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论第八篇。比勒达这篇讲话的主旨,与以利法的讲话大体相同:神的公义,以及一个若不是恶人之人,决不可能被神丢弃并受惩罚。这正是《约伯记》所着重探讨的问题,也是古代世界重大的现实问题,正如我们从诗篇 37:0 等处所见。这一问题,即使在福音的光照之下,也仍不时沉重地压在我们心上;不过,当然,自基督十字架的救赎以来,这个问题实际上已经一劳永逸地得着了解决。约伯朋友们的言论中如此显著的一点,就是他们全然缺乏细致与体恤之情。他们毫无顾忌地脱口而出最肆无忌惮的指控,并向他投以最轻率的暗示。比如在这里,比勒达毫不迟疑地说,约伯的儿子们是因自己的过犯而死,因为神是公义的神;若他们是无辜的却灭亡了,那神就不公义了。这样一来,为了维护这位公义之神的声誉,事实竟可以被任意歪曲或误述,仿佛神不但是公义的神,却不是诚实的神一样。
第 4 节 (4)And he have cast them away.——直译是:于是他把他们送走了。借着他们的过犯;这就成了他们毁灭的原因。
第 6 节 (6)If thou wert pure and upright.——当然,那么只有一个推论:你并不纯正,也不正直。这真是朋友所加的创伤,却并不忠诚。比勒达为维护自己的论点,搬出了前代人的经验。他愿意使自己的主张显得十分正统,并以权威为根据;于是他诉诸久远往昔诸世代的经验,请他们来为自己所说的话作证。他也像以利法一样使用比喻和形象,不过他的比喻十分晦涩,可以有多种解释。我们这里只提出我们认为最可取的一种。看来,比勒达想到的是两种具有代表性的人物,也就是全书中始终十分突出的那两类人:义人和恶人。他先描绘后者,用生长在埃及沼泽淤泥中的纸莎草或芦苇来比喻他;这种植物虽四面有水,事实上却很容易很快枯萎。照这位道德家和哲学家的看法,恶人也是如此。他四围满有怜悯和福分,但这些对他毫无益处;他就在丰盛之中枯干了。
第 11 节 (11)The flag 是创世记 41:2 所说的植物,就是牛群所吃的那一种。这个比喻又由第二个比喻加以强化,就是蜘蛛网,也就是一切住处中最脆弱、最短暂的一种。
第 15 节 (15)It shall not endure.——关于恶人的描述到这里结束。
第 16 节 (16)He is green.——在这里,照我们的理解,开始了另一幅与前相反的图画;这一点在希伯来文中借着一个强调的人称代词标明出来。“他是青翠的(见约伯记 8:6),在日头之先,等等,与那多水的纸莎草全然不同。此人青翠繁茂,不是在湿润之中,反倒是在日头之前。”这里并不是同样的青翠应许,而是对此更真实的实现。
第 17 节 (17)His roots are wrapped about.——这就是他长久繁茂的原因:他的根从下方得着水分,因为它们缠绕着那在下面使其肥沃的泉源;它们栽于长流不息的泉旁,因此(见约伯记 8:6)“他在日头之前青翠。”And seeth the place of stones.——更恰当地说,是石头的房屋,也就是石屋。他看见那永久而坚固的石造建筑,就是文明与教化的居所;在这里,他扎根如此牢固,以致即便被拔起,他的根与萌蘖仍如此繁多,留下后裔和枝条,因此会有别的从他的土中长出;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从另一处尘土中长出。即使被移植,这棵繁茂的树在别样的土壤中也同样会兴旺。
第 21 节 (21)Till he fill thy mouth with laughing.——更恰当地说:他还要以喜笑充满你的口。你虽然曾受苦,仍必再度欢喜。比勒达的态度,是一种缺乏同情的自私。他愿意因约伯是自己的朋友而对他有好感,但他无法将约伯受苦的景况与任何公义治理的理论协调起来,因此只得怀疑他必有隐而未露的不正之处;然而他又自觉有理由向他保证,只要他除掉那隐秘的罪,一切终必复原。我们可以说,若这里所指示的对比并非说话者本意,那么我们就必须把约伯记 8:16 中的“他”理解为前面所说的那个人,并把他的繁茂看作仅仅是表面的繁茂;但若是那样,人就很难明白,为什么约伯记 8:16 的“他”在希伯来文中要像现在这样被加以强调。