几件事被思想为同一件事。
“就是真理的圣灵。”——比较约翰福音 14:17 注。
“他从父出来。”——这些话的力量，在于加重圣灵将要为子作的见证。他是子要从父那里差来的中保，但他同时又特别是从父出来的真理之灵，因此他的见证也就是父自己的见证。这两句话（“我要从父那里差他来”“他从父出来”）应被看作平行的；而且两句大概都指向圣灵的职分。武加大译本把后一句中的动词译作 procedit，早期解经家一般也将其理解为圣灵的位格。东方教会自摩普绥提亚的提阿多若以来，一直援引这节经文，证明圣灵只是从父而出，并以此作为反对尼西亚信经中“和子”条款的决定性证据。西方教会则把它与约翰福音 16:15，以及罗马书 8:9；加拉太书 4:6；腓立比书 1:9；彼得前书 1:11 等经文相比较，认为其中也包括从子而出的意思。若这话是指圣灵的位格，就必须承认，主亲口所说的话本身确实有利于希腊教会的解释；但若这话像更大可能性所显示的那样，是指圣灵的职分，那么这些话对那正在争论的教义问题就没有决定性意义。关于这个题目，学生应当阅读 Pearson《论信经》第八条，尤其是其中极宝贵的注释汇编。
“他来了，就要为我作见证。”——更好可译作：“他要为我作见证。”（比较约翰福音 1:7 和约翰一书 5:6 注。）
第27节 （27）“你们也要作见证。”——这里时态是现在时：“你们也作见证”；或“你们也是见证人”。（比较路加福音 24:48-49 注。）使徒们自己也区分了两种见证：一种是他们对自己亲身经历之事所作的见证；另一种是圣灵能力所作的见证，而五旬节正是这后者第一个伟大的实例。（比较使徒行传 5:32。）
“因为你们从起头就与我同在。”——比较约翰福音 1:7，以及使徒行传 1:21-22 注。这里的“起头”，当然是指弥赛亚教训与工作的起头，而他们正是这些事的见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